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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9-27 14:11:45

法国,普罗旺斯。

盛夏晚风卷着清甜的葡萄香,漫过绵延万亩的私人庄园。

山顶古堡灯火静谧,与世隔绝。

这里是权公主十七岁之前最私人的避风港,是权家独独赠予她一人的盛大偏爱。

她是王权集团唯一嫡孙女,生来站在云端,命格顶级,气运鼎盛,万人艳羡。

十七岁的权公主,眉眼清冷疏离,气质矜贵淡漠。一身黑色缎面家居长裙,长发半挽,素面朝天,却足以碾压世间所有浮华风月。

独自留在欧洲打理海外产业的这一个月,她过得安静又松弛。

直到一道冰冷机械音,骤然穿透万里山海,砸入她的脑海。

【叮!气运掠夺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金知妍。】

【任务:掠夺权公主天赐顶级气运,窃取人脉、偏爱、顺遂人生,逐步替代她。】

【当前掠夺进度:0%】

权公主倚靠露台栏杆,眼睫轻颤,没有半分慌乱。

她见惯上流圈层的野心算计,却第一次见,有人妄图靠系统,偷走她的整个人生。

紧接着,细碎隐忍的心声,清晰入耳。

【凭什么权公主生来拥有一切?】

【家世、容貌、圈层、所有人的偏爱……她什么都不用争。】

【我拼尽全力挤进贵族学院,却连她的衣角都触碰不到。】

【温柔小白花人设最讨喜,我慢慢来。】

【等我靠近她身边的男人,只要有人对我动心,我就能抢走她的气运。】

权公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金知妍,全校唯一资助生。

成绩第一,外表温顺乖巧、坚韧懂事,是所有人眼里最可怜、最努力的乖乖女。

可她的野心,藏得比谁都深。

接下来整整一月,权公主身在欧洲,日日听着她步步为营的算计

【不能急,圈层防备太重。】

【先拿下心软的李由娜,慢慢渗透。】

【权公主身边的男生个个气运顶尖,随便钓到一个,我就能翻身。】

【不用指定谁,只要勾走任意一人的注意力,我就赢了。】

【气运掠夺进度:0%】

金知妍足够聪明,也足够能忍。

她不针对某一个人,她盯着的,是权公主身边的整个圈层。

她想用长期伪装的温柔坚韧小白花,狩猎所有靠近权公主的所有人。

暗处棋局悄然布好。

月末,欧洲事务了结。

私人飞机升空,返程首尔。

权公主望着东方夜幕,眼底漫起慵懒的看戏兴致。

“我倒要看看,谁会被这朵假花迷了眼。”

------

首尔初秋,风浅温柔。

仁川机场,黑色专属车队整齐列队,排场低调却无人敢僭越。

权公主下车,一身干净米白套装,清冷矜贵,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阔别一月,王权贵族学院的众人,早已等候许久。

午休回廊,梧桐碎阳落满长廊。

好友们第一时间围上来。

张雪娜飒爽走来,自然挽住她的手臂:“可算回来了,在欧洲潇洒够了?”

崔书琏抱着画本浅笑:“欢迎回家。”

权叙延斜倚廊柱,校服外套搭在肩头,嘴毒又欠揍。

“权家大小姐还记得回学校?逍遥快活一个月,家里念叨你快念叨疯了。”

“我还以为你打算定居欧洲不管我们了。”

嘴上句句嫌弃,眼神却牢牢落在姐姐身上,确认她一切安好。

崔时宇插兜笑着看热闹。

人群尽头,韩宰赫缓步走来。

他是全校公认的顶级清冷贵公子。

对外,他极度冷漠、寡言疏离、不近人情,对所有人保持绝对距离。

不笑、不闲聊、不接受任何示好,周身寒气生人勿近,从未给谁过半分特例。

唯独对权公主,截然不同。

两家一直有联姻意向。

他径直穿过人群,无视周遭所有目光,眼里、心里,只装得下她一人。

抬手,指尖沉稳轻柔,拂去她肩头沾染的细碎落叶。

动作自然熟练,是多年如一日的细心照顾。

他微微俯身,声线低沉平稳,清冷褪去,只剩独属于她的温和稳妥。

“回来了。”

“这一个月在外,没人盯着你,肯定又不好好吃饭。”

没有撒娇、没有刻意示弱。

是笃定、宠溺、事事为她操心的成熟少年感。

权公主抬眼瞥他,淡淡无奈:“没有。”

风拂过长廊,吹乱她额前碎发。

韩宰赫抬手,指背轻轻替她捋平发丝,动作克制温柔,分寸感极佳。

他从不在外人面前过度亲昵,却会下意识照顾好她所有小细节。

一旁崔时宇偷笑挑眉,识趣后退半步。

权叙延酸溜溜吐槽:“得了啊韩宰赫,人刚回来你就开始管东管西,真当自己是监护人了?”

韩宰赫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却笃定:“我本来就该照顾她。”

一句话,堵住所有人调侃。

外人于他而言,皆是浮尘。

唯有权公主,是他多年不变的偏爱。

回廊阴影深处。

白辰煜静静立在角落。

他生性冷淡孤僻,永远游离人群之外。

无人知晓,他低垂的眼眸,一瞬不瞬落在权公主身上。

看见韩宰赫对她独有的细致偏爱,长睫微颤,心绪尽数深埋。

他的暗恋,极致隐晦,无声无息,从不外露半分。

几人之中,最心软的李由娜并未提及金知妍。

圈层壁垒根深蒂固,她再善良,也不会贸然向顶层圈子举荐一个底层资助生。

她只顺势提起校园大事。

“你们回来刚好,两周后学校大型校庆,设有个人独演舞台。”

崔时宇漫不经心勾唇:“说白了,不少人想靠舞台博眼球、攀高枝。”

权叙延毒舌补刀:“挤不进我们圈子的人,最擅长靠这种捷径蹭热度。”

崔书琏轻声开口:“节目单我看过,今年唯一一个拿到普通生独演名额的,是高三资助生金知妍,准备跳女团舞。”

几人微微诧异。

张雪娜冷眼审视:“一个资助生能抢到独演名额,野心藏得很深。”

李由娜客观解释:“她成绩常年第一,格外刻苦,平时看着温顺安分。”

“温顺?”权叙延嗤笑,“在我们学校夹缝立足,还能抢过一众世家子弟拿独演,单纯安分根本不可能。”

众人随口讨论,无人真正放在心上。

唯独权公主,眼底缓缓漾开一抹浅淡玩味的笑意。

因为只有她,能清晰听见暗处女孩所有深藏的算计与野心。

【所有人都觉得我干净可怜、努力纯粹,对我放下戒备。】

【但校庆舞台不一样。】

【女团舞的反差感,足够惊艳所有人。】

【权公主身边围绕的,全是顶层出身、气运鼎盛的男生。】

【只要我靠反差魅力吸引到任意一人的注意,让他对我生出片刻兴趣。】

【我就能掠夺走权公主身上的顶级气运。】

【不用锁定某一个人,只要撬动她身边的圈子,我就能慢慢取而代之。】

【气运掠夺进度:0%】

字字冷静,步步为营。

金知妍不赌单一好感,她赌的是整个顶层圈层的新鲜感。

用常年卑微温顺的伪装做铺垫,再用舞台性感反差破局,伺机狩猎权公主身边的所有人。

权公主心底趣味丛生。

她生来坐拥最好最顶尖的一切,众星捧月,从未有人敢觊觎分毫。

如今有人妄图靠投机取巧、伪装算计,撬走她身边的人、偷走她的人生气运。

她倒要好好看看——

她身边这群从小见惯风月、心性通透的少年,会不会被这刻意的虚假新鲜感迷惑。

“那就等校庆。”

权公主语气清淡,眼底藏着浅浅看戏的期待,“我亲自看看她的舞台。”

权叙延满脸不解:“你居然特意要看一个普通生的表演?”

