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亚空间恋爱喜剧大作战》
《我甩掉的四个前任联手绑架了我的猫儿子》
楔子·我的儿子被绑
泰拉,帝国宫殿最深处,黄金王座前,一名身披金甲的禁军猫娘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记录板,脸上的表情从平静慢慢变成了疑惑,最后变成了一种很难形容的疲惫。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前,帝皇还在处理帝国各地送来的灵能讯息,半个小时以前,帝皇突然让她拿来一块记录板,然后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现在那句话还留在那里。
“把四个前任都叫回来。”
禁军猫娘看了看记录板,又抬头看了看黄金王座上的帝皇。
帝皇此时正坐在王座上,金色长发垂落在肩头,一双猫耳因为烦躁微微向后压着,她的身体依旧被黄金王座牢牢束缚,真正的肉身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叱咤银河的身躯,可她的灵魂和意志依旧强得足以让整个银河感到恐惧。
只是现在。
这位人类帝皇正在低头揉太阳穴。
“陛下。”
禁军猫娘小心翼翼地开口,“臣下确认一下。”
“说。”
“您真的要把这句话发出去?”
帝皇睁开眼睛,“嗯。”
“给谁?”
“四个。”
“哪四个?”
帝皇看了她一眼。
禁军猫娘立刻闭嘴。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守卫的是帝皇,不是普通人家的老祖宗,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可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帝皇忽然又开口了。
“算了。”
禁军猫娘停住。
“别发了。”
“是。”
“她们已经来了。”
“……”
禁军猫娘缓缓抬头。
黄金王座巨大的穹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光晕里夹杂着蓝色、绿色和血红色的灵能波动,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彼此碰撞。
帝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来得真快。”
禁军猫娘下意识握紧武器。
“敌袭?”
“不。”
帝皇叹了口气。
“前任上门。”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蓝色裂缝突然在大殿中央撕开,蓝紫色的羽毛从裂缝里飘了出来,随后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女人从里面迈了出来。
她有着近乎梦幻的蓝紫色长发,头发间还夹着几根漂亮得过分的羽毛,身后的灵能幻影像鸟翼一样张开,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普通鸟类的呆萌。
那里面全是算计。
奸奇。
紧接着,一股腐朽而又温暖的气息从另一边涌来,绿色的雾气里走出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猫耳,长尾,脸上挂着慈祥得有些吓人的笑容,手里还端着一口正在冒热气的锅。
“帝皇。”
纳垢笑眯眯地说,“我给你炖了汤。”
帝皇的眼角抽了一下。
“我不喝。”
“里面没有毒。”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喝?”
“因为我不想喝。”
纳垢明显有点失落。
然后。
轰的一声。
大殿另一侧的灵能屏障直接被一股蛮横的血色力量撞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女人走了进来,铜红色的护甲上挂满了骷髅,她没有拿斧头,只是手里攥着一枚小小的红铜戒指。
恐虐。
帝皇看着她。
恐虐也看着帝皇。
两个人对视了半天。
恐虐抬起手。
“给你的。”
帝皇没有接。
“什么?”
“戒指。”
“为什么?”
“礼物。”
“我不要。”
恐虐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上面有骷髅。”
“我喜欢。”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要?”
“因为我戴着这个回去,禁军会以为我被你们绑架了。”
旁边的禁军猫娘沉默了一下。
“陛下。”
“嗯?”
“臣下现在已经开始这么怀疑了。”
帝皇闭上眼睛。
还没等她说话,最后一道裂缝缓缓打开。
黑色高跟鞋踩过金色灵能。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她戴着细框眼镜,头发一丝不乱,嘴角带着非常职业的笑容,身后却拖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巨大蛇影。
她走到帝皇面前,摘下眼镜。
“好久不见。”
帝皇看着她。
“色孽。”
色孽微笑。
“你还是这么漂亮。”
“你还是这么麻烦。”
“谢谢。”
“我不是夸你。”
“我知道。”
四个人终于到齐。
禁军猫娘看了看她们。
又看了看帝皇。
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自己好像见证了人类历史上最危险的一场家庭聚会。
帝皇却根本没有理会她们。
她只是低头看着黄金王座旁边那块已经碎掉的灵能水晶。
“福根呢?”
