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社会伦理 > 踩碎我的助听器后,他跪求我回头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9-29 10:33:58

认亲晚宴最后一天,纪少霆给我注射了高烧药剂,锁死了我的房门。

等我拼命赶到时,晚宴早已结束。

我在酒店外的喷泉旁找到他。

他和几个富二代在池边喂着锦鲤。

“霆哥,你为了不让她跟你回一个家族,这么做好吗?”

他撒了把鱼饵,不以为然。

“有什么不好的?娇娇还在宴会厅等我,我答应过她,一定会甩掉尤美琪那个穷酸鬼。”

“可她小时候为了救你,被绑匪打聋了一只耳朵,你的失语症,也是她天天陪你说话治好的。”

他笑了声,“我装的,我就是想让她错过相认,别来分家产。”

我站在雕塑后,眼眶滚烫,嘴唇咬出鲜血。

他还不知道。

半年前,我就拿到了亲子报告。

认亲身份,不是旁系远亲,是唯一的千金继承人。

01

高烧灼烧着理智,雕塑角落的冰凉并不能缓解我的痛苦。

宋南汐挽着纪少霆的胳膊,娇声发问。

“霆哥,你为了不让她跟你回一个家族,这么做好吗?”

纪少霆撒了把鱼饵,不以为然。

“有什么不好的?娇娇还在宴会厅等我,我答应过她,一定会甩掉尤美琪那个穷酸鬼。”

宋南汐捂着嘴娇笑,假惺惺地叹气。

“可她小时候为了救你,被绑匪打聋了一只耳朵,你的失语症,也是她天天陪你说话治好的。”

男人毫不在意地笑了声。

“我装的,我就是想让她错过相认,别来分家产。”

我站在雕塑后,眼眶滚烫,嘴唇咬出鲜血。

原来这就是真相。

为了不让我沾染他以为的家族红利,他竟然给我注射高烧药剂,把我反锁在房门内。

他根本不知道,半年前我就拿到了亲子报告。

我根本不是什么打秋风的旁系远亲。

我是纪家流落在外,唯一的千金继承人。

转身离开时,我的双腿像灌了铅。

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回到那个狭小偏僻的客房,我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重重跌在床上。

高烧让我浑身冷战,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砰地一声粗暴踹开。

刺眼的走廊灯光照进黑暗的房间。

纪少霆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眉眼间全是厌恶。

“别装死了,晚宴都结束了,你还躺在床上演给谁看?”

我费力地睁开眼,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跟在男人身后的宋南汐探出头来,穿着一身华丽的定制礼服,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得刺眼。

“霆哥,你别这么凶嘛,美琪姐可能真的生病了呢。”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房间,嫌弃地掩了掩鼻子。

纪少霆冷哼一声,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生病?刚才在酒店外面不是还能乱跑吗?尤美琪,你的戏码真是越来越拙劣了。”

我死死咬着牙,强撑着坐起身。

“滚出去。”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再说一遍?”

“我让你们滚出去,这里是我的房间。”

纪少霆气极反笑,伸手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尤美琪,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这里是纪家包下的酒店,你吃我的喝我的,有什么资格让我滚?”

下巴传来剧痛,我被迫仰起头,看着这张曾经让我倾尽所有去爱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宋南汐在一旁假装打圆场。

“霆哥,你快松手,弄疼美琪姐了。”

她目光却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我刚摘下来的助听器。

宋南汐眼珠一转,伸手将助听器拿了起来。

“哎呀,这助听器看起来好旧啊,款式也是十几年前的了吧?”

她捏着那个小巧的仪器,故意在半空中晃了晃。

“美琪姐,纪家现在这么有钱,霆哥怎么也不给你换个新的呀?”

我猛地挣脱纪少霆的钳制,伸手去抢。

“还给我!”

那是妈妈生前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虽然旧,但我一直舍不得扔。

纪少霆却反手挡住了我,将宋南汐护在身后。

“不就是一个破助听器吗?你吼什么?”

他转头看向宋南汐,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南汐,你要是喜欢,明天我带你去买个更好的。”

宋南汐撇了撇嘴。

“我才不要这种残疾人用的东西呢,脏死了。”

说完,她嫌恶地松开手。

啪地一声脆响。

助听器掉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我的心脏仿佛也被那清脆的声音摔得粉碎。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纪少霆看着地上的一地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短暂的不自然。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碎了就碎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明天我让助理给你卡里打五千块钱,你自己去买个新的。”

我盯着地上的碎片,浑身发抖。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法压抑的颤抖。

纪少霆皱起眉头,显得极不耐烦。

“你烦不烦?天天把死人挂在嘴边,晦气不晦气?”