张雪娜最懂她,眸光微动,虽然不知道一个普通优等生的舞台有什么特别,但公主要看,肯定有什么别的,所以她安静不语。

就在此时,回廊转角处,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飞快掠过。

是金知妍。

她远远望着被众人簇拥、生来站在云端的权公主,望着她身边个个耀眼顶尖的少年。

滔天的不甘、嫉妒与贪念尽数压在心底,面上依旧是纯白无害的乖巧模样。

下一秒,细碎的心声精准钻入权公主耳畔。

【再坚持半个月。】

【校庆的舞台,就是我唯一的翻盘机会。】

【总有一个人,会为我侧目。】

【总有一份属于她的气运,会落到我身上。】

【气运掠夺进度:0.2%】

仅仅是远远观望攀比,便微微上涨进度。

权公主眸光微沉。

下一瞬,手腕被温热的掌心稳稳覆住。

韩宰赫察觉到她瞬间失神,脚步微停,低头看向她。

语气沉稳温柔,带着习惯性的兜底与护短。

“看什么?走神这么久。”

“累了?累的话我带你去休息室坐会。”

权公主抬眼,撞进他深邃安稳的眼底,浅浅勾唇:“不累,只是觉得,接下来会很有趣。”

韩宰赫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腕间,动作克制,却藏着不容撼动的占有与护佑。

“不管谁闹小动作。”

“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半点影响。”

语气平淡,却是最踏实、最靠谱的承诺。

廊柱阴影之中。

白辰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长睫垂落,掩去所有落寞心绪。

暗处的窃运棋局,至此,正式落子。

------

两周转瞬即逝。

王权贵族学院一年一度的校庆盛典如期而至。

主礼堂灯火璀璨,水晶吊灯流光倾泻,台下坐满了衣着考究的世家子弟与受邀宾客。空气中弥漫着香槟淡淡的甜香,衣香鬓影,谈笑皆是上流圈层的腔调。

权公主一行人坐在靠前的贵宾席位。张雪娜、崔书琏、李由娜挨在她身侧,权叙延和崔时宇随意靠在椅背上低声闲聊。

韩宰赫就坐在权公主旁边。

在外人眼中,他依旧是那副冷峭寡言的模样,脊背挺直,眉眼淡漠,旁人搭话也只淡淡颔首,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分毫未减。

可只有挨着他的权公主能感受到,他的注意力大半都落在自己身上。

他提前替她放好薄款披肩,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臂,低声提醒:“礼堂空调低,别着凉。”

简单一句,沉稳妥帖,是刻在习惯里的照顾。

权公主侧头看他:“有心。”

韩宰赫目光掠过台下涌动的人群,又落回她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二人听得见:“待会节目多,若是觉得无聊或者不舒服,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去偏厅休息。”

藏在沉稳之下的占有欲不动声色,他习惯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默默替她安排好退路。

舞台上一个个节目依次上演,管弦演奏、双人芭蕾、器乐独奏,皆是世家子弟精心准备的作品,掌声此起彼伏。

崔时宇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节目单,随口调侃:“前面这些都是常规操作,重头戏马上来了。金知妍那支女团舞。”

权叙延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视:“说实话,我不觉得能有多惊艳。我们圈子里谁没见过真人女团现场?去年我生日,不是请了当红女团到别墅宴会厅现场表演。”

崔时宇跟着点头,笑着附和:“没错,不止你。知安前年生日宴也请过,近距离看专业舞台表演都看多了。普通水平的翻跳,很难让我们觉得新鲜。”

李由娜轻轻抿唇:“她平时看着安静内敛,很难想象跳这种风格的舞蹈会是什么样子。”

张雪娜抱着手臂,神色冷静:“越是反差大,越想博取好感。可惜她选的这条路,对我们来说不算新奇。”

权公主安静坐着,耳畔早早听见了金知妍反复在心底演练的计划。

【马上轮到我上场。】

【之前一直维持柔弱安静的形象,等音乐一响,所有人都会看见不一样的我。】

【权公主身边的男生都会看过来。】

【只要其中一人心里生出惊艳,气运掠夺进度就会上涨。】

【不用做到喜欢,只要动心一瞬就够。】

【系统提示:宿主稳住心态,抓住这次机会。】

【气运掠夺进度:0.2%】

权公主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舞台主持人报幕结束,聚光灯骤然暗下,全场安静一瞬。

再亮起时,暖烈的灯光全数汇聚在舞台中央。

金知妍换上剪裁利落又带着性感张力的舞蹈服,褪去平日里朴素校服带来的温顺感。音乐响起,她踩着节拍起舞,动作流畅,眼神刻意向着贵宾席的方向投递,精准锁定权公主身边这一片位置。

台下学生响起零星惊叹。

“原来金知妍这么会跳舞。”

“和平时完全两个人,反差好大。”

金知妍一边跳舞,心底不断呐喊。

【看过来,快看向我。】

【抓住他们的目光,抓住权公主的气运。】

【韩宰赫,白辰煜,随便谁,只要留意我就可以。】

可这是王权贵族校园。

平时对挥金如土的财阀二代们可不是普通人的眼界。

权公主余光扫过身旁众人。

崔时宇饶有兴致地抬眼打量舞台,纯粹是看表演的好奇,没有半分动心,看了几秒便轻轻摇头:“基本功还行,但编排和感染力,跟我们当年在生日宴看的专业女团差太远。”

权叙延撇撇嘴,神色带着明显审视,一眼看穿刻意营造的反差:“就这点程度,还想靠反差抓人?我们早就见惯了。”

崔书琏安静欣赏舞蹈动作,单纯欣赏技艺。李由娜面露惊讶,却依旧只是感慨她隐藏的一面。

韩宰赫视线短暂落在舞台上,只淡淡扫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权公主身上。舞台上耀眼的女孩,丝毫无法牵动他分毫注意力。他微微偏头,低声问她:“吵吗?若是觉得灯光刺眼,可以稍微靠后一点。”

他的世界里,只有她才值得专注。

礼堂角落,白辰煜独自坐在后排阴影处。他抬眼望向舞台,目光平静无波,没有惊艳,没有心动。视线短暂停留,便不自觉转向前排那个清冷的身影。

金知妍的舞蹈还在继续,她努力释放魅力,目光一次次望向贵宾席,可预想之中的心动目光迟迟没有到来。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响起。