四个混沌神祇同时沉默。
帝皇的眼睛一点点眯了起来。
“我问,福根呢?”
色孽端起酒杯。
“他很好。”
“我没问他好不好。”
“那你问什么?”
“他在哪。”
色孽没有回答。
帝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们把他弄哪去了?”
就在这时,宫殿最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墙壁被撞开。
一个白发男人从烟尘里滚了出来。
他穿着华丽得近乎夸张的铠甲,身后的蛇尾重重砸在地面,精致的发型已经乱了,脸上的表情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父亲。”
他抬起头。
帝皇看见他。
福根也看见帝皇。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福根坐在地上,愣了几秒。
然后低声问。
“您真的来了?”
帝皇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过去,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谁绑你的?”
福根抬头。
看了一眼色孽。
又看了一眼奸奇。
再看了一眼纳垢和恐虐。
“她们四个。”
帝皇慢慢转过身。
四个混沌神祇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很好。”
帝皇笑了。
“你们现在胆子大到敢绑我的儿子了。”
色孽连忙开口。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们只是想让你过来。”
“所以绑我儿子?”
“他是最方便的。”
福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我谢谢你。”
色孽轻咳一声。
“你不用客气。”
“我没有客气。”
帝皇抬手捂住额头。
她突然觉得。
今天可能真的要出大事了。
第一章·四个前任,四笔旧账
帝皇把福根拉到自己身后。
“说吧。”
色孽挑了挑眉。
“说什么?”
“你们四个到底想干什么?”
奸奇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
“旧账。”
帝皇看了她一眼。
“都过去多少年了?”
“对你来说是过去。”
奸奇笑了笑。
“对我们来说不是。”
帝皇没说话。
因为她知道奸奇这句话没有说错。
当年她还是那个在黑暗时代行走于人类世界的神秘存在,她带着自己的计划来到摩洛赫,在那颗危险的世界上找到通往混沌领域的门户。
她走进去了。
然后和四位混沌神祇谈了一笔交易。
那笔交易让她得到了一部分力量,也让她获得了创造原体所需要的知识。
后来。
她离开了。
她没有履行混沌诸神想要的那部分承诺。
从她的角度看。
那是一次交易。
从混沌诸神的角度看。
那是背叛。
而最麻烦的是。
当时的帝皇确实说过一些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比如。
“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
“你们帮了我,我会记住。”
“等我完成自己的事情,我们可以再谈。”
这些话放在一个政治交易里,叫做客套。
放在四个混沌神祇耳朵里。
就完全变了味。
尤其是色孽。
她到现在还记得帝皇离开前回头看她的那一眼。
“你当时看了我三秒。”
色孽突然说道。
帝皇愣了一下。
“什么?”
“你离开摩洛赫的时候。”
“我在看路。”
“你看着我。”
“我在看路。”
“你笑了。”
“我那是礼貌。”
“你还说以后会回来。”
“……”
色孽往前一步。
“你看。”
“你自己都说不出来了。”
帝皇沉默。
旁边的恐虐突然说道,“她当时也看我了。”
帝皇转头。
“你?”
“嗯。”
恐虐认真点头。
“她走之前看了我。”
“我是在看你手里的武器。”
“那就是看我。”
“……”
纳垢抱着锅,小声说道,“其实她也看过我。”
帝皇彻底无语。
“你们四个到底有没有一点正常的判断能力?”
奸奇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
“别笑。”
帝皇看她。
“你呢?”
“我怎么了?”
“你当时是不是也觉得我对你有意思?”
奸奇想了想。
“我没有觉得。”
帝皇松了口气。
“我知道。”
帝皇刚准备说话。
奸奇又补了一句。
“因为我确定。”
“……”
帝皇闭上眼睛。
“算了。”
第二章·福根的秘密
“父亲。”
福根突然开口。
帝皇回头。
“怎么了?”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福根犹豫了很久。
“您是不是很讨厌现在的我?”
