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是渡劫失败的九尾狐,最后一世投胎成男儿身,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为了少沾因果,来世回归九尾真身,我拼命扮丑。
结果一不小心冲个凉,霸总坐不住了。
01
穆川站在浴室门口,“你......”
他喉结滚了滚,“你的黑框大眼镜...是道具?”
我下意识看向镜中的自己。
早上画粗的眉毛已被洗净,露出温婉柔和的柳叶眉。
“不是道具,”我干笑两声,“就是...哎,我是男人,用道具干嘛?”
他饶有兴致,“你确定是男人?”
我慌忙低头,便看到自己领口微敞,肌肤白皙,吓了一跳。
再看胸口平平,便放下心来。
还以为今晚是月圆之夜,我又变女儿身了呢!
不过,镜中的人杏眼明眸,瓜子脸精致小巧,脸蛋吹弹可破。
完了。
我手忙脚乱地抓过毛巾,拼命擦脸,妄图把偏黄的粉底重新“糊”上去。
可越擦越干净,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
“小颜,”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压着,“你这张脸,宛若坠入人间的精灵。”
说着他往前凑了凑,“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男是女?”
“穆总,我只是个司机,月薪八千,不负责陪...”
我说着侧身出去。
他挑眉,伸手挡在浴室门口,“陪什么?”
“老板你喝醉了!”我推了下他的手臂,没推动。
“陪老板沐浴?”
他离得更近了,我能看清他深邃的眼眸里,正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我吓得往后退,身体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心跳如鼓。
不会吧?
他想干嘛?
穆川猛地将手按上墙壁,将我圈在他和墙壁之间。
声音更冷,“说,接近我的目的!”
“目的?当然是八千块...唔......”
我话未说完,他就用温热将我的话堵住。
那蛮横的、裹挟着酒气的温软,瞬间夺走了我所有的呼吸。
我瞪大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
我双手拼命推,却被他紧紧攥住手腕,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我不知所措,狠狠一咬,唇齿间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他才终于松开我,拇指擦过唇边血迹,“你属狗的?”
我愤恨地瞪他:这家伙,莫不是个Gay吧?
这一世,我可是男人!
“明天,公司给你安排单身公寓。”他生气了。
这是在怪我咬他?所以要把我赶走?
可这事能赖我吗?还不是因为他乱耍酒疯!
这种人,我还不伺候了呢!
“不用!我辞职!”
他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行,从今晚开始,你不再是司机。”
我一喜,又听他说,“你升任我的私人助理。”
疯子!
我可没答应!
不再理他,我快步冲进自己卧室。
灯光下,脑海里闪过他的为所欲为,我竟然不觉得恶心。
我心头一惊——道心不可蒙尘,必须远离那家伙!
翌日一大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拉个大大的行李箱出了卧室。
来到餐厅,穆川抬眼扫了我一下,“快过来,把早饭吃了。”
我不理他,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外走,身侧又传来淡淡的声音。
“合同期限还有半年,现在走,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我身体一僵,赔不起!
我回头望他,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慢条斯理地拨蛋壳。
“我辞职了。”
“我没批。”
“我...我是男人。”
“男人不会咬人。”
我去!这是什么逻辑?
不行,我要拉他去卫生间比比。
02
阿姨送牛奶的脚步一顿,眼神在我俩之间来回打转。
我打了个哆嗦。
咬人的事还没解释清楚,现在再拉他去卫生间,阿姨会不会以为我们......
罢了,我只得硬着头皮走向餐桌。
刚伸手,他就将剥好的鸡蛋,轻放在我面前的碟子里。
得!我脸一热,更尴尬了。
阿姨不敢再看了,放下牛奶转身逃了。
“阿姨,那个,我们不是......”
“别喊了,走远了。”
我瞪着他,心里暗骂:哼!别以为给我剥个鸡蛋,我就会原谅你!
辞职,必须辞职!