“南汐不是故意的,你还想让她给你赔命不成?”

宋南汐委屈地往纪少霆怀里缩了缩。

“对不起啊美琪姐,我手滑了。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两巴掌出出气吧。”

纪少霆立刻心疼地搂住她。

“打你?她敢!尤美琪,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没去晚宴,算你运气好。明天主家会有大人物来视察,你给我老实点,别出去丢人现眼。”

我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愤怒到了极点,反而让我出奇地冷静下来。

“说完了吗?”

纪少霆眉头紧锁,似乎很不习惯我这种毫无波澜的眼神。

以前只要他稍微皱眉,我就会心疼地凑上去问他怎么了。

现在,我只觉得他像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就滚,我要休息了。”

纪少霆被我的态度激怒,猛地抬起手。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那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他冷哼一声,狠狠甩开手。

“尤美琪,希望你明天还能这么硬气。”

转身搂着宋南汐,大步走出了房间。

“霆哥,她是不是受刺激疯了呀?”

“别理这个疯女人,明天有她好果子吃。”

02

“起来,别装死,换上这套衣服跟我走。”

纪少霆将一套黑白相间的佣人制服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粗糙的布料擦过我昨天发烧留下的冷汗,带来一阵刺痛。

我睁开眼,由于失去了助听器,左耳只剩下一片让人烦躁的嗡鸣。

右耳勉强听清了他的话。

“你什么意思?”

我将制服从脸上扯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纪少霆看着我的动作,眼中燃起怒火。

“今天主家的最高掌权人会亲自降临分公司视察。南汐马上就要被主家认作义女,你今天就作为她的贴身女佣,好好伺候她。”

他双手插兜,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傲慢。

“这是你唯一能接触到主家核心圈子的机会,别不知好歹。”

我气极反笑。

让我,纪家真正的千金,去给一个冒牌货当女佣?

“纪少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男人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尤美琪,你少给我装清高!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能对我指手画脚的青梅竹马?”

“我警告你,纪家现在由我说了算!你要是不去,我立马停了你外婆在医院的医药费!”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外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牵挂。

半个月前她突发心脏病住院,医药费确实一直是纪少霆在垫付。

这也是我过去一直忍气吞声的原因之一。

他见我沉默,得意地勾起唇角。

“怎么?刚才不还很硬气吗?”

“换好衣服,马上滚出来。南汐在车上等你。”

纪少霆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西装,转身走出房间。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医药费。

他真以为能拿这个威胁我一辈子。

其实早在拿到亲子报告的那天,我就已经用自己的身份,转了一大笔钱到医院的账户。

他现在停不停医药费,根本毫无影响。

但我还是弯下腰,捡起了那套女佣制服。

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不亲自到现场,怎么能亲眼看着他们从云端跌落地狱?

二十分钟后,我穿着制服走出酒店。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

宋南汐坐在后排,摇下车窗,笑得花枝招展。

“美琪姐,这身衣服真适合你,简直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纪少霆坐在驾驶座上,按了按喇叭。

“还磨蹭什么?上副驾驶!”

我没有理会宋南汐的嘲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无话。

车子很快停在纪氏集团分公司的大厦前。

大楼外早已铺好了红毯,两排保镖严阵以待。

所有分公司的高管都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神情紧张地等待着什么。

宋南汐刚一下车,立刻引来了一阵奉承。

“宋小姐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

“听说主家有意收宋小姐为义女,以后我们都要仰仗您了。”

宋南汐捂着嘴娇笑,目光却轻蔑地扫向跟在后面的我。

“哪里哪里,大家客气了。”

她突然转过身,将手里的限量版包包递给我。

“美琪,帮我拿着。小心点,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她故意没有叫姐,语气完全是在使唤一个下人。

我没有接,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你自己没长手吗?”

周围的高管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宋南汐的脸色变了变,随即眼眶一红,委屈地看向纪少霆。

“霆哥,你看她……”

纪少霆大步冲过来,二话不说,扬起手就想给我一巴掌。

我微微侧头,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巴掌落空,纪少霆更加暴怒。

“尤美琪!你敢躲?”

