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女儿林悦捧着奖状回家。
小姑子一把夺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碎片。
她踩着碎纸冷笑：“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给别人家生孩子。”
我女儿哭得浑身发抖。
我婆婆却说：“你小姑说得对，别把孩子惯坏了。”
我笑了。
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小姑子跪在我家门口嚎啕大哭：“嫂子我错了！求你撤回去！我老公要被开除了！”
可这，才刚刚开始呢。
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一章】
奖状被撕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忍。
我女儿林悦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空荡荡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才十岁。
十岁的孩子，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背单词，晚上做题做到十一点，就为了那张"全市第一"的奖状。
结果呢？
被她姑姑撕了。
小姑子林雪还不满足，又用高跟鞋鞋跟碾了碾地上的碎纸片，啧啧两声：“哎呀，这纸质量不行啊，一撕就碎。”
我血液往脑门上冲。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子。
"妈，你看看嫂子那脸色。"林雪转头跟我婆婆告状，“我这不是为了她好吗？女孩子读太多书，以后嫁不出去的。”
我婆婆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壳吐了一地。
"小雪说得对。"她眼皮都不抬，“林悦是个女孩，读书再好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学做家务，将来嫁个好人家。”
我女儿哭得更凶了。
她哭着跑到我身边，抱住我的腿：“妈妈，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心脏像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一下割。
"没有。"我蹲下来，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你是妈妈的骄傲。”
"骄傲？"林雪冷笑，“嫂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女孩子就该学会听话，学会服侍人。你看看你把林悦惯成什么样了？整天抱着书，一点都不懂事。”
我抬头看她。
林雪今年二十八，长得不丑，但那张嘴真的毒。
她穿着我上个月给她买的那件三千块的大衣，脚上踩着我老公送她的限量款高跟鞋，手里拎着我给她找关系买的爱马仕包。
现在，她用这双穿着我送的鞋的脚，踩碎了我女儿的奖状。
"小雪，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老公林峰从厨房走出来，皱着眉头。
"我过分？"林雪声音立刻拔高，“哥，你是不是被你老婆洗脑了？咱们林家世世代代都重男轻女，这是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林峰脸色难看，“林悦是我女儿，她考第一我高兴。”
"高兴？你高兴什么？"林雪翻了个白眼，“女孩子读书读傻了，以后连饭都不会做，哪个男人要她？”
"够了！"林峰吼了一声。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我婆婆把瓜子壳一扔：“峰子，你吼什么吼？小雪是你妹妹，你吼她干什么？”
“妈，她撕了林悦的奖状！”
"撕就撕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婆婆站起来，指着我女儿，“林悦，过来给你姑姑道歉。”
我女儿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妈，你说什么？"林峰不敢相信。
"让林悦道歉啊。"我婆婆理所当然，“她要是不那么招摇，小雪会撕她奖状吗？都是她自己不懂事。”
我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
"林悦，过来。"我拉着女儿的手，站起来，“咱们回房间。”
"哎，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婆婆急了，“我让她道歉，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我转过身，看着我婆婆，又看了看林雪，“不过我觉得，应该道歉的不是我女儿。”
林雪冷笑：“那是谁？我吗？”
“对，就是你。”
"我道歉？"林雪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嫂子，你是不是疯了？我凭什么给一个小屁孩道歉？”
“因为你撕了她的奖状。”
"撕了又怎么样？"林雪双手抱胸，趾高气扬，“那破纸有什么用？还不如我家儿子幼儿园发的小红花值钱。”
我深吸一口气。
掏出手机。
"你干什么？"林雪眯起眼睛。
“打个电话。”
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陈总。"我声音很平静，“是我，苏晚晴。”
林雪愣了一下。
我婆婆也愣了。
"对，好久不见。"我继续说，“有件事想麻烦您。您公司市场部有个叫张伟的，是吗？”
林雪脸色突然变了。
张伟，是她老公。
"对，就是他。"我看着林雪，慢慢地说，“他工作能力怎么样？哦，一般般啊。那这样，您看能不能……把他开了？”
"你干什么？！"林雪尖叫着冲过来，想抢我手机。
林峰拦住了她。
"别闹。"林峰沉着脸。
"哥，你拦我干什么？！她要害我老公！"林雪挣扎着。
我继续跟电话那头说话：“对，就今天。嗯，理由随便编一个就行。好，谢谢陈总。改天请您吃饭。”
挂了电话。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林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让人开除你老公。"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听清楚了吗？”
"你疯了！"林雪声音都在抖，“你凭什么？！”
“就凭我认识他们老板。”
林雪脸色煞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婆婆反应过来了，跳起来指着我：“你这个毒妇！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毒？"我冷笑，“您儿媳妇撕了您孙女的奖状，您不管。您女儿说女孩子读书没用，您还帮腔。现在我让人开除她老公，我就毒了？”
"那也不能开除啊！"我婆婆急得直跺脚，“小雪一家还要生活呢！”
"生活？"我指了指地上的碎纸片，“我女儿的奖状被撕了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她的感受？”
林雪突然跪下了。
真的跪下了。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嫂子，我错了。"她声音都哭出来了，“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老公吧。”
我看着她。
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把我女儿奖状踩在脚底下的女人，现在跪在我面前求我。
"晚不晚？"我问她。
"不晚不晚！"林雪拼命摇头，“嫂子，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哪了吗？”
“我……我不该撕林悦的奖状。”
“还有呢？”
“我不该说女孩子读书没用。”
“还有呢？”
林雪愣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还……还有什么？”
"你不该仗着我对你好，就肆无忌惮地欺负我女儿。"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林雪，我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你结婚的时候，谁给你凑的彩礼钱？你生孩子的时候，谁在医院守了你三天三夜？你老公找不到工作的时候，是谁托关系把他送进陈氏集团的？”
林雪哭得更凶了。
“是你……都是你……”
"对，都是我。"我站起来，“但今天，你撕了我女儿的奖状。你知道那张奖状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林雪不说话，只是哭。
我转身，走到女儿身边，抱住她。
"林悦，别哭了。"我轻声说，“妈妈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我女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妈妈，我没用是不是？”
“谁说的？”
“姑姑说的。”
"姑姑说错了。"我捏了捏她的脸，“你是全市第一，你是最棒的。”
林悦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站起来，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林雪。
“起来吧。”
林雪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嫂子，那我老公……”
“开不开除，看你今天的表现。”
林雪眼睛一亮：“你说！我什么都听你的！”
“第一，给林悦道歉。”
"好！"林雪立刻转向我女儿,弯腰鞠躬，“林悦，姑姑错了，对不起。”
我女儿躲在我身后，不说话。
"第二，"我继续说，“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收回去。”
林雪咬了咬牙：“我收回！我刚才说的都是屁话！女孩子读书有用！非常有用！”
"第三，"我看着她，一字一顿，“以后在这个家里，你要是敢再说一句重男轻女的话，或者做一件对林悦不利的事，我不仅开除你老公，我还要让他在这个行业里永远找不到工作。”
林雪脸色又白了。
“我……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掏出手机，又拨了刚才那个号码。
