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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9-28 03:04:21

第一章 破壳 我在仙门库房的角落里,躺了三百年。 作为一颗蛋,

我的生活很简单——被灰尘埋着,听窗外的小弟子吵架,看月亮从这头爬到那头。

库房管事每隔十年来清点一次,每次都把我扒拉出来看一眼,

再嫌弃地丢回去:"哪来的破石头,灰扑扑的。" 我很想告诉他,我不是石头,

我是颗龙蛋。上古神龙一族,全仙界就剩我这一颗独苗。 可惜我还没破壳,说不出话。

破壳这种事,急不得。我娘临走前把最后一口龙气封进壳里,说要等一个有缘人,

等一段够暖的气息,我才能醒。 我等啊等,等到库房的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

直到这一日,库房的门"砰"地被人撞开。 一股极冷、极烈的气息卷了进来,

像万年不化的雪山顶上劈下的一道雷。我那沉寂了三百年的蛋壳,毫无预兆地烫了一下。

一个穿着玄色战甲的男人立在门口,眉眼冷峻得像刀刻,身后跟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弟子。

"战神殿下,这……这都是些旧物,您要找的魔器不在这里。"管事声音都在抖。

被称作战神的男人没说话,目光扫过满屋子落灰的杂物,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我身上。

他走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拨开灰尘,把我捞了起来。 "这是什么?

" 管事凑过来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回殿下,就一颗不知道什么蛋,孵不出来的死蛋,

丢这儿三百年了。" 死蛋? 我气得在壳里翻了个白眼。 男人却没松手。他掌心很热,

那股暖意透过蛋壳一点点渗进来,和我娘留下的龙气撞在一起。

"嗡——" 我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蛋壳上裂开了第一道缝。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咔,咔咔——" 裂缝越来越多,像有什么小东西在里面拼命地顶。男人挑了挑眉,

索性把我托在掌心,低头看着。 光芒炸开的瞬间,

一只巴掌大、圆滚滚的小东西从蛋壳里滚了出来,一头栽进他温热的手心。

雪白雪白的鳞片,小小的犄角,一对还没张开的肉翅膀,身后拖着条细溜溜的尾巴。

我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冷眸。 四目相对。

满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我脑子还有点懵,本能地循着那股暖意往他手心里拱,

奶声奶气地、说出了破壳后的第一句话: "爹……" 战神谢临渊,

九重天万年不化的冰山,手一抖,差点把我摔地上。 第二章 第一个爹 后来我才知道,

我这一声"爹",喊得有多大胆。 谢临渊是谁?九重天战神,

三百年前单枪匹马屠了半个魔族的杀神。仙界上到仙尊下到扫地童子,

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据说他活了上万年,别说孩子,连只活物都没亲近过。 而我,

一只刚破壳、连站都站不稳的小奶龙,当着一库房弟子的面,喊他爹。 我看到他耳根,

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红了。 "殿、殿下……"管事结结巴巴,"这小畜生胡说八道,

您别往心里去,小的这就把它——" "你说谁是小畜生?" 谢临渊抬眼,目光冷冷一扫,

管事"扑通"就跪下了。 他低头看我。我正扒着他的手指,努力想爬上去,奈何爪子太短,

扑腾半天也没成功,还把自己累得直喘气。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托住我的肚子,把我稳稳地放在了他的肩甲上。 "从今日起,"他声音依旧冷,

却把肩甲往我这边倾了倾,"它是我谢临渊的人。

" "谁再敢动它一根指头——"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满屋子的人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扒着他冰凉的肩甲,心里乐开了花。 三百年没白等。这暖意,靠谱。 出了库房,

他御剑飞在云海上,风很大,我冷得往他衣领里缩。他察觉到了,单手解开披风的系带,

将我连着那一小片,严严实实地裹进了怀里。 "抱紧。"他说。

我乖乖用小短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温热的颈窝里。 飞着飞着,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娘说过,龙生而有灵,破壳后第一眼见到、且气息相融的人,