他反手一把抓住我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扯。

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让你给南汐提包,是抬举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摆谱?”

周围的目光像利箭一样刺在我身上。

鄙夷、嘲笑、幸灾乐祸。

宋南汐踩着高跟鞋走近,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冷笑。

“尤美琪,认清现实吧。霆哥现在爱的是我,你这辈子都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我强忍着头皮的剧痛,冷冷地盯着纪少霆。

“放手。”

“我要是不放呢?”

纪少霆嚣张地加重了力道。

“你今天不给南汐跪下道歉,我就让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颜面扫地!”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警笛声。

八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黑色的幽灵,缓缓驶入广场。

原本还在看戏的高管们瞬间脸色苍白,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

“主家的人来了!”

纪少霆也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我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转头恶狠狠地警告我。

“等会再收拾你。给我滚到后面去,别冲撞了贵人!”

03

“霍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纪少霆卑躬屈膝地弯着腰,脸上的谄媚几乎要溢出来。

霍廷深推开车门,修长的长腿迈下车。

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将他身上那种生杀予夺的上位者气息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没有理会纪少霆,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视线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看到我穿着滑稽的女佣制服,头发凌乱,霍廷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这一皱眉而凝固了。

纪少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吓得冷汗直冒。

他赶紧上前一步,试图挡住我。

“霍先生,那是我们这里不懂事的一个下人,让您见笑了。我马上让人把她赶走。”

霍廷深眼神一冷,刚想开口。

我却在纪少霆身后,微不可察地对着霍廷深摇了摇头。

明天才是正式的继承人公布大会,我不想在这个分公司的大门口,提前结束这场好戏。

霍廷深接收到了我的信号,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怒意。

他收回目光,声音冷若寒霜。

“带路。”

“是是是,您里面请!”

纪少霆如蒙大赦,连忙拉着宋南汐在前面引路。

宋南汐激动得走路都不稳了,她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仿佛在炫耀她的胜利。

等高管们簇拥着霍廷深进入电梯,广场上才恢复了呼吸声。

我掸了掸制服上的灰尘,转身走向大厦的后门。

一小时后,霍廷深视察完毕离开。

刚回到分公司的专属休息室,纪少霆就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碎裂声刺耳。

“尤美琪,你今天故意的是不是!”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要不是霍先生大人有大量,你今天就闯下大祸了!”

宋南汐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补妆。

“霆哥,你别生气了。这种乡巴佬,怎么可能懂规矩。”

她合上粉饼,目光突然锐利起来。

“不过,我刚才倒是看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宋南汐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尤美琪,你包里装的是什么?”

我心中一紧。

我的帆布包里,装着明天主家大会的烫金邀请函,以及象征家主身份的黑卡。

“与你无关。”

我冷冷回绝,伸手捂住包口。

纪少霆见状,立刻冲上来,一把夺过我的帆布包。

“给我看看,你到底偷了什么东西!”

“还给我!”

我奋力反抗,却被纪少霆狠狠推倒在沙发上。

他粗暴地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口红、纸巾、还有一张闪着金光的烫金邀请函。

看到那张邀请函的瞬间,纪少霆的眼睛猛地瞪大。

宋南汐更是发出一声惊呼。

“这……这是明天主家继承人公布大会的至尊邀请函?”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纪少霆。

“霆哥,连你都只拿到了普通席位的入场券,她一个穷酸鬼怎么会有至尊邀请函?”

纪少霆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死死捏着那张邀请函,目光像淬了毒一样盯着我。

“尤美琪,你胆子真大,连主家的邀请函都敢偷!”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冷笑出声。

“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那本来就是我的。”

“放屁!”

纪少霆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痛楚瞬间蔓延开来。

“就凭你?一个靠我施舍才能活命的寄生虫,你也配拿到这种级别的邀请函?”

他将邀请函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西装口袋。

“肯定是你在酒店做清洁的时候,从哪位贵宾的房间里偷来的。这要是被查出来,我们整个分公司都要跟着陪葬!”

宋南汐在一旁煽风点火。

“霆哥,绝对不能放过她。必须把她关起来,等明天的宴会结束再处置。”

纪少霆眼神阴狠地点了点头。

“来人!”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

“把她给我关进地下室的杂物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送水送饭!”

“是!”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纪少霆。

“纪少霆,你拿了那张邀请函,明天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男人狂妄地大笑。

“死?明天我会带着南汐,拿着这张邀请函,堂堂正正地坐在主桌上。”

“而你,就在这暗无天日的老鼠洞里,发烂发臭吧!”

