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第一天,我靖安侯府正牌嫡子,被庶出堂弟拦在朱红大门外,说我是乡下蹭饭的穷亲戚,拿十两银子让我滚。
“砚儿,在乡下吃了不少苦吧?”
“父亲大人现在说这话,当年把我送走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苦?”
# 嫡子逆袭团宠 #京城万人迷 #侯府风云 #智斗打脸 #皇权暗棋
第 1 章 侯门拦驱
靖安侯府的朱红大门前,我拎着一个青布包袱,站了半盏茶的功夫。
守门的家丁斜着眼打量我,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哪来的乡下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靖安侯府!也是你能随便站的?”
我掸了掸袖口的灰尘,淡淡开口:“我是沈砚,侯府嫡子,回京归府。”
“嫡子?”
家丁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刚要再嘲讽,门里走出来个锦衣少年。
十五六岁年纪,穿金戴银,一脸倨傲,正是二房的堂弟沈轩。
他看见我,噗嗤一声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乡下养病的堂哥啊。”
“父亲说了,你在乡下待惯了,不懂侯府规矩,先从侧门进吧。”
他说着,扔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滚到我脚边。
“拿着,算赏你的,别在正门站着,丢侯府的人。”
我低头看着那锭银子,又抬头看了看朱红大门上的 “靖安侯府” 匾额。
十八岁,我第一次回自己的家。
正门不让进,还打发叫花子似的扔十两银子。
“怎么,不捡?” 沈轩挑眉,“嫌少?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在乡下种地,十两银子够你花一年了。”
我没弯腰,也没生气。
只是看着他,慢悠悠开口:“靖安侯府的嫡子,走侧门?”
“沈轩,你一个庶出的旁支,都敢站在正门,拦我这个正牌嫡子?”
“谁给你的胆子?”
沈轩脸一沉:“你敢骂我庶出?”
“骂你又怎么样?” 我往前一步,气势压过去,“我再怎么说,也是父亲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所生,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你算什么东西?二房姨娘生的庶子,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信不信我现在就拿家法,替二叔教教你规矩?”
沈轩被我怼得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半步。
大概是没想到我一个乡下回来的人,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 你放肆!” 他色厉内荏,“来人,把他给我打出去!”
几个家丁闻言,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
我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冷意。
“今天我就站在这正门,谁敢动我一下,我打断他的腿。”
“出了事,我担着。”
家丁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动了。
毕竟我是嫡子,名正言顺。
他们一个下人,哪敢真动手。
沈轩气得跳脚:“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啊!出了事我担着!”
正闹得不可开交,门里传来一声咳嗽。
一个中年男子走出来,身着绯色常服,面容威严,正是靖安侯,我的父亲沈从安。
“父亲!” 沈轩立刻换了副委屈的表情,“他回来了,还出言不逊,骂我庶出,还要动手打人!”
沈从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沉沉的,没什么情绪。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回来了就进来,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他没说谁对谁错,也没提正门侧门的事。
说完,转身就往里走。
沈轩得意地瞥了我一眼,跟了上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时隔十八年第一次见,没有问候,没有关心,只有一句 “成何体统”。
我拎起地上的青布包袱,抬步跨过了侯府的门槛。
进门的时候,我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佩。
是母亲当年给我的。
这次回京,我不只是回来归府。
我还要看看,这侯府里,到底藏了多少龌龊。
当年把我送走,真的是因为我体弱多病吗?
还有我那位传闻中对我思念成疾的母亲,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出来见我。
侯府深深,朱墙高筑。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 2 章 母冷弟骄
我被安排在西边的落霞院。
偏僻,冷清,院子里的杂草都没拔干净。
一看就是常年没人住的地方。
丫鬟婆子也只派了两个老的,一个耳聋,一个眼瞎,说是伺候,实则跟监视差不多。
我也不在意。
乡下的条件比这苦多了,这点冷遇算什么。
放下包袱,我先去了正院,给母亲请安。
正院的正厅里,柳氏端坐在上首,穿着宝蓝色的褙子,头戴金钗,面容保养得极好。
她就是我的母亲,靖安侯夫人柳氏。
看见我进来,她放下茶盏,眼神复杂。
有打量,有生疏,还有点…… 不易察觉的嫌恶?