会被龙崽本能地认作至亲。 我喊他爹,不是乱喊的。 可我是神龙,他是战神,

血缘上八竿子打不着。 我偷偷抬头看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心里嘀咕:这便宜爹,

认了会亏吗? 算了,不亏。 这仙界凶险,我一个刚破壳的小龙,有个战神爹罩着,

横着走都行。 至于我真正的身份——上古神龙最后的血脉,那是后话了。 我打了个哈欠,

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梦里,

我好像听见他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怎么是你呢……小东西。

" 第三章 丹塔之主 我在战神府住了三天。 三天里,

谢临渊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嘴硬心软"。 他嘴上从不说软话,却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怕我硬的龙窝硌得慌,连夜让人用九天云锦重新铺;怕我吃不惯辟谷丹,

天不亮就守在厨房看仙厨熬灵米粥。 我吃饭的样子很不雅,常常糊一脸,他就皱着眉,

用帕子一点点给我擦,动作笨得要命,却轻得像怕碰碎了我。 "爹,"我叼着勺子,

含糊不清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他擦脸的手一顿,别开眼:"谁对你好了。

吃你的。" 我嘿嘿直笑。 第四日,府上来了客人。 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人踏进门来,

眉眼温润,手里提着个药箱,周身飘着淡淡的药香。他一看见我,眼睛就亮了。 "临渊,

"他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这就是你传讯里说的小家伙?" "沈清辞,

"谢临渊把我往身后挡了挡,"我说了,只是让你来看看她破壳后气息稳不稳,没让你来抢。

" 原来这人是丹塔之主沈清辞,仙界第一药师,也是谢临渊为数不多的朋友。

沈清辞却不理他,绕过来,蹲下身与我平视,从药箱里取出一颗莹白圆润的丹药,

哄孩子似的:"来,小家伙,尝尝这个,桂花蜜做的,甜。" 我闻着那股甜香,

咽了咽口水,又回头看谢临渊。 谢临渊脸很黑:"……只能吃一颗。

" 我立刻把丹药叼了过来,嗷呜一口。甜丝丝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

浑身的鳞片都舒服得张开了。 "好吃!"我眼睛弯弯。 沈清辞的心像是被这一下击中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的头:"真乖。" 这一摸,他忽然"咦"了一声,

指尖搭上我的小爪子,凝神探了探我的脉象。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看向谢临渊,

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临渊,她体内这股气息……不是寻常灵兽。

" 我心里咯噔一下。 到底是丹塔之主,一颗桂花蜜丹药就想套我的底?

我立刻装出一副听不懂的呆萌样子,打了个嗝,还傻乎乎地冲他笑。

沈清辞看着我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化作一声轻叹,

伸手把我轻轻抱进了怀里。 "不管她是什么,"他低头,温柔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这孩子,我也认了。" "凭什么你一个人当爹?" 他抬头,

对上谢临渊瞬间冷下来的脸,笑得云淡风轻: "临渊,仙界都知道,我沈清辞带孩子,

比你这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强多了第四章 两个爹吵起来了为了争"谁才是我正经爹",

两位上仙差点打起来。谢临渊的理由很充分:"是我把她从库房捡回来的,

她第一眼看见的是我,第一声喊的也是我。"沈清辞毫不退让:"她破壳后灵脉不稳,

是我开的方子、调的灵气。没有我,她能长得这么好?"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厅里,

把我放在中间的软榻上,谁也说服不了谁。我啃着灵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只觉得这场面新奇得很。万年冰山和温润药师,为了一只奶龙争风吃醋,这要是传出去,

仙界得炸锅。"行了,"最后沈清辞先让了步,却让得十分狡猾,

"不当爹也行——那我当二爹。""我是大爷,你是二爷,这下不冲突了。

"谢临渊:"……"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我正一脸期待地眨巴着眼睛,

最终冷硬地吐出一个字:"……随你。"于是我就有了两个爹。大爷谢临渊,

负责威武和撑腰;二爷沈清辞,负责喂饭和哄睡。那段日子,

是我这颗蛋三百年来过得最舒坦的时光。白天,沈清辞变着花样给我做甜食,

教我辨认灵药;晚上,谢临渊处理完军务回来,会把我放在他肩头,带我去看九重天的星河。

我趴在他肩上,脚下是流转的银河,忍不住感叹:"爹,星河好漂亮啊。"嗯。

"他应了一声,剑眉却微微蹙着,"夭夭,有件事,爹要提醒你。

""你不是寻常灵兽这件事,清辞不说,我也察觉得到。"我心里一紧。他转过头,

认真地看着我,冷峻的眉眼第一次露出柔软:"爹不问你藏着什么秘密。

""但你要记住——这仙界,盯着你这种稀世血脉的人,很多。在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

