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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9-28 04:45:25

【双男主·九门·影视同人】

解九X玉金阙

简介:

金玉之阙,仙人降世,也得被九门解九爷打劫一回。

1.

九门解当家有位朋友,姓玉,两人在生意上多有合作,对方有个刚成年的弟弟,从国外留学回来,拜托他教授棋艺。

解九爷不解:“令弟爱棋?”

玉满堂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已经锤了弟弟好几回,“对,他喜欢下棋。”

熟悉这位好友的解九爷淡笑,“哦,为何偏偏要跟我学?国手大师,玉家还请不来一位?”

玉满堂经商,那也只是他这一支分出来经商,这乱世做生意的,背靠大树,才能保住赚来的钱。

玉家军政商都有涉及,解九爷能靠上这艘大船,还是因为国外留学,他跟玉满堂是同学,更准确的来说,玉满堂是他的学长。

解九长袖善舞,能和这位学长搭上线就可见一斑。

玉满堂能说他弟弟只是想借机接近解九吗?

解九可早就有了不少姨太太了,这一日日的,身体不好,还往家里抬姨娘,真不知道他身体不好是不是就因为肾亏。

玉满堂摇了摇头,“我那弟弟名金阙。”

“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解九想起一句诗,“好名字,也是好富贵。”

玉满楼无奈地笑笑,“你听名字也知道,我这弟弟被家里宠坏了。”

宠坏倒不一定,宠坏怎么会小小年纪送出国留学,解九了解过这位学长的亲眷,最小的弟弟十几岁就出了国,家里又不是就这一个弟弟,偏偏就这个弟弟送出去,其中内幕,引人探究。

玉满堂道:“其实也不用你教太多,每日陪他下完一盘棋就行,他能学多少全看他的悟性。”

解九理解玉满堂这句话是,想让弟弟跟他学心计城府。

等玉小少爷登门拜访,解九见到穿着湘色长衫的玉金阙,才知道,好友那句话就是字面意思。

玉金阙初时来,只自报家门,喊解九一声:“九爷。”

解九:“我和你哥哥平辈相交,你可以喊我九哥,小金阙。”

玉金阙一愣,耳朵发烫,什么“小金阙”……九门的解当家可真是风流,见到男子也口上花花吗?

玉金阙在心底呼唤“打卡系统”上线,看到国内点亮的唯一“棋艺打卡”,打开对象“九门解九”,每日目标:一局棋(可托管)。

解九原还想和人寒暄一会儿,玉金阙却直接道:“九爷,我来找您下棋,一局棋。”

解九眉峰微微挑起,笑意就从嘴角堆叠的纹路溢出,“好,跟我来,棋盘放在内室。”

2.

一局棋散,竟然下到了午饭时间,解九的姨太太来催人。

解九本来还想留饭,玉金阙从沙发上像是跳起来一般快速站起身,“这局就当我输了,叨扰九爷,告辞。”

美人坐在解九的扶手上,解九眼神却落在匆匆离去的人背影上,摇了摇头。

“九爷,该用午膳了。”

解九朝她竖起食指压在唇上,朝她扇了扇手。

咬着唇的姨太太幽怨地推了解九爷一把,轻飘飘没什么力道,带着不甘坐到了长沙发上等着。

解九抬手:“给爷把黑子拿过来。”

姨太太起身,窈窕身姿宛如美女蛇,托着棋盒捧过来,放在解九爷的手边,纤纤玉指,指甲修得莹白如玉。

解九爷心想,小金阙的手指比这要粗一些,肤色倒是不遑多让,不愧是玉家的少爷。

察觉到自己脑子里在对比什么,解九爷骤然抬头看向自己的姨太太,姨太太朝他抛了个媚眼。

解九体贴道:“不用等我,我这盘棋还没下完,你先去用饭,我稍后会来。”

姨太太知道,这位爷话说的体贴,实际是在赶人,九爷下棋上了头,不爱有人打扰。

只是平常,解九爷都是自己跟自己下,如今跟客人下,竟然也得了趣。

姨太太盈盈起身,“那九爷,我先去吃饭了,您也别下太久,别饿坏了胃。”

“嗯。”