“回来了。” 她开口,声音淡淡的,“路上辛苦了。”
“儿子给母亲请安。” 我躬身行礼。
“嗯。” 她点点头,“在乡下待了这些年,规矩还懂吧?”
“侯府不比乡下,处处都有规矩,别学一身野气,丢侯府的脸。”
我垂着眼:“儿子知道。”
“知道就好。” 她端起茶,抿了一口,“没事就回去歇着吧,府里人多眼杂,少出来走动。”
“免得冲撞了别人。”
全程,她都没问我一句在乡下过得好不好,身体怎么样。
只有疏离,还有告诫。
我心里有点发涩,却也没多意外。
来之前就猜到了。
她大概是觉得,我这个从小被送走的儿子,跟她不亲,也上不得台面。
毕竟,她身边还有个二房的沈轩,从小养在身边,嘴甜会来事。
我没多留,行礼告退。
刚走出正院,就撞见沈轩。
他带着几个小厮,迎面走过来,故意撞了我肩膀一下。
“哟,这不是乡下嫡子吗?” 他阴阳怪气,“怎么,母亲不待见你?”
“我劝你啊,就乖乖待在你那破院子里,别出来丢人现眼。”
“这侯府啊,还轮不到你说话。”
我侧头看他:“说完了?”
“说完就让开。”
“你!” 沈轩见我不咸不淡的,更气了,“沈砚,你别得意!”
“父亲说了,下个月曲江诗会,让我代表侯府参加。”
“到时候我一鸣惊人,全京城都得知道我们靖安侯府的公子有多厉害。”
“至于你,就在家待着吧,别出去给侯府丢脸。”
曲江诗会。
我心里一动。
那是京城每年最大的文人盛会,各府公子才子都会参加,一战成名的机会。
他沈轩?
草包一个,也配代表侯府?
“是吗?” 我笑了笑,“那我拭目以待。”
我没跟他争执,侧身走了过去。
沈轩在后面哼了一声,带着人趾高气扬地走了。
我回到落霞院,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风吹过,带着点桂花香。
曲江诗会啊……
本来我还不想这么快出头。
但现在看来,不出头是不行了。
不然,真当我这个嫡子是病猫。
正想着,老管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大少爷,这是您院里的月例账,您过目。”
我接过,翻了翻。
眉头瞬间皱起来。
嫡子的月例,每月二十两银子,四季的布料另算。
可账册上写着,每月只发五两,布料也都是最次的粗布。
“这是怎么回事?” 我抬眼问老管家。
老管家支支吾吾:“这…… 这是二房管事定的规矩。”
“说是大少爷在乡下待惯了,用不了那么多,剩下的…… 都充公了。”
充公?
我冷笑一声。
是充了二房的私囊吧。
连嫡子的月例都敢贪,二房的手,伸得够长的。
“行,我知道了。” 我把账册合上,“账册放这,你回去吧。”
老管家如蒙大赦,赶紧走了。
我指尖敲着账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月例这点银子,我不放在眼里。
但这事儿,没完。
既然他们这么贪,那我就好好跟他们算算。
这侯府的账,烂了十几年了吧。
我正好,一笔一笔,都给他们清清楚。
第 3 章 旧账密辛
接下来几天,我没出门。
天天待在落霞院里,翻看老管家送来的侯府旧账。
美其名曰 “熟悉府中规矩”,实则是查二房的贪墨证据。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近十年,侯府的公账,被二房贪了至少几十万两银子。
田庄、铺面、年例、赏赐,处处都有手脚。
难怪沈轩天天穿金戴银,出手阔绰。
合着都是花的侯府公中的钱,也就是我这个嫡子的钱。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一一抄录下来,收进暗格。
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一次性把他们打趴下。
这天晚上,我翻到最老的一本账册,是十八年前的。
也就是我出生那一年的。
翻到年中那一页,夹着一张纸条。
是个药方。
我拿起来看了看,脸色瞬间沉了。
这是用来给幼儿下慢毒的药方,剂量很轻,不会死人,但会让孩子身体孱弱,经常生病。
药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已交代李嬷嬷,按日喂食。
字迹我认得,是二夫人刘氏的笔迹。
我心里一冷。
十八年前,我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送走,理由是 “天生体弱,难养活,送去乡下静养”。
原来根本不是体弱。
是被人下毒了。
二房为了让自己儿子上位,从小就对我下手。
我攥紧药方,指节泛白。
继续往下翻。
账册最后,夹着一封密信。
是父亲写给乡下庄子的。
上面写着:“砚儿之事,不必多言,养好即可,不许回京。”
“侯府名声要紧,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墨迹已经泛黄,是十多年前的字。
父亲他知道。
他知道我被下毒,知道我不是天生体弱。
但他为了侯府名声,为了不闹出家宅不宁的丑闻,选择了把我送走。
选择了默许二房的所作所为。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母亲的疏离,父亲的默许,二房的嚣张。
原来我从小到大吃的苦,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好…… 好得很。”
我低声笑了,笑得有点冷。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们不把我当儿子,当棋子,当弃子。
那这侯府嫡子的身份,这侯府的家业,我就都拿回来。
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我把药方和密信都收好,放在最贴身的地方。
这是证据,也是筹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大少爷,夫人身边的丫鬟来了,说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我挑了挑眉。
母亲找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
我整理了一下衣袍,往外走。
心里却在盘算。
她突然找我,什么事?