帝皇怔了一下。
周围几个人也安静下来。
色孽没有插嘴。
纳垢放下了锅。
恐虐收起了那枚戒指。
奸奇也不笑了。
帝皇看着福根。
这个孩子曾经是她最骄傲的原体之一。
他追求完美,追求荣耀,追求艺术,追求胜利,追求所有别人眼里遥不可及的东西。
可最后。
他也正是因为这种对完美的执念,一步一步走进了色孽的怀抱。
帝皇伸出手。
福根下意识闭上眼睛。
帝皇却只是替他把乱掉的头发重新理顺。
“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变成了这样。”
福根低声说,“我现在是恶魔王子。”
“我知道。”
“我还站在色孽身边。”
“我也知道。”
“我做过很多不该做的事情。”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还摸我的头?”
帝皇看着他。
“因为你是我儿子。”
福根怔住。
“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你以前也不是。”
“什么意思?”
“小时候你第一次把房间弄得一团糟的时候,你也是你。”
福根没说话。
“你第一次输了的时候,你也是你。”
“你第一次犯错的时候,你也是你。”
“你后来变成恶魔王子的时候。”
帝皇停了一下。
“你还是你。”
福根的眼睛慢慢红了。
他赶紧转过脸。
“我没有哭。”
帝皇笑了一下。
“我也没说你哭。”
“我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嗯。”
“真的。”
“我知道。”
“父亲。”
“嗯?”
“您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
“什么语气?”
“像以前一样。”
帝皇顿了顿。
“好。”
她伸手拍了拍福根的肩膀。
“猫儿子。”
福根猛地抬头。
“什么?”
帝皇面不改色。
“没什么。”
色孽在旁边直接笑出了声。
福根猛地回头。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听见了。”
“没有。”
“她叫我猫儿子。”
“没有。”
“你明明听见了。”
“听见了又怎样?”
福根脸黑了。
“我是一位恶魔王子。”
恐虐在旁边点头。
“嗯。”
“我还是原体。”
“嗯。”
“我曾经统领过一个军团。”
“嗯。”
“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我当猫?”
纳垢非常认真地问,“那要不要喝汤?”
福根沉默。
“不要。”
“真的不要?”
“不要。”
“加一点蜂蜜呢?”
“……”
帝皇突然笑了。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福根看见她笑。
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色孽忽然说道,“你以前也叫过他猫儿子。”
帝皇的笑容僵住。
福根猛地看过去。
“父亲。”
帝皇转身就走。
“今天风挺大。”
“这里没有风。”
“我说有就有。”
福根跟在后面。
“父亲。”
“别问。”
“您以前真的这么叫我?”
“没有。”
“色孽说有。”
“她记错了。”
“奸奇也笑了。”
“她什么都知道。”
“恐虐也点头了。”
“她可能只是手抽筋。”
“纳垢呢?”
帝皇停下。
纳垢抱着锅,一脸认真。
“我觉得很好听。”
帝皇闭上眼睛。
完了。
这事彻底洗不清了。
第三章·四个人的礼物
色孽最先拿出礼物。
那是一副金色的眼镜。
“给你。”
帝皇接过来看了一眼。
“有什么用?”
“好看。”
“我不需要。”
“你需要。”
“为什么?”
色孽看着她,“因为你现在每天都盯着银河地图,眼睛已经快坏了。”
帝皇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色孽会注意这种事情。
“戴上。”
“不戴。”
“戴一下。”
“不要。”
“就一下。”
帝皇被她磨得没办法,最终还是把眼镜戴了上去。
色孽愣住。
帝皇也愣住。
旁边的福根忍不住说道,“挺好看。”
帝皇摘下来。
“拿走。”
色孽笑了。
“你害羞了。”
“没有。”
“你就是。”
“我没有。”
“你的耳朵红了。”
帝皇立刻把猫耳压下来。
“闭嘴。”
色孽笑得更开心了。
接下来是纳垢。
她把锅递过来。
“喝汤。”
帝皇看着里面冒泡的绿色汤汁。
“这是什么?”
“营养汤。”
“里面为什么有眼睛?”
“那是蘑菇。”
“蘑菇为什么长眼睛?”
“新品种。”
“……”
帝皇最终还是喝了一口。
然后沉默。
纳垢期待地看着她。
“怎么样?”
“还行。”
纳垢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
“嗯。”
“那以后我天天给你熬。”
帝皇差点把汤喷出来。
“不用。”
“为什么?”
“我不想天天喝。”
“那隔天?”
“也不用。”
“一周一次?”
“……”
“一个月一次?”