离开解家的玉少爷,坐上等在外面的汽车,靠在后座的椅背上,闭着眼,没想到解九棋艺这么好,他这个系统就是个智能程度不高的“打卡系统”,打卡项目随机选定,定了就不能换,打卡的对象也是随机抽取,但是肯定是他能接触到的。

玉满堂知道弟弟有些奇遇,玉家能发展越来越好,跟玉金阙利用“打卡系统”换得的利益脱不开关系。

玉金阙去国外,也是因为“打卡系统”解锁了“枪械”项目,让他去跟国外的某个势力的小领头学枪,得到了不少武器图纸,玉家在国外购买矿场,建造工厂,开设武器生产线。

打卡结束,新项目“棋艺”上线。

玉金阙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系统竟然给了一张止血粉的药方。

之前的打卡项目都有点规律,这“棋”跟药方怎么联系到一块去的?

玉金阙不解,但是他每日都去解府打卡,风雨无阻。

解九爷看玉金阙摆明一副不想跟他深交的态度,却偏偏一局棋都不肯少下。

初时,解九爷觉得玉金阙的棋路死板,后来,越下越觉得包罗万象,这不像一个人坐在他面前跟他下棋,倒像是一叠棋谱和数位国手的风格杂糅在一起,跟他下棋。

每局棋都下得很慢,如果下到了午膳时间,玉金阙就会认输,不论棋盘上谁占优势。

玉金阙心里吐槽,屁股都给我坐痛了,还好打卡时间有上限,不然,解九这么磨蹭的下法,一局棋下一整天都下不完,下棋真是太可怕了。

解九跟玉满楼打听玉小少爷的学棋之路,知道玉金阙每回跟他下完棋,都要回去搜罗最新的棋谱,偶尔还会去找国手补课,才从挫败中稍稍找回一些自信。

玉金阙忙着给“打卡系统”补课,谁知道啊,学习的反倒是系统,而不是他这个二世祖。

只是解九爷越发好奇,这位玉少爷,到底为什么非要跟他下棋?

解九陪人下棋,棋艺精进不少,总是跟不上玉金阙脑子里的“打卡系统”。

解九还发现玉家,竟然还开起了药厂,药品类目繁多,都很畅销,国内市场供不应求,哪怕九门都得托他的关系才能搞到一批,下墓用起来非常好用。

解九爷再跟人下棋,总要观察人,想探究玉小少爷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3.

机关设计图、古建筑图纸、暗器图录、失传戏谱、中州药草大全、风水勘测术……历代王侯将相陵寝分布图。

玉金阙看到帝陵图示,终于意识到他哥的解学弟是干嘛的,我靠,盗墓贼!

怪不得给的药方跟从古至今传下来的一样,墓里什么都有啊!

解九发现玉金阙突然就不来了。

断掉的棋瘾,如蚂蚁爬上胸膛,格外难忍。

玉满堂接到解九的帖子,拿着帖子敲开玉金阙的房门,“解九问我,你怎么不去解府下棋了?你不方便,他可以上门陪你下棋。”

玉金阙面前摆着棋盘,水晶棋盘,粉色的翡翠棋子和碧绿色的玉石棋子,这花里胡哨,玉满堂这个亲哥看了都伤眼睛。

解九那是成年人的爱好,他弟弟这就是小孩子的游戏。

这棋盘贵是贵,就是不庄重,玉金阙哄自己下棋特意找来的,不然光看黑白棋子,跟看默片似的,实在无聊。

玉金阙也不是光凭借“打卡系统”跟解九下棋,他自己也得真会,他回来跟系统下呢,都养成习惯了。

就是解九那里不去了,空闲时间也在下棋。

玉满堂道:“你是学成了,打算出师了?那也得摆一场谢师宴,意思意思。”

玉金阙放下手里的粉翡翠棋子,“没呢,只是想歇一歇,放松一下脑子。”

玉满堂坐到弟弟面前的沙发上,双腿交叠,“你自己跟自己也是下,跟解九不照样下,有人陪你下棋还不好?怎么憋在家里,是有什么心事了,跟哥说说?”

玉金阙盯着玉满堂放到桌上的拜帖,“解九看我眼神奇怪。”

总不能说解九是盗墓贼,我进贼窝了,我觉得不安全。

玉满堂面色古怪,“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棋盘上,棋子都被震得全歪出了经纬线。

玉金阙倒是不心疼棋盘,他心疼他哥的手,这一巴掌力道可不小,他哥手不疼啊?

