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蓝色的阵法之光彻底隔绝。
叶尘站在石室中，浑身剧痛尚未消退。
灵脉重塑的余波还在体内震荡，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爆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残留着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龙鳞的痕迹，正在慢慢褪去。
但体内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
原本被楚玄风震碎的灵脉，此刻已经重新接续，而且比原来粗壮了整整一倍。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不再是之前那根火柴般的微弱火苗，而是一团燃烧的火把。
武者中期。
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武者巅峰的门槛。
短短几天，从一个灵脉尽废的废物，恢复到武者中期。
叶尘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不够。”
他抬头看向石室四周的壁画。
那条从天而降的巨龙，那个被封印力量的少年，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他的身世，远比想象中复杂。
楚玄风灭他满门，不是为了什么功法，而是为了他体内的封印。
那封印里，藏着足以打败整个大陆的力量。
叶尘走到祭坛前。
龙鳞已经融入他的眉心，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只是被唤醒了一小部分。
更多的力量，还沉睡在他体内深处，被一层又一层的封印锁死。
“要怎么解开封印？”
他低声问龙戒。
龙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传递了一道信息：
“九龙噬天诀，每突破一层，可解开一道封印。三层之内，可斩武王。六层之内，可灭皇者。九层大成，天下无敌。”
叶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三层之内，可斩武王。
楚玄风就是武王。
也就是说，只要他把九龙噬天诀练到第三层，就可以回去报仇了。
“怎么练？”
龙戒再次传递信息：
“修炼塔已开启。每闯过一层，可获得相应层次的功法和战技。但修炼塔内的压力会逐层倍增，稍有不慎，神魂俱灭。”
叶尘没有犹豫。
“开启修炼塔。”
话音刚落，他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石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一座巨大的黑色高塔。
塔身通体漆黑，表面缠绕着九条巨龙雕像，每条巨龙都张着巨口，仿佛要吞噬天地。
塔基处，有一扇青铜大门。
大门上刻着四个字——
“九死一生。”
叶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青铜大门。
轰！
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天而降，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膝盖猛地弯曲，差点跪下。
“第一层，扛住威压，走到塔心。”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叶尘咬紧牙关，顶着压力，一步一步向前走。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脚下坚硬的石板被踩出深深的脚印。
汗水如雨般落下，刚落地就被蒸发成白雾。
一百步。
两百步。
三百步。
叶尘的双腿开始颤抖，肌肉酸痛到几乎失去知觉。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停下来就意味着失败。
失败就意味着，他永远无法报仇。
四百步。
五百步。
塔心就在前方十步之外。
但此刻，压力陡然暴增了一倍。
叶尘的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起来。”
他对自己说。
“起来！”
他双手撑地，一点一点地站直身体。
双腿在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然后，迈出了最后十步。
当他的脚踏上塔心的那一刻，所有的压力瞬间消失。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塔心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疲惫不堪的身体。
“第一层，通过。”
“奖励：九龙噬天诀第二层功法，龙鳞甲战技。”
信息流涌入脑海。
叶尘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些信息。
九龙噬天诀第二层，可以让他的肉身强度提升一倍，同时获得龙鳞甲的防御能力。
龙鳞甲，可以在体表凝聚出一层无形的龙鳞护盾，抵挡武师级别的全力一击。
“第二层，什么时候可以挑战？”
龙戒回应：“三天后。修炼塔每层之间有冷却期，强行闯入会遭到反噬。”
叶尘点了点头。
三天，正好可以用来巩固修为，顺便赶路。
他退出修炼塔，回到石室中。
石室的一面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有光亮透进来。
叶尘走过去，推开通道尽头的一扇木门。
刺目的阳光扑面而来。
他眯起眼睛，适应了几秒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群山连绵，云雾缭绕。
山巅之上，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宫殿群。
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宫殿正门上方的匾额上，刻着三个大字——
“龙渊阁。”
叶尘站在山巅，俯瞰着这座传说中的势力。
他终于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响起。
一个身穿白袍的青年男子落在叶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龙老的传人？”
叶尘点头。
白袍青年拱手行礼：“龙渊阁外门弟子赵无极，奉阁主之命，在此等候多时。请跟我来。”
叶尘跟着赵无极，沿着山路向宫殿走去。
一路上，赵无极不时侧头看他，目光中带着好奇和审视。
“听说你灵脉被楚家的人废了？”
赵无极忽然开口。
叶尘没有回答。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赵无极笑了笑，“只是觉得奇怪。灵脉被废的人，按理说应该是个废人了。但你身上的气息，分明是武者中期。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尘看了他一眼。
“秘密。”
赵无极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耸了耸肩继续带路。
两人穿过三道宫门，来到一座大殿前。
大殿内，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紫色长袍，面容威严。
他就是龙渊阁阁主，秦岳。
秦岳看到叶尘，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武者中期？”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龙老传讯时说，你天赋异禀，是可造之材。但我看你根骨平平，灵脉虽然接上了，但也只是普通水准。这样的资质，在龙渊阁连内门都进不去。”
叶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岳。
“不过，既然是龙老的遗命，我自然会遵守。”秦岳挥了挥手，“赵无极，带他去外门安顿。给他三个月时间，如果能突破到武师境界，就让他进内门。如果做不到——”
他顿了顿，语气淡漠。
“那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赵无极躬身应是，带着叶尘离开了大殿。
走出大殿后，赵无极压低声音说：“阁主就是这样，说话直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叶尘摇了摇头。
“他说得没错。我现在确实不够强。”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际。
“但三个月后，我会让他亲自来接我进内门。”
赵无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有意思。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叶尘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宫殿群，望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楚家的方向。
“楚玄风。”
“等我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