“陈总，是我。刚才那事儿……算了，不开除了。对，他妹妹已经道歉了。嗯，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
林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我婆婆这才回过神来，指着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笑了笑，“就是您那个没用的、每天在家带孩子的儿媳妇啊。”
【第二章】
当天晚上，林峰把我拉进卧室。
"晚晴，你什么时候认识陈氏集团老板的？"他压低声音问。
"很早了。"我坐在床边，“怎么，你不知道？”
"我……"林峰愣住，“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也从来没问过。”
林峰沉默了。
他在我对面坐下，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晚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还是笑着：“瞒什么？”
"我总觉得……"林峰皱着眉头，“你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你想我是什么样？”
“我以为你就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我本来就是啊。”
"可是普通的家庭主妇，会认识陈氏集团的老板？"林峰眼神复杂，“陈氏集团是咱们市最大的企业，老板身家几十亿。你怎么会跟他认识？”
我没说话。
说实话，我确实瞒着林峰很多事。
比如，我结婚前是做什么的。
比如，我为什么会嫁给他。
比如，我这些年到底有多少人脉。
但这些事，我不想说。
至少现在不想。
"你先别管我怎么认识他的。"我转移话题，“林悦的事，你怎么看？”
林峰叹了口气：“我妈和我妹确实过分了。”
“就过分？”
"那你想怎么样？"林峰有点烦躁，“她们是我妈和我妹，我能怎么办？”
“所以你就看着她们欺负你女儿？”
"我没有！"林峰声音拔高，“我今天不是也吼她们了吗？”
"吼有用吗？"我冷笑，“你妈还是让林悦道歉，你妹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林峰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漆黑一片。
"林峰，我问你一个问题。"我背对着他，“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你妈、你妹和我女儿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这什么问题？”
“回答我。”
林峰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我都要。"他最终说。
“那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又是长久的沉默。
我转过身，看着他。
林峰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看起来很痛苦。
"晚晴，你别为难我。"他声音很低，“我真的做不到。”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明白了。"我擦掉眼泪，“你做不到，那我来做。”
“什么意思？”
"从今天开始，"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妈和你妹要是再欺负林悦，我不会再忍。”
“你想怎么样？”
“我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林峰愣住了。
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晚晴，你变了。”
"不是我变了，"我纠正他，“是你从来不了解我。”
说完，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我婆婆和林雪正在小声说话。
看到我出来，两人立刻闭嘴。
我没理她们，径直走到女儿房间。
林悦坐在书桌前，正在写作业。
看到我进来,她放下笔：“妈妈。”
"还在写作业？"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嗯，明天要交。”
我看了眼她的作业本，工工整整的字，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林悦，"我蹲下来，和她视线平齐，“妈妈问你，你觉得读书有用吗？”
林悦愣了一下，眼泪又冒出来了。
“妈妈，姑姑说的是真的吗？女孩子读书真的没用吗？”
“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林悦咬着嘴唇，“我很努力了，每天都很努力，可是姑姑还是说我没用。”
我心脏又是一阵刺痛。
"林悦，听妈妈说。"我握住她的手，“读书非常有用。它会让你变得有力量，让你有能力保护自己，让你不用依附任何人就能活得很好。”
“可是姑姑说……”
"姑姑错了。"我打断她，“她说那些话，是因为她自己没本事,所以嫉妒你。”
林悦瞪大眼睛：“嫉妒？”
"对。"我点点头,“你知道吗？你姑姑高考只考了三百分,连大专都没考上。而你现在才十岁,就已经是全市第一了。她怎么可能不嫉妒你？”
林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所以,你要继续努力读书,将来考上最好的大学,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捏了捏她的脸,“到时候,那些瞧不起你的人,都会后悔。”
"妈妈,我会的。"林悦用力点头。
"乖。"我站起来,“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嗯！”
我关上门,回到客厅。
林雪还在,正在跟我婆婆嘀嘀咕咕。
看到我出来,两人又停了。
"还有事吗？"我问林雪。
"没……没有了。"林雪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林雪身子一僵：“嫂子,还有什么事吗？”
“你刚才跟妈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是吗？"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那你们继续,我听着。”
林雪脸色一变：“嫂子,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你跑什么？”
“我……”
"行了,回去吧。"我摆摆手,“以后少来。”
林雪如蒙大赦,赶紧拎起包跑了。
客厅里只剩我和我婆婆。
气氛很尴尬。
我婆婆嗑着瓜子,眼睛盯着电视,就是不看我。
"妈。"我开口。
我婆婆"嗯"了一声。
“您觉得林悦该道歉吗？”
我婆婆手一顿,没说话。
"您养了林峰二十多年,又养了林雪二十多年,肯定很辛苦。"我继续说,“可是林悦也是您孙女,她考了全市第一,您不高兴吗？”
"高兴。"我婆婆嘴硬。
"高兴就好。"我站起来,“那以后,麻烦您也对她好一点。”
说完,我回了卧室。
林峰已经睡了,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躺在床的另一边,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总,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公司？”
我盯着那条短信,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删掉了。
不回。
至少现在还不能回。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送林悦上学。
校门口,几个家长正在聊天。
看到我和林悦,其中一个家长眼睛一亮,走了过来。
"林悦妈妈！"她笑得很热情,“恭喜恭喜啊,林悦考了全市第一,真厉害！”
"谢谢。"我礼貌地笑了笑。
"哎呀,你可真会教孩子。"那家长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能不能教教我？我家那小子,每天就知道玩游戏,成绩一塌糊涂。”
“没什么好教的,就是多陪伴。”
"陪伴？"那家长愣了一下,“我也天天陪着他啊,可是没用啊。”
我笑了笑,没接话。
送林悦进了校门,我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路口,手机响了。
是个座机号码。
我接起来:“喂？”
"苏总,是我,小张。"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小张？"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怎么有我号码？”
"您的私人号码,公司存档里有。"小张声音很恭敬,“苏总,有件急事要跟您汇报。”
“什么事？”
“万盛那边出问题了。”
我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他们想毁约,说咱们违反了合同条款。”
"荒唐！"我声音不自觉拔高,“合同是他们自己拟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对方说咱们延期交货,要求赔偿五百万。”
五百万。
我深吸一口气:“这事儿谁在负责？”
“王经理。”
“让他给我打电话。”
“好的,我这就通知他。”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脑子飞速运转。
万盛项目是我离职前谈下来的,合同签了三年,现在才过了一年半。
怎么会突然毁约？
而且还是以这种理由。
延期交货？
我们明明是按时交的。
除非……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有人在搞鬼。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王经理。
"苏总！"王经理声音急得快哭了,“万盛那边疯了,非要毁约,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你先别急。"我冷静地说,“把情况详细说一遍。”
“是这样的,上个月咱们交了一批货,按合同约定是20号之前交。咱们是19号送到的,按理说没问题。可是对方现在说,他们21号才收到货,所以算延期。”
"21号？"我皱眉,“物流单呢？”