等玉金阙心疼完他哥,看到他哥明显想歪了的神情,紧跟着站起,挥手道:“不是哥你想的那样,你别想歪了,我就是觉得人不对劲。”

“我想歪了?”

“还能有哪种不对劲?”

“金阙,你也别把解九想得多高洁雅士,他后院百花齐放,那什么人都往后院放,你就是要玩,也别跟这种人玩,我怕你得病。”

玉金阙:阿巴阿巴,哥,你想太远了吧……

越解释越苍白,玉金阙白了一张脸,他哥生气还是很有气势的,他扛不住就坐下了,瘫在椅背上,“那哥,你跟解九说,我不去了。”

玉满堂收起了怒容,“你不想跟人再接触没什么,只是这学棋不能突然一下就断了,我和解九还有很多生意上的往来,一时切割不清,但往后的生意我不会教他插手进来。”

玉金阙眼巴巴看向亲哥,“哥,你这么说,就是我还得跟人下棋呗。”

玉满堂道,“这样,往后让他上门,等他忙起来,没空来找你,自然而然这棋就下不了了。”

地点换到家里,那玉金阙倒是安全感多了一些。

玉满堂为了迁就他学棋,才在长湘城买了一幢别墅,他们老家在顺京,要走也干脆。

玉金阙想,行吧,再继续打卡。

4.

解九得知玉金阙想换一下下棋的地点,也没意见。

玉金阙没想到,解九直接住进了玉公馆!

解九有没有在生意上变忙,玉金阙不知道,反正他哥是因为生意出了点问题,人走了。

这不对吧,亲哥你就这么走了,之前你不还怀疑你同学对你亲弟弟有不良企图,怎么现在就没影子了?

玉金阙现在想逃都没别的地方可躲,成天跟解九抬头不见低头见。

解九在玉公关清心寡欲,跟家里没这么多姨太太一样。

玉金阙心想,他别是在这里给我憋个大的吧?

总觉得有阴谋。

过年,玉金阙要回顺京一趟,心想终于能跟解九爷说拜拜了。

解九说,“我送你回顺京吧,顺京正好有生意需要我过去洽谈。”

平白无故,人家好心护送,玉金阙没道理非要跟人分开走,那不显得他很有问题吗?

“辛苦九爷相陪。”

玉金阙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解九笑了笑,他能看不出玉金阙自从自己搬进玉公馆,防狼似的看他,眼神里的不对劲都快凝成实质了。

只是,解九觉得有意思。

到底是谁告诉玉金阙解九的底的?

玉满堂知道解九走私古董,私下跟盗墓贼有往来,但是解九可从来没沾下墓的事,私底下的生意不光彩,哪个生意大的底子都不干净。

九门那都是私底下混黑的行家才知道的存在,九门的九门提督,更是九门上层的人才清楚真容。

解九爷连代号都跟自己在家的排行一样,很多人都会错意。

解九平日就是个不温不火的生意人,见到他的人,先会觉得解九是个银行家,再就觉得人可能是个风流的公子哥。

因为钻研棋艺,解九身上的书生气很重,看起来光风霁月,很难将人和下九流的贼联系到一块儿。

要不九门的几家能在长湘盘踞几代人呢,早就被抓到大牢砍头示众了。

5.

解九没带女眷,火车上的套间是双人床,贵宾包厢。

玉金阙心想,非要住一块?

只是,长湘到顺京的火车也就是五个多小时,并不需要过夜,那床也没什么用。

解九盯着两人摆在一起的行李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火车上无聊,一起下棋打发时间如何?”

“等你回老家,恐怕我的棋瘾有一段日子要独自忍受了。”

棋瘾而已……又不是犯病,说得这么严重,玉金阙,“好。”

解九这次下棋下得很快,本来玉金阙想着不过一局慢棋,结果北上这一路,解九下棋几乎不用思考,等他落子就接下一子,等快到站,玉金阙脑袋都有点涨疼,他们已经下了六局,整理棋盘花了不少功夫,基本半小时一局棋,然后起身活动活动,又接着下。

玉金阙觉得有点烧脑,因为他没用“打卡系统”托管,全是自己下的。

解九从顺京的火车站送人去玉家老宅,玉金阙在汽车上差点睡着。

汽车停在玉家门口,解九拍了拍玉金阙的肩,玉金阙吓了一跳。

解九帮人整理了围巾,“到了,今天我就不进去拜访了,看你困的,是我在火车上让你累到了?”