总不会是突然良心发现,想补偿我吧?
第 4 章 诗会风波
到了正院,柳氏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两套新做的衣服。
看见我进来,她示意我坐下。
“过几天就是曲江诗会了,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她开口,语气还是淡淡的,“总待在院里也不好。”
“这两套衣服,你拿去穿,别太寒酸,丢侯府的脸。”
我有点意外。
她居然让我去诗会?
还准备了衣服?
“母亲怎么突然……”
“你是侯府嫡子,该露面的场合,自然要去。” 她打断我,“别像个上不得台面的。”
“还有,到了诗会,少说话,多看多学。”
“别跟轩儿抢风头,他年纪小,爱表现,你当哥哥的让着点。”
我心里了然。
合着不是为了我。
是让我去当背景板,衬托她宝贝侄子的。
我也不点破,点点头:“儿子知道了。”
“嗯,下去吧。” 她挥挥手,像是打发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我拿起衣服,行礼告退。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端着茶,眉眼间没什么波澜。
到底是她真的不知情,还是…… 也在装糊涂?
我没问。
有些事,自己查出来的,才有意思。
曲江诗会那天,天朗气清。
曲江边上,画舫连绵,文人雅士云集。
各府的公子小姐,都来了。
沈轩穿着一身锦袍,在人群里穿梭,到处打招呼,出尽了风头。
看见我站在边上,他走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今天你就乖乖站在一边,别乱说话。”
“要是抢了我的风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你随意。”
他得意地哼了一声,又去跟别的公子寒暄了。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江水。
没兴趣凑什么热闹。
今天来,一是看看京城才子的水平,二是…… 等一个机会。
很快,诗会开始了。
今年的题目,是 “秋”。
不限体裁,不限韵脚,半个时辰内成诗,最优者,得御赐的湖笔。
众人纷纷开始思索。
沈轩站在最前面,装模作样地踱步,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根本不会。
估计早就准备好了代写的诗,就等着当众念出来。
果然,半柱香不到,沈轩就第一个站出来。
“诸位,我有了。”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念出一首七言律诗。
辞藻华丽,对仗工整。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叫好。
“好啊!沈公子好才华!”
“不愧是靖安侯府的公子!”
“这首诗,绝对是魁首了!”
沈轩一脸得意,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他挑衅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见没,这才是本事。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首诗写得确实还行。
但也就还行。
而且,我总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本前朝诗集里见过。
这小子,是抄的吧。
就在众人交口称赞,以为魁首已定的时候。
我慢悠悠站了出来。
“我也有一首。”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有疑惑,有惊讶,还有看好戏的。
沈轩脸色一变:“沈砚,你别胡闹!”
“你一个乡下回来的,会做什么诗?”
“别在这丢人现眼,连累侯府!”
“会不会,念念不就知道了。” 我淡淡开口。
没理他,往前一步,看着江水,朗声念出一首绝句。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四句念完。
全场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了。
过了好几秒,才爆发出轰然叫好声。
“好!好一个‘我言秋日胜春朝’!”
“大气!太大气了!”
“这才是千古绝唱啊!”
“沈公子大才!”