别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真身。"我怔怔地看着他。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点破,

只是默默地护着我。我鼻头一酸,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小声说:"爹,等我长大了,

我保护你。"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冰雪消融,

山河失色。"好。"他说,"爹等着。"第五章 鬼域来客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

府上来了个不速之客。那一夜天降红月,战神府的结界外忽然弥漫开浓重的鬼气。

府中仙卫齐齐拔刀,谢临渊把我往怀里一塞,提剑就冲了出去。结界外的云端上,

立着一个黑发红袍的男人。他生得极美,眉眼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唇角噙着一抹笑,

周身缠绕着幽蓝色的魂火。墨无尘。"谢临渊声音冰冷,"鬼域之主深夜闯我战神府,

是想开战?"墨无尘,与九重天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鬼域之主,亦正亦邪,

是仙盟名册上最捉摸不定的存在。"别紧张,战神。"墨无尘懒洋洋地摊手,

"我不是来打架的。"他的目光越过谢临渊,精准地落在了我藏身的地方,

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我是为它来的。"我心里警铃大作。谢临渊把我护得更紧,

剑身上寒意暴涨:"你想都别想。""哎呀,这么凶做什么。"墨无尘笑了,却忽然正色,

遥遥冲我拱了拱手,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小殿下,三百年前,

令堂于我鬼域有救命之恩。""她陨落前,曾托孤于我。我找了您整整三百年。

"我浑身一震。娘……托孤?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幽蓝色的玉佩,

玉佩上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小龙,正是我娘的信物。那玉佩的气息我再熟悉不过,

壳里三百年,我娘留给我的龙气,与它同出一源。我从谢临渊怀里探出头,

怔怔地看着那枚玉佩,眼眶一下就红了。"娘……"我小声呢喃。墨无尘看着我,

邪气的眉眼间竟也露出一丝疼惜,他单膝跪了下来,隔着结界,朝我郑重叩首:"臣,

来迟了。"谢临渊握剑的手紧了紧,却最终没有出手。他低头看我,声音放得很轻:"夭夭,

你认得他吗?"我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认得这块玉佩……"我哽咽,

"是娘的东西。"那一夜,鬼域之主墨无尘,在战神府的偏厅里,给我讲了半宿我娘的往事。

临走时,他站在门口,回头冲我笑得狡黠:"小殿下,他们都当爹了,也算我一个呗?

""往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本君让他下辈子都做不成人。

第六章 爹爹成团 墨无尘的加入,像是捅了马蜂窝。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那些我娘当年有过交情、又或是冥冥中被我龙气牵引的大佬,

开始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 万剑仙宗宗主顾长歌,仙界剑道魁首。他来的那天,

背着一把断剑,说是我娘当年替他挡过一劫。他话不多,只看了我一眼,就红了眼眶,

闷声道:"以后你的剑,四爹教。" 妖族大圣白黎最是热闹。他踩着一阵桃花香就来了,

一头银发,狐狸眼上挑,见到我就两眼放光,

扑上来一把将我捞进毛茸茸的怀里使劲rua:"哎哟我的乖乖!龙崽!