这话说的,好像不是指他们在火车上下棋,而是干了别的什么坏事。

玉金阙往后移动,慢慢摸到了车门把手,“我先下车了,九爷慢走。”

解九在车里,摇下车窗和人挥手告别。

玉金阙下了汽车,行李就被司机交给了门口的护院,目送解九的车子开走了,才松了一口气,往自己院子走。

老宅是一个巨大的四合院,层层叠叠,路过的都是家里的佣人,都一一向玉金阙问好。

玉金阙点头都点晕了,本来脑袋就不舒服,躺屋里的床上,头晕目眩到想吐,他晕火车了?不,更有可能的是晕棋。

快棋费脑子还伤身体,早知道就下慢点了,看解九平日就很养生。

6.

玉金阙这一趟回来,深知他哥玉满堂不靠谱,打定主意不回长湘了,他的直觉告诉他,再避不开解九,就有个大坑等着他往下跳了!

总归不是什么好预感,玉金阙从亲哥那知道解九已经回长湘了,暗中放心不少。

解九从顺京的同学那听到风声,九门被上面盯上了,要起风波。

原打算去玉府拜访,也歇了心思。

从顺京火车站离开前,解九还在想,恐怕有一段时日见不到玉小少爷了,他笑笑,心想,来日方长。

7.

因为打卡中断,玉金阙不再去见解九下棋,打卡系统也陷入了停摆,不过他没拿出来的东西还有很多,不着急从打卡项目获得新的东西。

有些东西……根本也不方便拿出来,玉金阙也就在脑子里翻翻,一点不敢放外头来。

玉家能保住的东西,玉金阙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

家里人不问来处,玉金阙也懒得编幌子。

只是没想到,玉家的靠山说倒就倒。

玉金阙不得不南下杭州避难,他亲哥被押在顺京不得出来。

玉金阙的东西都是借亲哥的手拿出来的,玉满堂不暴露他,没人想到什么正经事都不干的玉小少爷才是神仙洞里真神仙。

玉金阙郁郁在西湖散心,遇上了解九。

解九笑盈盈站在一棵垂柳下面,芝兰玉树,好一位世家子。

玉金阙下意识回头,周围游人四散,他偏偏觉得自己被团团包围,只剩下解九这一个出口。

解九走近,“怎么,才多久不见,就假装不认识我了?”

玉金阙迷茫地盯着他,“九爷怎么在西湖?”

解九原来站的树下岸边正停靠着一艘小船,船家撑着长杆,碎花篷布下摆着棋盘,看着像是请君入瓮。

玉金阙心底空茫茫的,无所凭依,脚下似踩了空。

解九扶住了人,他脸上带笑,笑容和煦如春风,“听闻玉家遇上了事,你一人在这,满堂兄也不过来看顾一二?”

“你这样独自在外,若被人拐了去,可怎么办?”

玉金阙想把手从解九手上拿回来,却发现人抓得很紧,他连直起腰都难。

“解九,松手。”

“金阙,为什么你不愿意喊我一声九哥呢,我可以帮你,扶玉家一把。”

玉金阙被解九“请”上了船,对坐在棋盘两侧,一向执黑的人面前放了白棋。

攻守易形,玉金阙吞了吞口水,他这是上了贼船。

解九从长湘抛掉了偌大的解家,金蝉脱壳。

能卖的,在九门上顺京新月饭店赎回吴老狗就卖了。

不能卖的,像是解府盘根错节的人都留在长湘,为畏罪自杀的解当家陪葬了。

解九只把几个儿子弄出来,先送出了国。

解九在其他地方也有生意,但都没有长湘大本营经营日久。

要东山再起,得找座金矿。

而解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玉家的小少爷,玉满堂是什么人,他身边有什么路子,解九这七窍玲珑心的人早挖的一清二楚,唯一不清楚的就是玉家的小少爷。

若不是人主动送上门,解九想猜都猜不到。

可这不是老天赏饭吃,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8.