帝皇叹了口气。
“随你。”
纳垢顿时笑得像个孩子。
恐虐走过来。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那枚红铜戒指重新递给帝皇。
“拿着。”
帝皇看着她。
“你为什么一定要送?”
“因为我打了很久。”
“你自己打的?”
“嗯。”
“花了多久?”
“七天。”
“七天?”
“我把一个敌人的头骨熔了。”
帝皇沉默。
“然后重新打。”
“嗯。”
“为什么做成戒指?”
恐虐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
帝皇看着她。
恐虐别开脸。
“我不擅长说这种话。”
“所以你打戒指?”
“嗯。”
“你想说什么?”
恐虐憋了半天。
“想你。”
帝皇怔住。
恐虐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我说完了。”
“……”
帝皇把戒指接了过来。
“我收了。”
恐虐立刻转头。
“真的?”
“真的。”
“那你戴。”
“现在?”
“现在。”
帝皇看了一眼。
最后还是把戒指戴在了手指上。
恐虐笑了。
那笑容很简单。
甚至有点傻。
帝皇看着她。
忽然觉得。
这个号称血神的家伙。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最后是奸奇。
她没有拿礼物。
“我的礼物已经给你了。”
帝皇皱眉。
“什么?”
“答案。”
“什么答案?”
“我告诉你。”
奸奇靠近了一点。
“当年摩洛赫的事情,我从来没有真正生气。”
帝皇愣住。
“那你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因为我想知道。”
“知道什么?”
“你最后到底会不会回来。”
帝皇看着她。
奸奇笑了。
“现在我知道了。”
“什么?”
“你真的会回来。”
第四章·四个前任的战争
原本还算温和的气氛。
被一句话彻底打破。
色孽转头。
“你什么意思?”
奸奇笑而不语。
恐虐皱眉。
“你知道什么?”
“很多。”
纳垢也警觉起来。
“你是不是又偷偷算了什么?”
“算了一点。”
“什么?”
“她刚才收了戒指。”
恐虐立刻看向帝皇。
“这有什么?”
奸奇又看向色孽。
“她戴了你的眼镜。”
色孽脸色微变。
纳垢立刻说道,“她喝了我的汤。”
帝皇:“……”
事情突然变得非常奇怪。
恐虐不服。
“戒指和汤能一样吗?”
“为什么不能?”
“戒指是我的。”
“汤是我的。”
“你那个锅里长蘑菇。”
“我的蘑菇很健康。”
“你不懂。”
“我懂。”
色孽冷冷说道,“你们两个争这个有什么意义。”
恐虐看她。
“那你呢?”
“我什么?”
“你的眼镜。”
色孽沉默。
“她戴了。”
“嗯。”
“她也收了。”
“嗯。”
“那我赢了。”
帝皇差点把眼镜摔出去。
“你们能不能别把我当奖品?”
三个人同时闭嘴。
奸奇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帝皇转头。
“你笑什么?”
“因为很有趣。”
“你也一样。”
“我没说我不是。”
帝皇深吸一口气。
她忽然觉得。
这四个神。
一个比一个麻烦。
偏偏自己还真拿她们没办法。
毕竟。
她们是混沌诸神。
银河中最危险的四个存在。
而现在。
这四个存在正在因为一枚戒指,一副眼镜和一锅汤争风吃醋。
如果让任何一个帝国高层知道。
恐怕他们会当场疯掉。
第五章·福根又被绑了
事情本来应该到这里结束。
可就在帝皇准备带福根离开的时候。
一道巨大的紫色锁链突然从虚空中射出。
啪。
直接缠住福根的腰。
福根整个人被拖飞出去。
“父亲!”
帝皇脸色一变。
她伸手去抓。
又有三条锁链同时从不同方向射来。
红色。
绿色。
蓝色。
四条锁链瞬间把福根吊到了半空。
福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
然后抬头。
“你们有病吧?”
恐虐立刻说道,“不是我。”
色孽也皱眉,“不是我。”
纳垢摇头。
奸奇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不是我们。”
帝皇看向她们。
“那是谁?”
没人回答。
下一秒。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宫殿深处传来。
福根脸色变了。
“不会吧。”
帝皇抬头。
黑色雾气缓缓凝聚。
一个巨大的影子从雾气里浮现。
那不是某一位神。
而是四种力量融合之后形成的灵能牢笼。
奸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有人利用了我们的力量。”
色孽看着四周。
“谁?”