【提示:目标人物未产生心动情绪,掠夺进度无上涨。】

【气运掠夺进度:0.2%】

金知妍心底一慌。

【怎么会?这么强的反差,为什么没有人动心?】

【韩宰赫明明就在那里,他为什么不看我?】

【白辰煜也没有一点反应……难道我的表演不够吸引人?】

舞蹈进入尾声,最后一个定点动作落下,全场掌声响起,算不上热烈,只是礼貌性的喝彩。

金知妍躬身鞠躬,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不甘,退下舞台。

舞台灯光重新恢复明亮,下一个节目接续登场。

崔时宇轻笑一声:“编排还行,就是目的性太明显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想博关注。说真的,看过专业女团现场之后,这种校园翻跳很难让人眼前一亮。”

权叙延嗤笑:“以为靠一套反差舞蹈就能挤进我们圈子,未免想得太简单。我们什么场面没见过。”

张雪娜淡淡开口:“第一波尝试失败了,她不会就此收手。”

权公主指尖轻轻摩挲着披肩边缘,心底了然。一场精心策划的舞台,没能偷走任何人的好感,金知妍的第一步棋,落空了。

韩宰赫察觉到她神色微动,伸手,掌心轻轻覆在她放在膝头的手,温热安稳。

“看完了。”他低声道,“不必把无关紧要的人放在心上。”

沉稳的声线带着笃定的护佑,“不管她打算做什么,都影响不到你。”

权公主转头看向他,弯了弯唇角:“嗯,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气运掠夺进度:0.2%】

金知妍躲在后台幕布之后,死死攥紧拳头,心底翻涌着不甘。

【没关系,一次失败不算什么。】

【还有很多机会接近他们。】

【校庆只是第一步,我还有别的办法。】

【我一定会拿到权公主的气运。】

暗处的棋局,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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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级酒店顶层宴会厅,水晶吊灯流光倾泻,香槟塔泛着细碎冷光。

新罗集团的认亲晚宴,此刻正式拉开帷幕。

金道允一身剪裁冷硬的深色西装,神情威严沉敛。唯独望向身侧金知妍时,眼底裹挟着浓重的愧疚与补偿心理。

今日这场盛宴,只为弥补亏欠十八年的遗憾。

他对外当众落定名分,字字郑重,传遍整座宴会厅:“在此正式介绍我的大女儿,金知妍。早年世事变故,她流落人间、孤苦长大,今日起,归宗金家,往后金家,予她所有体面与优待。”

全场掌声有序响起,圈层权贵悉数了然。

金知妍,不再是那个寒门出身、惹人怜惜的学校资助生。

她是新罗集团会长心心念念、白月光挚爱留下的唯一血脉,是金道允因为白月光,想要拼命补偿的金家长女。

可外人看见的是无上荣光,内里却是暗流汹涌。

金道允身侧,并肩立着他养在身边十余年的小女儿——金舒雅。

一身酒红色利落礼裙,妆容精致艳丽,眼底却藏满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戒备。

在她眼中,金知妍不是失散归来的姐姐,是凭空闯入她的生活、抢夺父亲偏爱、分割家族资源家产的入侵者。

她会让她知道,今晚这场盛宴,是她噩梦的开端。

金知妍垂着眼,维持着柔弱温顺的小白花姿态,心底却响起系统冰冷的播报音。

【身份终极兑换成功!消耗全部路人好感度,解锁身份:新罗集团长女。】

【圈层壁垒大幅破除,成功跻身顶层财阀圈层!】

【气运掠夺进度:1.5%】

进度终于涨了。

从停滞许久的零点二,稳稳跳到一点五。

金知妍胸腔翻涌着压抑的狂喜与野心。

校庆那场惨败让她彻底醒悟,空有伪装和演技,没有家世兜底,永远只能被权公主的阶层碾压。

如今她耗尽所有廉价的路人好感,换来真正的豪门底牌。

有金道允的补偿资源、有新罗集团的名头,她终于不用再卑微仰望,有资格、有资本,一步步蚕食掠夺权公主与生俱来的顶级气运。

她可以慢慢来。

慢慢渗透圈层、慢慢刷存在感、慢慢撬动所有人的心。

宴会厅另一侧,权家一行人静静伫立。

权公主一袭极简黑丝绒长裙,黑发如瀑垂落,眉眼清冷淡漠,周身是与生俱来的顶层松弛与强势气场。

她从不需旁人庇护撑腰。

从小到大,她站在任何圈层场合,都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冷静通透,自持强大。

韩宰赫守在她身侧半步距离。

对外依旧是冰封千里、寡言疏离的顶级贵公子,无人敢攀附亲近。对她,是独一份的温柔细致,安静陪伴、事事妥帖、默默兜底,分寸感极佳,从不越界逞强,更不会自作主张替她挡事。

他清楚她的能力,知晓她素来独立强势,从不需要任何人庇护。

张雪娜、崔书琏、李由娜并肩闲谈,权叙延与崔时宇懒散靠在栏杆处,漫不经心看着场内的认亲戏码,神色平淡,无半分讶异。

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圈层里多了一个归位的财阀子女,掀不起任何风浪。

仪式落幕,宾客四散交际。

金知妍挣脱周遭寒暄的人群,目光精准锁定那道最耀眼的身影,稳步朝着权公主走来。

全场视线下意识聚焦在二人身上。

一个是天生云端、命格鼎盛的权家嫡女,与生俱来手握一切荣光。

一个是后天归阀、逆袭翻盘的新罗长女,透支一切换来入局资格。

新旧对峙,暗流汹涌。

金知妍停在权公主面前,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温顺礼貌,微微颔首:“权小姐。”

权公主眸光清淡,静静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野心与雀跃,听得一清二楚她心底的算计、系统的进度播报。

她唇角勾起一抹从容淡漠的浅笑,声线清冷悦耳,气场稳稳碾压全场。

“恭喜你,踏入新的世界。”

眸光微抬,字字笃定,带着独属于她的绝对掌控。

这个我为王的世界!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瞬间浇灭金知妍大半的底气。

她赌上一切换来的豪门身份,是权公主降生即拥有、习以为常的人生。

她费尽周折踏入的顶层棋局,从来都是权公主的主场。

就在此时,高跟鞋脆响渐近。

金舒雅端着香槟快步上前,手臂亲昵挽住金知妍,指尖力道却带着刻意的较劲与压制,脸上挂着虚伪又客气的千金笑意。

“姐姐,刚回来不习惯这边的社交吧?”

她音量刚好可控,足以让周遭众人听清,句句暗藏刁难。

“父亲是心疼你在外受苦,愿意补偿你、宠着你,可金家的规矩、顶层圈子的人情世故,不是靠委屈卖惨就能糊弄的。”

她侧头看向权公主,故作客套举杯,实则暗踩金知妍根基浅薄:“权小姐见惯大场面,通透厉害,以后可要多教教我这位姐姐,免得她刚入圈层,闹出笑话。”

字字句句,都在当众贬低金知妍,暗示她出身卑寒、底蕴不足、不配站在顶层台面。

金知妍肩头微僵,温顺的面具险些裂开,心底怒火翻涌,却强行隐忍克制。

【金舒雅当众给我难堪!果然金家根本不是我的靠山!只有我自己变强、掠夺走权公主的气运,我才能真正站稳脚跟!1.5%只是开始,我会一点点往上爬!】

权公主神色未变,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淡淡抬眸,语气从容疏离,不软不硬。

“从看出身底蕴,也看能力本心。”