“物流单上写的是19号。”
“那不就得了？物流单能证明咱们按时交货。”
“可是对方说,物流单是咱们自己开的,不算数。他们要以签收单为准。”
我明白了。
“签收单上写的是21号？”
"对！"王经理崩溃,“可是咱们明明19号就送到了啊！肯定是他们故意拖了两天才签收！”
“有监控吗？”
"监控……"王经理愣了一下,“我没看。”
"马上去查。"我立刻说,“查19号到21号,仓库门口的所有监控。如果能证明货19号就到了,他们就是故意的。”
“好,我现在就去！”
挂了电话,我靠在路边的树上。
头有点疼。
我已经离职快一年了,公司的事本来不该我管。
可是这个项目是我谈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出问题。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林峰发来的消息。
“中午回来吃饭吗？”
我回了个"不回"。
然后打了辆车,直奔公司。
公司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三十二层整层都是。
我下了车,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栋楼。
快一年没来了。
还是那么高,那么气派。
我走进大厅,保安看到我,愣了一下。
“苏总？”
"是我。"我点点头,“小李,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小李激动得脸都红了,“苏总,您回来了？”
“嗯,有点事。”
"太好了！"小李眼睛都亮了,“大家都很想您！”
我笑了笑,走进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年前,我还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
手底下管着两百多号人,年营业额五个亿。
后来,我怀孕了。
林峰说,要不你辞职吧,在家安心养胎。
我婆婆也说,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的不像话。
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辞职了。
不是因为林峰和我婆婆的话。
是因为我想陪着我女儿长大。
我不想让她成为留守儿童,不想让她小时候的记忆里没有妈妈。
可是现在……
我后悔了吗？
电梯门开了。
三十二层,熟悉的布局,熟悉的装修。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愣了足足三秒,然后尖叫起来:“苏总！”
她这一嗓子,整个办公区的人都转过头来。
“天哪,苏总回来了！”
“真的是苏总！”
“苏总,您回来啦？”
一群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
我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一边往里走。
经理办公室在最里面。
王经理正在打电话,看到我进来,立刻挂了电话站起来。
“苏总！”
"坐。"我摆摆手,“监控查了吗？”
"查了！"王经理激动地说,“果然是他们搞鬼！监控显示,咱们的货19号下午三点就送到了,可是他们的人硬是拖到21号才签收！”
“有录像吗？”
"有！"王经理打开电脑,放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一辆货车停在仓库门口,司机下车,找到对方的仓库管理员。
两人说了几句话,仓库管理员摇头,转身就走。
司机追上去,又说了几句。
仓库管理员还是摇头。
最后,司机无奈地回到车上,把货卸在了门口。
"看到了吗？"王经理指着屏幕,“他们就是故意不签收。”
“这段录像发给万盛了吗？”
"发了。"王经理叹气,“可是对方说,录像不能作为证据,必须以签收单为准。”
我冷笑:“他们想赖账？”
"就是赖账。"王经理咬牙切齿,“苏总,这事儿您得管管啊,公司现在都快乱套了。”
“怎么乱了？”
"您走之后,来了个新总经理。"王经理压低声音,“那人根本不行,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瞎指挥。这次万盛的事,也是他搞砸的。”
我皱眉:“怎么说？”
"万盛那边原本挺好说话的,可是这个新总经理非要压价,把人家惹毛了。"王经理摇头,“现在人家找茬毁约,就是想报复。”
我沉默了。
这种事,在商场上很常见。
得罪了客户,客户找机会报复。
"新总经理呢？"我问。
"在开会。"王经理看了眼时间,“应该快结束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开了。
一群人走出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油头粉面。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你是……”
“苏晚晴。”
"苏总？"那男人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轻蔑,“久仰大名。”
我也打量他。
这人叫赵建国,据说是董事长的远房亲戚,靠关系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赵总,万盛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我直截了当地问。
"怎么处理？"赵建国冷笑,“赔钱呗,还能怎么办？”
"赔钱？"我声音拔高,“明明是他们违规,为什么要赔钱？”
"人家手里有签收单,签收单上写的是21号。"赵建国不耐烦地说,“咱们没证据证明是19号送到的,只能认栽。”
"谁说没证据？"我指着王经理的电脑,“监控录像就是证据。”
"监控录像？"赵建国嗤笑一声,“那东西能算证据吗？万一是你们自己剪辑的呢？”
我被气笑了。
“赵总,您这是要放弃维权吗？”
"维什么权？"赵建国摆摆手,“五百万而已,公司赔得起。别闹得太难看,丢了客户更不划算。”
"五百万而已？"我盯着他,“赵总,您知道这五百万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咱们三个月的利润,意味着两百多个员工的奖金。您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拿公司的钱去填这个窟窿？”
"苏晚晴,你别在这儿指手画脚。"赵建国脸色沉下来,“你已经不是这个公司的总经理了,这里的事轮不到你管。”
"我是不管。"我冷笑,“但是我要去找董事长,问问他是不是也觉得五百万而已。”
说完,我转身就走。
"你站住！"赵建国在后面喊。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赵建国铁青的脸。
【第四章】
董事长办公室在顶楼。
我敲了敲门。
“进。”
推开门,董事长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晴,你怎么来了？”
"周董。"我走过去,“有点事想跟您说。”
"坐。"周董放下文件,给我倒了杯茶,“什么事这么严肃？”
我把万盛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周董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建国真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我点头,“他说五百万而已,赔了就赔了。”
周董猛地一拍桌子:“混账！”
我被吓了一跳。
"五百万是小事吗？"周董气得脸都红了,“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有谁敢跟咱们合作？人人都来讹一笔,公司还开不开了？”
"所以我才来找您。"我说,“这事儿必须维权,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董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晚晴,这事儿你有把握吗？”
"有。"我拿出手机,翻出刚才王经理发给我的监控录像,“证据确凿,只要咱们态度强硬,对方肯定怕。”
周董看了看录像,点了点头。
"行,这事儿你去办。"他看着我,“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
“我需要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还有律师团队。”
"没问题。"周董拿起电话,吩咐秘书去准备。
"还有,"我犹豫了一下,“赵建国那边……”
"他？"周董冷笑,“我会处理。你放心去办,他要是敢从中作梗,我直接撤了他。”
我松了口气。
“谢谢周董。”
"该谢的是我。"周董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晚晴,说实话,你走之后,公司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你能不能……”
"周董。"我打断他,“我现在不能回来。”
“为什么？”
“我有我的原因。”
周董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好吧,我不勉强你。"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是这次的事,你一定要帮我。”
“一定。”
走出董事长办公室,我直奔法务部。
法务部经理姓陈,四十多岁,经验丰富。
我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他立刻明白了。
"苏总,这事儿简单。"陈经理推了推眼镜,“咱们掌握了确凿证据,只要起诉,对方肯定输。”
"起诉太慢了。"我摇头,“我要速战速决。”
"那就……"陈经理想了想,“直接找对方老板谈？”
"对。"我点头,“约他出来,当面把话说清楚。”
“我这就去安排。”
一个小时后,万盛那边同意见面。
地点在一家茶楼。
我带着陈经理和两个律师,准时到达。
对方也来了,除了老板张总,还有他们的法务总监和项目经理。
张总五十多岁,秃顶,大肚子,看起来很精明。
"苏总,久仰久仰。"张总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握:“张总客气了。”
坐下之后,服务员上茶。
气氛有点僵。
"张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直接开口,“这次的事,是你们故意为之,对吧？”
张总脸色一变:“苏总,话可不能乱说。”