“我们往日下棋,都是输赢各半,今日来一局,一局定输赢,赢了,我帮你救玉家,输了,我也帮你救玉家,怎么样?”

听起来,他怎么都不吃亏,玉金阙却知道,解九意不在这一局棋,而是冲着他来的。

旁人都冲着他哥去,怎么偏偏就解九找上他。

解九眼里带着孤注一掷的野心,玉金阙就知道,他猜到了。

玉金阙手指插到棋盒里捏了一把冰凉的棋子,手指发麻,似棋盒里藏了一只毒蛇,一口咬到他指尖,毒液顺着手臂经络往上,缠上他的胸口,让他呼吸都困难起来。

这个秘密,被一个外人知道,玉金阙手足冰凉,恍惚间拿起棋子,却不是一枚,而是一把,等到他意识到,棋子从手指缝滑出,撞到棋盘,弹到了船外。

小船不知不觉已经驶入湖中心,白色的棋子叮叮当当撒了一地,不少如鱼食般撒入湖中,竟然吸引了不少与湖面融为一色的小鱼过来,小鱼细长如小蛇,密密麻麻围绕着小船,看了只觉头皮发麻。

解九顺着玉金阙的视线往外望去,看到乞食的鱼群,笑出声,“你看,众人如鱼群,蜂拥而聚,皆为饵食。”

“我刚下完一局不错的棋,以天地为棋盘,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要你愿意陪我下棋,我也能接着再来一局。”

“你要坐我这边,还是坐我对面,都可以。”

玉金阙弃子已然放弃了最后的挣扎,面前这盘看得到的棋可以不用下了。

解九见人把手垂到棋盘下面,嘴角往两侧抬起,不战而屈人之兵,心棋博弈,不外如是。

9.

顺京来了一位外地的豪商,名解,号“九爷”。

奇珍异宝、精工巧造,什么生意都做。

他这样的有钱人,什么势力后台都没有,这会儿刚入京,正在找靠山。

顺京里的山头都摆出了礼贤下士的姿态,解九八面玲珑,游走其间,将玉家解救出困局。

解玉两家联姻,玉家认了外地来的表小姐,把这刚热乎的玉小姐送给解九爷当继室。

玉金阙坐在解九爷的婚房,真是天都塌了。

男人也能拿来联姻?

玉满堂脸上多了不少沧桑的痕迹,亲自背弟弟出嫁,明知是个弟弟,却当个妹妹嫁出去,憋屈的很,偏偏今时不同往日,玉家竟然还要依靠死遁来顺京的解九才能从豺狼的撕咬中保全一些体面。

解九拜码头也是拜惯了的,身为九门最后一门,火中取栗是他们家的祖传手艺。

10.

玉金阙这嫩生生的小少爷入了解九这口炖肉炖惯了的烂铁锅,骨头也被猛火煮酥了,肉也脱骨了。

白日清醒了,还得陪忙里偷闲的九哥下棋。

日陪夜陪,两班倒。

解九还精力充沛,玉金阙暗骂,果真是贼!

解九从玉金阙那拿到不少玉金阙没法给玉家的东西,他得到这些东西,看玉金阙的眼神越发深邃了,这可真是小神仙下凡,把世间珍藏都汇聚一人乾坤袖口。

这哪里是金山,而是仙山宝窟,神仙洞府。

11.

玉金阙得空在顺京解家后院乘凉,丹桂树下,摇椅轻晃,心里琢磨“打卡系统”怎么遇上解九就没有个打卡结束的时候,老祖宗上下几千年难不成都被解九一个人代表了?

这随机到了抽奖池的大保底,可真够带劲的。

解九回来,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正好看到他的小夫人正望着桂花发呆,桂花香气馥郁,满满压在枝头,有金玉富贵之态,和人喜欢穿的湘色系长衫倒是很相宜。

解九也是去了玉金阙在玉家打小住的院子,才知道小少爷独爱桂花,不拘金桂、银桂还是丹桂,满院桂树开花,洒在地上是深浅不一的黄,宛如下了金子雨。

要是满园桂花能迎回一位夫人的心,解九自然给人再造一个,让人住得开心。

玉金阙想,解九也不怕桂花闻得头晕,太香了,鼻子都要失灵了。

他喜欢个屁的桂花,那是小时候他得到一个桂花糕的方子,在玉家待得无聊,才想亲自动手做做看。

过了那一阵兴头,他就出国了。

“唉……”