突然,我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他眼底藏着笑意,叉起一块牛排递到我嘴边,“张嘴。”
不得不说,阿姨的厨艺确实好,闻着牛排的香味,我更饿了。
“我自己有手!”
我一把挡开他,牛排掉在桌上。
反正不怕被开除,我没有丝毫顾忌。
他似乎没生气,重新叉起那块牛排,塞进自己嘴里。
还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的说,“浪费可不是好习惯。”
我无语,什么南城商圈霸总?守财奴也不过如此吧!
喝着牛奶,啃着鸡蛋,看着他将剩下的牛排一块块切好,我心底鄙夷更盛。
都说了我自己有手,说明我是愿意吃牛排的。
他倒好,连句话都听不懂,只顾自己切。
“全吃了,待会儿才有力气。”他突然将碟子推到我面前。
我心跳漏了一拍,原来他是帮我切的?为啥要对我这么好?
脑海里忽然闪过昨晚,那个带着酒气的吻,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不是羞的,是被怒火烧的。
接下来,我把每块牛肉都当成是他,使劲咬,试图借此报仇雪恨。
我埋头苦吃,可不知怎的?
总感觉头顶有道灼热的目光,烫得我头皮发麻。
我抬头,他已看向厨房,喊道:“王姨,下次将牛排煎七分熟。”
七分?他不是喜欢三分吗?
不对,今天的好像是五分熟。
这个茹毛饮血的野生老板,要当现代人了?
喝完牛奶,我伸手去拿餐巾纸,他却起身走了。
“跟上。”
门口飘来两个字。
好吧,我拉着箱子“咕噜咕噜”往外走。
他停下,又冲厨房喊,“王姨,替她把箱子放回去。”
我咬着牙。
散伙饭都吃了,为啥还揪着我不放?
想起违约金,最终,我还是怂了,快步跟了上去。
“上车。”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动作笨拙得像是头回干这事。
可我都做无数次了,他咋就一点没学到呢?
我叹息着坐进副驾驶,车子驶出别墅,全程我只偷暼他一眼。
不得不承认,目视前方的侧脸,看起来确实人模狗样。
车子很快在一条商业街口停下,见他推门下车,我麻溜的跑去主驾。
他一把抓住我,“你做什么?”
“在车里等你啊!”我回答的很自然。
每天不都这样吗?
将他送到地方,我坐车里等,这很奇怪吗?
他没理我,拉着我径直往前走。
就这样,我们进了一家发型工作室。
店员好像跟他很熟,尊敬的将我们引进门。
他将我带到一个娘娘腔面前,“洗干净,再收拾。”
丢下这句话,就兀自找了位置坐下,翻看起了一本杂志。
收拾谁?我吗?
03
我不自觉的看向镜子,觉得自己挺好的啊!
我刚想说“不用”,就被托尼老师拉进去洗了脸。
等再出来时,我的妆没了。
托尼老师“啧啧”个没完。
“瞧这底子多好啊,干嘛非把自己捂那么严实,白瞎了这皮相。”
穆川抬头,冰块脸上罕见的化开一丝缝隙。
下一刻,我就被按在镜子前,任由剪刀在脑袋上“咔嚓咔嚓”的游走。
直到听见一声“好了!”,我才睁开眼睛。
只见镜中少女清丽绝尘,好似不食人间烟火。
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却又平添了几分飒爽英气。
我深呼一口气,慢慢放松握紧的拳头,“托尼老师,这就是你的杰作?”
托尼老师得意的甩了甩剪刀:“怎么样?是不是整个人都亮了?”
我刚放下的拳头,又重新握紧,“你看清楚,我可是...”
“剪的不错。”
穆川声音笃定,生生打断我即将爆发的怒火。
“走吧。”他上前牵过我的手。
我回过神,已经被他带离了理发店。
街上,我用余光瞥见几个路人,正朝我们这边看。
他们眼神异样,我赶忙甩开拉着我的手。
穆川站住,“有什么好隐藏的?”
