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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9-28 16:03:30

简介:

我娘说我生得一副勾人骨相,肩若削成,腰如束素。

往人前一站,便能叫男子丢了心神。

侯夫人寻上我,掷下重金,请我入府,做她家大公子的通房。

临入府前,她再三叮嘱我。

「我家珩儿性子清冷,素来不近女色,心如古井,便是美人坐怀,也目不斜视。侯府一脉单薄,你若能怀上子嗣,金银、名分,我尽数给你。」

金银名分?那我试试。

试试就栽了。

后来我夜夜蜷在他怀里讨饶,有苦无处诉。

不是说沈大公子清心寡欲,视女色如洪水猛兽?

怎的偏偏对我,半点都把持不住!

1

我叫阿妩。

邻里街坊都说,我天生就是吃软饭的模样。

娘在世的时候常摸着我的腰叹气,说我这身子是老天爷赏的,细枝能结硕果,盈盈一握的腰肢,抬眼回眸间,自带撩人的风情。

我自己也晓得。

寻常男子看我一眼,便会耳根发红,说话都支支吾吾。

所以当沈侯府的管家寻上门时,我并不意外。

管家带来了整整一箱白银,亮闪闪的银子堆在木箱里,晃得人眼睛发烫。

「我家侯夫人想见姑娘。」

侯府的马车华丽宽敞,驶入青砖高墙的沈侯府。正厅之内,坐着雍容华贵的侯夫人。她细细打量我,目光落在我的眉眼、腰肢,像是在挑选一件上等的珍宝。

半晌,她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期盼。

「阿妩,我听闻你的容貌身段,京中少有。我今日寻你,是想聘你入府,做我家大公子沈珩的通房。」

我垂着眼,静静听着,心里快速盘算。

通房,若是能生下孩子,就能脱离贱籍,一辈子衣食无忧。这买卖,划算。

侯夫人见我没有立刻拒绝,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愁绪。

「珩儿是侯府嫡长子,只是他性子异于常人。自幼苦读,常年礼佛,清心寡欲。这些年,多少名门贵女主动示好,他一概避而远之。便是有美人送到他院子,他也直接遣走,坐怀不乱,堪比古之柳下惠。」

我微微抬眼。

沈珩,沈侯府大公子。我听过这个名字,京里人人都说,这位公子清冷如霜雪,一心只读圣贤书,对男女情事毫无兴趣。

「侯府人丁单薄,我只求有人能让珩儿开枝散叶。」侯夫人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阿妩,只要你能怀上珩儿的孩子,金银珠宝随便你取,将来我还会给你名分,让你后半辈子安稳无忧。你想要的,应有尽有。」

应有尽有。

四个字砸在我心上。

我轻轻弯唇,眉眼扬起,天生的媚意漫出来:「夫人,那我试试。」

侯夫人松了一口气,笑着安排人送我去沈珩的院落——静竹院。

临走之前,她反复叮嘱。

「切记,珩儿素来不喜女子靠近,你万万不可太过急躁,慢慢引诱。若是惹恼了他,你在侯府,便再无立足之地。」

我点头应下,心里底气十足。

天下哪有不沾风月的男子?不过是没有遇上合心意的美人罢了。

凭我的样貌身段,拿下一个清心寡欲的书生公子,能有多难。

今夜,我便入静竹院。

静竹院种满青竹,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冷清得不像世家公子的居所。院里没有莺莺燕燕,丫鬟仆妇说话都放轻声音,处处透着肃静。

我被领进内室的时候,沈珩正在灯下看书。

他一身月白长衫,墨发只用一根素玉簪束起。侧脸轮廓清隽,鼻梁高挺,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神色。灯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蒙了一层清冷的月光,疏离淡漠。