"不是乱说。"我拿出平板电脑,播放监控录像,“这是你们仓库门口的监控,清清楚楚记录了货是19号送到的。你们的人故意拖到21号才签收,这叫违约,不是我们违约。”
张总看着录像,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身边的法务总监凑过去看了看,小声说了几句话。
张总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苏总,监控录像不能作为证据,这个你应该知道。”
"为什么不能？"我反问,“它客观地记录了事实,怎么不能作为证据？”
"录像可以剪辑,可以造假。"张总不紧不慢地说,“法院不会采信的。”
"那好。"我点点头,“咱们法庭上见。”
张总愣了一下。
“苏总,你这是……”
"我是说,我们要起诉你们。"我看着他的眼睛,“理由是恶意违约,诉求是赔偿我们的损失,包括五百万违约金,以及这段时间的误工费、律师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大概一千万。”
张总脸色彻底变了。
“苏总,你这是讹人！”
"讹人？"我冷笑,“张总,您先讹的我们,现在反过来说我们讹您？”
“我没有！”
"您有。"我把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这段录像,我已经交给律师了。虽然它可能不能直接作为呈堂证供,但它足以说明您们有恶意违约的嫌疑。到时候法官一定会传唤您的仓库管理员,让他出庭作证。您觉得,他会站在您这边,还是站在事实这边？”
张总沉默了。
他身边的法务总监又凑过去,小声说了几句。
张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总,你想怎么样？"他终于开口。
"很简单。"我说,“撤回违约申请,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就这样？”
“就这样。”
张总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苏总,您这是吃定我了。”
"不是吃定您,是讲道理。"我端起茶杯,“张总,咱们合作这么久,我一直很尊重您。可是这次的事,确实是您不对。您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跟我说,没必要搞这些小动作。”
张总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他看向身边的法务总监,“撤回申请吧。”
"张总……"法务总监还想说什么。
"撤！"张总声音提高了点。
法务总监不敢再说,点了点头。
我松了口气。
“谢谢张总理解。”
"别谢我。"张总苦笑,“苏总,说实话,我是被你们新来的那个赵总气的。他太不像话了,张口闭口就是压价,一点都不尊重人。”
我没说话。
"苏总,您要是还在公司,这事儿根本不会发生。"张总感叹,“您走了之后,公司变了很多,我都不太想继续合作了。”
"张总,这次的事是个误会。"我说,“以后咱们还是好好合作。”
"那就要看你们公司的诚意了。"张总站起来,“苏总,我先走了。”
“我送您。”
送走张总,我靠在茶楼门口,长长地出了口气。
总算解决了。
手机响了。
是林峰打来的。
“晚晴,你在哪？”
“在外面办点事。”
“什么事？”
“公司的事。”
林峰沉默了一会儿:“你又去公司了？”
“嗯。”
“你不是辞职了吗？”
“辞职了,但公司有事找我帮忙。”
"你……"林峰欲言又止,“算了,你忙吧。”
挂了电话,我打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林悦刚放学回来,正在写作业。
看到我,她开心地跑过来:“妈妈,你回来啦！”
"嗯。"我抱住她,“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很好！"林悦笑得眼睛弯弯的,“老师今天表扬我了,还让我当班长！”
"真棒！"我揉了揉她的头,“妈妈就知道你最厉害。”
林悦抱着我的腰,蹭了蹭。
“妈妈,你今天去哪了？”
“妈妈去工作了。”
"工作？"林悦抬起头,“妈妈不是不工作了吗？”
“以前不工作,现在又开始工作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妈妈想让你知道,女孩子也可以很厉害,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林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妈妈,那你还会陪我吗？”
"当然会。"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不管妈妈做什么,都会陪着你。”
林悦笑了,抱住我。
我也抱紧她。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我只是想让我女儿知道。
女孩子,可以有很多种活法。
不必依附任何人。
不必听任何人说你没用。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第五章】
晚上,林峰回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进门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林峰摆摆手。
我没再问,去厨房做饭。
饭桌上,气氛很沉闷。
林悦吃了两口,小心翼翼地看看我,又看看林峰。
"爸爸,你怎么了？"她问。
"没事。"林峰勉强笑了笑,“快吃饭。”
吃完饭,林峰把我拉进卧室。
“晚晴,我今天听我妈说,你又去公司了？”
“嗯。”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林峰皱着眉头。
"商量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我去帮公司处理点事情,需要跟你商量吗？”
"你不觉得你应该跟我说一声吗？"林峰声音提高了点,“你这样擅自行动,让我很被动。”
"被动？"我被气笑了,“我去工作,让你被动什么了？”
"我妈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林峰烦躁地说,“你说你要在家带孩子,结果现在又跑去工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林峰,我去工作,碍着你什么事了吗？”
"你……"林峰噎住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冷笑,“我去工作,你不高兴。我在家带孩子,你妈和你妹又说我没用。我到底该怎么做,你们才满意？”
“我没说你没用！”
"你没说,但你默认了。"我盯着他的眼睛,“林峰,我问你,你觉得我在家带孩子这一年,做得怎么样？”
林峰愣住了。
“挺……挺好的。”
"挺好？"我笑了,“那你妈为什么说我好吃懒做？你妹为什么说我不会做家务？”
“她们……她们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我声音拔高,“林峰,你女儿的奖状被撕了,你妈和你妹说她没用,你也觉得她们是随便说说吗？”
林峰不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林峰,我今天去公司,帮公司挽回了五百万的损失。"我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峰摇摇头。
"意味着我有价值,意味着我不是一个只会在家带孩子的黄脸婆。"我一字一顿,“意味着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
林峰脸色有点难看。
“晚晴,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身走向门口,“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女人。”
"晚晴！"林峰在后面喊。
我没理他,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我婆婆正在看电视。
看到我出来,她瞥了我一眼。
“又吵架了？”
“没有。”
"没有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婆婆放下遥控器,“晚晴,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老是跟峰子闹。男人嘛,都要哄着。”
我冷笑:“妈,您觉得我做得不够吗？”
"那倒不是。"我婆婆摆摆手,“你做得挺好的,就是脾气太硬了。女人啊,就该柔顺一点,别老是跟男人对着干。”
"柔顺？"我盯着她,“那您女儿撕我女儿奖状的时候,怎么不柔顺一点？”
我婆婆脸色一变:“你还提这事？”
"怎么,不能提？"我冷笑,“您女儿欺负我女儿,我就该忍着？”
"小雪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婆婆不高兴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我记仇？"我被气笑了,“您女儿撕了我女儿的奖状,我让她道歉,这叫记仇？”
"行了行了。"我婆婆不耐烦地摆手,“这事儿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过去了？"我盯着她,“妈,我告诉您,这事儿没完。”
说完,我转身回了卧室。
林峰还坐在床边,看到我进来,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躺在床的另一边,背对着他。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我很累。
但更多的,是失望。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我送林悦上学之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周董找我谈话。
"晚晴,昨天万盛的事处理得很好。"周董笑得很开心,“张总已经撤回了违约申请,还主动提出要续签三年合同。”
“那挺好的。”
"这都是你的功劳。"周董倒了杯茶给我,“晚晴,我想跟你谈谈。”
“您说。”
"公司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周董叹了口气,“赵建国那个人,根本不行。我想让他走,你能不能回来？”
我沉默了。
“周董,我现在真的不方便。”
"为什么？"周董皱眉,“是薪资问题吗？还是职位问题？你开条件,我都答应。”
"不是这些。"我摇摇头,“是我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