众人的赞美,潮水般涌过来。
沈轩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抽了一巴掌。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一个乡下回来的人,能做出这么好的诗。
我站在原地,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平静。
这只是开始。
从今天起,京城的人都该知道。
靖安侯府的嫡子,叫沈砚。
不是什么乡下病秧子。
第 5 章 锋芒初露
诗会结束,我一战成名。
那首《秋词》,当天就传遍了京城。
人人都在说,靖安侯府藏了个天才嫡子,以前一直在乡下养病,一回来就压尽京城才子。
御赐的湖笔,自然也归了我。
回府的时候,刚进大门,就撞见了父亲。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审视,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赞许。
“诗写得不错。” 他开口,语气比第一次见面缓和多了。
“父亲过奖了。” 我微微躬身。
“嗯。” 他点点头,“以后府里的事,你也可以多参与参与。”
“别总待在院子里。”
说完,他背着手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知道让我参与了?
之前干嘛去了。
不过也好。
名正言顺地插手府中事务,我求之不得。
我正要回落霞院,二夫人刘氏带着沈轩,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沈砚!你给我站住!” 刘氏尖着嗓子,“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故意抢轩儿的风头?”
“我告诉你,别以为写了首破诗就了不起了!”
“侯府的家事,还轮不到你说话!”
沈轩也跟着帮腔:“就是!肯定是抄的!乡下地方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好的诗!”
我看着母子俩一唱一和,觉得好笑。
“二婶这话就不对了。” 我淡淡开口,“诗会之上,当众作诗,这么多人看着,我怎么抄?”
“还是说,二婶觉得,在场的所有才子,都不如我一个乡下回来的?”
“你 ——” 刘氏被噎得说不出话。
“还有,” 我看着她,语气冷了点,“侯府的家事,我是嫡子,轮不到我,难道轮得到你一个二房的妾室?”
“父亲刚说了,让我多参与府中事务。”
“二婶要是有意见,找父亲说去?”
刘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哪敢找父亲说。
父亲最看重规矩,她一个二房,敢质疑嫡子参与家事,就是不懂规矩。
“你…… 你给我等着!”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拉着沈轩走了。
沈轩还不甘心地回头看我,眼神怨毒。
我毫不在意。
跳梁小丑而已。
他们蹦跶得越欢,死得越快。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名正言顺地接触侯府的账目。
有父亲的话,管事们也不敢太过阻拦。
我一边查账,一边暗中收集二房贪墨的实据。
证据越来越多,越来越扎实。
几十万两的亏空,够二房喝一壶的。
但我还在等。
等一个更大的机会。
最好是,能把他们一次性钉死,翻不了身。
很快,机会就来了。
月底,侯府要查当年的田庄亏空案。
这案子拖了三年,查来查去都没结果。
二房一直捂着,说是天灾,颗粒无收。
实际上,是他们把田庄的收益都私吞了。
我知道,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查账当天,账房议事厅里,坐了一屋子人。
父亲坐在主位,二房一家,还有各房的管事。
“今年的田庄账,还是亏空。” 二房的管事拿着账册,一脸苦相,“连续三年天灾,实在是没办法。”
“再这样下去,侯府的开销都快撑不住了。”
众人纷纷叹气。
沈轩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啊,连年天灾,也没办法。”
“我看啊,还得再加租子,不然撑不下去。”
我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听到加租子,我终于开口了。
“天灾?” 我笑了笑,“我怎么听说,南边的田庄,去年是大丰年?”
一句话,全场安静了。
二管事脸色瞬间变了:“大少爷,您…… 您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 我拿出一叠地契和账本,扔在桌上。
“我亲自去查的,三个田庄,去年粮食产量比往年多三成,租子收了八千两。”
“账上写着亏空五千两,敢问,这一万三千两银子,去哪了?”
“还有,前年、大前年的,一共几十万两,都去哪了?”
我目光扫过刘氏母子,最后落在二管事身上。
“说吧,谁让你做假账的?”
二管事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下了。
第 6 章 栽赃嫁祸
二管事一跪,全场都慌了。
刘氏的脸色瞬间惨白。
沈轩也坐不住了,额头直冒冷汗。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说!银子到底哪去了?”
“侯爷…… 侯爷饶命啊!” 二管事磕头如捣蒜,“是…… 是二夫人让我做的假账。”
“银子…… 银子都进二夫人的私库了!”
轰 ——
全场炸开了锅。
各房的长辈们纷纷议论起来,看向二房的眼神都不对了。
“刘氏!你好大的胆子!” 父亲怒视着刘氏,“公中的银子你也敢贪!”