本大圣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招人疼的小东西!" 他rua得我鳞片都快乱了,

我拼命挣扎:"放、放开!" "不放!"白黎理直气壮,"五爹我啊,

最稀罕软乎乎的小崽子了!" 最后一个来的,是天机阁阁主玄机子。 他没急着认亲,

而是先掐指算了一卦。算着算着,这位铁口直断的老神仙,胡子抖了抖,

抬头看我的眼神格外复杂。 "原来如此……"他长叹一声,"老朽明白了。

" 我心里发毛:这老头,不会把我身份全算出来了吧? 玄机子却冲我神秘一笑,

闭口不谈,只对其他五位说:"这孩子的命格,贵不可言,却也凶险万分。

" "老朽就当个六爹,替她看着这天上的风向,也算全了这段缘分。" 就这样,

短短月余,我有了六个爹。 战神、药师、鬼主、剑仙、妖圣、神算。

仙界最顶尖的六位大佬,凑成了一个闻所未闻的"爹爹团"。 这事在仙界彻底传开了。

谁也说不清那只突然冒出来的小奶龙到底什么来头,只知道——她如今是整个九重天,

最不能惹的存在。 第七章 有人不服 有人捧着,自然就有人眼红。 第一个跳出来的,

是瑶池的天族公主,灵汐。 三百年前,天族一直以"仙界至尊血脉"自居,

灵汐公主更是眼高于顶,素来觉得全仙界的好东西都该是她的。

眼看着六位大佬围着一只来历不明的小奶龙转,她气得不行。 蟠桃会上,群仙齐聚。

我被谢临渊抱在怀里,正啃着一个比我脸还大的蟠桃,吃得汁水横流。

灵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语气尖酸: "战神殿下,

不过是只无父无母、连来历都讲不清的小畜生,诸位殿下何必如此抬举?" "依我看,

怕是个用妖术迷惑上仙的孽障。" 满殿瞬间安静下来。 我啃桃子的动作一顿。

谢临渊周身的气压"唰"地降了下去,还没等他开口,一道红光已经先一步挡在了我面前。

墨无尘摇着扇子,笑得邪气,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公主这话,是在说本君的女儿?

" "你——"灵汐脸色一白。 "妖术?"白黎"噗嗤"笑了,晃了晃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本大圣就是妖,公主要不要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妖术?" 沈清辞放下药盏,语气温柔,

话却扎心:"公主近日可是睡不好、心口烦?那是心火太旺。臣这里有副药,

就是怕公主喝了,更管不住自己的嘴。" 顾长歌手按在剑柄上,没说话,

但那剑意已经让灵汐腿软。 玄机子慢悠悠开口:"公主,

老朽送你一卦——今日你若再往前一步,明日瑶池,怕是要变天。" 六位上仙,六股威压,

齐齐压向一个天族公主。 灵汐脸色惨白,再端不住架子,踉跄着后退,

求助地看向高坐主位的天帝。 天帝端着酒杯,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只笑呵呵地打圆场:"小孩子家拌嘴,何必当真。来来来,饮酒,饮酒。

" 我躲在谢临渊怀里,看着灵汐吃瘪,偷偷咧嘴一笑。 这六个爹,

真是……一个比一个护短。 可我笑着笑着,心里却沉了一下。 我注意到,大殿角落里,

有个穿着斗篷的人影,自始至终都在盯着我,那目光阴冷黏腻,让我鳞片发紧。

等我再看过去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第八章 暗流涌动 蟠桃会后,

谢临渊把我护得更紧了。 "盯上你的人,越来越多了。"夜里,

他站在府中最高的观星台上,望着远处沉沉的天幕,"夭夭,你娘当年……到底惹了谁?

" 我趴在他肩头,沉默了。 有些事,我本来想等再长大些、能护住自己了再说。

可看着这六个爹一个个因我涉险,我忽然觉得,不该再瞒了。 "爹,"我轻声开口,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是什么灵兽。" "我是上古神龙,龙族最后的血脉。

" 谢临渊没有半分惊讶,只是"嗯"了一声,仿佛早有预料。 "三百年前,

"我望着天边,第一次完整地说出那段往事,"我娘不是陨落于天灾。" "是有人,

想要龙族的力量。" 上古神龙,掌行云布雨、亦掌天下水脉,更重要的是,龙族的心头血,

能开启一样东西——封魔渊底、镇压着上古魔神的龙族镇渊印。 三百年前,镇渊印松动,

有人想放出魔神,借乱打败仙界。 他们抓了我娘,逼她以龙血开印。我娘抵死不从,

最终拼着魂飞魄散,将最后一口气封进蛋里,把我送走。 "我娘到死都没说出开印的法子。

"我攥紧小爪子,声音发颤,"可他们没找到我,就不会死心。" "我是龙族最后一颗蛋。

我的血,也能开那道印。"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生气了。 然后他转过身,

郑重地看着我,抬手揉了揉我的头: "所以这些日子,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 "夭夭别怕。"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当年他们没能让你娘低头,今日,

更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这事,该让你那几个爹都知道了。" 第二日,

六位上仙齐聚战神府,密室议了整整一天。 等密室的门再打开,玄机子捻着胡子,

神色凝重地宣布: "诸位,老朽算了一宿,卦象大凶。

" "封魔渊底的东西……已经开始醒了。" 第九章 马甲藏不住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半月后,仙界接连出事。几处布防薄弱的仙门一夜之间被魔气吞噬,死伤惨重,

现场都留下了同一个印记——一只睁开的竖瞳。 那是上古魔神麾下的标记。 仙盟震动,

天帝急召各路仙君上天庭议事,我也被谢临渊带上了九重天。 凌霄殿上,吵成一团。

"魔气来得太快,定有内奸!" "封魔渊的封印是谁家在守?为何说松就松!