奸奇没有回答。
她盯着福根。
“不是冲着你来的。”
福根愣住。
“那冲谁?”
奸奇缓缓抬头。
“冲她。”
所有人都看向帝皇。
帝皇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奸奇说道,“有人想利用你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把你拖进来。”
“谁?”
“暂时不知道。”
“那怎么办?”
奸奇笑了。
“抓出来。”
帝皇皱眉。
“怎么抓?”
奸奇指了指福根。
“让他继续被绑。”
福根的脸一下子黑了。
“你再说一遍。”
“继续被绑。”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不是。”
“那你为什么让我继续?”
“因为对方以为我们会为了你互相争斗。”
奸奇看着帝皇。
“可他不知道。”
“我们现在有共同目标。”
帝皇眯起眼睛。
“你想利用这件事情反过来抓他?”
“对。”
福根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呢?”
奸奇笑了笑。
“委屈你一下。”
“我谢谢你。”
第六章·真正的幕后
接下来的十分钟。
福根被吊在半空。
四个混沌神祇围着他站了一圈。
帝皇则站在最外面。
她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其实是在等。
等那个藏在暗处的东西再次出手。
果然。
十分钟后。
空间再次震动。
一道黑影从宫殿顶部落下。
它没有完整的身体。
只有一张模糊的脸。
那张脸刚刚出现。
帝皇便认了出来。
“原来是你。”
黑影猛地一震。
“你认识?”
色孽问。
帝皇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那道影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
黑影没有说话。
“你从很久以前就在观察我。”
“你想知道摩洛赫发生了什么。”
“想知道我和四位混沌神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黑影慢慢退后。
帝皇抬手。
金色灵能瞬间封死整个空间。
“现在知道了。”
“满意了吗?”
黑影终于发出声音。
“你们都疯了。”
恐虐直接笑了。
“我们疯?”
“你绑我儿子。”
“你还说我们疯?”
黑影立刻后退。
纳垢抬手。
一团绿色灵能封住它的退路。
色孽伸手。
紫色力量将空间压缩。
奸奇则站在最后。
她根本没有出手。
因为她已经算到了。
黑影会从哪里逃。
“左边。”
她轻声说道。
帝皇瞬间出手。
黑影刚刚转身。
一道金色灵能已经贯穿它。
它惨叫一声。
身体开始崩裂。
福根在半空中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抓住了?”
奸奇摇头。
“没有。”
黑影突然炸开。
无数黑色碎片朝四面八方飞去。
色孽脸色一变。
“它要逃。”
“让它逃。”
奸奇说道。
“什么?”
“让它逃。”
奸奇看向帝皇。
“它真正想要的不是福根。”
帝皇立刻明白了。
“它想把我们四个引到一起。”
“对。”
“然后呢?”
“看我们之间的关系。”
帝皇沉默。
奸奇继续说道,“有人想知道,当年摩洛赫之后,我们为什么一直没有真正杀死对方。”
色孽脸色慢慢变了。
“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调查我们。”
恐虐握紧拳头。
“那就把他找出来。”
帝皇却摇了摇头。
“已经不用找了。”
所有人看向她。
帝皇抬起手。
掌心里。
正躺着一小块黑色碎片。
那碎片上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标记。
“这个标记。”
奸奇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你认识?”
帝皇点头。
“认识。”
“谁的?”
帝皇沉默片刻。
“一个曾经见过摩洛赫那扇门的人。”
第七章·最不该出现的人
所有人都没想到。
这个故事最后会牵扯到一个他们最不愿意提的人。
帝皇看着那块碎片。
没有继续说。
福根终于忍不住问。
“父亲。”
“嗯?”
“是谁?”
帝皇看着他。
“一个死人。”
福根愣住。
“死人?”
“已经死了。”
“那他为什么还能出现?”