04

黑暗的杂物间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高烧反复折磨着我的身体,干渴让我的喉咙像是在火中灼烧。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外传来微弱的交谈声。

“纪经理和宋小姐已经出发去主家的宴会了,听说今天宋小姐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可不是嘛,这杂物间里关着的那个,估计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猛地睁开眼,强撑着酸软的身体站了起来。

宴会已经开始了。

我不能在这里继续等下去。

杂物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高高在上的通风口。

我搬起角落里废弃的铁箱,一步步垒高,颤抖着爬了上去。

铁栅栏锈迹斑斑,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甚至不惜用手腕去砸。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铁栅栏终于松动。

等我从排风管道爬出分公司大楼时,身上的女佣制服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半小时后。

京城最奢华的帝龙国际酒店。

大门外停满了世界顶级的豪车。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宴会厅大门口,刚准备进去,就听到了一阵尖锐的谩骂。

“你们瞎了狗眼吗!这可是至尊邀请函,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纪少霆暴跳如雷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大门。

我走近几步,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

纪少霆和盛装打扮的宋南汐,正被两排全副武装的黑衣保安死死拦在门外。

宋南汐急得直跺脚。

“我们可是霍先生亲自关照过的贵客,耽误了继承人公布大会,你们担待得起吗?”

安保队长面无表情地核对了一下手里的仪器,冷笑一声。

“这张邀请函的芯片信息,对应的是主家最高级别的贵宾。但系统显示,您二位的身份并不匹配。”

“涉嫌盗窃主家机密,来人,把他们拿下!”

纪少霆彻底慌了。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就在这时,宋南汐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我。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尖叫起来。

“是她!是尤美琪偷的邀请函,我们只是负责缴获来还给主家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的身上。

看着我一身脏污、满手是血的狼狈模样,周围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纷纷露出嫌恶的表情。

纪少霆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大步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好啊你这个贱人!不仅偷东西,还敢逃跑!”

他为了在安保队长面前洗脱嫌疑,下起手来毫不留情。

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大理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给我跪下!”

纪少霆疯狂地咆哮着,一只穿着昂贵皮鞋的脚,死死踩在我的手背上。

伤口被剧烈摩擦,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咬破了嘴唇,死死盯着他,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宋南汐提着裙摆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脸刻薄。

“尤美琪,你赶紧跟保安队长解释清楚,这邀请函是你偷的,跟霆哥没有半点关系。”

“否则,我现在就让人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周围的宾客交头接耳。

“这女的谁啊?竟然敢偷纪家的邀请函,真是活腻了。”

“纪经理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女佣。”

纪少霆见我不说话,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

“我数三声,马上给南汐和保安队长磕头认罪!”

“一!”

我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纪少霆,你连自己拿的是谁的催命符都不知道,真是可悲。”

“二!”

纪少霆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

“死到临头还嘴硬!我今天就废了你这只手!”

就在他抬起脚,准备狠狠踩碎我手指的千钧一发之际。

宴会厅那扇重达千斤的纯铜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从里面被缓缓推开。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全场瞬间死寂。

霍廷深犹如地狱修罗般,带着上百名顶级保镖,踏着红毯阔步而出。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纪少霆踩着我的那只脚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

“谁给你的胆子,踩她的手?”

05

“霍、霍先生……”

纪少霆的嚣张气焰在触及霍廷深眼神的瞬间,彻底熄灭。

他像触电般缩回了脚,吓得连连后退,险些被绊倒。

宋南汐也顾不得装优雅了,赶紧弯下腰,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霍先生,您怎么出来了。我们刚好抓住了这个偷主家邀请函的小偷,正准备教训……”

砰地一声闷响。

宋南汐的话还没说完,霍廷深身旁的一名保镖已经闪电般冲出。

一脚狠狠踹在纪少霆的胸口上。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纪少霆整个人飞出几米远,重重砸在喷泉的石柱上,狂吐出一口鲜血。

全场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宋南汐吓得尖叫出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霍廷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改刚才的杀伐决断,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单膝跪在满是灰尘的大理石地面上,脱下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定制西装,小心翼翼地裹在我瑟瑟发抖的身体上。

“对不起,属下来迟了。”

霍廷深低沉的嗓音微微颤抖,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懊悔。

他双手捧起我满是鲜血的右手,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杀意。

周围的宾客全都傻眼了。

堂堂京圈太子爷,纪家实际的掌控者霍廷深。

竟然给一个满身污泥的女佣下跪。

还自称属下。

纪少霆捂着断裂的肋骨,艰难地抬起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扭曲。

“霍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指着我,声音嘶哑地大喊。

“她叫尤美琪,是我分公司的一个下人,是个穷酸鬼!她刚才还偷了您的至尊邀请函啊!”