这就是沈珩。

果然如传闻一般,清冷出尘,仿佛不染尘俗。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眸看过来。

那双眸子漆黑沉静,没有半分波澜,淡淡扫过我,如同看一件普通摆件,没有丝毫惊艳,更没有半分贪恋。

「你是何人?」

他的声音低沉清润,没有起伏。

我依照侯夫人教我的,屈膝行礼,抬眸看向他,刻意放软声音,眼波流转,将天生的媚意尽数释放。

「奴婢阿妩,是夫人送来伺候公子的。」

沈珩目光平静,淡淡开口:「母亲多事了。我不需要人伺候。来人,送她出去。」

一旁的丫鬟躬身应是,就要上前领我离开。

我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轻轻开口:「夫人说了,要阿妩留在静竹院,日夜侍奉公子。公子若是赶我走,夫人怕是要忧心。」

沈珩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一顿,再次看向我。

他的目光细细扫过我的脸,一路往下,掠过肩头,落在我纤细的腰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看的只是一截枯竹。

「随你。但安分些,莫要扰我读书。」

说完,他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看书,再也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心头微微诧异。

果然是传闻里的模样。任凭我刻意展露风情,他半点不动。

不过无妨。

来日方长,我有的是办法。

2

接下来几日,我留在静竹院。

平日里,我伺候他笔墨,端茶送水。我刻意穿轻薄柔软的衣裙,走动之时身姿摇曳。递茶的时候,我会故意靠近,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换做别的男子,怕是早已心神荡漾。

可沈珩始终平静。

我凑近的时候,他会不动声色微微侧身,拉开距离。目光永远落在书卷上,极少落在我的身上。

仿佛我这副人人称赞的皮囊,在他眼中毫无吸引力。

一日傍晚,落了细雨。

沈珩在窗前看书,身上衣衫单薄。我捧着一件外袍走过去,轻轻站在他身侧。

「公子,下雨凉,披上外袍吧。」

我伸手,想要替他披上衣衫,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头。

沈珩忽然抬手,轻轻拦住我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我的一瞬,我心头一跳。可他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半分异样。

「不必,放一旁。」

他松开我的手腕,目光依旧没有看我。

我收回手,心里暗自嘀咕。

这人,当真心如磐石?

夜里,按照侯夫人的吩咐,我歇在他外间的软榻上。

侯夫人说,循序渐进,夜里方便侍奉,慢慢拉近距离。

夜里万籁俱寂,竹声沙沙。内室的烛火还没有熄灭。

我悄悄起身,走到内室门口,轻轻掀开门帘一角。

沈珩还未歇息,坐在案前看书。

我咬咬牙,打算更进一步。

我轻轻走进去,声音柔婉:「公子夜深了,该歇息了。」

我缓步走到他身侧,微微俯身。衣衫滑落些许肩头,刻意露出一点肌肤。我微微歪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公子,看书太久伤神,不如早些安寝。」

这一次,他终于放下书卷,抬眸看向我。

漆黑的眸子直直望着我。

我心头一喜,以为终于撩动他。

可他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夜深,你回外间歇息。男女有别,莫要这般。」

他的目光清清冷冷,没有半分情欲,只有规劝。

我心里微微受挫,却不肯放弃。

我继续靠近,几乎贴着他的身侧,轻声呢喃:「夫人派我来,本就是伺候公子起居的。公子何必与我这般生分。」

沈珩微微蹙眉,往后稍稍靠在椅背上,拉开距离。

「阿妩,我知母亲心思。但你不必白费心思。」他平静看着我,「我无意儿女情长,你留在府中,安心领月例,我不会亏待你。别的念想,不必有。」

他直接戳破。

我一时语塞,站在原地。

难道传闻不假,他真的对女子毫无兴趣?

我退出内室,躺在外间软榻上,辗转难眠。

侯夫人重金聘我过来,若是我一事无成,拿不到许诺的金银名分,岂不是白来一趟。

不行,我不能认输。

我阿妩想要做到的事,一定要做到。

第二日,我改变法子。

不再刻意贴上去撩拨,转而安静懂事。

他读书,我就在一旁安静研墨。他练字,我静静在旁伺候,不多言语,只是偶尔抬眼,悄悄看他。

收敛过分外露的媚态,只留不经意间的风情。

沈珩似乎放松了些许戒备,不再时时刻刻刻意避开我。

有时我研墨,他会随口和我说一两句关于诗文的话,语气依旧清冷,但是不再拒人千里。

我暗自窃喜,看来这法子有用。

这天午后,天闷热。沈珩在庭院竹下看书。

我端着冰镇的蜜水走过去,递给他。

「公子,天热,喝点蜜水解暑。」

他伸手来接。

我故意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指。

一瞬的触碰。

这一次,我清晰看见,他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我的心猛地一跳。

有戏!