我愣了愣,这问题问得我猝不及防。
理了理头绪,我认真道:“没有隐藏,只是避嫌。”
他静静的站着,没有狡辩。
秋日的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下一刻他动了,近乎固执的牵过我的手,又走进一家奢华的专卖店。
我转头问他,“来这里做什么?”
“买衣服。”他轻描淡写的回答。
然后对迎上来的导购员说,“帮她选几件。”
我一喜,老板这是要发员工福利吗?
可当我看过整家店的风格时,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嫌便宜?”他挑眉问我。
这是价格的问题吗?这特喵的是女装店好吗?
我扭头就走。
女装,谁爱穿谁穿去。
他并没追上来,而是在背后淡淡的说:“一万。”
我眼神晃了晃,啥子一万?衣服吗?
他又说:“两万。”
我回过头,发现他并没有看衣服。
“两万什么?”我问。
“助理工资。”他答的很干脆。
工资?
我才恍然大悟,我升职了。
行!不就是女装吗?
前两世天天穿,就连现在的神魂,整日都是女装状态。
“更衣室在哪?”
“小姐,请随我来。”
我深吸一口气,脚步坚定的跟着过去。
半小时后,我穿着套米白色V领针织长裙走了出来。
别说,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还行。”
穆川放下手里的杂志,“比上一件好点。”
我挺了挺胸膛,“你真觉得,我穿裙子好看?”
虽然工资两万,但我还想再挣扎一下。
万一不用穿女装了呢?
“我不嫌弃。”他语气平静。
我眼珠白了白。
他还想嫌弃?
哼!待我修回真身,看我不波涛汹涌死他!
最后,他直接做了决定。
“除了那件高腰裤装,她试过的都包起来。”
导购员憋着笑,递给我们十几个手提包装袋。
我...我这是发了?还是麻烦大了?
04
我以为,随便穿一穿就好,没成想,竟买了这么多。
他该不会每天都要我穿吧?
不行,我要反悔。
可我这副皮囊,似乎对女装的熟悉,远超自己想象。
就连六厘米的高跟,我都能轻松驾驭。
要不...为了两万块工资,穿了?
反正不管男装女装,左右不过是件衣裳。
我没修炼出人形时,连衣服都不穿,天天不还是开心得跟什么似的。
就这样,我一边在脑海里天人交战,一边默默往前走。
“嘟嘟!”
不知不觉到了车旁。
他将袋子全部塞进车里,径直朝旁边的电影院走去。
我盯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嘀咕:这厮今天不上班了吗?
想想还是不操闲心了。
反正他是老板,我只是小助理,公司好坏与我无关。
电影开场,我吃着爆米花,看着男女主被棒打鸳鸯,女主哭得梨花带雨,只觉得矫情。
分就分呗!
爱情,哪有永生来的重要。
可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覆盖在我的手背上。
我猛地转头,便对上一双浸满笑意的眼眸。
咦?冰山转性了?
“怎么,不好看?”他低声问,语气温柔至极。
好吧!这家伙的灵魂,可能真被电影升华了。
我张了张嘴,想骂他“无聊”,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还...行......”
他的手微微收紧,将我的手握在掌心,“明天,我带你回老宅。”
我“噌”地抽回手,大哥,不带这么玩的啊?
见家长,我真的不行啊!
他微微皱眉,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
“慌什么?我爸妈又不会吃了你。”
我结结巴巴,“老、老板,可我只、只是你的助理啊!”
“你还是我的司机。”他似笑非笑,“我批准你可以化妆。”
“化妆?”我不确定的问,“是我想的那样吗?”
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我拍拍胸口,心搁肚里了。
电影散场后,我们真的像极了情侣。
吃饭、逛公园散步,全程美满和谐,挑不出半点毛病。
还好没人知道我是女装,不然,我非得来个原地飞升。
唉,升职加薪也不尽是好事。
结果一进家门,阿姨的目光就跟探照灯似的,在我身上来回扫。
她接过穆川手里的东西,笑得一脸褶子。
“哎哟,老板带小女朋友回来啦?”