霍廷深慢慢站起身,将我护在身后。

他转过头,看着纪少霆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认错人?”

霍廷深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保镖立刻打开带来的巨型投影仪。

两份盖着纪家最高印章的文件,清晰地投射在宴会厅外墙的巨型屏幕上。

一份是亲子鉴定报告。

另一份,是纪家老爷子亲笔签署的最高权限继承书。

两份文件的最下方,都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尤美琪。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霍廷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震耳欲聋。

“这位,是纪家唯一的血脉,也是这个庞大商业帝国唯一的千金大小姐,最高掌权人!”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喷泉的水声在哗哗作响。

纪少霆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红彤彤的印章,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不……不可能……”

他疯狂地摇头,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试图凑近屏幕看个究竟。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只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旁系!她怎么可能是大小姐!”

宋南汐更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上的精致妆容因为惊恐而变得滑稽无比。

我从霍廷深身后缓缓走出。

身上的西装带着他温暖的体温,驱散了高烧带来的寒意。

我走到纪少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踩着我手背耀武扬威的男人。

“纪少霆,你不是一直怕我跟你抢家产吗?”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嘲讽。

“现在不用抢了。”

“因为这整个纪家,连同你现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我的。”

纪少霆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荒谬。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两天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他为了一个冒牌货,亲手把真正的家主关进杂物间,甚至踩在脚底。

“美琪……不,大小姐……”

纪少霆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抱住我的腿。

霍廷深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我蹲下身,看着纪少霆那张惨白的脸。

“刚才踩我手的时候,不是很用力吗?”

我语气平静,却让纪少霆浑身发冷。

“来人。”

我直起身,冷冷地下达了接管家族后的第一道命令。

“把他的腿,给我打断。”

06

“不!美琪,你不能这么对我!”

纪少霆爆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在霍廷深的脚下挣扎。

“我可是你的青梅竹马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忘了你以前多喜欢我吗?”

他像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点虚无的稻草。

“那些年你每天给我送饭,每天陪我聊天。你说过会永远对我好的,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听着他声嘶力竭的控诉,觉得无比滑稽。

“情分?”

我冷笑一声,指着自己仍然在嗡鸣的左耳。

“当年绑匪要割你的舌头,是我扑上去替你挡了那一棍。我聋了一只耳朵,你却觉得我是个残疾,是个累赘。”

“你装失语症骗我,故意不理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对着空气说话。”

我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

“昨天晚上,你亲手摔碎了我妈留给我的助听器。”

“这就是你说的情分?”

纪少霆脸色煞白,浑身剧烈颤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以为我对他的付出是理所当然,以为无论他怎么作践我,我都会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现在,他终于知道错了,可惜太晚了。

“动手。”

我没有再给他任何废话的机会,转过身背对他。

两名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上前。

手起棍落。

骨裂声令人毛骨悚然地响起。

纪少霆爆发出杀猪般的哀嚎,随后双眼一翻,疼得晕死过去。

周围的宾客吓得纷纷后退,大气都不敢出。

没有人敢替他求情,商场上的逢高踩低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将目光转向了瘫坐在地上的宋南汐。

她触及到我的视线,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人群里躲。

“别过来!我不知道你是大小姐!都是纪少霆逼我的!”

“他说你是个穷酸鬼,是他让我欺负你的,跟我没关系啊!”

她变脸的速度之快,连我都叹为观止。

刚才还一口一个霆哥,现在直接甩锅。

保镖像拎小鸡一样,将宋南汐从人群里拎了出来,扔在我的脚边。

“啪!”

我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宋南汐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这一巴掌,是还你刚才泼我冷水的。”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打你弄碎我的助听器。”

宋南汐捂着脸,呜呜地哭着,连躲都不敢躲。

“大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嫌恶地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随手扔在她的脸上。

“把他们两个拖出去,扔到大街上。”

我转头看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分公司高管们。

“传我的命令。”

“即日起,剥夺纪少霆在纪氏集团的一切职务,冻结他名下所有银行卡和资产。”

“谁敢私下接济他,就是跟我尤美琪过不去。”

高管们齐刷刷地鞠躬,声音洪亮。

“是!大小姐!”