“侯爷!不是的!是他诬陷我!” 刘氏尖叫,“他一个乡下回来的,懂什么账目!”
“肯定是他造假账,陷害我!”
“我陷害你?” 我冷笑一声,又拿出一叠票据,“这些都是银号的存取凭证,都是你的印鉴。”
“还有田庄农户的证词,我都录了口供。”
“二婶,还要我一样一样拿出来吗?”
刘氏看着那些证据,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铁证如山,抵赖不了。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来人!把二夫人禁足在院子里,不许出门!”
“沈轩,罚禁足半年,抄二房私库,所有贪墨银两,全部充公!”
“父亲!” 沈轩急了,“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拖下去。” 父亲冷着脸,根本不听。
侍卫进来,把哭哭啼啼的母子俩拖了下去。
一场查账,以二房彻底倒台告终。
我站在旁边,神色平静。
这只是第一步。
他们欠我的,还没还完。
散场之后,父亲叫住了我。
“砚儿,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欣慰,“以前是父亲委屈你了。”
“以后,侯府的中馈,就由你管着吧。”
我躬身:“儿子定不负父亲所望。”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一句委屈就完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过不急,慢慢来。
我本来以为,二房倒了,能安生一阵子。
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疯狂。
三天后的夜里,我正在书房看书。
突然,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兵甲碰撞的声音。
我心里一动。
出事了。
刚站起来,门就被踹开了。
一群禁军冲进来,为首的是个校尉,手持腰牌。
“沈砚!有人告发你私通外敌,窝藏密信!”
“搜!”
禁军立刻四处翻找。
我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私通外敌?
开什么玩笑。
很快,一个禁军从书架后面拿出一封密信,上面还有敌国的印鉴。
“校尉!找到了!”
校尉拿过密信,看了我一眼,脸色冰冷:“沈砚,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慢着。” 我冷冷道,“这信不是我的。”
“是不是你的,到刑部再说。” 校尉一挥手,“带走!”
禁军上来就要拿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侯爷到 ——”
父亲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
看了看密信,又看了看我。
“父亲,这是栽赃。” 我开口。
他沉默了半天。
“校尉大人,” 他开口,语气沉重,“犬子不肖,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侯府不敢包庇,你们…… 带走吧。”
我猛地抬头,看着他。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居然,要把我交出去?
就凭一封不知道谁放的密信?
他甚至都不问一句,不查一下。
就因为怕连累侯府?
“父亲。”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你确定,要把我交出去?”
他避开我的目光,沉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真犯了事,谁也保不了你。”
我笑了。
笑得有点冷。
好一个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当年二房贪墨几十万两,他禁足就完事了。
现在我被栽赃通敌,他问都不问,就把我交出去。
果然啊。
在他心里,我这个儿子,从来都比不上侯府的名声。
“好,很好。” 我点点头,“我跟你们走。”
“只是希望,侯爷别后悔。”
我故意叫他侯爷,不叫父亲。
他身体一颤,没说话。
禁军押着我,往外走。
刚走到侯府大门口,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太监骑着快马,飞驰而来,手里举着圣旨。
“圣旨到 ——!”
“宣沈砚即刻入宫觐见 ——!”
全场都愣了。
校尉也懵了。
皇帝?
皇帝怎么会召见我一个通敌嫌疑犯?
我也有点意外。
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来了。
我等的,就是这个。
第 7 章 金銮献策
传旨太监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公公平素眼高于顶,此刻却对我客客气气。
“沈公子,快请上马,陛下等着呢。”
我点点头,翻身上马。
旁边的校尉想拦,又不敢拦。
皇帝的人,他哪敢得罪。
一行人快马加鞭,直奔皇宫。
路上我心里明镜似的。
皇帝找我,自然是因为军饷的事。
半年前,我在乡下的时候,偶然得知三边军饷亏空,层层克扣,边军怨声载道。
我就写了一份改革军饷的条陈,匿名递到了通政司。
我本来只是想试试能不能被采纳,也没指望皇帝能查到我头上。
现在看来,是查到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彻底解决侯府这点破事。
进了皇宫,到了金銮殿。
文武百官站了两列,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很年轻,却不怒自威。
我跪下行礼:“草民沈砚,参见陛下。”
“平身。” 皇帝的声音带着点审视,“沈砚,半年前那份军饷条陈,是你写的?”