一句话简单收尾,不动声色化解金舒雅的刻意挑事,也淡淡护住了场面,却绝非偏袒任何人,只是立于绝对高位的客观俯瞰。

她不需要任何人帮忙解围。

仅凭一己气场与通透心性,便稳稳镇住这场刻意制造的尴尬。

金舒雅心底一噎,瞬间语塞,脸上的假笑险些挂不住。

韩宰赫静静看着身侧少女从容自若的模样,眼底漾开一层极淡的宠溺。

他从不出手干预,从不喧宾夺主。

因为他最清楚,他的小姑娘,从来无需任何人撑腰。

她本身,就是最稳的靠山。

晚宴灯火璀璨,名流交错。

金知妍望着眼前从容强大的权公主,心底的偏执与野心愈发炽烈。

进度已经上涨,棋局已然开启。

她踏入了这个顶级圈层,终于有资格,和天生为王的权公主,好好博弈一场。

【气运掠夺进度: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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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晚宴落幕,首尔顶层圈层的风向,悄然变了几分。

无人再将金知妍视作那个寒门出身、努力卑微的普通学生。

新罗集团会长亲自盖章的长女、白月光遗孤、流落十八年的可怜人,三重身份叠加,再加上金道允毫不掩饰的补偿心态,让她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回金家的第一日,金道允便兑现了所有承诺。

市中心独栋江景别墅、不限额黑卡、全套高定衣橱、专属司机管家,甚至直接为她打通了首尔顶级私交圈层的所有入场权限——马术俱乐部、私人酒会、慈善拍卖会、世家私宴。

十八年缺失的锦衣玉食、圈层资源,他尽数加倍补偿。

可偌大的新罗老宅,从未给过她半分温情。

金舒雅日日针锋相对,表面维持姐妹和睦的体面,背地里处处打压、抢她风头、克扣她的专属资源,在一众世家小辈面前暗戳戳嘲讽她根基浅薄、来路尴尬。

金家旁支更是冷眼旁观,没人真心接纳这个半路归宗的大小姐。

所有人都清楚,金道允的补偿是一时愧疚,金舒雅扎根金家十几年,才是公认的金家小千金。

金知妍尽数隐忍。

她比谁都清醒,依附金道允的怜悯永远不稳,金家的庇护脆弱不堪。

她唯一的出路,就是系统。

就是掠夺权公主的顶级气运,取而代之,成为真正站在云端的人。

短短一周,金知妍靠着金道允给到的资源,频繁混迹各大顶层私人场合。

她褪去了往日的朴素温顺,换上得体精致的千金穿搭,收敛了底层的局促怯懦,学着圈层名媛的仪态谈吐,温柔温婉、得体大方,完美复刻最讨喜的财阀大小姐模样。

她不再被动等待机会,开始主动制造偶遇。

周末,首尔城郊顶级马术俱乐部。

这里是顶级世家小辈最常聚集的私密场地,不对外开放,仅限豪门圈层内部交流。

天光清透,马场草坪平整碧绿,微风卷着淡淡的草木香,氛围安静高级。

权公主一行人如约前来。

她一身简约白色马术套装,腰线利落,黑发高束,露出干净精致的肩颈线条。牵马、备鞍、扣紧护具,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从容娴熟。

马术是权家从小必修的技能,于她而言不是炫耀,是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习惯。

韩宰赫穿一身黑色定制马术服,身姿挺拔修长,冷白皮衬得眉眼愈发清隽凛冽。

他对外依旧是那副冰封千里的模样,路过的名媛轻声问好,他皆淡淡侧目掠过,无半分停留,周身气场疏离至极。

可所有的温柔与注意力,都偏执且安静地落在不远处的权公主身上。

他没上前打扰她独立备马,只是静静站在两米外的阴凉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稳稳替她守住一方不被外人打扰的空间。

权公主扣好脚踝护具,起身时微低的身形骤然站直,膝盖不经意轻轻磕到了身侧的马鞍边缘。

力道不重,却猝不及防,让她脚步微晃了半秒。

下一瞬,一道修长身影已然靠近。

韩宰赫动作极轻、极稳,掌心稳稳虚扶在她手肘下方一寸的位置,没有触碰肌肤,克制又妥帖,全然是爹系少年的细心稳妥。

“小心。”

他声音偏低,清冽磁性,只落在两人之间。

没有过度紧张,没有夸张护拥,只是精准、及时、恰到好处的兜底。

权公主侧眸看他,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没事。”

她本就稳得住,这点轻微磕碰于她而言无关痛痒。

但韩宰赫依旧垂眸,视线快速扫过她的膝盖,确认没有磕碰泛红,才缓缓收回手。

他语气平静,带着习惯性的叮嘱:“马鞍边角硬,起身慢一点。”

常年的下意识关照,早已成习惯。

旁人眼里高高在上、无需任何人帮扶的权家嫡女,在他这里,永远是需要被细致留意、稳稳护住的人。

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缱绻的氛围,是旁人永远插不进来的默契。

权叙延、崔时宇几人在不远处调试马鞍,余光瞥见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

韩宰赫的双标,从来明目张胆,却又克制得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清丽的身影快步走来。

金知妍一身浅杏色马术裙,长发温柔束起,眉眼温顺无害,带着刻意雕琢的乖巧得体。

“好巧,大家都在。”

她主动上前打招呼,姿态得体大方,再也没有从前校园里的卑微局促。

众人抬眸看她,神色平淡,无疏无近。

圈里多一个千金,于他们而言,只是寻常。

唯有权公主,眸光淡淡扫过她,心底清明透彻,清晰听见她心底蓄势待发的算计,以及系统细微的播报声。

【成功进入顶层社交场,近距离接触核心目标人物。】

【当前气运掠夺进度: 1.8%】

涨幅很慢,却足够让金知妍心底滋生出无限野心。

她终于有资格站在这群人身旁,日复一日刷存在感,伺机撬动人心、蚕食权公主的气运。

她目光不着痕迹掠过众人,最终刻意落在韩宰赫身上,带着新人独有的懵懂与请教,温顺又乖巧。

“我刚接触马术,很多东西都不懂,刚刚看韩同学站姿很专业,能不能稍后有空,指点我一二?”

她拿捏得极稳。

不暧昧、不张扬、不越界,以最得体的新人姿态试探,挑不出半分错处,只为慢慢刷取韩宰赫的关注。

全场瞬间安静一瞬。

所有人都清楚,韩宰赫从不教人,从不与异性产生多余交集。

果然,韩宰赫眸光微冷,淡淡颔首,语气礼貌疏离,没有半分余地。

“抱歉,没空。”

干净利落的拒绝。

他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特例,从来只给权公主一人。

旁人的刻意靠近与试探,他一眼看穿,尽数回绝。

金知妍脸上的温柔笑意僵了一瞬,心底掠过一丝难堪,却很快压下情绪,依旧维持乖巧模样。

“是我冒昧了。”

她看了一眼权公主,像是不知他们的关系。

他们又没有订婚,也没有公开在一起。

才进入金家的她,不知道这些,很正常吧。

她不纠缠、不抱怨,顺势退步,懂事又识大体,让旁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崔时宇淡淡瞥了她一眼,无甚表情。