"家里？"周董想了想,“是因为孩子吗？”
“嗯。”
"这个好办。"周董说,“你可以弹性工作,不用每天来公司。重要的事情你把控就行,日常的事交给下面的人。”
我心动了。
说实话,我确实想回来工作。
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证明自己。
“周董,让我再想想。”
"好。"周董点点头,“但是你要快点,公司等不了太久。”
从周董办公室出来,我在公司里转了一圈。
很多老员工看到我,都很激动。
“苏总,您真的回来了吗？”
“苏总,您要是回来,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苏总,您可千万别走了！”
我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心里暖暖的。
这里,曾经是我奋斗的地方。
这里,有我的汗水,我的泪水,我的青春。
我舍不得。
可是……
手机响了。
是学校老师打来的。
"林悦妈妈,您现在在哪？"老师声音很急。
“我在外面,怎么了？”
“林悦在学校出事了,您快来一趟！”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您先过来再说。”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车赶去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林悦正坐在办公室里,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刚哭过。
"林悦！"我冲过去,抱住她,“怎么了？”
林悦看到我,眼泪又掉下来了。
“妈妈……”
"别哭别哭。"我擦掉她的眼泪,“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老师走过来,脸色也不太好。
"林悦妈妈,是这样的。"老师说,“今天早上,有几个同学说林悦作弊,说她考全市第一是因为作弊。”
我愣住了。
“作弊？”
"对。"老师点点头,“那几个同学说,林悦平时成绩一般,不可能突然考第一,肯定是作弊。”
"胡说！"我气得浑身发抖,“林悦每天那么努力,怎么可能作弊？”
"我也觉得不可能。"老师说,“但是那几个同学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有证据。”
“什么证据？”
“他们说,考试那天,林悦上厕所的时间特别长,肯定是偷偷看书了。”
我被气笑了。
“上厕所时间长就是作弊？这是什么逻辑？”
"我也觉得很荒唐。"老师无奈地说,“但是那几个同学的家长也来了,说要查监控,要讨个说法。”
"查就查！"我毫不犹豫地说,“我女儿绝对没有作弊！”
老师点点头:“那您稍等,我去调监控。”
等老师走后,我蹲下来,握住林悦的手。
“林悦,告诉妈妈,你有没有作弊？”
"没有！"林悦用力摇头,“妈妈,我真的没有！”
"妈妈相信你。"我抱住她,“别怕,妈妈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过了一会儿,老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家长。
其中一个家长,我认识。
是林雪的朋友,王太太。
看到她,我什么都明白了。
"王太太。"我站起来,冷笑,“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王太太双手抱胸,“我就是想给我儿子讨个公道。凭什么你女儿能考第一？肯定是作弊！”
"凭什么？"我盯着她,“凭我女儿比你儿子努力,凭我女儿比你儿子聪明。”
"你！"王太太脸涨红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儿子？”
"我凭事实。"我转向老师,“老师,监控调出来了吗？”
"调出来了。"老师打开电脑,放了一段监控。
画面里,林悦在考场里认认真真地答题,中间确实去了一次厕所,但前后只有三分钟,根本不可能作弊。
"看到了吗？"我看向王太太,“这就是证据。我女儿没有作弊。”
王太太脸色一变,但还是嘴硬:“三分钟也够看几道题了！”
"那好。"我冷笑,“咱们去查厕所的监控。”
王太太愣住了。
老师也愣住了。
"厕所……厕所没监控啊。"老师小声说。
"没监控？"我转向王太太,“那您怎么证明我女儿在厕所作弊？”
王太太语塞。
"您拿不出证据,就诬陷我女儿作弊,这叫诽谤,知道吗？"我一字一顿,“我可以告您。”
"你……"王太太气得说不出话。
"还有。"我继续说,“您跟林雪是朋友,对吧？”
王太太一愣:“是又怎么样？”
“那这件事,是不是林雪指使你做的？”
"胡说！"王太太急了,“我自己想要讨公道,关她什么事？”
"是吗？"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昨天晚上,我婆婆和林雪在客厅说话的录音。
录音里,林雪清清楚楚地说:“嫂子那么嚣张,我得给她点颜色看看。你等着,我让我朋友去学校闹,看她怎么办。”
王太太脸色煞白。
老师也惊呆了。
"王太太,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盯着她。
王太太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转身就跑。
老师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林悦妈妈,这……”
"老师,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我说,“我女儿被诬陷作弊,这对她的影响很大。我要求学校给我女儿正名,并且处罚那几个造谣的学生。”
"好,好。"老师连连点头,“我会跟校长汇报的。”
我抱起林悦,走出办公室。
林悦趴在我肩膀上,小声问:“妈妈,是姑姑让他们这么做的吗？”
“嗯。”
"为什么？"林悦不明白,“我又没惹她。”
"因为她嫉妒你。"我说,“她嫉妒你比她厉害,嫉妒你有一个爱你的妈妈。”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妈妈,我不想要这个姑姑了。”
我心里一酸。
“好,咱们不要她了。”
回到家,我直接给林雪打了电话。
"嫂子？"林雪声音很平静,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林雪,你指使王太太去学校闹事,是吧？”
"什么啊？"林雪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冷笑,“我有录音。”
林雪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了。
"有录音又怎么样？"她声音变得尖锐,“苏晚晴,你以为你很厉害吗？你不就是有点人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是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平静地说,“但是你欺负我女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想怎么样？"林雪冷笑,“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杀你？"我笑了,“那太便宜你了。”
我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陈总,是我。上次你说你们公司要清理关系户,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陈总说,“苏总,您有目标了？”
"有。"我报了林雪老公的名字,“这个人,您看着办吧。”
“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
林悦坐在我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妈妈,你是不是很生气？”
“嗯。”
“那你要怎么办？”
“让姑姑付出代价。”
林悦点点头,突然抱住我。
“妈妈,我爱你。”
我心里一暖,抱紧她。
“妈妈也爱你。”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林雪就带着她老公张伟冲到了我家。
张伟脸色铁青,一进门就指着我:“苏晚晴,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坐在沙发上,不慌不忙地喝茶。
"你为什么要让人开除我？"张伟气得浑身发抖,“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你没得罪我。"我放下茶杯,“是你老婆得罪我了。”
"我干什么了？"林雪在旁边尖叫,“我就是让朋友去学校问问情况,有什么错？”
"问情况？"我冷笑,“你分明是让她去诬陷林悦作弊。”
“我没有！”
"你有。"我拿出手机,播放录音,“这是证据。”
录音里,林雪的声音清清楚楚。
林雪脸色一变,但还是嘴硬:“那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你女儿,怎么了？”
"看不惯？"我站起来,盯着她,“林雪,我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你结婚的时候,彩礼钱是我出的。你生孩子的时候,是我在医院照顾你。你老公找不到工作,是我帮忙找的关系。现在,你为了一点私怨,就来害我女儿,你还有良心吗？”
林雪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张伟在旁边急了:“苏晚晴,就算我老婆有错,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我被开除了,我们一家怎么生活？”
"怎么生活？"我冷笑,“那你得问你老婆,她为什么要招惹我。”
"嫂子,我错了还不行吗？"林雪突然跪下了,“你放过我老公吧,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现在知道错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早干什么去了？”
"嫂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林雪哭得稀里哗啦,“你就当我是一条狗,求你放过我们吧。”
"一条狗？"我笑了,“林雪,你可真把自己说得够低的。”
"我不要脸了还不行吗？"林雪磕头,“嫂子,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她。
