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才发现,整个人跟脱胎换骨似的,完全变了个样。
身上糊了一层油腻,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来人,烧热水,本少要洗澡。”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等任不凡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任府都炸开了锅。
“少爷这是咋了,看着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少爷就够俊的了,现在不光俊,那气势都不一样了。”
“我在少爷身上,怎么感觉到一股连老爷都没有的威势?”
听着底下丫鬟们嘀嘀咕咕,一个个跟花痴似的盯着自己。
任不凡嘴角微微一翘。
不过很快,他就把脸一板。
“都给我安静。”
他这一开口,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众人,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喘气的声音。
“老爹这段时间去省城忙生意了,任家的事,现在我说了算。”
“管家,有件事交给你。”
“少爷您吩咐就是。”
管家见任不凡看向自己,连忙躬身回道。
任不凡盯着管家,直接开口:“我要百年以上的药材,你继续给我收。”
“别管花多少钱,只要是百年以上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盘下来。”
也幸亏任家家底厚,能让他这么烧钱修炼。
换作普通人家,别说百年老药了,就是十年份的,也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
“少爷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管家听完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办了。
目送管家离开,任不凡又看向其他人。
修行资源有着落了,可还有一样东西他急需——功德。
不管是把八奇技推演完,还是推演别的道法神通,功德都是硬通货。
想快速攒功德,除了斩妖除魔,别的路子也不少。
而任不凡想的法子,也是最直接的法子,砸钱。
“你们谁知道,任家镇附近,哪儿有需要帮衬的人?”
“只要是能帮上忙、能用钱解决的事,都给我仔细打听打听。”
任不凡这话一撂出来,底下的人全愣住了。
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眼里全是问号。
他们家少爷这是要唱哪一出?
从义庄回来后,整个人就跟换了芯子似的,现在更是大把撒钱,非要给自己攒个好名声。
这些丫鬟婆子们心里头直犯嘀咕,等老爷回来看到这阵仗,那还不得炸了锅?
虽然自家老爷平时抠得连个铜板都掰成两半花,可少爷以前败家的事儿也没少干。
老爷每次知道了,气得吹胡子瞪眼,可最后还不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了了之。
“少爷,您这几天在义庄怕是不知道吧。”一个家丁凑上前来,“咱任家镇这段日子可不太平。”
“南边打仗,今年又赶上大旱,逃难的人一窝蜂全涌到咱们这儿来了。”
说到这儿,那家丁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对了!表少爷的治安队,这几天正为这事儿头疼呢。”
这任威算是任家八竿子才打得着的亲戚,能混上治安队队长,全靠任不凡他爹又出钱又出力。
“任威?”
任不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走,瞧瞧我这表哥去。”
他点了两个家丁,抬脚就往治安队那边走。
还没进门呢,任威那大嗓门就传了出来。
“这帮刁民,打不能打,撵又撵不走,你们倒是给我想个辙啊!”
任不凡推门进去的时候,任威正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
“我倒是能给你出个主意,把这帮难民的事儿给办了。”
“哎哟,表弟!”任威一抬头,那张苦瓜脸立马笑开了花,“快坐快坐!”
他扭头冲着手下吼道:“都死那儿干什么?赶紧上茶!”
等回过头来,任威脸上那谄媚劲儿,都快溢出来了,“表弟,你刚才说有法子,啥法子?”
任不凡往任威的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我掏钱,你们出力,这不就结了?”
“只要让这些难民吃上饭,给他们一条活路,谁还闹腾?”
任威听完,眼睛都直了,一把抓住任不凡的手,“表弟!你要是肯出手,那可是救了表哥的命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
“甭说一个条件!”任威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十个都行!只要你开口,表哥我绝不含糊!”
任不凡笑了笑,冲他勾勾手指,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其实任不凡要的很简单。
让任威打着任家的旗号,以他任不凡的名义赈灾,把这些难民给安置好。
至于能不能攒到功德,任不凡心里也没底。
反正任家也不差这点银子,要是真能成,以后他就不用为功德的事儿发愁了。
而与此同时,省城那边,任老爷正对着账本发愁。
他们任家在省城的生意,这一个月来跟被人下了降头似的,茶叶、丝绸,哪样哪样都在缩水。
短短一个月,份额直接掉了七成。
再这么下去,怕是连省城的门槛都守不住了。
要知道光省城这一块儿,每年能给他们任家进账十万大洋。
要是这块肥肉丢了,任家往后还怎么翻身?