他不是毫无感觉,只是强行克制!

原来他不是真的心如古井,只是藏得太深!

我压下心头狂喜,面上依旧平静,微微垂眸,装作无意。

「公子慢用。」

沈珩接过蜜水,端在手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静静看了我片刻。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淡漠,藏着一些我读不懂的深沉。

只是片刻,他就移开视线,淡淡嗯了一声。

我转身退开,嘴角压不住笑意。

看来,这块寒冰,快要被我捂热了。

再坚持一段时间,我定能完成侯夫人交代的事,拿到我想要的一切。

那时,金银到手,身份抬升,往后日子无忧无虑。

我万万没有料到,看似坚冰一般的沈珩,藏起来的心思,远比我想象的深得多。

我以为我是猎人,步步设网捕猎。

殊不知,从踏入静竹院那一日起,我早已落进他布下的局。

3

一连半月,我留在静竹院。

我一点点试探,一点点靠近。沈珩表面依旧清冷,只是不再刻意避开我的触碰。偶尔对视,他会多看我片刻。

我越来越有信心,觉得拿下他,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夜,大雨滂沱,雷声滚滚。

夜半时分,一声惊雷炸响。

我素来怕打雷,猛地从软榻惊醒,心头慌乱。

外间风雨呼啸,我鬼使神差起身,走到内室门前。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隙。

我轻轻推开门,小声唤:「公子?」

沈珩没有睡,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听见我的声音,抬眸看向我。

「何事?」

雷声又响,我身子下意识一颤,眼眶微微泛红。

「雷声太大,我……有些害怕。」

我垂着头,声音轻轻的。这不是刻意演戏,是真的畏惧雷声。

沈珩静静看着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进来吧。」

我心头一动,缓步走入内室。

屋内烛火摇曳,雨水敲打窗棂,哗哗作响。

我站在床前,手足无措。

「站远些容易受凉,过来坐。」他微微侧身,让出床边一点位置。

我犹豫一下,慢慢坐到床边。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竹香,清冽好闻。

我偷偷抬眼,看向沈珩。他侧脸安静柔和,没有平日的疏离。

「公子不怕雷声吗?」我小声问。

「早已习惯。」他淡淡回答,目光落在我脸上,「你这般怕雷?」

我轻轻点头,睫毛颤了颤,自带楚楚动人的模样:「自小便是,打雷夜里总睡不安稳。」

我们安静坐着,听窗外大雨。

距离近,气氛暧昧。

我心里暗暗想,这是最好的机会。

我微微往他那边靠过去,肩头几乎贴住他的胳膊,抬眸望进他漆黑的眼底,声音柔得像水。

「公子,夫人说……」

我的话还没说完。

沈珩忽然转头,目光沉沉锁住我。

那双往日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翻涌着浓重的情绪,不再是清冷淡漠,藏着隐忍许久的欲望。

我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停下话语。

「阿妩,」他低声开口,嗓音比平时沙哑几分,「你以为,我当真什么都不懂?」

我一愣。

「这些日子,你刻意靠近,有意撩拨,步步试探。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沈珩的目光牢牢锁着我,一寸寸描摹我的眉眼,「你奉母亲之命,来引诱我,想要子嗣,求金银名分。你以为,我全然不知?」

我浑身一僵,脸上血色褪去。

他全都知道?

那之前的清冷克制,全都是装的?