我瞬间石化,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怎么就把换衣服这茬给忘了!
穆川倒是风轻云淡,将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嗯,新助理。”
阿姨“哦”了一声,眼神却黏在我身上没挪开。
我赶忙上楼,背后传来阿姨的嘀咕声。
“这姑娘长得真俊,跟天仙似的!就是...这背影,怎么有点眼熟?”
我后背一紧,直接改成小跑上楼。
翌日,我趁早下楼,阿姨果真还没准备好早餐。
我刚想装作从外面回来,不料迎面遇上穆川。
他将车钥匙递给我,“走吧。”
我一慌,“去哪?”
“回老宅。”
“早餐还没吃。”
他一笑,“我和爸妈说过了,今天陪他们吃饭。”
这家伙会笑了?
难道是因为,马上要见到自己爸妈了?
唉,男人,至死方少年。
05
今天我依然是司机,握着方向盘,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车子很快驶进南都别墅群,稳稳停在七号别墅大门前。
管家迎出来,“少爷,先生和太太在餐厅,说等你回来一起用早饭。”
穆川点点头,转而对我说道:“车交给杨叔,你跟我一起去。”
我心头一紧,“不去!”
这是老板家宴,我自问,身为司机,没这份待遇。
管家也说,“少爷放心,颜师傅有工作餐。”
谁知,穆川没理会我的推辞,径直拉上我的手,在管家目瞪口呆中走进别墅。
我怕了,心里不停祈祷: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餐厅里,穆先生和太太正坐在桌旁,面前摆着精致的碗碟。
见我们进来,他们均是一怔,随即,穆太太露出温和的笑容。
“川儿,小颜,快进来。”
没错,身为司机,我常来。
穆川点点头,“爸,妈,以后,小颜不只是我的司机。”
我脑子“嗡”的一声,心跳如鼓。
不是吧?最可怕的事真要发生了?
穆先生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锐利地扫过我。
“川儿,这是家宴,你带个外人进来做什么?”
“她不是外人。”穆川打断父亲,“她是我的私人助理。”
闻听此言,我死去的心,活过来一点。
穆先生的脸色逐渐缓和,穆太太看着我们,终于也笑了。
她冲我招手,“小颜,还站着做什么?快过来吃饭。
以后,小川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我推了推眼镜,点头尴尬落座。
一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
还好,没等他再说什么,我便草草吃了碗粥,借口溜了出去。
至于午饭和晚饭,我和管家他们一样,吃的是大锅饭。
这回,打死我都没敢再往餐厅凑。
是夜,我卸了妆,准备早早歇息,只盼着明日能早点离开。
只可惜,穆川满身酒气,推门而入。
“你...你怎么进来了?”我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声音都带着胆怯。
他凑过来,酒气混着淡淡的沉香。
他灼热的呼吸,吹过我的耳廓:“我房间空调坏了,借你床睡一晚。”
好人家谁会秋夜吹空调?
“不行!”
我猛地坐起身,却和他撞了个满怀。
不巧的是,我脑袋磕到他下巴,身体向后仰去。
他同样闷哼一声,应该被撞得不轻。
我以为,我会狠狠摔一跤。
不料却有一只大手,稳稳搂住了我的腰。
他的掌心很热,声音却在抖,“撞疼了?”
我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里面盛满了关切,莫名让我觉得心安。
难道,这就是被人呵护的感觉吗?
或许,长生也没那么重要的。
不对,道心不可蒙尘!
回过神来,我手忙脚乱的推他,“我没事,你、你快起来!”
我被他圈得太紧,胳膊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的声音犹在耳边,“我不起来,今晚咱们一起睡。”
“我床小,睡不下两个人!”
“挤挤就睡下了。”
“穆川!你耍无赖!”