霍廷深走到我身边,自然地用手托住我的腰,支撑着我因为高烧而摇摇欲坠的身体。

“事情处理完了,该进去休息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低沉温柔,与刚才煞神般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点了点头。

就在我们转身准备进入宴会厅时,被剧痛惊醒的纪少霆在地上虚弱地伸出手。

“美琪……你不能这么绝情……你剥夺了一切,我怎么活啊……”

我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当狗,总得有个当狗的觉悟。”

07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京城最顶级的私人医院VIP病房里。

刺鼻的消毒水味被淡淡的沉香取代。

霍廷深坐在床边,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文。

听到动静,他立刻放下电脑,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向我的额头。

“烧退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眼底的红血丝透露出他一整夜未眠。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纪少霆那边怎么样了?”

我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霍廷深端起桌上的温水,插上吸管递到我嘴边。

“双腿粉碎性骨折,已经被赶出了纪家的私人医院。他名下所有的豪车、别墅、股票,全部被银行依法查封抵债。”

“宋南汐见他没钱了,连夜卷走了他最后一块劳力士手表跑路了。”

听到这个结局,我并不意外。

靠金钱堆砌起来的虚情假意,在灾难面前比纸还要脆弱。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在霍廷深的雷霆手段辅佐下,迅速肃清了集团内部纪少霆的残党。

我以纪家千金的身份,正式接管了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各种高端晚宴、财经杂志封面,每天都在循环播放我的名字。

而纪少霆,则彻底沦为了京圈的笑柄。

失去了纪家的光环,他连一份最底层的销售工作都找不到。

曾经那些被他踩在脚底下的狐朋狗友,如今一个个排着队去羞辱他。

深秋的京城,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

我刚处理完一份跨国收购案,正准备在庄园的落地窗前喝杯红酒。

管家急匆匆地走进来。

“大小姐,纪少霆在庄园大门外,跪了整整三个小时了。赶也赶不走,说一定要见您一面。”

我握着红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切到了大门口。

暴雨中,纪少霆拄着两根劣质的木拐杖,浑身湿透,像一条落水狗一样跪在泥泞里。

他的西装早就破烂不堪,头发黏在脸上,哪还有半点曾经豪门阔少的影子。

每当有车辆经过,溅起的水花都会狠狠拍在他的脸上。

可他却死死盯着庄园的铁门,大声嘶吼着什么。

“让他滚。”

我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管家领命退下。

十分钟后,管家又回来了,面露难色。

“大小姐,他死活不肯走。他还说……他还说如果见不到您,他就跪死在这里。他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说是您以前最在乎的。”

我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最在乎的?

我披上外套。

“拿把伞,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霍廷深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自然地接过管家手里的黑伞。

“外面冷,我陪你去。”

庄园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

狂风裹挟着暴雨,打在厚重的黑伞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纪少霆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看到我走出来,他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他扔掉拐杖,不顾断腿的剧痛,在泥水里拼命往前爬。

“美琪!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伸出沾满泥巴的双手,想要去抓我的裙角,却被保镖一脚踹开。

纪少霆倒在水坑里,狼狈不堪,却又挣扎着爬起来,砰砰地给我磕头。

“我错了!美琪,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在暴雨中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悔恨。

“我不该为了虚荣去捧宋南汐,我不该不相信你。我这几天每天都在做梦,梦到以前你给我熬粥,梦到你对我笑……”

“美琪,我活不下去了。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08

雷声轰鸣,闪电撕裂了夜空,将纪少霆那张惨白扭曲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他一边哭,一边哆嗦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裹。

他用满是冻疮和泥垢的手,颤抖着解开塑料袋。

里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红绳编织手链。

中间穿着一颗廉价的转运珠。

“你看,这是你十八岁那年送给我的。我一直贴身留着,一次都没丢掉过。”

纪少霆像献宝一样,把那条红绳高高举起,眼神里满是希冀和哀求。

“我其实是爱你的,美琪。只是我太骄傲了,我不愿意承认我离不开你。”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给你当牛做马,哪怕让我当个下人伺候你,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我站在伞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

内心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以前我多盼望他能正眼看我一次,多盼望他能珍惜我送他的东西。

可是现在,看着他这副作践自己的样子,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说完了吗?”