" "报——!"一个仙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封魔渊外,魔将率大军压境,

扬言……扬言要仙界交出一个人!" 天帝沉声:"交谁?" 那仙将的目光,

颤巍巍地越过众人,落在了我身上: "他说……交出龙族最后的血脉,用龙血重开镇渊印,

否则……否则魔族便踏平九重天!" 满殿哗然,无数道目光"唰"地投来。

我感到谢临渊抱着我的手臂瞬间绷紧。 那一刻,我知道,藏不住了。

与其让别人把我的身份当筹码捅出来,不如我自己站出来。 我从谢临渊怀里挣了挣,

他低头看我,眸色复杂:"夭夭……" "爹,"我仰头,冲他笑了笑,"我可以的。

"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缓缓松开了手。 小小的一只奶龙,从战神怀里飞了起来,

悬在大殿中央。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压制了许久的、属于上古神龙的气息,一点点释放出来。

"轰——" 龙吟震天。 雪白的鳞片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小小的身躯被金龙虚影笼罩,

殿中仙风大作,吹得群仙衣袂猎猎。 那一刻,无人再把我当成一只软糯可欺的小奶龙。

我悬在半空,声音虽嫩,却清清楚楚地传遍整座凌霄殿: "我,龙夭夭,上古神龙之女。

" "龙族的血,是用来镇魔的,不是用来投魔的。" "想让我开印?

"我看着殿外翻涌的魔气,小爪子握成拳,"——做梦。

" 第十章 六爹请战 我以为身份暴露,会引来恐惧和猜忌。 可我低估了这六个爹。

"好!"白黎第一个拍案而起,狐狸眼里满是骄傲,"这才是我白黎的闺女!有骨气!

" 顾长歌"呛啷"拔剑:"魔崽子想要人?先问问我万剑仙宗的剑答不答应。

" 墨无尘红衣翻飞,笑意森然:"本君的鬼域,正愁这几年魂火不够旺。

" 沈清辞已经开始清点丹药:"伤药、续命丹,我丹塔倾囊而出。

" 玄机子掐指布阵:"老朽这就去封魔渊外,布一座遮天夺命的大阵。" 谢临渊没说话,

只是腾空来到我身边,将我护在身后,提剑面对满朝群仙,声如惊雷: "龙夭夭,

是我谢临渊的女儿。" "魔族要战——" 他长剑直指殿外黑云,六个身影并肩而立,

气冲霄汉。 "那便战!" 殿中死寂了一瞬,随即,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愿随战神诛魔",紧接着,整座凌霄殿爆发出震天的应和。

群仙激愤,士气如虹。 天帝见军心可用,也终于拍案:"传朕旨意,

封战神为诛魔大元帅,统仙界各部,共抗魔族!" 退朝后,我被六位爹围在中间。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眼底的关切,鼻子一酸:"爹,你们就不怕吗?

对方可是上古魔神……" "怕。"谢临渊坦然道,随即低头看我,冷峻的眉眼温柔下来,

"可我们更怕,护不住你。" "傻丫头,"白黎揉了揉我的头,"既然认了你这闺女,

你的事,就是我们的命。"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他们中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三百年了,我从一颗孤零零的蛋,到有了家。 这一战,不只是为了仙界。 是为了我娘,

为了我这六个爹,为了这个终于肯接纳我的家。

第十一章 初露锋芒 大军开拔封魔渊那日,黑云压城。 我本想冲在最前面,

却被谢临渊一把按回了阵中:"你如今龙力未复,乖乖待在护阵里,谁敢放你出去?

" 我自知实力不济,没有逞强。 但我能做的,远不止躲着。 封魔渊外,魔气滔天,

魔将率着密密麻麻的魔兵冲杀而来,仙魔两军撞在一起,杀声震地。

玄机子布下的大阵一次次挡住魔潮,可魔兵源源不绝,阵眼渐渐吃紧。 "六爹!

"我飞到玄机子身边,"你的阵,是不是需要一个能号令天下水脉的阵眼?