任老爷愁得头发都快揪光了,脑子里突然就冒出当年他爹下葬时,那风水先生说的话。
掐指一算,任老太爷入土,正好二十年。
“难不成真是祖坟出了岔子?”
他越想越觉得邪门,这二十年,任家的生意就头一年红火,从第二年开始就跟坐滑梯似的,一路往下出溜。
到现在,更是霉运连连,都快被人挤出省城了。
“不行,我得回趟任家镇!”
任老爷是个急性子,说走就走,连夜叫人备车,直奔任家镇。
三天三夜,马不停蹄,总算赶了回来。
而此刻,任不凡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看着功德值蹭蹭往上涨,乐得嘴都合不拢。
果然,氪金才是王道。
三天时间,几百大洋撒出去,功德值直接飙到三百点。
而且还在涨,每个时辰至少加十点,稳得很。
任不凡瞟了眼系统界面,三天过去了,推演进度还卡在百分之十,纹丝不动。
他倒也没心疼,直接开口:“系统,花一百功德,把八奇技的推演给我往上顶一顶。”
这会儿他账上趴着三百多点功德,花出去一百,连眼皮都不带眨的。
系统话音一落,那死水一般的进度条立马跳到了百分之十一。
然而这才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一个时辰里,进度跟坐了炮仗似的,噌噌往上蹿,从百分之十一路干到百分之十九,就差临门一脚便能破二十。
等进度蹿到百分之二十的瞬间,系统又冒了出来:“叮,八奇技之一通天箓已推演完毕,是否现在提取?”
任不凡心里一动:“提取。”
唰——
一股庞杂的信息直接灌进脑子,全是关于通天箓的玩意儿。
这通天箓,说白了就是符篆之术的祖宗,啥材料都不用,拿自己的法力当墨,天当纸,徒手就能凭空画符,什么限制都没有。
只要通天箓练到家,体内还有一口气吊着,就能源源不断往外掏符篆。
而且这玩意儿里头还自带一百零八道符,攻击的、防御的、治伤的、辅助的,样样齐全。
等他把通天箓彻底消化干净,任不凡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有了这通天箓,再加上六库仙贼,在这僵尸满地跑的世界,总算不是个任人宰割的菜鸡了。
他四下瞅了瞅,确定没人,抬手就试。
起手还有些生涩,并指如剑,凭空画一张最基础的驱邪符,得磨蹭十秒。
可没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一口气就能画出来,信手拈来,跟玩儿似的。
正练得顺手,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冲进后院:“少爷,老爷回来了!”
任不凡手一顿,心里犯嘀咕:那便宜老爹不是在省城忙生意吗?怎么突然杀回任家镇了?
不过他也不慌,收了架势,招呼众人:“走,迎迎去。”
刚走到院门口,正撞见任老爷风尘仆仆跨进门来。
他这一路上早就听说了儿子的壮举——被赶出义庄,逐出师门,还大手大脚花了几千大洋帮难民,买了一堆没用的药材。
再想到省城那摊子烂事,任老爷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跳下马车,咬着牙骂:“你小子真能耐啊,老子要是再晚回来几天,任家这点家底怕是都要被你败光了!”
“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说着,任老爷就开始四处踅摸,好像在找趁手的家伙。
管家赶紧上前拦住:“老爷息怒,老爷息怒,有话好好说。”
任不凡倒是撇了撇嘴,心里门儿清——他这老爹,抠门是真抠门,但对他也是真好。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要管家一拦,他立马就顺坡下驴。
果然,任老爷被管家一拦,就伸手指着任不凡的鼻子,虚张声势地晃了晃。
最后重重一甩袖子,冷哼一声:“我都懒得收拾你!”
说完抬脚就往厅里走。
进了客厅坐下,管家泡上茶,给任不凡使了个眼色。
任不凡端过去,往老爹面前一递。
任老爷接过来,闷头喝了一口,那股子火气肉眼可见地消了大半。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盯着任不凡:“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关一个月禁闭。”
任不凡耸耸肩:“还能怎么回事,林凤娇教他两个徒弟道法,以为我偷学呗。”
他三言两语就把被赶出义庄的事儿说了一遍,没添油,也没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