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微动,那两点逆命点瞬间消散于无形。
轰!
一股如海啸般的磅礴伟力自丹田深处炸开,顺着经脉疯狂涌向四肢百骸。
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致,仿佛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心脏剧烈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泵出蕴含着浓郁生机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咆哮,发出如裂帛般清脆而沉重的声响。
秦卿清晰感知到,体内那股力量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飙升。
一万五千斤……
一万七千斤……
两万五千斤……
数值疯狂跳动,直至定格在三万斤这个数字上。
千钧之力,聚力境九重巅峰!
这般轻易便触及瓶颈,让秦卿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骨骼间传来细微却悦耳的脆响,那是筋骨在力量冲刷下进一步淬炼融合的声音。
他并未感到局部的突兀增强,而是一种全身上下浑然一体的通透感,没有任何薄弱之处,力量流转圆融如意,对身体的掌控细致入微。
压下心头震撼与狂喜,他的目光投向了身旁陈列的两部 ** 玉简。
作为大秦皇朝嫡长皇子,前身所修习的武技绝非市井俗流可比。
一部是玄灵级的《魔虎崩玄劲》,另一部则是地王级的《紫炎镇狱劲》。
这两者皆为皇室不传之秘,且兼具锻体凝功、夯实根基之效。
其中,《魔虎崩玄劲》入门相对平易,是大多数皇室子弟的首选;而《紫炎镇狱劲》则苛刻至极,若无绝顶悟性与资质,穷尽半生恐怕连门都入不了。
纵观大秦历史,能将其修炼至大圆满者,唯有当今天子秦稷一人。
然而,险峻之中藏着惊天造化。
《紫炎镇狱劲》虽难如登天,一旦大成,其威能足以焚山煮海,一念之间万物成灰。
更令人侧目的是,它拥有无限的可能,可一路修炼至摘星境巅峰,这便是地王级中阶武技那令人窒息的强横底蕴所在。
那股足以撼动山岳的崩玄劲,在秦卿眼前不过是个笑话。
神武大陆的武道境界如天堑般分明:凡武、黄元、玄灵、地王、天圣,层层递进,不可逾越。
而在这浩瀚体系中,对武技的掌控力被细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个台阶,每一步都似鸿沟难越。
此刻,秦卿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心中那块未曾开垦的禁地——紫炎镇狱劲。
随着一百点逆命值的瞬间清空,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窜上脑海。
那并非简单的知识灌输,而是一场灵魂层面的共振。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桥梁,在他与这门绝世 ** 之间轰然搭建。
过往所有的阻碍,在这一刻被漫天的紫色烈焰无情焚烧殆尽。
秦卿瞳孔深处,一点幽紫火苗悄然跳动,随即化作燎原之势。
无数关于紫炎镇狱劲的精妙感悟,如决堤之水涌入识海,又似烙印般深深嵌入他的肌肉记忆,举手投足间,竟已暗合天道韵律。
“嗡……”
心念微动,一缕缕紫炎凭空浮现,悬浮于半空之中。
它们无根无基,却诡异地稳定存在,时而剧烈摇曳,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时而又温顺地缠绕在秦卿周身,宛如披上了一层流动的紫金战甲。
刹那间,内堂气温飙升。
“滋滋滋——”
离秦卿数丈之外,那张由名贵雕星梨木打造的案牍椅柜,根本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热浪。
木头表面迅速焦黑,冒出滚滚浓烟,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糊味。
这仅仅是入门级别的威力,且还是秦卿刻意收敛后的结果!