“回陛下,是草民写的。”
“你一个白衣书生,怎么懂边军军饷之事?”
“回陛下,草民在乡下的时候,认识不少退伍的边军,听他们说起积弊,又查了不少典籍,有感而发。” 我不卑不亢。
皇帝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军饷改革的细节。
我对答如流,条理清晰。
不仅说出了问题的根源,还给出了具体的解决办法,连推行的步骤都考虑得清清楚楚。
满朝文武,越听越惊讶。
他们吵了半年都没解决的难题,一个年轻书生居然说得头头是道。
皇帝越听眼睛越亮。
等我说完,他抚掌大笑:“好!说得好!”
“朕愁了半年的事,让你一语点破!”
“沈砚,你有才学,有见地,呆在侯府可惜了。”
“朕封你为翰林院侍讲,正七品,特许御前议事。”
“以后就留在京城,帮朕处理政务。”
我赶紧跪下谢恩:“臣,谢陛下隆恩!”
七品翰林,御前议事。
这一下,我直接从白衣书生,变成了天子近臣。
满朝文武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靖安侯也在班列里,站在武将的位置,一脸的震惊,还有点难以置信。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那个乡下回来的儿子,居然被皇帝看中,直接封了官。
皇帝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靖安侯。
“沈侯,你府里藏着这么个大才,居然藏得这么深。”
“朕都差点错过了。”
靖安侯赶紧出列,躬身道:“犬子无状,能得陛下赏识,是他的福气。”
他嘴上说着,脸上却难掩骄傲。
我站在旁边,心里冷笑。
现在知道骄傲了?
之前把我交出去的时候,怎么不骄傲。
但我也没说什么。
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退朝之后,靖安侯叫住了我。
他看着我,神色复杂,有欣慰,有愧疚,还有点讨好。
“砚儿,好样的。”
“之前…… 为父错怪你了。”
“通敌的事,为父已经派人去查了,肯定是二房怀恨在心,栽赃陷害你。”
“你放心,为父一定给你个交代。”
我淡淡一笑:“多谢父亲。”
不咸不淡,不远不近。
他也不介意,反而更热情了:“走,跟为父回府。”
“你母亲知道你封了官,肯定高兴坏了。”
“家里都给你准备好了,搬去东院住,那是嫡子该住的地方。”
“丫鬟仆役都给你换最好的,缺什么跟为父说。”
我看着他前倨后恭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
人之常情罢了。
你有用的时候,全天下都是好人。
没用的时候,弃之如敝履。
我也没拒绝。
东院,我本来就该住的。
属于我的东西,我都会拿回来。
第 8 章 侯府团宠
回府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侯府。
我刚进大门,一大家子人都迎了出来。
母亲柳氏站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
看见我,上来就拉住我的手:“砚儿,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
“都是母亲不好,以前对你关心不够。”
“委屈你了我的儿。”
她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跟之前冷淡的样子判若两人。
旁边围了各房的长辈、婶子、姑娘们。
“砚哥儿真是有出息!”
“年纪轻轻就封了翰林,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侯爷好福气啊,有这么个好儿子。”
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沈轩和刘氏被禁足了,不在场。
在场的,个个都笑得跟朵花似的,看着我,那叫一个亲切。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之前我落魄的时候,这群人别说正眼瞧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现在我封了官,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一个个都凑上来了。
但我也没点破,一一笑着应对。
场面话,谁不会说。
进了府,母亲拉着我去东院。
东院果然收拾得焕然一新,家具摆件都是最好的,丫鬟婆子站了一排,个个都精明伶俐。
“砚儿,你看看还缺什么,跟母亲说。” 柳氏一脸慈爱,“以后啊,就住这,母亲天天给你炖汤补身子。”
“你在乡下吃了那么多苦,可得好好补补。”
“多谢母亲。” 我微微点头。
“跟母亲客气什么。” 她拍了拍我的手,“以前是母亲糊涂,听了别人的挑唆,对你冷淡。”
“你别怪母亲,好不好?”
她看着我,眼里带着恳求。
我沉默了一下。
她到底知不知道当年下毒的事?