权叙延更是直接移开目光,懒得理会。

刻意靠近韩宰赫的人太多,金知妍的手段,太过浅显普通。

金知妍表面温顺退让,心底却丝毫没有气馁。

一次拒绝而已,无关紧要。她现在有财阀身份兜底,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耗。

【系统,准备触发陷害剧本。】

【收到。】

盘算完毕,金知妍抬眼看向权公主,语气依旧柔和无害:“权同学马术一定很厉害吧?能不能让我近距离看看你的马?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马。”

权公主牵着缰绳,神色平静通透,一眼看穿她心底所有龌龊算计。

“可以,保持距离就好。”

金知妍缓步上前,慢慢靠近马匹身侧,悄悄算好角度与距离,找准时机,准备借着马匹轻微的转头动作,自己刻意踉跄摔倒,蹭破膝盖。

只要这一摔,她就能塑造弱小可怜的新人形象,反衬权公主强势冷漠、仗势欺人,博取全场同情,顺势拉高掠夺进度。

一切都算计得天衣无缝。

可就在她即将刻意失重倒地的瞬间,

权公主手腕轻轻一收,缰绳微控,原本轻微晃动的温血马瞬间温顺站定,纹丝不动。

同时,她侧身半步,不偏不倚,恰好彻底截断金知妍预设好的摔倒轨迹。

金知妍心头骤然一沉。

她的算计,被完完全全看穿、破解。

权公主声音不高,清泠通透,只有两人听得见,淡淡提醒:“不要靠近马前腿这个位置,很危险呢。”

语气平和,却带着绝对掌控的从容。

金知妍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再往前半步,想要强行完成摔倒戏码。

可马匹像是敏锐察觉到她心底暗藏的恶意,耳朵骤然向后一压,轻轻打了个响鼻,小幅度侧挪一步。

这一步,直接让金知妍自己重心彻底失衡。

她来不及伪装、来不及设计,身体猛地一晃,手掌重重擦过地面粗糙的沙石,瞬间蹭出一道通红刺眼的划痕。

没有马匹冲撞,没有外力推搡。

是她自作聪明,自食恶果。

“啊。”金知妍下意识低呼一声。

预想里万众同情、打压权公主的画面全然落空,只剩下她自己狼狈站不稳、失手擦伤的窘迫模样。

张雪娜眉梢微挑,上前半步:“小心一点,马匹警惕陌生人,不能靠太近。”

李由娜轻声附和:“刚接触马术,确实不能冒进。”

权叙延抱臂轻笑,语气直白:“马术俱乐部规矩,不能随意靠近别人的马,这点基础常识都不清楚?”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她不懂规矩、贸然冒进,自取受伤。

无人怀疑权公主半分,更无人觉得是权公主为难新人。

韩宰赫目光淡淡落在金知妍擦伤的手掌上,神色无波,清冷平静,一眼看透这场拙劣的自导自演。

他没有半分同情,视线转瞬落回身侧的权公主身上,低声询问,语气是独一份的细致温柔:

“刚刚马突然躁动,有没有惊到你?”

方才马匹突然响鼻侧移,动静不大,却足够惊扰身边人。

权公主轻轻摇头,唇角微扬:“没有。”

两人视线相接,短暂交汇,安静默契,旁人插不进分毫。

他永远第一时间顾及她的情绪,而非旁人的狼狈。

金知妍站在原地,手心火辣辣刺痛,心底更是又慌又恨,满是不甘与憋屈。

【怎么会!计划完全失败!】

【非但没有博取同情,反而显得我莽撞不懂规矩!】

【系统!为什么预判失效!】

【提示:目标权公主提前破解陷害,现场无任何人捕捉到不公画面,无法生成同情buff。气运掠夺进度:1.8%。】

金知妍死死咬着下唇,快速收敛眼底所有负面情绪,重新换回温顺柔弱的表情,低声致歉:“抱歉,是我太大意,吓到大家了。”

她不敢再纠缠,只能强行落幕。

权公主松开缰绳,神色从容淡然:“马术有风险,下次注意。”

简简单单一句,云淡风轻,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马场清风拂过,绿意翻涌,天光澄澈。

金知妍看着眼前默契相融的两人,心底的嫉妒与偏执疯狂滋生。

她踏入了顶层圈层,拥有了财阀身份,明明已经离目标越来越近,却依旧连权公主的一根发丝都撼动不了。

第一次当众构陷,全盘溃败。

她终于彻底明白——

权公主的气运根基,稳固得超乎想象。

想要取而代之,她要走的路,还太长太长。

【气运掠夺进度:1.8%,持续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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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那场自作聪明的陷害落空之后。

金知妍又换策略了。

她觉得自己摸透了顶层财阀圈层的生存规则。

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权公主与韩宰赫,是圈子里默认的天造地设。两人从小到大同行出席所有圈层场合,默契入骨、分寸相依、彼此唯一,是所有人默认的一对,早已是公开的定局。

硬碰硬陷害、当众卖惨、争风吃醋,只会让她落得小丑下场。

金知妍眼底戾气尽数收敛,换上一张干净无辜的少女假面。

她不要明面争斗,她要温水煮蛙,借所有人的目光,悄无声息插进两人之间。

从第二天起,她精准卡死韩宰赫所有独处作息,无处不在的“巧合偶遇”,正式拉开序幕。

顶级贵族学院门禁规整,豪车依次停靠,侍从列队等候,从不需要学生奔波琐事。韩宰赫素来不喜贴身簇拥,每日都让车辆停在远端车道,独自步行穿过梧桐长道入校,屏退所有随从,留取短短几分钟清静。

就是这几分钟,被金知妍死死锁定。

连续一周,她风雨无阻站在树下,捧着课本,眉眼温顺,专等他出现。看见韩宰赫走近,她立刻扬起青涩腼腆的笑,声音软软浅浅:“韩同学,早上好,我们每天都好有缘分呀。”

韩宰赫步履未顿,目光平直向前,全程无视、零侧目、零应答,仿佛身旁无人。

日复一日的热脸贴冷空,校内圈层渐渐生出两极截然不同的评价。

有几位心软、不爱深究的世家女生,私下小声感慨,只当她是未经世事的小白花:

“知妍真的好纯情啊,刚回圈子,喜欢上优秀的人很正常吧。”

“她看起来乖乖的,胆子很小,每次鼓起勇气问好被无视,看着还挺可怜。”

“宰赫太冷了,对谁都疏离,也怪不得她一直没放弃。”

可更多通透清醒、看透规则的人,只觉得她演技拙劣、心机深重,句句带着冷眼讽刺:

“纯情?我看是装纯第一人。”

“权小姐和韩宰赫的关系摆得明明白白,整个首尔没人不懂,就她装作一无所知。”

“明知人家双向奔赴、默契多年,还天天贴脸凑上去,不是懵懂,是刻意插足抢关注度。”

“靠示弱博同情,踩着别人的既定关系刷存在感,手段太低级了。”

两种声音拉扯不休,有人怜惜她执着纯粹,有人鄙夷她明知故犯、野心藏不住。

无形之中,原本百分百聚焦在权公主身上的圈层目光,被硬生生拆分出一部分,落在了步步追随的金知妍身上。

【气运掠夺进度:2.7%】

周三自由研习课,顶层私密阅览区安静肃穆,是校内核心子弟的专属区域,人流极少。

韩宰赫落座靠窗固定位置,垂眸专注自习。没过多久,金知妍轻手轻脚拉开他身旁空位,安静坐下,半小时全程安分低调,不吵不闹,不随意搭话。

待到半晌,她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试探:“韩同学,这道题我卡了好久,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一眼?”