我语气平静,连一丝愤怒都懒得施舍给他。

纪少霆愣住了,举着红绳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似乎没料到,我看到这条曾经承载着我全部少女心事的手链,竟然无动于衷。

“美琪,你……”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保镖。

“把它剪了。”

纪少霆还没反应过来,保镖已经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红绳。

锋利的剪刀在雨夜中闪过一道寒光。

红绳瞬间断成两截。

转运珠咕噜噜地滚落进肮脏的下水道里。

“不要!!”

纪少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发疯般扑向下水道的缝隙,双手在恶臭的淤泥里拼命抠挖,指甲翻卷出血也不肯停下。

“我的手链……还给我……那是美琪给我的……”

他一边挖,一边绝望地大哭。

我冷眼看着他的崩溃,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纪少霆,你连当狗都不配。”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爱那个对你百依百顺、能让你随时踩在脚底找优越感的尤美琪。”

“你更爱的,是我现在纪家千金的身份。”

纪少霆浑身一震,颓然地跌坐在泥水里。

他的遮羞布被我毫不留情地撕碎,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霍廷深上前一步,将我紧紧揽入怀中。

大伞向我这边倾斜,霍廷深自己的半边肩膀却被雨水打湿。

他冷厉的目光刺向纪少霆。

“看清楚了。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也是纪家不可侵犯的家主。”

“再敢来骚扰她,我就把你沉到黄浦江去喂鱼。”

纪少霆看着霍廷深揽着我腰的手,双眼瞬间充血,嫉妒和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不……她是我的……美琪是我的……”

他喃喃自语,试图挣扎着站起来。

保镖毫不客气地一脚将他踹翻,死死踩在他的背上。

“扔远点,别脏了大小姐的路。”

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了温暖明亮的庄园。

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我透过落地窗,看着纪少霆像一袋垃圾一样被保镖拖走,消失在暴雨的尽头。

霍廷深从身后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手怎么这么凉?”

他顺势握住我的手,将温热的掌心贴在我的手背上。

“刚才是不是心软了?”

我回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轻轻笑了一下。

“怎么会。我只是在想,人总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霍廷深将下巴搁在我的发顶,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那就好。如果你心软了,我会嫉妒的发疯。”

09

那场暴雨过后,纪少霆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但这并不妨碍我通过情报网,得知他悲惨的下场。

宋南汐卷走纪少霆的钱后,以为自己能继续在富人圈里混得风生水起。

她很快傍上了一个开着法拉利的假富豪老头。

结果不仅被骗光了所有的钱,还被那个老头传染了不可名状的脏病。

背上巨额债务的宋南汐,走投无路之下,跑来纪氏集团的大楼下堵我。

她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甚至扬言只要我肯借钱给她治病,她愿意去大街上举牌子骂自己是贱人。

我连车窗都没降下,直接让安保将她扔进了垃圾车。

但这件事,却传到了纪少霆的耳朵里。

曾经高高在上的少爷,如今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靠捡垃圾为生。

极度的落差和绝望,让他把所有的恨意都转移到了宋南汐身上。

如果不是宋南汐挑拨离间,如果不是宋南汐冒充什么义女。

他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纪少霆拿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找到了宋南汐躲藏的廉租房。

两人一见面,就像两头疯狗一样撕咬在一起。

“贱人!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

纪少霆的双腿本就没有恢复,行动不便,被宋南汐抓着头发疯狂扇巴掌。

“你这个废物!你自己瞎了眼认不出大小姐,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你这个窝囊废,老娘怎么会染上这种病!”

宋南汐发起狠来,一口咬在纪少霆的肩膀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

纪少霆疼得红了眼,手里的水果刀疯狂乱挥。

就在两人扭打得难解难分时,追债的高利贷打手一脚踹开了房门。

看到满地鲜血的两人,打手们冷笑一声。

“宋南汐,欠债还钱。既然你没钱,那就拿你身上的零件来抵!”

纪少霆原本想趁乱逃跑,却被眼尖的打手认了出来。

“哟,这不是前任纪经理吗?听说你现在连条狗都不如啊。”

宋南汐见状,立刻大喊起来。

“几位大哥,他以前很有钱的!你们打他,去找纪家要钱!纪家一定会给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打手。

“妈的,还敢拿纪家压我们?纪家早就发了通告,谁接济他谁死!”