“因为这里是亚空间。”
帝皇看向四周。
“死掉的东西,不代表真的消失。”
奸奇点头。
“没错。”
她伸出手。
黑色碎片浮到半空。
无数画面从碎片中闪过。
摩洛赫。
那扇通往混沌领域的门。
年轻的帝皇。
还有四位混沌神祇。
那是非常久远的记忆。
久远到连帝皇都已经不愿意回忆。
可画面最后。
却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没有脸。
只有一双眼睛。
他站在门外。
看着帝皇走进去。
然后。
等她出来。
“他当时就在。”
色孽低声说道。
帝皇点头。
“他看见了交易。”
恐虐握紧拳头。
“那就杀了。”
“已经死了。”
“那就再杀一次。”
帝皇看了她一眼。
“你这句话倒是很像你。”
恐虐哼了一声。
“我就是这么做事。”
福根却突然开口。
“等等。”
所有人看向他。
福根盯着那个画面。
“这个人。”
“我见过。”
帝皇脸色一变。
“你在哪里见过?”
福根没有马上回答。
他闭上眼睛。
像是在回忆。
很久以后。
他才睁开眼睛。
“在我堕落之前。”
色孽脸色微变。
“你确定?”
“确定。”
“什么时候?”
“我第一次进入你的宫殿之前。”
色孽沉默了。
帝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接触过你。”
福根点头。
“他说过一句话。”
“什么?”
福根看着帝皇。
“他说。”
“如果我想让父亲重新看我。”
“就必须变得完美。”
整个宫殿安静下来。
帝皇脸色彻底变了。
她终于明白。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绑架。
有人很早以前就开始利用福根的执念。
甚至。
色孽的诱惑都可能只是其中的一环。
色孽突然冷下脸。
“你以为是我教他的吗?”
帝皇看她。
色孽咬着牙。
“我承认我引诱过他。”
“我也承认我喜欢看他追求极致。”
“可这个人。”
“不是我安排的。”
帝皇沉默。
她没有怀疑色孽。
因为她第一次发现。
色孽的眼神里。
是真的生气。
不是因为被怀疑。
而是因为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动了。
第八章·四个人第一次站在一起
恐虐走到色孽旁边。
“谁动我的人。”
色孽看她。
“他不是你的人。”
“他是帝皇的儿子。”
“也是我的恶魔王子。”
“那就是我们的。”
色孽愣住。
纳垢也走了过来。
“我的意思是。”
她抱着锅。
“既然有人欺负孩子。”
“那就一起揍。”
奸奇站在最后。
她没有说话。
帝皇看着她们四个。
忽然有些恍惚。
她第一次觉得。
这四个家伙可能真的一直在等她。
不是为了力量。
不是为了胜负。
也不是为了所谓的交易。
只是因为她离开了。
所以她们一直记着。
她轻轻叹了口气。
“谢谢。”
四个人同时愣住。
恐虐最先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帝皇看着她。
“谢谢。”
“你以前没说过。”
“现在说了。”
恐虐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低头笑了一下。
色孽推了推眼镜。
“我突然有点不习惯。”
纳垢摸了摸鼻子。
“我也是。”
奸奇却笑了。
“我等了这么久。”
“终于听到了。”
帝皇看着她们。
“不过。”
四个人同时抬头。
帝皇继续说道,“等这件事情结束。”
“我们还是要算账。”
恐虐点头。
“可以。”
色孽也点头。
“我同意。”
纳垢举手。
“我也同意。”
奸奇笑着说道,“我等着。”
福根站在旁边。
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儿子。
今天好像莫名其妙成了全场最不重要的人。
他忍不住开口。
“那我呢?”
四个人同时看他。
“你?”
福根指了指自己。
“你们不是说我是关键吗?”
帝皇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回去。”
“……”
“父亲。”
“嗯?”
“您又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
“那是什么?”
“保护你。”
福根看了看四位混沌神祇。
又看了看帝皇。
最后叹了口气。
“好吧。”
他转身走了两步。
突然又回头。
“父亲。”
“嗯?”
“您真的会回来吗?”
帝皇看着他。
“会。”
“什么时候?”
帝皇想了想。
“这次不让你等太久。”
福根笑了。
“好。”
第九章·她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福根离开后。
宫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色孽摘下眼镜。
“其实我不想让他走。”
帝皇看她。
“为什么?”
“因为他像以前。”
“哪里像?”
“总想证明自己。”
色孽轻轻叹气。
“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完美,你就会回来。”
帝皇沉默。
纳垢低声说道,“其实我们也是。”
帝皇抬头。
“什么?”