韩宰赫笔尖未颤,视线始终不离卷面,完全无视她的存在,毫无回应。

金知妍立刻露出窘迫又懂事的模样,低头轻声致歉:“抱歉,是我打扰了。”

她温顺退让、低姿态示弱的模样,再度引发旁观学生的两极心态。

【气运掠夺进度:6.6%】

周五傍晚,同辈小型私聚,圈内熟络的世家子弟尽数到场。整场聚会,最动人的从不是金知妍刻意的逢迎,而是旁人永远插不进的、属于权公主与韩宰赫的笃定亲密。

权公主全程安静坐在中心位,淡然旁观整场闹剧,神色清冷从容,始终置身事外,不争不抢,却自带站在顶端的碾压气场。

席间灯光柔和,有人起哄聊起上次马场团建的趣事:“上次马场,也就公主心态最稳,硬生生压住烈马,换别人根本驾驭不住。”

众人纷纷附和夸赞,言语间满是对权公主的认可。

韩宰赫原本被众人围谈,闻声抬眸,目光下意识越过喧闹人群,精准落向角落的权公主。他避开簇拥的人群,主动起身坐到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无声隔绝了周遭所有杂音与人流。

他语气是对外从未有过的、克制柔软的温柔,低低落在两人之间:“下午外场风大,你刚才站了很久,发丝都吹乱了。”

话音落下,他指尖极轻、极克制地替她拂去鬓边凌乱的碎发,指节干净疏离,没有半分逾矩,动作却极尽珍重耐心。

权公主抬眸望他,清冷的眼底漾开一点极淡的浅笑意,语气松弛自然:“还好,不碍事。”

韩宰赫垂眸看着她,捏着她的手指揉捏,目光专注笃定,轻声追问:“刚刚看着她一次次贴过来,烦不烦?”

权公主轻轻摇头,从容笃定,全然不在意:“没必要。她演她的,我看我的。”

简单一句话,通透洒脱,从始至终,她从未将金知妍的小手段放在眼里。

韩赫看着她淡然从容的模样,眸色愈发微软,无声侧身,稳稳站在她身侧,不动声色护住她一方清静。

没有高调的亲昵,却是刻在骨血里的默契与偏爱,稳固、笃定、无可撼动。

全场众人尽数看在眼里,心里愈发明晰——

这两人的羁绊根深蒂固,根本不是金知妍几场刻意的装傻、笨拙的追逐就能撼动分毫。

也正是这份极致般配的画面,让圈层舆论愈发撕裂对立。

有人感慨金知妍可怜执着:“明明差距悬殊,还敢义无反顾喜欢,也算勇敢。”

有人愈发厌恶她越界纠缠:“亲眼看着人家默契亲密、双向奔赴,还硬要凑上去刷存在感,是真的没有分寸感。”

聚会中段,金知妍压下心底翻涌的嫉妒,依旧维持纯白无害的模样。借着众人闲聊口味喜好的间隙,她轻声开口,语气温顺细心:“我观察很久了,韩同学从来不吃甜食。”

说完,她主动将桌上唯一一份无糖茶点,轻轻推到他的面前,姿态得体温柔,看似面面俱到。

他指尖微顿,没有去看那份茶点,也没有看金知妍,只维持着淡漠清冷的神色,声音不高,带着几分极淡的、恰到好处的讽刺,清晰传入周遭几人耳中。

“不必费心观察。”

“我的习惯,没必要让外人记。”

一句话,冷淡锋利,字字划清界限。

没有当众暴怒,没有刻薄辱骂,却比沉默无视更决绝。

直白点破她刻意窥探、刻意讨好、刻意刷存在感的小心思,体面、疏离、又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当众撕碎她苦心经营的小白花人设边角。

周遭瞬间安静一瞬。

金知妍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指尖微微收紧,心底又羞又恼,却只能强行压住所有情绪,装作没听懂他的讽刺,腼腆低头,温顺收回手,一副受挫却乖巧懂事的模样。

她努力忽略周围看向她不明不暗的讽刺嘲笑。

那又怎么样。

【气运掠夺进度:10.0%】

金知妍心底却骤然炸开极致的狂喜。

她被讽刺、被划清界限、被当众拆穿又如何?

褒贬皆是瞩目,争议皆是气运。

有人同情她,有人诟病她,可所有人的目光,再也不会全然聚焦在权公主一人身上。

权公主百分之十的气运,归她了。

暮色沉落,宾客尽数散去,侍从车辆有序等候在门外。

权公主独自立在微凉的树荫下,身姿清冷从容,静静等候司机驱车前来,从头到尾,看淡了整场闹剧。

韩宰赫避开所有同行的世家子弟,独自迈步走到她身侧。

他对外永远冷漠自持、情绪不泄,唯独在权公主面前,能卸下所有自持,坦露所有积压的厌烦与无奈,语气带着淡淡的倦意。

从身后圈住权公主,埋进她的颈间轻吸。

“这一周,她太刻意了。”

权公主淡淡抬眸,神色平静:“我都看见了。”

韩宰赫眉峰微蹙,句句真切,将连日的压抑尽数道出:

“真烦!”

权公主看着他压抑烦躁的模样,轻声安抚,语气安稳笃定:

“任凭她演多久,最后都是空演一场。”

韩宰赫轻啄她的脸颊,眼底所有烦躁尽数褪去,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温柔与笃定。他轻轻颔首,声音放得很轻:“嗯。有你在,她翻不了任何风浪。”

简短一句,藏着全然的信任与偏爱,两人之间的默契与羁绊,坚不可摧。

不远处的树影阴影里,金知妍压着眼底翻涌的偏执笑意,掩盖住所有野心。

10%,只是她棋局的正式开端。

你讽刺我也好,厌烦我也好,当众划清界限也好。

路人同情我也好,唾骂我也好。

舆论越吵越烈,目光越聚越多,我就越得利。

她会一直装下去,一直懵懂温顺,一直温柔追逐。

温柔伪装之下,窃运博弈,已然深深扎根。

【当前气运掠夺进度:10.0%】

——————

权家老爷子六十大寿,是整个首尔顶层财阀圈半年来最盛大的私宴。

全城顶级世家尽数赴场,灯火鎏金,权家庄园内外豪车如云、侍从列队、安保层层封锁。能踏入此处的,皆是真正扎根顶层的权贵门第,半分水分无存。

也正是这场万众瞩目的寿宴,彻底碾碎了金知妍连日来装傻维系的所有温柔假象与侥幸心思。

寿宴中段,全场宾客落座,掌声如潮。

权老爷子一身正装,精神矍铄,站在高台之上,眼底带着世家掌舵人的威严与笃定。他抬手压下喧闹,声音沉稳响彻整座宴会厅。

“今日寿辰,不求奢华,只求定一桩稳事、安两代人心。”

话音落下,他目光落向台下并肩而立的权公主与韩宰赫。

两人站在万千灯火中央,身姿相配、气度相当,是旁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顶层模样。

老爷子字字铿锵,当众落定官宣:

“我权家,与韩家,世代交好,心意相通。今日在此,正式敲定权家嫡孙女与韩家独孙韩宰赫的婚约。”

“两家长辈默许,家族公证落档,从此二人,名定、份定、情定、婚定。”

轰然一瞬。

全场寂静两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恭贺掌声。

“恭喜权老!恭喜两家联姻!”

