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怎么不抢?”老子一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少见的狠厉。
这节骨眼上,谁还顾得上老家那个呼呼大睡的逆弟?
老子一抖手里的拂尘,准圣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炸开。
“二弟,机不可失,随我冲!”
元始见状,心里那块巨石瞬间落了地。
通天爱死哪死哪去,只要别耽误他抢成道机缘就行。
他攥紧手里的三宝玉如意,扯着嗓子冲着人群大吼。
“盘古正宗在此,闲杂人等统统闪开!”
两人化作一青一白两道流光,像两台失控的泥头车,硬生生从大能堆里撞出一条血路。
鲲鹏正扑腾着翅膀往前死命挤,冷不防被老子一拂尘扫中面门。
“哎哟!三清怎么打人专打脸啊?”
鲲鹏疼得眼泪直飙,绿油油的羽毛掉了一地。
帝俊刚祭出河图洛书准备抢位,就被元始的玉如意砸了个晕头转向。
“讲不讲素质!仗着出身好就能随便插队吗!”
帝俊捂着肿起来的额头,气得直跳脚。
人群里骂声一片,老子和元始却充耳不闻,脸皮厚得犹如城墙拐角。
他们一个闪身,稳稳落在了最前排。
老子一屁股坐在最左边的第一个紫金蒲团上。
他立刻闭目养神,装作刚才那些流氓行径全不是他干的。
元始紧挨着他,霸占了第二个蒲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两人这还没嘚瑟完,转头一看,脸色瞬间垮了。
原本留给通天的第三个蒲团,此刻成了整个大殿的战场中心。
“滚开!这位置本妖师要定了!”
鲲鹏化作人形,双爪泛着惨绿色的毒光,疯狂抓向周围的散仙。
“你算什么东西!我妖族天庭当立,这位置合该我帝俊来坐!”
太一死死护着帝俊,头顶混沌钟虚影,大有谁敢靠近就敲死谁的架势。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各种法宝的光芒闪瞎人眼。
就在这乱糟糟的当口。
女娲拉着哥哥伏羲,凭借一手精妙的造化法则,像泥鳅一样钻进了内圈。
她看准时机,借着伏羲推开旁人的一股巧劲。
裙摆翻飞,犹如彩蝶般稳稳当当坐上了第四个蒲团。
“哥哥,快来!”女娲转头焦急地招呼。
伏羲为了掩护妹妹,转身替她挡下鲲鹏的一记阴风,脚下猛地一滑。
好巧不巧。
他这一个后仰,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第三个蒲团上。
伏羲愣住了,周围抢红了眼的大能们也都停下了动作。
元始瞪大眼睛,看着坐在三弟专属位置上的伏羲,气得肺都要炸了。
“你……你一个披毛戴角的妖族,也配坐我盘古正宗的位置?”
元始指着伏羲的鼻子,手里的玉如意直哆嗦。
伏羲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干笑两声。
“元始道友,你这话可就难听了啊。”
“紫霄宫讲道,各凭本事。你三弟自己旷工不来,总不能让这蒲团空着招灰吧?”
女娲也在旁边帮腔,秀眉微蹙。
“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怪别人先抢了坑位?”
“你!”
元始差点当场吐血,抡起玉如意就要砸人。
老子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住他的手腕。
“二弟,冷静!圣人道场,不可见血。”
老子冷着脸,阴沉地扫了伏羲一眼。
“这位置你坐不稳的,等道祖降临,自有决断。”
就在他们吵架的功夫,红云像个漏网之鱼,乐呵呵地跑过去坐了第五个蒲团。
鲲鹏见势不妙,一咬牙,拼着挨了太一一拳,死命抢下了第六个。
至此,第一排的六个VIP座位,全都有了主。
“铛——”
又是一声悠扬的钟声,穿透大殿。
紫霄宫的穹顶上,凭空涌现出漫天金莲,异香扑鼻。
高台之上,混沌气流缓缓汇聚。
一个身穿灰白道袍、手持枯木杖的干瘦老头,毫无征兆地显现出来。
正是天道代言人,鸿钧道祖。
他刚一现身,一股属于天道圣人的恐怖威压,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刚才还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大能们,瞬间成了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猫。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齐刷刷地低下头,乖得像群幼儿园的小学生。
鸿钧半阖着眼睛,坐在云床上。
他对这群小卡拉米的敬畏态度,感到十分受用。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按照天道给的流程脚本,这第一排的六个座位,就是未来拿死工资的天定六圣。
老子、元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
只要剧本一走完,洪荒的大势就彻底握在他手里了。
鸿钧微微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地向下扫去。
第一个,老子。
盘古元神化生,根基扎实,不错。
第二个,元始。
虽然心高气傲,但好面子好忽悠,也行。
第三个……
鸿钧的目光挪到第三个蒲团上。
原本古井无波的面瘫脸,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张脸,不是剑眉星目、桀骜不驯的通天。
而是带着一脸温和笑意、怀里还抱着个破琴的伏羲!
鸿钧的脑壳“嗡”地响了一声。
什么鬼情况?剧本卡壳了?
天道设定的三清之位,怎么混进了个玩乐器的文艺青年?
这伏羲是个什么成分?
一个天天围着妹妹转的护妹狂魔,对天地大势一点作用都没有。
通天人呢?!
那小子就算脾气再臭,也不至于把这天大的馅饼当垃圾扔了吧!
鸿钧稳坐高台,表面上依然高深莫测。
袖子里的右手,却已经快把造化玉碟的残片盘包浆了。
他疯狂催动法力,试图强行推演昆仑山的天机。
神识刚穿透三十三天,触碰到昆仑山的边缘。
就像一头撞在了一堵烧红的铁墙上。
一团狂暴、野蛮、充满纯正盘古血气的神秘力量,把天机搅得乱七八糟。
根本算不出来!
不仅算不出通天的下落,连通天原本的命运轨迹都断了。
鸿钧心里暗骂了一句国粹。
这逆徒到底在老家搞什么飞机?
就算他不来,这第三个位置,也绝对不能让伏羲坐稳。
否则天道运转的齿轮非得崩断几个齿不可。
他得找个正当理由,把伏羲踢走,把后面两个位置给西方那两个穷光蛋留着。
鸿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
不管了,时辰已到,这课必须得开讲。
出了岔子,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先走个过场,念个开场白。
大殿内的三千客,纷纷屏气凝神,竖起耳朵。
就在鸿钧刚要张开嘴,发出第一个音节的瞬间。
紫霄宫那两扇厚重的紫金大门外。
突然传来两道凄厉的哭喊声。
这两道声音如丧考妣,撕心裂肺,穿透了大门,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师兄啊——咱们西方那么苦,我不活了!”
“我干脆一头撞死在这紫霄宫的门柱子上算了!呜呜呜……”
另一道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扯着嗓子接茬喊了起来。
“师弟别冲动啊!道祖慈悲为怀,定会给咱们留个位置的,哪怕站着听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