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这玩意儿不用兑水,直接生吞没毛病吧?”
徐通死死盯着悬浮在半空的三滴暗金色血液,狠狠咽了口唾沫。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响得干脆利落。
“盘古精血纯度百分之百,宿主可直接服用,概不退换。”
“妥了!”
徐通没有任何犹豫,张大嘴巴,猛地往前一探脑袋。
三滴连虚空都能压碎的精血,化作三道流光,顺着他的喉咙直接滚了下去。
入喉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的腥甜味。
反而像是生吞了三颗刚出炉的微型太阳!
“轰隆!”
一股狂暴到令人发指的能量,在徐通的丹田处轰然炸开。
“卧槽!”
徐通双眼猛地一凸,整个人被这股冲击力掀飞,重重砸在身后的石壁上。
坚硬的玄武岩石壁像豆腐一样被砸出个人形大坑。
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劲儿太大了!系统,你给我吃的是炸药吧?”
徐通捂着肚子,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额头上的青筋像一条条小蛇般扭动,豆大的汗珠瞬间湿透了道袍。
“请宿主稳住心神。”系统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盘古精血蕴含开天伟力,正在强行改造宿主的奇经八脉。”
徐通咬着牙,强撑着盘腿坐了起来。
他内视己身,发现体内的经络正被那股暗金色的能量撕裂,然后又飞速重组。
不仅如此,他原本修炼的太清仙法和上清仙气,此刻正自发地汇聚起来。
这些代表着“元神之道”的清气,竟然在排斥盘古精血的融入!
“两边打起来了?”
徐通疼得直抽凉气,脸都白了。
体内的清气试图压制精血,想把这股外来的狂暴力量逼出体外。
“妈的,老子好不容易搞到的宝贝,你们还敢往外推?”
徐通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彻底狠了下来。
洪荒世界,传统修仙都讲究斩三尸、修元神。
可他太清楚了,元神寄托天道,最后就是鸿钧手里的提线木偶。
“去他娘的斩三尸,老子今天就不练气了!”
徐通大吼一声,双手猛地结印。
他竟然主动散去了体内苦修多年的上清仙光!
“系统,帮我屏蔽天机,引导精血,我要走老爹的以力证道之路!”
“收到宿主指令,辅助程序已启动。”
随着脑海中的机械音落下,那一丝丝抗拒的清气被瞬间瓦解。
三滴盘古精血再无阻碍,化作滔天血海,疯狂冲刷着徐通的四肢百骸。
“咔咔咔……”
洞府内,响起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
就像是上万道闷雷在狭小的空间里同时炸响。
徐通身上的道袍寸寸碎裂,化作飞灰。
原本修长白皙、充满仙风道骨的身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骨骼被暗金色的血液包裹,变得比先天灵宝还要坚硬。
每一块肌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拉丝、重塑。
肩膀变得宽阔如山,胸肌犹如两块厚重的神铁,八块腹肌更是如同刀斧凿刻一般棱角分明。
充满爆发力的线条,在他身上完美呈现。
“啊——爽!”
徐通扬起脖子,发出一声长啸。
先前的剧痛已经被一种足以撕裂天地的充实感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每一个细胞里,都塞满了一头远古凶兽。
“叮!恭喜宿主,盘古精血融合完毕。”
“当前肉身境界:初步肉身成圣!”
徐通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满意地砸吧了一下嘴。
“这肌肉,这块头,谁以后还敢叫我小白脸剑修?”
他抬起右手,慢慢握成拳头。
指节交错间,周围的空气竟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徐通深吸一口气,没有动用任何法力,纯靠物理肌肉,对着前方的空地随意挥出一拳。
“砰!”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在洞内炸响,卷起一阵狂风。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像玻璃一样寸寸碎裂,露出几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狂暴的气流把洞府里的石桌石床瞬间绞成了齑粉。
“我的乖乖,平A自带破甲和真实伤害啊?”
徐通收回拳头,看着那几道正在缓慢愈合的空间裂缝,乐得合不拢嘴。
“这以力证道就是不讲道理,以后我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是一通王八拳。”
“什么法宝阵法,统统给他干碎!”
升级带来的舒爽,让徐通觉得浑身燥热。
他仰起头,张大嘴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夹杂着突破后溢出的庞大血气。
它化作一道猩红色的气血狼烟,如同倒劈的利剑,直冲洞顶。
“轰!”
昆仑山那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被这道血色狼烟一触即溃。
狼烟去势不减,直插云霄。
瞬间将昆仑山上空的先天灵云搅得粉碎,连阳光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整个昆仑山脉的地脉,都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
而此时。
三十三天外,混沌边缘。
紫霄宫那古朴厚重的大门,正静静地矗立在混沌气流中。
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灰头土脸的洪荒大能。
他们都是拼了老命才穿过混沌罡风,赶到这里的。
人群的最前方,老子和元始刚刚落地。
元始那身骚包的白袍被罡风吹出几道口子,发髻也有些凌乱。
“大兄,快整理仪容,紫霄宫马上就要开门了。”
元始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急促地催促着。
“那群扁毛畜生就在后面,咱们绝不能失了盘古正宗的体面。”
老子手持拂尘,刚想点头。
突然,他半阖着的眼睛猛地睁大,眼底闪过一丝惊骇。
老子豁然转头,死死盯着下界昆仑山的方向。
原本古井无波的脸庞,此刻竟然抽搐了两下。
元始察觉到老子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元始手里的玉如意差点没拿稳。
只见洪荒大地上,一道粗壮无比的猩红狼烟,正肆无忌惮地撕裂苍穹。
那股暴虐、纯粹、带着浓烈盘古气息的威压,隔着三十三天都能清晰地闻到。
“大兄,老家出事了?”
元始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这……这气息是从三弟的洞府里传出来的!”
老子没有接话,左手五指飞快地掐算着。
算着算着,老子的脸色越来越白。
“啪”的一声轻响,他甚至失手揪断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一根长胡须。
“算不出来,天机被彻底搅乱了!”
老子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拂尘都在微微发抖。
元始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个不停。
“大兄,通天到底在老家干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盘古煞气?”
老子死死盯着那道几乎要把天给捅破的血色狼烟,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不知道,但我现在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咱们这个一直只知道练剑的三弟……”
“恐怕要变成个无法无天的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