“这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从小看到大,果然最后是他们二位,无可替代。”

所有人的赞叹、祝福、艳羡,铺天盖地涌向高台两人。

权公主神色从容恬淡,早已知晓安排,眼底无半分意外,只淡淡颔首受礼。

韩宰赫立在她身侧,身姿挺拔清冷,余光下意识护着她半步身形,对外淡漠疏离,唯独看向她时,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笃定温柔。

当众官宣订婚。

名分落定,铁板钉钉。

这一幕,狠狠砸在角落的金知妍心上。

她连日装傻懵懂、日日偶遇追逐、忍冷忍讽、熬尽委屈换来的10%气运分流,在这一刻,被顶层婚约的官宣碾压得摇摇欲坠。

圈层所有人的议论瞬间彻底转向。

之前两极拉扯的舆论,彻底一边倒。

“果然是早就定好的,金知妍之前那些贴脸示好,真的像个笑话。”

“人家从小到大默认一对,婚约早就内定,她还装不懂硬插足,太不自量力了。”

“之前还觉得她纯情可怜,现在只觉得又贪心又荒唐。”

“顶层婚约官宣,她那点小心机、小白花演技,彻底上不了台面。”

寥寥数语,撕碎她所有伪装。

金知妍立在角落,指尖死死掐进掌心,脸上温柔笑意几乎挂不住。

嫉妒、不甘、屈辱、落空的贪婪,疯狂翻涌。

她熬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演了这么久。

好不容易攒到10%的气运,好不容易分到一丝目光。

结果人家一纸婚约官宣,直接把她打回尘埃。

她绝不接受。

深夜人潮喧嚣最盛、无人留意角落之际,金知妍咬牙闭眼,在心底和系统交易。

【系统,购买短效迷情药剂。】

【代价:扣除2%气运,无色无味、入水即溶。】

【交易成功。】

掌心瞬间多了一枚透明胶囊,无嗅无味。

金知妍眼底掠过偏执阴狠的光。

既然光明正大追不到、既然婚约已定、既然所有人都看不起她。

那她就毁。

毁了韩宰赫的清冷自持,毁了这桩完美婚约的体面。

只要今晚药性发作,只要韩宰赫和她越界,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顶层婚约必定生变。权家再体面,也容不下嫡孙婚约之外的纠葛丑闻。

失去韩宰赫,权公主的气运也会大打折扣吧!

她隐忍至今,只为这一次绝地翻盘。

寿宴后半段宾客四散闲谈,酒水流转、人群纷乱。

金知妍借着穿梭茶水区的机会,趁侍者转身空隙,指尖飞快拿起一杯高端香槟,将药剂彻底融入。

酒水清澈,毫无变化。

她端着酒杯,深呼吸压下所有戾气,重新挂起温顺无害的小白花表情,缓步朝着韩宰赫独处的露台方向走去。

她算准他会避开喧闹、独自透气。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从她心底动念买药、交易气运、藏药融酒的每一步。

全部被权公主与韩宰赫洞悉得一清二楚。

权公主心性通透,早看透她眼底不甘与偏执。

韩宰赫对她连日试探防备至极,从她刚刚眼神骤变那一刻,便预判了她的极端手段。

两人在回廊擦肩而过的瞬间,无需言语,一个对视,已然互通所有心思。

她想下药毁他、毁婚约、鱼死网破。

那就成全她。

露台转角,金知妍端酒走近,刚要开口故作温柔搭话。

不远处,风流成性、玩世不恭的顶级二代元东勋,正醉醺醺闲逛消食。

他是圈内出了名的浪荡不羁,游戏人间、从不负责,家世显赫却无心正业,终日流连风月、肆意妄为。

就是此刻。

韩宰赫看似随意侧身避让人群,脚步微移,精准卡位。

权公主看似无意抬手挡了一下晚风,指尖轻巧带风。

两人无声配合,瞬息之间,彻底调换酒杯位置。

金知妍满心算计,心神紧绷,根本未曾察觉分毫。

她眼里只有韩宰赫,只盯着自己的翻盘大计,压根没注意手中酒杯早已悄然易主。

下一秒,元东勋醉醺醺凑过来,笑嘻嘻随手揽住她的肩:“知妍妹妹单独站这儿?这么漂亮的千金小姐,怎么没人陪?”

话音落下,他随手接过金知妍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全程自然随性,无任何人察觉异样。

金知妍一愣,刚想夺回,已经晚了。

酒水入喉,无声无息。

她心头骤慌,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韩宰赫。

而真正干净的酒杯,此刻正安然握在韩宰赫手中。

他清冷立在灯火边缘,眸色极淡,眼底藏着一丝冷冽的漠然,静静看着她自食恶果。

不过片刻。

药效迅猛发作。

元东勋本就微醺,药性侵入四肢百骸,瞬间烧得他理智溃散、浑身燥热、眼底赤红。

他再也维持不住半点玩笑姿态,呼吸粗重,眼神迷离灼热,死死盯着身旁的金知妍。

金知妍瞬间察觉不对,浑身发寒,转身想逃。

可已经来不及。

元东勋彻底失控,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粗暴蛮横,拖着她直接冲进庄园空置的贵宾客房。

“砰——”

房门紧闭,绽放在高空的绚烂,隔绝了所有声响、所有灯火、所有外人视线。

屋内一夜混乱、失控、荒唐。

无人闯入,无人阻止。

是她亲手调配的药,亲手铺的死局。

最后,亲手葬送了自己。

全程。

权公主与韩宰赫站在高台上,静静看着房门闭合,神色平静无波。

韩宰赫声线极冷,淡淡开口:

“自作孽,不可活。”

权公主眼底无半分波澜:“她敢动歪心思,就要承担代价。”

一夜落幕。

次日天光破晓,客房门缓缓推开。

金知妍衣衫凌乱、面色惨白、浑身狼狈,眼底是彻底崩塌的恐慌与绝望。

她清醒了。

彻底清醒了。

她下药想害韩宰赫,最后阴差阳错,毁在了最元东勋手里。

风评最差的元东勋,爱包养明星,夜夜笙歌的元东勋。

而元东勋醒后,只一脸无所谓的散漫漠然,全然不当回事。

可顶层圈层,从不是肆意玩乐的地方。

私德、体面、联姻、名声,绑定一生。

寿宴当晚所有暗处监控、所有侍者证词、所有动线记录,尽数落在权、韩两家长辈手中。

真相清晰直白。

金知妍蓄意下药害人在先,阴差阳错与元家独子发生纠葛在后。

事情传开,圈层震动。

之前仅剩的少数同情声音彻底消失,所有人只剩鄙夷、嘲讽、唾弃。

“装纯情小白花背地里下药害人?太恶毒了。”

“想攀韩宰赫不成,反倒把自己搭给元东勋,真是天大的笑话。”

“心机太深、手段肮脏,活该落得下场。”

金知妍好不容易攒下的10%气运,瞬间清零、反向暴跌。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为平息圈层流言、稳住两家颜面、抹平这场荒唐丑闻,韩元两家长辈快速碰头决议。