纳垢抱着锅。
“我们也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你就会回来。”
恐虐点头。
“我打了很多仗。”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比以前更强。”
色孽看着帝皇。
“我让整个领域变得更漂亮。”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回来的时候觉得这里值得看。”
奸奇最后开口。
“我算了无数次未来。”
帝皇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哪一个未来里,你会回来。”
帝皇彻底沉默。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
她才低声说道,“你们是不是有病?”
四个人愣住。
然后。
纳垢先笑了。
色孽也笑。
恐虐笑得最大声。
奸奇甚至笑得弯下腰。
帝皇也忍不住笑。
她已经太久没有这样笑过。
没有帝国。
没有战争。
没有黄金王座。
没有万亿信徒。
没有亚空间。
就只是五个人。
坐在一张桌子旁边。
吵架。
喝汤。
送戒指。
争一副眼镜。
顺便讨论一个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幕后黑手。
荒唐得不像银河。
可偏偏。
这是她最轻松的一刻。
第十章·答案
色孽忽然问。
“所以。”
帝皇看她。
“什么?”
“当年你真的喜欢过我们吗?”
这个问题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
没有人在笑。
帝皇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四个人。
最终点头。
“喜欢过。”
恐虐的呼吸停了一下。
纳垢低下头。
色孽没有说话。
奸奇却问,“现在呢?”
帝皇没有回答。
“现在。”
她慢慢说道,“我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我。”
帝皇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她坐在黄金王座上太久了。
久到自己的身体腐朽。
久到人类的帝国已经变成一个庞大的怪物。
久到曾经的梦想已经变成了信仰。
久到她甚至不知道。
如果真的可以离开黄金王座。
自己还会不会是当年的那个女人。
色孽伸出手。
却没有碰她。
“那就重新认识。”
帝皇看着她。
“什么?”
“我们重新认识。”
色孽说道,“不谈摩洛赫。”
“不谈交易。”
“不谈你欠我们什么。”
“就从现在开始。”
恐虐点头。
“可以。”
纳垢笑了笑。
“我也可以。”
奸奇看着帝皇。
“这次我不算未来。”
帝皇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亲自看看。”
“看什么?”
“看你最后会选择什么。”
帝皇笑了。
“我谁都不选。”
恐虐皱眉。
“为什么?”
“因为你们四个加起来太麻烦。”
色孽笑了。
“那就慢慢来。”
第十一章·黄金王座上的最后一口汤
灵能投影开始变淡。
帝皇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泰拉还在等她。
黄金王座还在等她。
无数灵魂还在等她。
人类还在等她。
她站起身。
色孽忽然开口。
“等等。”
帝皇回头。
色孽把那副金色眼镜递了回来。
“拿着。”
“你不是送我了吗?”
“送你的。”
“那为什么又给我?”
“因为你忘了拿。”
帝皇低头。
发现自己刚才把眼镜放在桌上了。
她接过。
戴上。
“好看吗?”
色孽笑了。
“很好看。”
恐虐突然把戒指又往前递了一下。
“这个。”
帝皇低头。
“我已经戴着了。”
“我知道。”
“那你还给我干什么?”
“看看。”
帝皇抬起手。
那枚红铜戒指在金色灵能中闪了一下。
恐虐笑了。
纳垢把锅递过来。
“最后喝一口。”
帝皇看着她。
“最后?”
“嗯。”
“喝完我就走。”
“好。”
帝皇接过锅。
喝了一口。
然后把锅还回去。
“还是那个味道。”
纳垢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那你下次还来。”
帝皇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四个人。
然后说道,“等我。”
四个人都愣住。
因为这一次。
不是“有机会再说”。
不是“以后再谈”。
不是“我会考虑”。
是。
等我。
灵能投影消失。
宫殿重新安静下来。
恐虐低头看自己的手。
“她让我等。”
色孽笑了一声。
“我也听到了。”
纳垢抱紧自己的锅。
“我也是。”
奸奇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帝皇消失的地方。
第一次没有推演未来。
第十二章·猫儿子回来了
泰拉。
黄金王座前。
金色灵能重新凝聚。
帝皇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见的。
是守在王座前的禁军猫娘。
“陛下。”
“嗯。”
“您回来了。”
“嗯。”
禁军猫娘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板。
“臣下有一件事想问。”
“问。”
“福根呢?”
