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提示
林羽深吸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带着血腥气和尘土味，却让他混沌的脑子猛地清醒了几分。
"练血三重……精元……根骨……"
还没来得及细想，林羽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响。
不止一个人，脚步杂乱，正在往庙这边来。
透过破庙那扇歪斜的木门缝，能看见远处几点火把的光在夜色里跳动，正沿着土路往这边移动。
“不管那是谁，此地不能久留，是时候离开了。”
林羽一眼看见墙角的死人堆里，有个身形跟他差不多的年轻乞丐
身上那件破袄虽然也打了补丁，但至少比他现在这身透光的麻布衣裳强百倍。
没犹豫，扒了，往自己身上套。
袄子带着一股霉味和血腥气，但足够厚实，内里还絮了一层薄棉，裹上身的那一刻，刺骨的寒意顿时被挡在了外面。
"对，对，对，还有鞋子……鞋子……"
林羽又从另一具尸体脚上扒了双还算完好的布鞋
套上的瞬间，脚趾传来的暖意让他几乎想哼出声来。
“走了，走了”
林羽不再耽搁，钻出了墙后的破洞
……
穿过那片枯草地，翻过一道矮土坎，再钻过一片干枯的灌木丛，直到身后的火光和喧哗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林羽才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一棵老槐树底下，靠着粗糙的树皮大口喘气。
胸腔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喉头泛着铁锈味。
脑子里嗡嗡的，又胀又闷，但自己总算活下来了。
……
歇了一会的功夫，林羽勉强爬起身，四下打量。
这地方离城里的那片破庙区已经很远了
"就这了吧。"
林羽深一脚浅一脚，找到一处凹陷的洞口。
显然是不知名的流民挖的家，不过现在归自己了。
洞口不深，但好歹能挡挡风，地上积了一层干枯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林羽把自己缩进去，把身上那件刚扒来的破袄裹紧了些，这才觉得夜晚的寒意稍稍退去。
"系统，读取记忆。"
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林羽像是在看电影。
老王头，王武，一辈子都在永安城的阴沟里讨生活。
年轻时也曾给大户人家当过护院，学了些粗浅功夫，练到炼血三重就再难寸进，后来年纪大了被赶出来，流落到乞丐堆里
靠着一身蛮横和那点微末的本事当了这帮乞丐的头
平日里盘剥底下的可怜人搜刮些孝敬，勉强糊口。
然后就是今天的事。
白家大小姐白雨棠，白氏商号的掌上明珠，今早经过东市时，随身携带的一枚淬骨丹被人趁乱摸走了。
那丹药其实不值几个钱，市面上也就一百两银子上下，但问题在于白家的东西，也配让乞丐碰？
白家管事当场就发了火，带着一帮护院打手满城搜捕。
乞丐窝首当其冲，凡是藏了贼的地方，见一个烧一个，见人打人，下手半点不留情。
王武就是被冲进庙里的那伙人中的领头者一刀劈在胸口上的
那刀气震碎了他体内本就不多的气血，断了生机。
林羽皱着眉消化完这些记忆，揉了揉太阳穴。
白雨棠……白家……淬骨丹……几天前好像二狗是摸到一个大户小姐家的荷包。
然后里面是一枚黑溜溜的丹药，二狗直接弹进了石像的嘴里了。
“那道那就是淬骨丹？算了，不想了，等接受了，明天早上再回去看看。”
"行了，接下来是功法和修炼经验。"
林羽"读取"的瞬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那感觉就像是被人往脑子里塞了一本翻烂了的秘籍
王武练这门功法学了三十年，虽然资质平平只练到第三重
但其中那些练功时踩过的坑、吃过的亏、积累下来的点滴体悟
全都成了林羽此刻的养分。
"原来如此……气血运转的路径是这样的……"
林羽坐直身子，双膝盘起，双手结了个简单的印诀放在小腹前。
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引导，他尝试着调动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感
这具身子原本瘦弱不堪，气血枯竭得像干涸的河床
但就在刚才，系统奖励的那份"炼血三重修为精元"正安静地蛰伏在丹田处，等他去引动。
"嘶……"
第一缕气血被引导着沿着经脉运转时，浑身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痛。
那是经脉长期干枯后突然被气血冲刷的正常反应
王武的记忆里对这种痛楚有过描述，林羽咬着牙忍住了。
痛归痛，但效果立竿见影。
林羽能够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特定的路线缓缓游走全身。
那暖流所过之处，原本冰凉僵硬的四肢开始复苏，皮肤底下隐约能感到一丝温热的气血在涌动。
气息一次比一次绵长，脸色从煞白渐渐泛出些许血色。
……
等到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林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道白练，笔直地喷出两尺多远才散开。
他握了握拳。
掌心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肌肉虽然依旧瘦削，但皮肤底下的气血充盈了许多，能隐约感觉到力量在筋脉间流转。
林羽试着往身边树山捶了一拳
"咚"的一声闷响，大树树皮被打碎纹，但林羽拳面上只微微泛红，连皮都没破。
"气血二层……"
林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出声。
一晚上的功夫，从手无缚鸡之力的濒死流民，到如今炼血二层的修为。
虽然二层在真正的武者眼里根本不够看，但至少现在自己有了自保的力量。
"不过，还不够。"
林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腿脚，关节咔咔作响
"气血二层在永安城里照样是垫底的货色，随便一个白家护院都能把我按在地上打。
不过现在要去看看破庙里面那是不是淬骨丹，还有王武放在石像里面的二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