这个曾经趾高气扬、把我女儿奖状撕得粉碎的女人,现在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
说实话,我心里没有一点同情。
"林雪,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说,“去学校,当着所有师生的面,承认是你指使王太太诬陷林悦作弊,并且给林悦道歉。”
林雪愣住了。
“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盯着她,“你不是说你错了吗？既然错了,就要承担后果。”
"可是……"林雪犹豫,“我要是这么做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现在还知道做人？"我冷笑,“你诬陷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以后怎么做人？”
林雪哑口无言。
张伟在旁边急了:“苏晚晴,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转向他,“张伟,你老婆做的事,你都知道吗？”
张伟愣了一下,看向林雪。
林雪低着头,不说话。
"她不仅诬陷我女儿作弊,还撕了我女儿的奖状,还在背后说女孩子读书没用。"我一字一顿,“这样的人,你觉得我过分吗？”
张伟脸色变了。
他盯着林雪,声音发抖:“你都做了些什么？”
林雪不敢看他。
"说话！"张伟吼了一声。
林雪吓得浑身一抖,哭着说:“我……我就是嫉妒她,就是看不惯她……”
"你疯了吗？"张伟气得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苏晚晴对咱们有多好,你心里没数吗？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林雪捂着脸,哭得更凶了。
张伟转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晚晴,对不起,都是我老婆不好,我替她道歉。”
"你道歉没用。"我说,“让她自己去学校道歉。”
"好,好。"张伟连连点头,“我一定让她去。”
说完,他拉起林雪就往外走。
"等等。"我叫住他们。
两人转过身,忐忑地看着我。
"你们今天下午就去学校。"我说,“我会在场监督。”
张伟点点头:“好。”
两人走后,林峰从卧室里走出来。
他刚才一直在房间里,听到了所有对话。
"晚晴,你是不是太狠了？"他皱着眉头。
"狠？"我盯着他,“你觉得我狠？”
“她们是我妈和我妹,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
"为难？"我被气笑了,“林峰,你女儿被诬陷作弊,你不觉得为难。你妹妹害你女儿,你却觉得我狠？”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林峰沉默了。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林峰,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妈和你妹,要么道歉,要么滚出这个家。”
"你……"林峰不敢相信,“你要赶我妈走？”
"不是我要赶她走,是她自己作死。"我冷笑,“你自己选吧,是要你妈和你妹,还是要你女儿。”
"晚晴,你别逼我。"林峰声音发抖。
"我没逼你。"我转身走向卧室,“我只是让你做个选择。”
进了卧室,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我彻底看清了。
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手机响了。
是周董打来的。
“晚晴,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周董,我答应您。”
"太好了！"周董声音很兴奋,“那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下周一。”
"好好好。"周董笑得合不拢嘴,“晚晴,欢迎你回来。”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从下周一开始,我的生活要改变了。
我要重新开始工作。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我不是一个只会在家带孩子的黄脸婆。
我是苏晚晴。
我有我的价值。
【第八章】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学校。
林雪和张伟已经在校长室等着了。
林雪脸色煞白,眼睛红肿,看起来哭了很久。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性,姓李,很有威严。
"苏女士,您来了。"李校长站起来,“这件事我已经了解了,确实是林雪女士指使王太太诬陷令千金。”
"校长,这件事我要求公开澄清。"我说,“我女儿被诬陷作弊,对她的名誉造成了很大伤害。”
"这个自然。"李校长点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午放学时,我会在全校师生面前澄清这件事。”
"不够。"我说,“我要林雪亲自道歉。”
李校长愣了一下,看向林雪。
林雪低着头,不说话。
"林雪女士。"李校长开口,“您看……”
"我……我去。"林雪声音很小。
"很好。"我点点头,“那咱们下去吧。”
操场上,全校师生已经集合完毕。
李校长走上主席台,拿起话筒。
"同学们,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澄清一件事。"李校长声音洪亮,“关于五年级林悦同学被诬陷作弊一事,经过调查,证实林悦同学并未作弊。诬陷者已经被查出,现在,我请当事人出来说明情况。”
林雪浑身发抖,被张伟推着走上主席台。
她接过话筒,手抖得厉害。
"我……我是林悦的姑姑,林雪。"她声音发抖,“是我指使王太太去学校诬陷林悦作弊,对不起。”
台下一片哗然。
学生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继续。"我在台下说。
林雪咬了咬牙:“林悦没有作弊,她是靠自己的努力考了全市第一。我因为嫉妒她,所以做了这种事,我对不起她。”
“还有呢？”
林雪愣了一下,看向我。
"说你为什么嫉妒她。"我提醒。
林雪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我……我高考只考了三百分,连大专都没考上。而林悦才十岁,就已经是全市第一了。我……我嫉妒她,所以想害她。”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有学生开始指指点点。
“她姑姑怎么能这样？”
“太坏了！”
“林悦好可怜！”
林雪站在台上,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悦,你过来。"李校长对台下的林悦说。
林悦小心翼翼地走上主席台。
"林悦同学,你姑姑已经承认错误了。"李校长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悦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只是想好好读书,我没有作弊。"她声音很小,“谢谢校长和老师们相信我。”
台下响起了掌声。
林悦哭得更凶了。
我走上主席台,抱住她。
"没事了,没事了。"我轻声说。
林雪站在旁边,看着我和林悦,脸色复杂。
"嫂子……"她小声说。
"你可以走了。"我没看她,“以后离我女儿远一点。”
林雪咬了咬嘴唇,转身下台。
张伟在台下等着她,两人一起离开了学校。
李校长宣布澄清结束,学生们陆续散去。
我带着林悦走出校门。
"妈妈,我以后还会被人欺负吗？"林悦问。
"不会了。"我捏了捏她的手,“有妈妈在,没人敢欺负你。”
林悦点点头,紧紧抓着我的手。
回到家,我婆婆已经知道了学校的事。
她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苏晚晴,你太过分了！"她指着我,“小雪是你小姑子,你怎么能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我过分？"我冷笑,“她诬陷我女儿,您不觉得过分？”
"那也不能让她去学校道歉啊！"我婆婆跳起来,“你知不知道,小雪现在都没脸见人了？”
"没脸见人？"我盯着她,“那我女儿被诬陷作弊的时候,您怎么不说她没脸见人？”
"那能一样吗？"我婆婆理直气壮,“林悦是小孩子,小雪是大人,大人要脸的！”
"所以小孩子就不要脸了？"我被气笑了,“妈,您这是什么逻辑？”
"反正你就是不对！"我婆婆蛮横地说,“你必须去跟小雪道歉！”
"道歉？"我笑了,“妈,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应该道歉的是她,不是我。”
"我不管！"我婆婆坐在地上,开始撒泼,“你今天要是不去道歉,我就不活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妈,您随意。"我转身走进卧室,“我累了,要休息了。”
"你……你这个白眼狼！"我婆婆在后面骂。
我关上门,隔绝了她的声音。
林悦坐在床上,小声问:“妈妈,奶奶是不是生气了？”
“嗯。”
“那怎么办？”
"不用管她。"我躺在床上,“咱们睡觉。”
林悦乖乖地躺下,钻进我怀里。
“妈妈,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会。"我抱紧她,“永远。”
林悦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我盯着天花板,却毫无睡意。
今天的事,让我和这个家的矛盾彻底激化了。
我知道,接下来会更难。
但我不后悔。
为了我女儿,我什么都愿意做。
【第九章】
周一一早,我穿上职业装,化了个淡妆,准备去公司上班。
林峰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你要去哪？”
"上班。"我系好领带,“我回公司了。”
"什么时候决定的？"林峰皱眉,“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我的事,不需要跟你商量。"我拿起包,“林悦的早饭在桌上,你记得叫她起来吃。”
“晚晴……”
"我走了。"我打断他,转身离开。
到公司的时候,才八点。
办公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看到我,大家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苏总好！”
“苏总,欢迎回来！”
“苏总,您终于回来了！”