若全力爆发,恐怕整座楼阁都要化为灰烬。
“原来这就是逆命点……”
秦卿收回心神,眼中精芒暴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无论是此前修为的暴涨,还是如今对武技的顿悟,那种水到渠成、易如反掌的感觉,让他彻底明白了这种货币的价值。
系统曾暗示,逆命点用途极广:可兑换神通秘术,可购买灵丹阵法,更可对现有境界进行暴力加点。
其珍贵程度,远超想象。
短短片刻,凭借这点资源,他直接从聚力境七重连跳两级,抵达九重巅峰,凭空多出上万斤蛮力,省去了旁人数年苦修的时间。
紧接着,他又用剩余点数,强行破开了修炼难度极大的紫炎镇狱劲壁垒。
这种效率,简直逆天。
然而,如此神物,获取途径却只有一个——掠夺气运。
除了之前借助大秦国玺这个可遇不可求的特殊异宝外,想要再得此机缘,唯有从他人手中夺舍那份天命。
秦卿指尖轻叩桌面,眸底掠过一丝清明。
所谓“逆运”
,不过是天命系统对宿主既定轨迹的维护。
那些心存恶念、妄图篡改因果之人,皆被判定为“逆运者”
。
只要通过手段令其气运崩颓,使其命运轨迹偏离既定轨道,便能从中汲取反哺之力。
逆转程度越深,所得的“逆命点”
便越丰厚。
更令人动心的是,这机制还附带随机掉落——或许是属性面板上那片空白的“命星臣属”
,亦或是足以扭转战局的特殊兵种。
这才是开启系统大门的正确钥匙。
系统名为“天命”
,视宿主为天命所归。
任何对宿主抱有敌意的存在,本质上都是在违逆天道。
这份霸道,秦卿在融合系统的瞬间便已透彻领悟。
当然,力量需有边界。
当前因秦卿自身气运尚浅,系统设置了严苛的限制:锁定的目标,气运层级不可高于宿主两阶。
否则,极易招致反噬,伤及根本。
但这只是暂时的枷锁,待日后气运如日中天,这些限制自会土崩瓦解。
……
外界喧嚣,秦卿却置若罔闻。
明日便是初一。
太武学宫的铁律雷打不动:每逢朔日,无论皇室贵胄还是寒门学子,皆须暂停修炼,入宫听训。
然而,如今的朝堂局势错综复杂。
那位曾被视为大秦定海神针、让诸国皇朝寝食难安的皇主秦稷,已然轰然陨落。
擎天之柱既折,风暴将至,这场例行的听学,恐怕注定不会平静。
失去皇权枷锁的束缚,那些向来傲慢的异国储君,恐怕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戾气。
毕竟,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令他们闻风丧胆的大秦嫡长皇子。
恶意?
秦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求之不得,这正好成了他锁定“逆运之人”
的最佳诱饵。
庄周梦蝶,大梦数十载,前世今生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飞速拼凑。
心术、权衡、利弊,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早已看穿的游戏。
若是昨日,凭借聚力境七重的修为,想要在这虎狼环伺中自保确实棘手。
但此刻,局势已变。
秦卿抬眸,视线落在那悬浮于视网膜之上的系统光幕上。
【逆命点】那一栏的数字,赫然显示着数千的惊人数值。
幽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气息,如涓涓细流般从毛孔中渗出,悄然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那是属于 ** 的威压,虽收敛至极,却依旧让人心生战栗。
……
次日清晨,卯时三刻。
晨雾未散,秦卿已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完毕,用过早膳后,便径直登车,向着太武学宫驶去。
他的府邸距学宫并不远,车轮滚滚,不过两炷香的时间,那座巍峨的建筑便已映入眼帘。
今日恰逢朔日,学宫门前早已车水马龙。
各大势力的学子与马车络绎不绝,喧嚣声此起彼伏。
当秦卿的座驾缓缓驶入视野时,原本嘈杂的人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过来,带着惊疑、敬畏与审视。
大秦皇室的马车,太过显眼,也太过沉重。
“你听说了吗?大秦那边出大事了。”
有人压低声音,神色晦暗不明。
“怎会不知?”
另一人叹息一声,“那位有史以来最惊才绝艳的雄主,终究还是陨落了。”
“九域之中唯一的摘星境皇主啊!”
有人激动地比划着,“功参造化,睥睨九国,那般人物,说没就没了?”
“想当年,大秦铁骑踏破半壁江山,楚、魏、梁、韩四国大半城池易主,兵锋所指,谁敢撄其锋芒?”
“可如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竟显得如此暮气沉沉。”
“其中隐情,外人哪能知晓?”
说话者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只知当年大秦最鼎盛时,皇主秦稷在外突发异状,失踪半月归来后,发如枯槁,生机断绝。
自那日起,秦家便下令撤军,再无征伐之意。”
“是啊,可惜了啊……”
众人望着停在门前的华贵马车,耳边回荡着这些沸沸扬扬的传闻,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唏嘘与凉意。
大秦境内,暗流早已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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