“别动,我下巴疼,就这样让我抱会儿。”
我想起来了,刚才他好像被我撞得不轻。
我的心忽然就软了。
“穆川......”我咬了咬唇,“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06
他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喜欢。”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但我知道,绝不能让他越陷越深。
“其实,我真的是男......”我刚开口,就被他堵住了嘴。
那热烈的碰触,烫得我灵魂一颤。
毕竟我的身体里,住着的是只九尾狐。
“唔......”
我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媚意。
穆川似乎被触动了什么,吻得更深沉了。
我脑海深处,仿佛有九条尾巴不受控制的,在开心地甩动,搅得我心绪翻涌。
他的手从我腰间,移到我的后颈,动作轻柔。
渐渐的,又向前面探来。
不行!我要守住我的秘密。
我猛地挣脱开他的怀抱,心跳快得将要蹦出来。
“对不起!”
他忽然道歉,声音沙哑,“今天你躲我一整天,我实在没忍住......”
“不用道歉!”我打断他的话,“也不要说了,我们没可能。”
他盯着我,眼神带着不解和委屈。
“为什么?我喜欢你,你也...不讨厌我,不是吗?”
我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开始我是想说出性别来着,可是现在......
至少,我是贪恋这点温暖的。
我闭上眼,听着窗外的秋虫唧唧,用蚊蝇般的声音说道:“今晚,你就留下吧!”
“真的?”
“嗯,不过要约法三章......”
这一夜,他果真守信,我也睡得格外安宁。
直到被敲门声吵醒,我才发现自己正窝在穆川怀里。
这时,门外管家的声音传来,“少爷,开门,先生、太太过来了。”
我一惊,手忙脚乱地起身,却被他按住了。
“不用,我去去就来。”
“你准备咋说?”我急得不行。
他轻吻我额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放心,我早有准备。”
门开了又合,我攥着被角坐在床头,恨不能将耳朵送去门外。
“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哼!我和你妈不来,你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是啊,川儿,你怎么能睡在小颜房间?他...他可是男人啊!”
“我知道,但和好兄弟同榻而眠,有什么问题?”
他知道我是男人?
我心头一震,对门外接下的对话,似乎都听不太清了。
直到所有人离开,我才如设置好的程序,麻木的收拾好一切,开车逃离了别墅。
不知不觉,车子到了他的小别墅,我方如梦初醒。
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我调转车头,径直朝着一处公寓驶去。
我翻找着记忆里的密码,打开了房门。
这处小公寓,依旧是穆川名下的。
第一天来报到后,公司安排的住处就是这里。
我丢掉钥匙,疲惫的将身体陷进沙发里。
当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照进来,我依旧没有动弹。
我就像个擅自闯进来的小偷,不敢弄出丁点声响。
脑海里,穆川的深吻,温热的手掌,有力的拥抱,还有他那句“好兄弟同榻而眠”,不停交替。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07
可为什么?他还能那样深情的吻我?
难道,他真的不介意?
他明知道我们没有结果的,为何偏偏要招惹我?
只因为我这张媚骨天成的脸,让他觉得新鲜?
我苦笑,抬手捂住脸。
我明明告诉自己,道心不可蒙尘。
可不知何时,我的心却像被针扎过一样疼,指缝间渗出湿意。
我慌了神。
趁还没到难舍难离,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去寻找下一个栖身地。
卫生间里,我洗去属于他的气息,看着镜中人,放空大脑。
最后,绽放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
这一刻,我找回了自己。
“啪嗒!”
大门锁开的轻响,显得格外清晰。
是他吗?
我赤着脚冲出去,门口果真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看见我,明显一喜,随即又皱起眉头。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快步向我走来。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地板很凉的。”
他伸手就要抱起我,我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的光瞬间黯淡。
“你还没吃早餐吧?我带了你最爱吃的蟹黄包。”
但他的语气自然,却又实实在在的,暖到我心坎里。
我不懂,我明明只偷偷买过两次,他究竟是如何知道,蟹黄包是我最喜欢的?