" 玄机子胡子一抖,看向我:"你是说……神龙令水?" 上古神龙,

天生能调动天地间一切水灵。这是刻在我血脉里的本能,哪怕龙力未复,

号令一片战场的水汽,我还做得到。 "借你阵眼一用!" 我盘坐在大阵中央,

小小的爪子掐动龙诀,闭上眼,将神念铺向整片大地。

"以我龙血之名——" "天下万水,听我号令!" 刹那间,封魔渊外风云变色。

地底灵泉喷涌,九天云层炸裂,无数道水龙从四面八方腾空而起,盘旋着、嘶吼着,

朝着魔兵狠狠撞去! 那水龙裹着神龙的净化之力,所过之处,魔气滋滋消融,

魔兵惨叫着溃散。 原本吃紧的战线,硬生生被我扳了回来。 "快看!是龙殿下!

" "神龙现世,天佑我仙界!" 仙军士气大振,反扑如潮。 阵中,我却脸色发白,

额头渗出冷汗。 强行催动血脉之力,对如今的我来说,负担太重了。眼前阵阵发黑,

我咬牙强撑着,不肯倒下。 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扶住了我。 沈清辞将一颗丹药喂进我口中,

温和而坚定:"够了,夭夭,剩下的,交给爹。" 我抬眼,看见六位爹并肩立在阵前,

六道背影如山。 第十二章 幕后的内奸 首战告捷,可玄机子的眉头却没松开。

"不对劲。"夜里军帐中,他铺开一幅星图,"魔族对我们的布防、对你血脉之力的强弱,

知道得太清楚了。" "仙盟之中,必有内奸,而且……地位不低。" 我心头一凛。

接下来几日,魔族改变了打法,专挑仙军布防最薄弱的地方突袭,几次都险些得手,

仿佛有人在背后给他们递刀子。 谢临渊设了个局。 他故意在军议上放出假消息:三日后,

龙夭夭将亲自前往封魔渊西侧的祭坛,以龙血加固封印,身边只带少量护卫。 消息一出,

果然,当夜就有一道黑影悄悄潜出大营,直奔魔族方向而去。 黑影没飞多远,

就被六道身影团团围住。 "出来吧。"谢临渊提灯,冷光照亮了那人的脸。 斗篷落下,

露出一张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脸。 竟是天族长老,灵汐公主的祖父,天枢。 "是你。

"墨无尘冷笑,"蟠桃会上盯着夭夭的,也是你吧。" 天枢见行踪败露,索性不装了,

他阴恻恻地笑起来:"一群蠢货!魔神大人一旦脱困,这仙界将改天换日!

老夫不过是……提前择了个明主!" "三百年前,

给魔族通风报信、害死龙夫人的——"我浑身血液都凉了,死死盯着他,"是不是也是你?

" 天枢瞥了我一眼,笑得残忍:"小孽种,你倒是聪明。可惜啊,你今日才知道,太晚了。

" "你娘那种不识抬举的东西,宁肯魂飞魄散也不肯开印。也好,她不肯,

就由你来——" 他话没说完。 "轰!" 谢临渊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战神眼中杀意沸腾:"你找死。" 天枢却忽然狂笑,

猛地捏碎了掌心一枚黑色玉符:"来不及了!祭坛……魔神大人的分身,

已经去取那小孽种的血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西侧祭坛,那是个诱饵,

可他竟将计就计,把魔神分身引去了……真正存放镇渊印的地方!

第十三章 独闯祭坛 "镇渊印!"玄机子失声,"他算准了我们大军在营,

竟要直接毁印放出魔神!" 封魔渊底,镇渊印是最后的枷锁。印若被毁,

上古魔神本体脱困,仙界再无人能挡。 而此刻,

六位爹都被这支调虎离山的内奸引到了营外。 "爹,"我当机立断,"我去!" "不行!

"谢临渊一把抓住我,"那是魔神分身,你去了就是送死!" "可镇渊印只认龙族的血。

"我看着他,眼睛很亮,"爹,全仙界,只有我能在它被毁前,重新补上封印。

" "这是我的责任,也是龙族守了千万年的东西。" 谢临渊死死攥着我的手,

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最终,他猛地解下贴身的战神护符,

重重按在我掌心,眼眶发红: "龙夭夭,你给爹听着——撑住!" "哪怕只剩一口气,

也要撑到爹来!" "爹若晚到一步……"他声音哽住,"爹这辈子都不原谅自己。

" 我用力点头,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朝祭坛疾飞而去。 身后,

是六位爹撕心裂肺的呼喊和紧追而来的破空声。 祭坛到了。 幽黑的魔气中,

一尊巨大的魔神分身正悬在镇渊印上方,漆黑的魔爪高悬,眼看就要劈落。 "住手!