看她这样子,像是真的不知情。
也是,她一个正室夫人,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被下毒,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估计是被二房蒙在鼓里。
“儿子从没怪过母亲。” 我开口。
不管怎么样,她是我亲生母亲。
当年的事,主谋是二房,父亲默许。
她最多,就是有点糊涂,有点偏心。
柳氏一下子就哭了,抱着我:“我的儿,你真是懂事。”
当天晚上,侯府大摆家宴。
所有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父亲坐在主位,频频给我夹菜。
母亲坐在我旁边,一个劲给我盛汤。
各房的长辈轮流过来敬酒,说尽了好话。
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所有人都围着我转。
从之前无人问津的乡下嫡子,变成了全侯府的团宠。
说起来也挺讽刺的。
但我也挺享受这种感觉。
不是因为讨好。
是因为,这是我靠自己挣来的。
属于我的,终于回到我手里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成了京城的红人。
翰林院侍讲,皇帝跟前的新贵,年纪轻轻就才名远扬。
靖安侯府嫡子的身份,又加了一层光环。
京城的世家纷纷上门结交,各种请帖堆了满满一桌子。
今天这家请诗会,明天那家赴宴席。
还有不少世家,递了帖子想结亲。
贵女们的画像,都送了好几摞过来。
母亲天天拿着画像跟我看,问我喜欢哪个。
我都笑着推脱了。
不急。
大丈夫何患无妻。
现在,朝堂才是重点。
皇帝很信任我,经常召我入宫议事。
我提出的几条新政,都推行得很顺利。
圣眷日隆。
但我也知道,树大招风。
我升得太快,肯定有人眼红。
而且,二房的事,还没完。
刘氏虽然被禁足,但她娘家还有人,在朝里做官。
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还有当年的事,父亲的默许,我还没跟他算。
不急,慢慢来。
路还长。
第 9 章 终极打脸
好日子没过半个月,麻烦就来了。
朝会上,有御史弹劾我,说我年少轻狂,恃宠而骄,干预户部事务。
还说我出身不正,在乡下的时候就行为不端,不堪重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冲着我来的。
说话的御史,姓刘,是刘氏的亲哥哥,沈轩的亲舅舅。
明摆着是二房不甘心,想报复我。
皇帝坐在龙椅上,没说话,看着我。
我出列,躬身道:“陛下,刘御史说我干预户部事务,臣敢问一句,臣干预什么了?”
“前几日户部核算军饷,臣只是奉旨前去协助,何来干预之说?”
“至于说臣行为不端,不知刘御史有何证据?”
刘御史冷笑一声:“证据?你在乡下横行乡里,欺压百姓,这还不够?”
“还有,侯府二房贪墨案,是你挟私报复,故意栽赃!”
“你为了夺侯府继承权,不择手段,心如蛇蝎!”
说得义正言辞,跟真的一样。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
有人点头,有人观望。
靖安侯站在班列里,脸色很难看,想站出来,又有点犹豫。
我心里冷笑。
就这点手段?
“刘御史,说话要讲证据。” 我淡淡开口,“你说我横行乡里,可有苦主?可有状纸?”
“说我栽赃二房,当年的账册、人证、物证俱在,都存在户部。”
“刘御史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倒是刘御史,你是二夫人的亲哥哥,臣是不是可以怀疑,你这是挟私报复,替你妹妹出头?”
“你 ——” 刘御史脸色一变,“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了。” 我看着皇帝,“陛下,臣恳请彻查此事。”
“还臣一个清白,也还朝廷一个公道。”
皇帝点点头:“准奏。”
“李总管,你带人去查。”
“奴才遵旨。”
事情就这么定了。
散朝之后,刘御史狠狠瞪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我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
李总管办事效率很高。
三天之后,结果就出来了。
不仅查清楚我是被诬陷的,还查出刘御史利用职权,贪墨了不少银子,还跟他妹妹刘氏里外勾结,转移侯府财产。
甚至,之前栽赃我通敌的事,也是他们兄妹俩策划的。
皇帝大怒,下旨将刘御史革职查办,抄家流放。
刘氏罪加一等,打入家庙,永世不得出来。
沈轩也被从族谱除名,贬为庶人,赶出京城。
二房一系,彻底垮台,永无翻身之日。
消息传回侯府,全府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就是这个下场。
父亲更是后怕不已。
幸好当初没真的把我交出去。
不然,现在倒霉的就是整个侯府。
当天晚上,父亲和母亲一起到了东院。
父亲亲自给我斟了一杯茶。
“砚儿,以前的事,是为父对不住你。”
“为父老了,以后侯府,就交给你了。”
“你是侯府嫡子,这一切,本来就该是你的。”
他是彻底服软了。
把侯府的权柄,交到了我手里。
我接过茶杯,没说话。
算是接了。
母亲在旁边抹眼泪:“砚儿,以后咱们母子好好的。”
“母亲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们,心里叹了口气。
恨吗?