我笑着跟他们点头,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多了一些灰尘。
我让助理小张打扫干净,然后坐在办公桌前。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这里,才是属于我的地方。
小张端着咖啡进来:“苏总,您的咖啡。”
"谢谢。"我接过咖啡,“最近公司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有。"小张拿出一叠文件,“这是需要您审批的合同,还有几个项目的进度报告。”
我翻开文件,一份一份地看。
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合同,都是赵建国签的？”
"是的。"小张小心翼翼地说,“苏总,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我指着其中一份合同,“这个条款,明显对我们不利。赔偿比例这么高,一旦出问题,我们要赔好几百万。”
小张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这份合同签了多久了？”
“刚签,还没生效。”
"好。"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对方公司的号码,“你好,我是苏晚晴,你们公司的李总在吗？”
"苏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您回来了？”
"回来了。"我笑了笑,“李总,您跟我们签的那份合同,能不能重新商量一下？”
"当然可以。"李总爽快地说,“说实话,那份合同是你们赵总非要那么签的,我们也觉得不太合理。”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见个面？”
“今天下午怎么样？”
“好,就今天下午。”
挂了电话,我继续翻看其他文件。
越看越心惊。
赵建国这一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很多合同都有问题,有的条款对我们极其不利,有的干脆就是坑。
如果不是我回来,公司迟早要出大事。
下午,我跟李总见了面。
我们重新商量了合同条款,把那些不利的条款全部改掉。
李总很配合,一点都没为难我。
"苏总,您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李总感叹,“跟您合作,我们放心。”
"谢谢李总。"我笑了笑,“以后还要多多合作。”
“那是必须的。”
回到公司,已经是傍晚了。
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周董突然走了进来。
“晚晴,忙完了？”
“嗯。”
"有时间吗？"周董说,“我想跟你谈谈。”
“您说。”
周董坐下,看着我:“晚晴,赵建国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愣了一下:“您想让我怎么处理？”
"他签的那些合同,问题很大。"周董皱眉,“如果不处理,公司会有很大风险。”
"我知道。"我点点头,“我会一份一份地重新谈,把风险降到最低。”
"那赵建国呢？"周董盯着我,“你觉得他还能留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周董,这是您的决定,不是我的。”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他不适合这个位置。"我直截了当地说,“他能力不行,还爱瞎指挥,把公司搞得一团糟。如果继续留着他,公司迟早要出事。”
周董点点头:“我明白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他毕竟是您的亲戚,您要考虑清楚。”
"亲戚又怎么样？"周董冷笑,“公司不是他家开的,不能由着他胡来。”
说完,周董站起来:“我会处理的,你放心。”
“好。”
周董走后,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今天的第一天,总算顺利度过了。
手机响了。
是林峰打来的。
“晚晴,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我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
“林悦一直在等你。”
"我知道。"我心里一暖,“你跟她说,妈妈很快就回来。”
挂了电话,我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
回到家,林悦正坐在沙发上,看到我进门,立刻扑过来。
“妈妈！”
"悦悦。"我抱住她,“想妈妈了吗？”
"想！"林悦用力点头,“妈妈,你今天去上班了吗？”
“嗯。”
“那你还会陪我吗？”
"当然会。"我捏了捏她的脸,“不管妈妈做什么,都会陪着你。”
林悦笑了,抱着我不肯放手。
林峰在厨房做饭,我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都不看我一眼。
气氛很尴尬。
但我不在乎。
这个家,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除了我女儿。
吃完饭,我陪林悦写作业。
林峰走进房间,坐在床边。
“晚晴,我们谈谈。”
“谈什么？”
"你回去上班,我很支持。"林峰说,“但是家里的事,你也要顾着点。”
"我顾着了啊。"我奇怪地看着他,“我每天早上给林悦准备早饭,晚上回来陪她写作业,哪里没顾着？”
"我不是说林悦。"林峰皱眉,“我是说我妈。”
"您妈？"我冷笑,“她怎么了？”
“她这几天一直在生气,说你不尊重她。”
"我不尊重她？"我被气笑了,“林峰,你妈和你妹做了那些事,你觉得是我不尊重她？”
"她们是有错,但你也不能这么对她们。"林峰说,“毕竟她们是我的家人。”
"所以你女儿不是你的家人？"我盯着他,“林峰,我问你,在你心里,到底谁更重要？”
林峰沉默了。
"你不用回答了。"我转身走出房间,“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第十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白天在公司忙碌,晚上回家陪林悦。
公司的事情越来越顺,很多问题都在逐步解决。
赵建国被周董调离了总经理的位置,安排到了一个闲职。
他很不服气,跑来找我闹过几次,但都被我挡了回去。
家里的气氛依然紧张。
我婆婆每天板着脸,见到我就没好脸色。
林峰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林雪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再也没来过。
听说她和张伟的关系也出了问题,两人三天两头吵架。
我没有同情她。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开会,小张敲门进来。
“苏总,有位李女士找您。”
"李女士？"我愣了一下,“哪位李女士？”
“她说是林悦的班主任。”
我心里一紧,立刻站起来:“让她进来。”
林悦的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苏女士,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
"没事。"我示意她坐下,“林悦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林悦的问题。"李老师说,“是她姑姑又来学校了。”
我眉头一皱:“林雪又来了？”
"对。"李老师点点头,“她今天中午来学校,说要见林悦,被保安拦住了。后来她就在学校门口闹,说我们学校不让她见自己的侄女,还说要去教育局投诉。”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她现在在哪？”
"还在学校门口。"李老师说,“我们劝了很久,她不肯走,还越闹越凶。”
“我马上过去。”
我拿起包,直奔学校。
到学校门口,远远就看到林雪站在那里,对着保安大喊大叫。
“我是她姑姑,我见我侄女怎么了？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女士,这是学校的规定。"保安很无奈,“您要是想见学生,需要提前预约。”
"预约？"林雪冷笑,“我是她姑姑,还需要预约吗？”
"林雪。"我走过去,冷冷地看着她。
林雪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苏晚晴,你总算来了。"她指着我,“你告诉他们,我是林悦的姑姑,我有权见她。”
"你没有。"我一字一顿,“我已经通知学校了,不许你再靠近林悦。”
"你……"林雪气得浑身发抖,“苏晚晴,你太过分了！”
"过分？"我冷笑,“你诬陷我女儿作弊,害得她差点抬不起头,现在还有脸来见她？”
"我都道歉了！"林雪尖叫,“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盯着她,“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伤害她。”
"我伤害她？"林雪冷笑,“苏晚晴,你才是伤害她的人！你让她从小就没有亲情,让她跟奶奶和姑姑的关系这么僵,你觉得你对她好吗？”
我被气笑了。
"林雪,你真是不要脸到极点了。"我一字一顿,“是谁撕了她的奖状？是谁说女孩子读书没用？是谁诬陷她作弊？现在反过来说我伤害她？”
林雪哑口无言。
"你走吧。"我转身对保安说,“以后这个人要是再来,直接报警。”
"好的,苏女士。"保安点点头。
"苏晚晴,你等着！"林雪在后面吼,“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理她,走进学校。
李老师在校门口等我。
“苏女士,真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我摇摇头,“以后她要是再来,直接报警就行。”
“好的。”
回到办公室,我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疲惫。
林雪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
手机响了,是周董打来的。
“晚晴,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华盛集团那边同意跟我们合作了。"周董声音很兴奋,“这个项目要是谈成了,我们今年的业绩能翻一倍。”
"真的？"我也激动起来,“他们什么时候来谈具体合作？”
"下周。"周董说,“到时候你亲自去谈。”
“好,我一定拿下这个项目。”