暴雨般的拳脚落在纪少霆的身上。

为了防止他惨叫引来警察,一个打手顺手拿起桌上的强酸清洁剂,粗暴地灌进了纪少霆的嘴里。

惨叫声瞬间变成了漏风的嘶嘶声。

他的声带,被彻底烧毁了。

不仅如此,他的双腿被钢管再次敲碎,这辈子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当警察赶到时,宋南汐已经被毁了容,纪少霆则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血泊中。

转眼到了立冬。

京城下起了第一场雪。

市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巨型裸眼屏幕上,正在实时转播一场世纪订婚典礼。

画面中,我穿着由顶级设计师手工缝制的婚纱,挽着霍廷深的手臂。

漫天的玫瑰花瓣落下。

霍廷深单膝跪地,将那枚价值连城的粉钻戒指,套入我的无名指。

“尤美琪,我愿用我的一切,护你此生无忧。”

屏幕下方。

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乞丐,趴在冰冷的雪地里。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

张开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怪声。

那是纪少霆。

他曾经装作哑巴,只为了逃避我的关心。

如今,他成了真正的哑巴,却再也没有人愿意听他吐露半个字。

绝望的泪水混着雪水,流进他脏污的脖颈。

他颤抖着伸出冻僵的手指,试图去触摸屏幕上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雪。

10

五年后。

纪氏集团在我和霍廷深的联手扩张下,版图再次扩大了一倍。

我不仅稳坐京圈第一世家掌权人的位置,更是在国际商界拥有了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今天是周末。

霍廷深推掉了所有跨国会议,亲自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劳斯莱斯,带我出门去买城南那家我最爱吃的栗子蛋糕。

车内开着暖气,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霍廷深握着我的左手,大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我无名指上的婚戒。

“医生说,你的左耳只要按时复查,基本不会影响正常生活了。”

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我笑着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有你在,就算听不见,我也什么都不怕。”

车子在繁华的红绿灯路口缓缓停下。

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

就在这时,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绿化带的阴影里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失去双腿的乞丐,坐在一块带轮子的破木板上,用双手撑着地面,拼命向路过的豪车乞讨。

他爬到我们的车窗边,用那双黑如焦炭的手,用力拍打着车窗玻璃。

刺耳的声音穿透了隔音玻璃,显得格外凄厉。

我微微皱眉,转头看去。

乞丐抬起头,那张脸上布满了可怕的疤痕和污垢,几乎看不出原本的五官。

但在四目相对的瞬间,乞丐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极度的震惊、悔恨,以及一种濒死般的疯狂。

是纪少霆。

即使他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依然从他那绝望的眼神里认出了他。

五年的乞讨生涯,不仅摧毁了他的身体,更彻底碾碎了他的灵魂。

他每天在街头看着大屏幕上关于我的新闻,看着我站在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巅峰。

悔恨像烈火一样日夜炙烤着他。

此刻看到我,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拼命用手砸着车窗,想要让我看他一眼,想要告诉我他有多后悔。

他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试图拼凑出那两个字。

他在泥水里不停地磕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霍廷深注意到了车窗外的动静。

他看清了那张脸,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直接按下了车窗锁,准备吩咐保镖下车驱赶。

我反手握住了霍廷深的手臂。

“不用管他。”

我平静地看着窗外那个磕头如捣蒜的男人。

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团垃圾。

最大的报复,从来不是折磨,而是彻底的无视。

绿灯亮起。

霍廷深反手扣住我的十指,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好,听夫人的。”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劳斯莱斯毫不犹豫地向前驶去。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泥浆,劈头盖脸地泼在了纪少霆的身上。

后视镜里。

纪少霆绝望地伸出手,试图去抓汽车的尾灯。

却因为用力过猛,连人带木板一起翻倒在臭水沟里。

他像一条濒死的蛆虫,在泥水里疯狂扭动,发出撕心裂肺却又寂静无声的悲鸣。

路过的行人纷纷捂着鼻子避让,甚至有人朝他吐了口唾沫。

而在车里。

霍廷深将那盒刚买的热腾腾的栗子蛋糕递到我手里。

“趁热吃,刚才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

我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很甜,你尝尝。”

秋雨冲刷着这座城市的街道,洗净了一切肮脏与不堪。

车窗外是模糊倒退的风景。

车窗内,是我全新且璀璨的人生。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