也没那么恨了。
毕竟是亲生父母。
而且,现在我赢了,赢者通吃。
没必要揪着过去不放。
“儿子知道了。” 我点点头,“以后侯府,有儿子在。”
一句话,给了他们定心丸。
从这天起,我彻底成了侯府的主心骨。
全府上下,我说一不二。
父母凡事都跟我商量,各房长辈更是唯我马首是瞻。
真正的团宠,真正的侯府嫡子。
京城人人都说,靖安侯府的沈大公子,少年得志,圣眷正隆,文武双全,还孝顺顾家。
不知道多少人家,想把女儿嫁给我。
真正的京城万人迷。
第 10 章 长安棋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年底。
这半年,我在朝中做得风生水起。
军饷改革彻底落地,边军士气大振,打了好几个胜仗。
皇帝龙颜大悦,又升了我的官,成了从五品的侍读学士。
不到一年,从白衣到五品官。
整个大靖朝,都没这么快的升迁速度。
人人都说,我是当朝第一宠臣。
侯府更是水涨船高,连带着靖安侯的地位都稳了不少。
父亲天天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儿子争气。
母亲也天天忙着给我相看各家贵女,想给我定门好亲事。
我都笑着推脱了。
不是不想。
是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朝堂之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太子和二皇子争储,斗得厉害。
我升得太快,已经成了双方争相拉拢的对象。
两边都派人来递过话,许了不少好处。
我都婉拒了。
站队是不可能站队的。
我谁都不站,我站皇帝。
但我也知道,躲是躲不掉的。
很快,年底的祭天大典,就出了事。
祭天当天,太子监礼,出了差错,祝文写错了字。
皇帝大怒,当众斥责了太子。
回来之后,就有传言说,皇帝要废太子。
二皇子一系趁机造势,频频动作。
朝堂之上,风声鹤唳。
这天晚上,皇帝深夜召我入宫。
在御书房里,皇帝扔给我一叠密折。
“你看看。”
我捡起来看了看,都是各地官员的奏折,大多是弹劾太子的。
还有不少,是举荐二皇子的。
我看完,没说话。
“你怎么看?” 皇帝看着我,眼神深邃。
我躬身:“陛下,臣以为,太子只是一时疏忽,不至于废储。”
“而且,这些奏折,大多是二皇子一系的人,未免太巧了。”
皇帝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你啊,倒是个滑头。”
“不过,你说得对。”
“老二的心思,太急了。”
我低着头,没接话。
帝王心术,猜不透,也不能猜。
“沈砚。” 皇帝突然开口,“你觉得,这江山,以后交给谁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送命题。
“陛下春秋鼎盛,说这话还早。” 我恭敬道,“而且,立储之事,乃陛下家事,臣不敢妄议。”
“臣只知道,忠于陛下,忠于朝廷。”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
“好一个忠于陛下,忠于朝廷。”
“朕果然没看错你。”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干,朕不会亏待你。”
“这大靖的江山,以后,还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撑。”
我心里一动。
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看好我,还是…… 别的什么?
我不敢多想,赶紧谢恩。
出宫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走在长安街上,月光洒下来,满地银霜。
我回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朱墙高耸,夜色深沉。
里面藏着多少权力斗争,多少阴谋诡计。
我知道,从皇帝召见我的这一刻起,我就彻底卷进了这盘棋局。
再也退不出去了。
侯府的恩怨,二房的倒台,都只是小事。
真正的大风大浪,才刚刚开始。
但我不怕。
从乡下回到京城,从一无所有到权柄在握,我一步步走过来了。
以后的路,我也能走下去。
这盘长安棋局,我既然来了,就要下到最后。
输赢未定,谁执牛耳,还不一定呢。
我收回目光,转身往前走。
夜色中,我的身影越走越远,慢慢融入了长安城的万家灯火里。
故事,还远没有结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