最终,给出了唯一、不容反驳、无人可逆的最终结果。

午后,两方家族联合对外官宣。

金家归宗长女金知妍,与元家独子元东勋,即刻敲定婚约,正式订婚,年内择期完婚。

全程无人询问金知妍半分意愿。

无人在乎她愿不愿意、喜不喜欢、接不接受。

她的意愿,在她动歪心思下药的那一刻,就彻底作废。

元东勋得知结果,只挑眉轻笑,依旧玩世不恭,全然无所谓,多一场联姻对他而言不痛不痒。

金知妍站在父亲金道允的书房里,浑身冰冷、手脚发麻、彻底崩溃。

她拼尽全力、装傻隐忍、步步算计、不惜透支气运。

只为靠近顶层、分流光环、取代权公主。

最后。

亲手把自己锁死在了一个浪荡不羁、毫无真心、永远不可能偏爱她的男人身上。

她永远挤不进权韩的世界。

永远拆不散那桩举世公认的顶级婚约。

反而亲手毁掉了自己一生,被强行锁死在一段无爱、荒唐、被动的联姻里。

系统冰冷提示音在她脑海响起,彻底宣判她的败局。

【宿主夺取气运失败,触发命运反噬。】

【窃取的8%气运彻底清空。】

【当前气运掠夺进度:0%】

灯火堂皇,世家安稳。

权公主与韩宰赫的婚约稳固如山,前程锦绣、宿命相依。

而金知妍的人生,自此彻底偏航,坠入自己亲手布下的、再也逃不出去的牢笼。

棋局倾覆,善恶终报。

——————

权公主盛大的成人礼宴会后,权公主答应与韩宰赫一同外出旅行,公主的特殊成人礼,当然也要留给他。

远离了圈层的应酬、无休止的暗流算计,他们落脚在一座安静的临海小城。

白日里两人沿着海岸线缓步散步。韩宰赫在外永远清冷自持,唯独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锋芒。海风卷起她的发丝,他会伸手细细拢好;路过礁石滩,会弯腰捡起纹理好看的贝壳收好;并肩行走时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的温度安稳持久,是多年不变的习惯性偏爱。

落日沉沉坠向海面,漫天滚烫的橘红霞光铺遍整片海域,将海面染成熔金,也将露台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别墅露台空无一人,晚风温热潮湿,带着海水淡淡的咸气,轻轻掀动两人的衣摆。

韩宰赫垂眸看向身侧的她。

霞光落在她清丽的眉眼、挺直的鼻尖、柔软的唇瓣上,温柔得近乎灼眼。他眼底常年冰封的清冷彻底化开,盛满沉淀数年、只为她而生的滚烫情意。

他低声开口,嗓音被海风浸得缱绻沙哑:“十八岁了。”

权公主抬眼望他,眼底盛着整片落日余晖,唇边浮起浅淡却温柔的笑意:“嗯,正式成年。”

话音未落,韩宰赫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

动作克制却强势,温柔却不容退避。

他先是轻轻覆上她的唇,浅啄慢吻,小心翼翼描摹她的唇线,是数年隐忍、克制、遥遥相望的珍重。下一瞬,呼吸交缠,吻势骤然沉落、热烈加深。

不再是少年时青涩克制的触碰。

成年的爱意汹涌绵长,他微微敛眸,加深这个吻,舌尖温柔碾过,裹挟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牢牢圈住她所有呼吸。晚风停滞,海浪静音,天地间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缠的气息与剧烈跳动的心跳。

他扣在她后颈的指尖微微收紧,将她稳稳带向自己,让她无处可躲、无需再躲。数年默契相伴、岁岁相守的情愫,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所有分寸与克制,尽数倾泻。

绵长热烈的吻反复缱绻纠缠,从唇角到唇瓣,温柔又强势,缱绻又滚烫。

直到两人呼吸微乱、鼻尖相抵,他才缓缓放缓动作,细碎轻柔的落吻扫过唇角、下颌,最后抵着她的额头,沉沉喘息,嗓音沙哑得格外动人。

“往后,都是我的。”

权公主眼尾染着淡淡的绯色,呼吸微漾,却坦然抬眸望他,字字笃定:“一直都是。”

那一夜,暖灯低垂,厚重窗帘隔绝山海夜色与漫天星光。长久积攒的默契、偏爱与岁岁年年的羁绊,在她成年的这一晚,彻底圆满相拥,温柔缱绻,岁岁无别。

旅途的日子闲散舒缓,几乎快要淡忘首尔那场闹剧。某个午后,两人躺在海边躺椅上晒太阳,手机传来圈层同辈闲聊的消息,断断续续说起金知妍近况。

寿宴之后,仓促定下与元东勋的婚约,匆匆完婚,可嫁入元家的日子全然不是她预想的模样。

元东勋本性风流,婚后依旧夜夜在外游荡,对她不闻不问。

元家长辈本就嫌弃她名声不堪,当初应允婚事只为压下丑闻,从没有半分接纳。

金知妍困在元家大宅里,处处受制,举步维艰,昔日苦心经营的一切尽数化为泡影。

读完消息,权公主心里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她原本手里还有机会,刚回归家族,人生尚有很多选择。偏偏执念太深,一心想要抢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步步越界,最后亲手布下的圈套困住了自己。

短短数月,落得这般境地,实在太快。

韩宰赫留意到她神色微动,握着她的手牵到嘴边轻吻低声问:“在想什么?”

权公主轻轻摇头,笑意清淡:“没什么,只是觉得人各有选择,后果终究要自己承担。”

自始至终,她没有主动出手加害金知妍。对方所有崩塌,根源全是自己的贪心与恶念。她冷眼旁观,不曾插手分毫。

旅程走到尾声,两人搭乘私人飞机返程首尔。万米高空,云层连绵,机舱隔音极好,安静得只能听见微弱的引擎声。

韩宰赫靠在她身侧闭目小憩,手指依旧习惯性握着她的手。权公主侧头安静看着他的侧脸,心绪柔和。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闯进她的脑海。

这声音不属于她,也不属于金知妍身上已经消失的掠夺系统,是另一个独立系统的播报声,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空间,直接传入她的意识。

【女主攻略系统开启】

【任务宿主:朴闵浩。】

【主线任务启动:攻略权家嫡女。】

【任务目标:俘获权公主好感,离间其与韩宰赫婚约,夺取权公主天命气运。】

【任务提示:目标心智坚韧,需长线布局,逐步渗透。】

权公主睫毛轻轻一颤。

女主攻略系统?

有另一个人,绑定了攻略系统,朴闵浩。

对方的系统任务目标,是她。

这次,是攻略她吗。

上一场博弈,是金知妍依靠系统窃取她的气运,最后自食恶果。

如今新的棋手登场,带着另一套攻略系统,冲着她而来。

她安静坐在机舱柔软座椅上,目光缓缓转向身旁闭目休憩的韩宰赫。

心底没有慌乱,没有不安,反而漫起一点淡淡的兴致。

金知妍那盘棋太过急躁,手段粗糙,早早崩盘。

现在新的对局开场。

她微微弯起唇角,安静自语般在心里想着。

这次,有准备上演什么好戏呢。

真是,有点期待呢!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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