帝皇愣了一下。
“他回去了。”
“那就好。”
禁军猫娘松了口气。
然后她看见帝皇手上的戒指。
又看见桌上的眼镜。
最后看见帝皇怀里的锅。
她沉默。
帝皇也沉默。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陛下。”
“嗯?”
“您不是去救人的吗?”
“是。”
“那为什么把锅带回来了?”
帝皇看了一眼。
“她送的。”
“谁?”
“纳垢。”
禁军猫娘点头。
然后又看向戒指。
“这个呢?”
“恐虐。”
“眼镜?”
“色孽。”
禁军猫娘最后看向帝皇的肩膀。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蓝色羽毛。
她已经不需要问了。
“奸奇?”
帝皇点头。
禁军猫娘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小声说道,“陛下。”
“嗯?”
“臣下觉得。”
“什么?”
“您这次出去,好像不是去救人的。”
帝皇闭上眼睛。
“别说。”
“好。”
“还有。”
“什么?”
“以后不许叫福根猫儿子。”
禁军猫娘眨了眨眼。
“为什么?”
帝皇沉默。
“因为他会生气。”
“哦。”
“而且。”
帝皇顿了顿。
“那是我小时候叫他的。”
禁军猫娘低头。
忍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忍住。
“噗。”
帝皇睁眼。
“你笑什么?”
“没有。”
“你明明笑了。”
“臣下只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
“帝皇陛下也会给原体取小名。”
帝皇看着她。
“你想死吗?”
禁军猫娘立刻站直。
“不想。”
“那就闭嘴。”
“是。”
大殿重新安静下来。
帝皇低头。
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眼镜。
最后。
她拿起了那锅汤。
喝了一口。
味道依旧很奇怪。
可她没有倒掉。
而在遥远的亚空间深处。
四位混沌神祇也没有离开。
恐虐坐在宫殿门口。
色孽重新戴上眼镜。
纳垢抱着空锅。
奸奇看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虚空。
“她真的会回来吗?”
恐虐问。
奸奇摇头。
“不知道。”
“你不是最会算吗?”
“这一次。”
奸奇笑了笑。
“我没算。”
色孽看她。
“为什么?”
“因为她说了。”
“说什么?”
奸奇看着远方。
“等我。”
四个人安静下来。
然后。
恐虐忽然站起身。
“那我去打一场仗。”
色孽皱眉。
“你打仗干什么?”
“等她的时候总得找点事情做。”
纳垢抱着锅。
“那我继续熬汤。”
色孽看她。
“你准备熬多少?”
“很多。”
奸奇也站了起来。
“我去准备下一次见面。”
色孽推了推眼镜。
“你准备什么?”
奸奇笑了。
“一个不会让她逃掉的问题。”
“什么问题?”
奸奇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向远方。
而就在这时。
宫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四个。”
四个人同时回头。
福根正站在那里。
脸色阴沉。
“我有一件事情想问。”
色孽看他。
“什么?”
福根咬牙。
“谁把我父亲叫回来了不重要。”
“谁绑我也不重要。”
“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
“谁把我叫猫儿子的?”
四个人同时沉默。
纳垢低头。
恐虐转身。
色孽扶了扶眼镜。
奸奇看向天空。
福根的眼睛一点点眯起来。
“别装。”
没人说话。
“我看见你们了。”
还是没人说话。
福根咬牙。
“父亲自己叫的,对吧?”
色孽终于点头。
“对。”
福根闭上眼睛。
“我就知道。”
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
“算了。”
“反正父亲还认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蛇尾。
嘴角忍不住扬了一下。
“猫儿子就猫儿子吧。”
“反正。”
“他是我父亲。”
而在泰拉。
黄金王座依旧安静地燃烧着。
帝皇靠在那里。
猫耳微微动了一下。
她仿佛听见了遥远的声音。
她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然后。
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
四万年没有人看见。
可在亚空间深处。
四位混沌神祇同时抬起了头。
因为她们都感觉到了。
那一瞬间。
属于帝皇的灵能波动。
很轻。
很短。
却没有任何杀意。
只有一个意思。
她没有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