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整只烧鸡后,胡桃桃满足地躺在陆青柏怀里,一下一下地舔小爪子。
陆青柏见它在舔伤口,想起来自己买的药,立刻从背筐里掏出来给小狐狸擦:“不知道管不管用,先试试吧。”
胡桃桃看人类温柔地给自己擦药,开口道:“我妈妈也是这样照顾我的,不过她用的药和你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妈妈的药用嘴巴吃,吃了就好了,你的药是抹在伤口上,很舒服。”胡桃桃想了想说。
突然想到妈妈说过,接受了别的妖的帮助,要记得道谢,赶忙又说:“谢谢你哦!”
陆青柏笑着摸了摸小狐狸的头,把最后一点药抹在了秃了一块的尾巴上,胡桃桃敏感地动了动,哼唧了两声,忍住了咬人的冲动。
这会儿还是下午,天还有一个半时辰才黑,正好又没下雪,陆青柏便想上山再看看他的陷阱里有没有新的收获。
“要不要一起上山?”陆青柏弹了弹小狐狸的小耳朵,嗯,手感不错。
“上山哦?”胡桃桃四只爪爪这会儿在努力拦住企图抚摸肚子的大手,闻言愣了愣,就没拦住。
大手在肚子上又摸又捏,胡桃桃觉得好痒啊,就抱住作乱的大手,收着牙齿,轻轻咬了上去。
陆青柏没有躲,反而伸出手指故意逗弄小狐狸的嘴巴:“快说,去不去?”
胡桃桃回过神来,想起陆青柏先前的问题:“好哇好哇!不过我不知道那个妖鸟还在不在呢?它在的话,我就不敢去了。”
陆青柏仔细回想了这几天山上情况,“没有看见什么漆黑的妖鸟,可能追不到你,已经回去了吧。”
“那我们就上山吧!”胡桃桃开心地大喊,大手趁机狂撸鼓鼓的小肚子,他赶紧回防:“嗷呜~”
上了山,胡桃桃就趴在陆青柏的头顶,尾巴圈住陆青柏的脖子,离远了不细看,会以为这是陆青柏的帽子和围脖。
当然胡桃桃也确实充当了帽子和围脖的作用,陆青柏甚至觉得头上在冒汗。
来的时候,胡桃桃是连滚带爬,无心留意路过景色,此刻跟着陆青柏,就打量起来。
雪停了两天,这两天都是大晴天,齐膝深的雪现在只能没过小腿肚,然而抬头望去,入目依旧是一片绵延起伏没有尽头的雪白,雪白之中唯有几抹黑色枯枝作点缀。
暖和的天气里,有的小动物们就喜欢出来逛一逛、晒一晒。
有的逛完安全回家,有的有点倒霉,就留在了人类的陷阱里。
陆青柏沿路观察自己设下的陷阱,收获还不错,捡到了一只雪白的小兔和一只肥嘟嘟的山鸡。
胡桃桃在头顶咋咋呼呼:“哇!这些美味就这样乖乖地等你抓诶!你是怎么做到的?好厉害啊!”
陆青柏就给它展示那些动物是怎么乖乖留下来的——凶狠的捕兽夹及其自带的微型阵法。
胡桃桃啧啧称奇:“你真是太聪明了!”
陆青柏无奈解释:“这些都是买的,是别人做出来卖的。”
胡桃桃不懂买和卖,就胡乱夸:“人类好聪明啊!”
陆青柏汗颜:这崽还记得自己也是一只妖兽吗?
路过一些发光的小草小花,胡桃桃就不停问:“它们能吃吗?看着好好吃啊?”
陆青柏每次都怕说晚了:“不能!这是外用的药草,品阶还很低,让它再长一长。”
“那里有两只美味的小鸟,你的捕兽夹能抓住它们吗?”胡桃桃拍着陆青柏脑袋问。
陆青柏捉住捣乱的小爪子,耐心回道:“不能。只能抓住主动进来的猎物。”
远处的两只小鸟见胡桃桃对它们指指点点,小脑袋靠在一起,唧唧两声,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快速飞走了。
“真可惜,它们看着好好吃。”胡桃桃失落地趴回头顶。
陆青柏是真觉得热了,抬手将小狐狸撸到怀里,“嗯,我们去看看别的陷阱,也许有你喜欢的鸟雀。”
很遗憾,剩下的陷阱里没有一只鸟雀,不过又多了两只肉乎乎的小兽。
回去的路上,胡桃桃上半身趴在陆青柏肩上,努力伸长脖子去看背筐里的猎物,兴奋地点菜:“我要吃那个闻起来最香的!”
陆青柏闻着这些东西都挺臭,不明白它怎么闻出来的香味,敷衍地点头:“随你。”
说到味道,陆青柏在小狐狸身上深深吸了一口,听说狐狸有骚臭味,可是小狐狸身上只有一股幽幽的香味。
由于太好闻,陆青柏没忍住多吸了几口。
这对于胡桃桃来说,就是表达亲昵好玩的意思,因为它和它的姊妹经常这样,于是也欢快地回吸陆青柏脖子,把陆青柏痒得直笑:“好了,不逗你了。”
回到家,陆青柏依旧将所有猎物整理好,分门别类地放在不同筐子里,然后搁厨房,最后做晚饭。
在他生火的时候,胡桃桃就在旁边好奇地看,看见陆青柏用的东西和之前那个会变出火球的纸不一样,就问他:“你怎么不用那个火球纸?”
陆青柏无语:“那个很贵,用在这儿太浪费了。”
“哦。”胡桃桃似懂非懂,看见陆青柏将火丢进灶膛,又丢了几根木头,火势很快就大了起来。
它又惊呼着:“哇!”
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么危险的火只在灶膛里燃烧着,却没有到处乱跑,就对陆青柏说:“你会控制火诶!”
陆青柏没再解释,伸出灰扑扑的手捏了捏小狐狸耳朵,“离远一点,当心把你熏成小花脸。”
胡桃桃抬头懵懵地看着他,依言往后退了退。
灶膛前面太暖和了,不比取暖法阵差多少,胡桃桃把自己团成一团,扒在陆青柏脚背上,舒舒服服地打起瞌睡了。
它扒得稳,陆青柏走哪带哪,见喊不醒,也就随它去了。
终于,晚饭好了,陆青柏盛了一点端到胡桃桃面前,“好吃的,吃不吃?”
胡桃桃眼睛没有睁开,鼻子先动了动,确定是香的,慢悠悠张嘴,要陆青柏喂。
“才过多久,就这么会享受了?”陆青柏也不恼,认命地用勺子一点一点喂给他。
喂到它不吃了,陆青柏就换筷子将剩下的全部解决。
最后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陆青柏静静看着怀里的小狐狸无意识地笑。
怎么才过一天,他就这么喜欢这只小狐狸了呢?
仔细想想,曾几何时,只要娘亲在身边,即便生活再苦再难,他也是这样整天放松大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