「我不是柳下惠,」他微微倾身,缓缓向我靠近,压迫感扑面而来,「不是天生不近女色。只是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能让我愿意破了这份克制。」

他距离我极近,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脸上。

我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在床沿,退无可退。

「公子……」

「别退。」沈珩低声道,伸手,指尖轻轻抚过我的下颌,「从你踏入静竹院那日,我便看见了你。」

我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懵了。

我原本计划引诱他,狩猎他,拿我想要的酬劳。

怎么局势,一瞬间彻底颠倒。

「你以为,一直是你在试探我?」沈珩低笑一声,笑声低沉,不再是往日清冷模样,「是我,一直在等,等你一步步靠近。」

我瞳孔骤缩。

原来不是我在捕猎,是他放任我靠近,静静等着我落网。

那一夜,大雨不停。

我原本信心满满,打算拿下这位传闻里清心寡欲的沈大公子。

可最后,节节败退的人,是我。

等到天光微微亮起,雨停了。

我蜷缩在他怀里,浑身酸软,声音带着哭腔,小声讨饶。

「公子……我不行了……」

沈珩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底满是占有,低声哄我,却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

「晚了,阿妩。是你主动走进来的,不能再逃了。」

我闭着眼,心里叫苦不迭。

侯夫人明明和我说,沈珩心如古井,不近女色!

哪里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君子!

这人克制之下,藏着这么汹涌的情意,半点都把持不住!

试试就试试,谁知道直接栽得彻底,夜夜都要求饶,有苦说不出。

4

往后几日,我再也没有往日的自信从容。

从前我是主动撩拨的那一方,如今局势反转,每到夜里,便是我苦苦求饶。

白日里沈珩依旧是那副清冷公子模样,读书练字,待人温和有礼,在外人眼中,依旧是那个不近女色的沈大公子。

只有我知道,夜里的他,和白日判若两人。

白日他会安静看书,偶尔抬眸看我,眼底藏着笑意。

我每次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就发烫,慌忙移开视线。

这天上午,侯夫人派人传我过去。

我心里忐忑,跟着丫鬟去正厅。

侯夫人看见我,仔细打量我的气色,眼底含笑。

「看来,珩儿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我猛地抬头,震惊看着侯夫人。

侯夫人见我一脸错愕,轻轻笑出声。

「你以为,我当真以为我儿子心如止水?」

我愣住了。

侯夫人缓缓说道:「珩儿不是不懂风月,只是性子谨慎,不会随便动心。他看似冷淡,实则心思重。我知道,寻常女子,入不了他的眼。我寻容貌出众的你过来,本就是赌一把。」

「我故意把他塑造成不近女色的模样,告诉你他坐怀不乱。就是想看看,若是有人主动靠近,他会不会动心。」

我整个人呆在原地。

原来,侯夫人从头到尾都知情!

她不是被骗,她和沈珩,隐隐是合谋。

侯夫人想让沈珩成家开枝散叶,沈珩默许了这件事,静静等着我上门。

只有我,傻乎乎以为自己是猎人,满怀信心来完成任务。

侯夫人握住我的手,语气温柔:「阿妩,我看得出来,珩儿对你上心了。这不单单是传宗接代,他心里是有你的。先前许诺你的金银、名分,我定然兑现。」

我心神纷乱,回到静竹院。

沈珩正在庭院里修剪竹枝,看见我回来,放下剪刀,转身看向我。

「母亲唤你过去了?」

我走上前,抬眼瞪他,眼底带着委屈:「原来你们母子早就串通好了,拿我当棋子?」

沈珩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腰,将我带进怀里。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我的鬓角,声音温柔。