" 我怒吼着冲上去,小小的身躯爆发出全部龙力,硬生生接下了那一爪。

"砰——" 巨大的力量将我震飞,我重重砸在祭坛上,喉头一甜,金色的龙血溅了出来。

那血落在镇渊印上,黯淡的印纹骤然亮起一道金光。 魔神分身低下头,

那双燃烧着黑焰的眼睛盯着我,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龙族的血脉……果然在这儿。

" "小东西,你是来送死的吗?" 第十四章 以血镇魔 我撑着祭坛,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 "送死?"我笑了,金瞳里没有一丝惧意,

"我是来送你回去的。" 我想起了我娘。 三百年前,她也是这样,

孤身面对这些庞然大物,宁肯魂飞魄散,也不肯低下龙族的头颅。 娘,你看着吧。

你的女儿,没有给龙族丢脸。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腾空而起,划过掌心,

将金色的龙血一滴滴洒向镇渊印。 "以我龙夭夭之名,

以我龙族世代血脉为誓——" "镇渊印,合!" "嗷——!

" 金龙虚影自我身后冲天而起,万道金光顺着印纹疯狂蔓延,

原本松动的封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合拢,化作一道道金色锁链,朝魔神分身缠绕而去。

"不——!"魔神分身发出震怒的嘶吼,"就凭你这点修为,也敢镇我!" 它拼死反扑,

黑焰滔天。我被那股力量反复冲撞,浑身的骨头像要散架,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我死死咬着牙,不肯退后半步。 撑住……爹说,

让我撑住…… 就在我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六道熟悉的气息,终于赶到。 "夭夭——!

" 谢临渊目眦欲裂,第一个冲上来,一剑劈开了扑向我的魔爪。墨无尘、白黎左右夹击,

顾长歌剑意通天,沈清辞将续命的灵力源源不断渡进我体内,玄机子就地补全大阵。

六位爹,将我护在中央。 "爹来了,"谢临渊抱住摇摇欲坠的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夭夭,爹来了……" 我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笑了,抬起小爪子,

指向镇渊印:"爹……印……合上了……" 金光大作。 在七位至亲力量的合力催动下,

镇渊印发出最后一声龙吟,彻底合拢,将魔神分身连同翻涌的魔气,重新镇回了万丈渊底。

天地,重归清明。 第十五章 全仙界的团宠 封印重铸,魔军溃散,

内奸天枢被押上天庭问罪。 这一战,龙夭夭的名字,响彻了三界。

没人再记得那只灰扑扑库房里的"死蛋",所有人都知道——上古神龙的最后血脉,

用一身龙血护住了整个仙界,而她的身后,还站着六位跺跺脚天就要塌的爹爹。

天帝论功行赏,要封我做龙神,还要赐下无边仙府。 我却摆了摆小爪子,全都推了。

"我不要做什么龙神,"我扑进谢临渊怀里,又朝其他五位爹张开胳膊,奶声奶气地说,

"我只要我爹。" 六位上仙,铁骨铮铮的六位大佬,被这一句话哄得眉眼全开。

后来的日子,热闹极了。 战神府扩建了六回,

才勉强装下六位身份显赫的爹和被宠上天的我。 大爷谢临渊依旧嘴硬,

却总在深夜来给我掖被角;二爷沈清辞的甜食铺,

一个人的御膳房;三爷墨无尘把全鬼域最好的宝贝都搬来给我当玩具;四爷顾长歌教我练剑,

可我每喊一声累,他就先心疼地收了招。 五爷白黎最没正形,

天天变着法儿地rua我;六爷玄机子给我算了无数卦,

每一卦都是同一句—— "此女命格,贵不可言,一生被爱,福寿绵长。

" 我趴在谢临渊肩头,看着九重天又一次流转的星河,

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颗在灰尘里孤单等待的蛋。 原来破壳而出的不只是我。 是一整个,

迟到了三百年的、热腾腾的家。 "爹,"我蹭了蹭他的颈窝,满足地闭上眼,"有你们,

真好。" 谢临渊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声音温柔得像星河落进了怀里: "傻丫头,往后的千万年,爹们都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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