他像极了自言自语,不等我搭话又走向窗台。
“哗啦”几声,窗帘全被他拉开,阳光毫无阻力的涌进来。
“你看,”他转身说道,“这样多好!”
我本想夸他,出口却成了质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傻丫头,4S店有车子的行程定位。”
丫头?他不是知道我是男人吗?
“谁告诉你,我爱吃这个?”我又问。
他走过来,伸手想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秘密!”
看着他努力装出的笑容,我暗叹口气。
“拿来吧!”
或许他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妥协,开心的像个孩子。
只是今日的蟹黄包,吃起来却不像从前那般美味。
他看出我的心不在焉,问道:“怎么了?不合口味?”
提到“口味”这两个字,我上来一丝火气。
“你喜欢男人?”
他眼都没抬,直接摇头。
“你喜欢女人?”
他依旧摇头。
我“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你喜欢不男不女?”
随着我的声音落下,屋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缓缓放下筷子,坐得像个小学生。
“小颜,”他神情庄重而执着,“我只喜欢你!”
我心头一颤,情话当真是最好听的。
我想多听他讲一些,坚持着问:“如果,我真是女人呢?”
他忽然笑了,“不管你是女人还是男人,哪怕不是人,我都只喜欢你!”
我愣住。
这情话是好听,可听着咋像骂人呢?
下一秒,我便扑向他,势要将他活活掐断气。
他手一抬,便捉住了我欲作恶的手,顺势将我拽入怀中。
当贴上他结实胸膛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又要弯了。
不等我挣扎,双脚已离地,被迫享受了个,三圈的旋转公主抱。
08
这家伙,太会啦!
停下来的那一刻,他低眸看我,“或许,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吧!”
“第一次见我?”我狐疑地打量他,“你确定不是在浴室门口?”
“那次是彻底沦陷。”他声音轻缓,“半年前,管理部给我换了新司机。
我无意中发现,新来的小司机总是透过倒车镜,偷看后座的我。”
“你、你胡说!”我着急反驳,“我哪有偷看你,我是在看路!”
“嗯嗯,你没有偷看,是我偷看。”他眼底满是促狭。
“不过我却发现,躲在大镜框后面的那双眼睛,亮得像藏着两颗星辰。
睫毛颤动时,像极了扑棱翅膀的蝴蝶。
当时我便想,这般漂亮的眼睛,为何要藏?
我想更了解你,所以便安排你住进别墅。”
我瞪大眼睛,“你的司机,不都跟你住一起吗?”
他笑笑,“这间小公寓,才是给司机提供的住处。”
好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便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蟹黄汤包?”
他刮了下我的鼻子,“你吃到喜欢的味道,总会满脸陶醉。
你骨子里爱打抱不平,但你其实连打雷都怕。
还有你看书时认真的样子,甚至你逞强时倔强的样子,我都收藏在心里了。”
我悄悄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腰。
随后仰起脸,缓缓闭上眼,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吻我。”
“叮咚叮咚......”
手机铃声像根针,刺破了满屋暧昧的空气泡沫。
我猛地睁开眼,从他怀里退开,语气幽怨的厉害。
“我三生头回索吻,就这么被破坏了!”
他低笑出声,想把我重新捞回怀里。
手机仍在响,屏幕亮着,显示“老妈”两个字。
我说,“接吧。”
电话接通,他皱眉问,“什么事?”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时不时夹杂着几句发嗲的声音。
他又“嗯”了几声,最后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我撇开头,有点失望。
不过还是说道:“去吧,我等你。”
“乖。”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我给你转了十万块钱。
你可以去逛街,喜欢什么就买,别闷在屋里。”
“嗯。”
他捏了捏我的脸,“天黑前必须回来。”
“嗯,那我的吻呢?”
他用指尖轻抚过我的唇角,“先欠着,等我回来,连同利息一起付给你。”
门关上,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看着小微里面多出来的数字,我心里百味杂陈。
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我走近窗边,他已经上了辆黑色轿车,很快驶离了小区。
就这样吧!