挂了电话,我心情好了很多。
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苏晚晴不是废物。
我有我的价值,有我的能力。
【第十一章】
下周一,华盛集团的代表团来了。
为首的是华盛集团的副总裁,姓王,四十多岁,很有气场。
我们在会议室见面。
"王总,欢迎欢迎。"我伸出手。
"苏总,久仰大名。"王总跟我握手,“早就听说你的厉害了,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王总过奖了。"我示意他坐下,“咱们直接谈正事吧。”
“好。”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详细讨论了合作细节。
王总提出的条件很苛刻,但都在合理范围内。
我一条一条地跟他商量,把一些不利的条款改掉,又加上了一些对我们有利的条款。
谈到最后,王总笑了。
“苏总,跟你谈判真是不容易啊。”
"没办法。"我也笑了,“我要为公司争取最大利益。”
"这个我理解。"王总点点头,“不过苏总,说实话,你的能力确实很强。跟你谈判,我都觉得有压力。”
“王总客气了。”
"不是客气。"王总认真地说,“苏总,我们华盛集团一直在找优秀的合作伙伴。像你这样有能力、有魄力的人,真的不多见。”
“谢谢王总的肯定。”
合同很快就敲定了。
双方签字,握手,合作达成。
送走王总,我回到办公室,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个项目,总算拿下来了。
周董走进来,脸上全是笑容。
"晚晴,你太厉害了。"他竖起大拇指,“这个项目,赵建国谈了半年都没谈成,你一周就搞定了。”
"运气好。"我谦虚地说。
"不是运气好,是你有能力。"周董拍了拍我的肩膀,“晚晴,公司有你,我放心。”
“谢谢周董。”
"对了。"周董想起什么,“这个月公司有个庆功宴,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好。”
庆功宴定在周五晚上,地点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化了个精致的妆,准时到达。
酒店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是公司的高层和合作伙伴。
我一进门,就成了焦点。
“苏总来了！”
“苏总,您今天真美！”
“苏总,来,我敬您一杯！”
我笑着跟大家打招呼,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
突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峰。
他也来了,穿着一身西装,正跟几个人聊天。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晚晴。”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意外。
"周董邀请我的。"林峰说,“他说今天是公司的庆功宴,让我来参加。”
“哦。”
气氛有些尴尬。
"晚晴,你今天很漂亮。"林峰小声说。
“谢谢。”
"我……"林峰欲言又止,“晚晴,我们能谈谈吗？”
“谈什么？”
"我们的事。"林峰看着我,“晚晴,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做得不好,我想跟你道歉。”
我沉默了一会儿。
“林峰,我们回家再说吧。”
“好。”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我喝了不少酒,有点晕。
林峰扶着我走出酒店,打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林悦早就睡了,我婆婆也回房间了。
林峰扶我进卧室,帮我脱掉高跟鞋。
“晚晴,你喝多了,休息吧。”
"等等。"我拉住他,“你刚才说要谈谈。”
"现在？"林峰有些犹豫,“你喝多了,不如明天再说。”
"不,就现在。"我盯着他,“林峰,你想跟我说什么？”
林峰沉默了一会儿,坐在床边。
"晚晴,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他说,“我知道我做得不好,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事。”
“然后呢？”
"我想改变。"林峰看着我,“我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丈夫,一个更好的父亲。”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峰,你知道吗？"我擦掉眼泪,“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对不起。"林峰握住我的手,“晚晴,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我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林峰抱住我,很紧很紧。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也许一切还有希望。
也许,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第十二章】
从那天之后,林峰真的变了。
他开始主动帮忙做家务,每天早上给林悦准备早饭。
他也开始跟我婆婆沟通,让她不要再针对我。
我婆婆虽然嘴上还是硬,但态度确实软化了不少。
林雪也消停了,再也没来找过麻烦。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公司这边,华盛集团的项目进展顺利。
我们的业绩蒸蒸日上,公司的名声也越来越响。
很多同行都来找我们合作,有些甚至主动降低条件,就为了能跟我们合作。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努力的结果。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周董突然走进来。
“晚晴,有件事跟你商量。”
“您说。”
"公司打算在年底之前上市。"周董说,“到时候需要你出面,代表公司跟投资方谈判。”
我愣了一下:“上市？”
"对。"周董点点头,“公司发展到现在,是时候上市了。而且有了你,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
“周董,这么大的事,您确定要我来负责？”
"我当然确定。"周董笑了,“晚晴,你是公司最合适的人选。”
“好,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更加忙碌了。
白天在公司处理各种事务,晚上回家还要准备上市的资料。
林峰很体贴,主动承担了大部分家务,让我能专心工作。
林悦也很懂事,每天自己写作业,不让我操心。
这天晚上,我正在书房里准备资料,林悦敲门进来。
“妈妈,你在忙吗？”
"没有,怎么了？"我放下笔,看着她。
“妈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林悦走过来,坐在我腿上。
“妈妈,你为什么这么努力工作？”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看你每天都很累。"林悦说,“我怕你会累坏身体。”
我心里一暖,抱紧她。
"妈妈努力工作,是为了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我说,“更重要的是,妈妈想让你知道,女孩子也可以很厉害,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我知道。"林悦点点头,“妈妈,你是我的榜样。”
"傻孩子。"我揉了揉她的头,“你比妈妈更厉害。”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看着她的眼睛,“林悦,妈妈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
林悦笑了,抱住我。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了。
年底,公司顺利上市。
开盘当天,股价一路飙升,最终涨了百分之三十。
周董激动得热泪盈眶。
"晚晴,谢谢你。"他握着我的手,“没有你,公司不会有今天。”
“周董,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周董摇摇头,“晚晴,你为公司付出了太多。我决定,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愣住了:“周董,这……”
"这是你应得的。"周董认真地说,“晚晴,你是公司的功臣,这些股份,你当之无愧。”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谢周董。”
那天晚上,公司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所有人都在恭喜我,祝贺我。
我端着酒杯,环顾四周。
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
但我做到了。
我证明了自己。
我让所有人知道,我不是一个只会在家带孩子的黄脸婆。
我是苏晚晴。
我有我的价值,有我的能力。
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
回到家,林悦已经睡了。
我轻轻推开她的房门,看着她熟睡的脸。
"林悦,妈妈做到了。"我轻声说,“妈妈向你证明了,女孩子可以很厉害。”
林悦在睡梦中笑了,好像听到了我的话。
我轻轻关上门,走回卧室。
林峰还没睡,正在等我。
"晚晴,恭喜你。"他抱住我,“我为你骄傲。”
"谢谢。"我靠在他怀里,“林峰,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支持。”
"这是我应该做的。"林峰说,“晚晴,从今以后,我会一直支持你,永远。”
我闭上眼睛,感到一阵幸福。
是的,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有我的事业,有我的家庭,有我爱的人。
我不需要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我只需要做我自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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