「不是棋子。阿妩。」

「母亲只是推一把。可愿意接住你的人,是我。早在管家去寻你之前,我就见过你。那日在街上,我远远看见你,便记在了心上。」

我猛地一怔:「你见过我?」

「嗯。那日你在街边买花,回眸一笑。」沈珩低声,「我记了很久。我知道,凭我的性子,不会主动寻女子。所以母亲提起,寻你入府做通房,我没有拒绝。」

原来,一切早有伏笔。

不是我来引诱他,是他早就记住了我,借着侯夫人的安排,名正言顺把我留在身边。

我原本只为钱财名分而来,打算完成任务就安稳拿好处。

可如今,心,已经不知不觉落在他身上。

我靠在他胸口,心里又气又甜。

「你太坏了,故意装成清心寡欲的模样,骗我。」

沈珩低笑,收紧手臂抱着我。

「若是不装作这般,你哪里会放心大胆,一步步靠近我?」

5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留在静竹院,和沈珩朝夕相伴。

我不再抱着只为金银名分的心思,我是真的喜欢上他。

白日,他读书,我陪在一旁研墨,闲谈诗文。我们一起在庭院赏竹,傍晚一起看落日。

夜里,依旧是我被他困在怀中,轻声讨饶。

只是我心里,依旧藏着顾虑。

我出身低微,只是被聘来的通房。侯夫人说会给我名分,可侯府是高门世家,将来,沈珩会不会迫于家族压力,娶名门贵女做正妻,我只能做个不起眼的侍妾?

一晚,我枕在他臂弯里,闷闷开口,说出心底的担忧。

「公子,将来你会娶世家小姐为妻吗?若是正妻入府,我……」

沈珩低头,轻轻捂住我的嘴,眼神认真。

「不会。」

「我沈珩这一生,只想要你一人。」

「当初母亲许诺你的名分,不是侍妾。待时机成熟,我会求母亲,以平妻之礼待你。此生,我不会再娶旁人。」

我愣住,眼眶微微发热。

「可是我的出身……」

「出身不算什么。」沈珩指尖轻轻擦过我的脸颊,「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从初见,到如今,从来都是你。我对外清冷,不是天生无情,只是我的情意,只愿意给你一个人。」

我靠在他怀里,心里所有不安,尽数消散。

没过多久,侯夫人找沈珩深谈一次。

沈珩和侯夫人坦诚,此生只想与我相守,不愿另娶他人。

侯夫人沉默许久,最终点头应允。她本就盼着儿子得一心人,开枝散叶,见沈珩心意坚定,便不再强求联姻。

府里有老仆私下议论,说我出身卑贱,不配得到公子的偏爱。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心里难免难受。

沈珩听闻,直接当着一众仆妇的面开口。

「阿妩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往后府中,谁若是敢背后非议她,不必留情。」

一句话,镇住所有闲言碎语。

侯夫人也特意吩咐下人,不可怠慢我。

从此,府里再也无人敢随意议论我的出身。

6

春去秋来。

一日晨起,我反胃恶心,吃不下东西。

府里请大夫过来诊脉。

大夫把完脉,笑着向沈珩和侯夫人道喜。

「恭喜侯夫人,恭喜大公子,姑娘有身孕了!」

侯夫人喜不自胜,当即赏下大批珍宝绸缎。

沈珩站在我身侧,伸手扶住我,眼底是藏不住的狂喜与珍视。他小心翼翼扶着我,生怕我磕着碰着。

夜里,他轻轻贴着我的小腹,低声和未出世的孩子说话。

我靠在他肩头,笑着打趣:「公子,当初我是来侯府,打算引诱你怀上孩子换金银。没想到,最后连我自己,都一并栽在你手里。」

沈珩抬眸看我,眼底温柔,低头吻我的眉眼。

「我求之不得。当初母亲许诺你的金银名分,全都兑现。不止这些,我的心意,侯府,往后一生,全都归你。」

我想起初入侯府的时候,我自信满满,觉得凭我容貌,拿下一个传闻中的禁欲公子轻而易举。

那时想着,试试罢了,拿到好处就够。

谁知试试就栽了。

夜夜求饶,有苦说不出。

谁能想到,那位人人称赞、清心寡欲的沈大公子,对外是清冷君子,唯独对我,藏着汹涌深情,半点都把持不住。

几个月后,侯府举办仪式,以平妻之礼,正式抬我入沈珩名下。

大婚那日,红烛高照。

我穿着大红嫁衣,坐在床沿。沈珩走到我面前,轻轻揭下我的红盖头。

他望着我,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阿妩,往后岁岁年年,你都在我身边。」

我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弯眼笑起来。

「好。」

窗外竹叶轻响,红烛摇曳。

当初一场带着交易目的的相遇,到最后,变成一生相守的情深。

世人都说沈大公子清心寡欲,可只有我知晓,他所有热烈的爱意,全都独独予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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