我轻轻带上了房门,没有回头。
候车室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发来的信息。
“把转账领了,报复性消费也行。”
我回:“没有仇人。”
他又发来:“那就乖乖在家,等我回来,还你一百个吻。”
我打字:“不用了”。
这次,我的手指悬在对话框上,迟迟没点发送。
广播里传来检票通知,我熄灭手机屏幕,走进了检票口。
火车缓缓启动,我闭目假寐,却流下两行清泪。
手机安静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找我了。
直到我快要睡着了,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他打来的。
我挂断。
他又打,
再挂断。
第三次,是条小微语音。
我点开。
听筒里传出他急切的声音:“小颜,救我...”
其中还夹杂着,他粗重的喘吸声。
我猛地坐直,立刻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09
“小颜,我醉了,快来洲际酒店门口!我等你,多久都等!”
他呼吸依旧粗重,但中气十足。
我放下心来,轻声说:“嗯,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别乱跑。”
下一站我便下了车,拦了辆出租,直奔南城。
半小时后,洲际酒店门口,没有他的身影。
我问酒店前台,却被以保护客人隐私为由,没得到任何消息。
我再打给他,提示已关机。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报警的时候,门口西墙角落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颜。”
我猛地转身。
他站在墙边,双手扶着墙壁,勉强站立。
我慌忙跑过去,“你不是和穆太太...”
话说到一半,我忽然不想问了,毕竟他们是母子。
“需要送你去医院吗?”我换了个问题。
他很笃定,“不用,送我回家。”
完了又补充:“回公寓。”
一路他都靠在我肩上,表情克制,却没再言语。
待我将他搀扶进沙发,准备去烧水时,他突然抱紧我,甚至比任何一次都用力。
他面色潮红,眼神炙热,滚烫的呼气扑面而来。
“你发烧了?”我伸手探向他额头。
“没有,”他捉住我的手,“我被下药了。”
下药?
看他的样子,我忽然懂了。
“穆太太给你下的?”
他没回答。
“帮我。”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我浑身一僵。
帮?怎么帮?
他又说,“去浴室,放冷水。”
我松口气,随即又担心起来。
“这样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不行,苏晴家里是做医疗的。”
苏晴?
我想起电话里那个嗲嗲的女人。
浴室里,我调好水温,他一步步走过来,脚步虚浮。
温水洒下来,他的衬衫贴在背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他颤抖着手去解纽扣,却怎么也解不开。
“我帮你。”我咬牙说。
他没拒绝,只说,“我会受不了的。”
我没信,手指触碰到他的胸膛,他忽然将我往怀里拽。
我猝不及防,衣服瞬间湿了一片。
“我撑不住了。”他低声呢喃,“水没用,你帮我。”
他呼吸急促,握住我的手顺着胸膛滑落。
小穆川的倔强,让我脑中轰然一震。
我吓得想缩回手,却挣脱不开。
他目光热切,“只是这样,别拒绝我,好吗?”
我凝视他片刻,手忽然动了动,“是这样吗?”
“嗯...”他声音发颤。
我宽慰自己:我是在舍己救人,不碍事的。
结果,左手累了换右手,收获甚微。
我暗骂一声:老娘跟你拼了!
就在我发狠时,他突然捧起我的脸,“别低头,就这样。”
我懂了,随即冲他娇媚一笑。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渐渐平静下来。
我得意的拍拍手,就像个胜利的大将军。
哼,敢跟我斗?
我可是狐,九尾的狐!
待我冲了澡回出来,他已经睡着了。
我百无聊赖的窝在沙发里,渐渐进入了梦乡。
待我再睁眼时,便对上一双痴迷的眼眸。
“你感觉好些了吗?”我慵懒的问。
穆川反问:“你是如何将它们隐藏的?”
我歪了歪头,“它们?谁呀?”