解九悄无声息地靠近,伸手穿过人的后颈和膝弯,将躺椅上的人一把抱起,“叹什么气?见我回来不高兴。”

被不声不响的人吓了一下,玉金阙瞪了解九一眼,“谁知道你回来了。”

解九脸上故作伤心,“原来我看了夫人这么久,也没被玉少爷发现,这可真是伤为夫的心。”

两人亲近,解九嘴里什么称呼都往外冒。

玉金阙听在耳朵里都一个意思,情场老手他又开始了,后院只剩他一个可以糟蹋了,尽把花花肠子绕他身上,他的腰提前损耗十年。

解九虽然在九门专门负责经商,但是他也没缺过练武。

不知道是不是离了一群妖精,人肾养回来了,只有玉金阙一个小少爷在的解家内院,解九爷头也不疼了,身体也不虚弱了,办完玉少爷,他还能精神奕奕去书房熬夜到凌晨,天亮才摸回来睡一会儿。

玉金阙觉得这人迟早早死,但是奈何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个宝贝,解九的精力和他的年纪反向发展了。

采阳补阳,不能吧,玉夫人怀疑人生中……

12.

解九爷从国外的儿孙里挑了个儿子和孙子回来,准备将家业传下去。

玉金阙终于从一人力扛解九精力的压力下脱身,他这的院子,属于解九爷的禁地,被接回来的便宜儿子和孙子,玉金阙一面也没见着。

解九对儿子和孙子的说法是,玉夫人年纪小,解连环要避嫌。

就不知道孙子为什么也要避嫌?

解雨臣从小对爷爷的“藏玉院”就很好奇,靠近那院子,就有浓浓的桂花香。

解雨臣训练耳力,有时候站在院子门口,隔着门能清晰听到里面棋子敲击棋盘的声音,他都能在心里复盘出里头下的棋。

玉金阙也不是一年到头待在解家,他每个季节都会回玉家住上一段时间。

待到解连环渐渐掌家,解九就跟玉金阙常年住在玉家府邸,还会出国。

玉金阙强制结束了“打卡系统”的“棋艺”项目,直接被抽走了灵魂。

解九看到的就是玉金阙某日安静睡着后,再也没睁开眼。

精神奕奕的人一下被抽走了精气神。

玉家和解家同时办了丧事。

解家只有一个衣冠冢,而玉家的棺椁里也没有玉金阙的尸体。

解九亲自烧了玉小少爷的尸体,怕夜长梦多,只有骨灰入了玉家祖坟。

解九想到他和玉金阙下的最后一盘棋,玉少爷说:“九爷,这棋下了一辈子都不会厌吗?”

解九想了想,道:“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玉金阙已经下厌了,他哥玉满堂因为突发心脏病,早就去世了,他和玉家的其他人不亲近,回玉家住,越发没人聊天,再加上身边开始出现一些妖魔鬼怪,玉金阙十分厌烦。

解九料到玉金阙心生郁结,也派了信得过的人多看着他,只是没想到小神仙到底还是有神仙手段,说不恋红尘,就抛下自己跑了。

解九从跪着的人中间走去探夫人的鼻息,发现人已经没了,还能笑得出来。

棋盘上的大龙可困,人却难留。

解九给玉金阙掖了掖被角,就吩咐人去备柴。

人是在院子里烧的,用了露天抽烟的机器。

解九捡骨的时候还在回忆西湖上那一局没下到棋盘上的心棋,他想,小金阙是不是那时候就彻底讨厌上他了。

像解九这样的人,是不怕被人恨,反倒希望被人恨着。

爱如云烟易散,恨如坚冰难消解。

解九的手上多了一个骨串,碎骨堆叠,像是某人留在世上的残影。

只有失去,解九方才确认自己的真心。

真心假意,活着的时候是看不清的。

当然,能让玉小少爷困扰的,也只有棋局上的输赢,他这一辈子,有哥哥玉满堂兜底前半生,有解九兜底后半生,没什么不得意的地方。

不管两人是为了什么护着他,论迹不论心,点到为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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