10
问过之后,我就发现他的目光不对。
顺着他的视线,我低头一看,魂儿差点飞出来。
我胸口的纽扣,不知何时蹦掉一颗。
我惊呼一声,三两步来到阳台,一把扯开幔布,心死了。
只见一轮圆圆的明月,悬挂在天幕之上。
那洒落的清灰,将我打回了原形。
我无力的垂落双肩,缓缓走回客厅。
没错,我竟然忘记了,今晚又是个月圆之夜,我再次变成了女儿身。
“你的头发,是假发吗?”
他问,我却不知该怎么答。
乌黑的长发高挽成鬓,余下的发丝垂落腰际。
虽没有显出九条尾巴,可这模样,就是我神魂原本的样子。
即便不照镜子我也知道,此刻的自己,定是清冷中透着几分媚意。
“算是吧!”我干干巴巴的说,“吓到你了吗?”
“没有吓到,只是...”
他答得很快,却又突然顿住,“只是我没想到,真正的你,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什么样子?”我问。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游移,“仙姿绰约,不染尘埃。”
接着他眸光一暗,“我...配不上你!”
“配不上?”我心底莫名生起一丝火气。
我向前迈了一步,连声质问。
“是谁说,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
是谁一言不合,就壁咚我,还要强吻?
是谁一天不见,就非要与我挤床睡?
今天又是谁,指挥我和‘小穆川’打架?”
我每问一句,便上前一步,直到与他近在咫尺。
他被我逼得后腿一步,眼神却越来越亮。
从窘迫到惊艳,从慌乱到狂喜?
“你...不嫌弃我?”他开口,声音发颤。
“穆川,”我看着他,一字一顿,“若你连爱我的勇气都没有,我嫌弃。”
“我爱!”他说的很干脆。
这时,我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吻我,你敢吗?”
他被这句话,烫得失了神。
下一瞬,他猛地扣住我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另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微微一抬,唇便落了下来。
不是轻触,没有试探,而是霸道又决绝。
像是要把方才的惶惑和自卑,全数碾碎在这纠缠里。
我闭上眼,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沉香味,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
他的唇越吻越烫,我逐渐沉溺于这忘我的炽热里。
直到我快要喘不上气,他忽然将我打横抱起,哑着嗓子说,“我什么都敢。”
“那,你会永远记得今晚吗?”
“我会记一辈子!此生绝不负你!若违誓言,天打......”
我抬手,指尖轻点他的唇,“不许说,我要你长命百岁。”
我望着他,“从今往后,你穆川人是我的,心是我的,连‘小穆川’也是我的。”
“好。”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穆川,全是小颜的。”
明日,我或许会重归男儿身,或许我将踏上新的旅程。
但此刻,我不在乎!
番外:
半月后,穆太太将我带进穆家老宅。
她喜极而泣,“川儿,你快醒醒!小颜她...她回来啦!”
穆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听见这话睫毛颤了颤。
我低头附在他耳边,轻声说:“穆川,你这个坏蛋,害得我当不成男人,都怪你!”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此刻正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用力攥住我的手,“小颜,真的是你?”
“嗯。”
我反握住他的手,眼眶也不觉红了。
这个在商界冷酷果决,不怒自威的男人,此刻竟委屈得却像个孩子。
“我以为......”
他声音哽咽,“不是,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
因为你说过,我的人是你的,我的心是你的,就连......”
他顿了顿,“我想说,其实我的命,也是你的!”
我的眼眶瞬间红透。
“既然我的话你都记得,那你为什么偏不记得,我要你长命百岁!你生病给谁看呢?
现在,你还不赶紧起来,努力工作,好好挣钱养活我们娘俩?”
“你说......?”
他声音抖得不像话,连呼吸都忘记了,“你们...娘俩?”
穆太太抹掉眼泪,故意拖长了语调。
“混小子,我好儿媳说,你要当爹了,咱们穆家,后继有人啦!”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