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正好皇上传召，让两位王爷携新王妃入宫。
路上，谢溟掀开自家马车帘子，咬着牙关伸头问我。
“阿芷，他说的榨干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一个废人吗？”
“你骗我的是不是？”
“我换花轿只是因为昭儿不想守活寡，我有把握把你接回来才先娶她的，难道错了吗？”
我坐在谢辰夜怀里，摩挲着那朵蘑菇胎记满心欢喜。
到了金銮殿前，我才眨眨眼问谢溟。
“对了，刚刚风大，你说啥了，我没听见。”
可惜，谢溟再无机会对我解释。
帝王下旨。
“三王爷有功，赐江南富庶之地。”
“谢辰夜废妃所出，赐封边关千里地，即日出发。”
边关千里之地，皆是荒土。
我和谢辰夜带着一位老仆，两名侍卫，坐上马车便出发了。
车上，谢辰夜突然握紧我的手，眼神坚定。
“芷儿，我不会让你受苦挨饿。”
我笑着回握住他。
“谢辰夜，做给我看。”
行至边关第一城时，城外四处都是逃难的饥民。
谢辰夜虽是废王，但也没有吃过多少苦。
当看见无数百姓衣衫褴褛，枯瘦如柴时，他忍不住红了眼下令。
“来人，卖了马车，将包袱里所有的吃食都拿出来，分给饥民。”
百姓得分吃食，纷纷磕头感谢。
人群中却有人出言提醒。
“公子是即将上任的官员吧？倒是好心肠。”
“可惜，边关贫瘠，您帮得了大伙儿一时，却帮不了一世。”
“若不想家人还有你这貌美的夫人受苦，还是赶紧调转回头吧。”
夜里篝火映在谢辰夜眼里，我看到了他的决心。
手不经意的轻抬，附近的荒土一夜长满了蘑菇。
天亮后，谢辰夜集结了所有饥民，站在高处笑着开口。
“诸位，其实我不是官员，我是朝中废王。”
“我在冷宫长大，也曾吃不饱，穿不暖，差点死掉。”
“宫里有心善的嬷嬷，她们教过我种麦黍。”
“昨夜我已查看过这片土地，蘑菇能活，麦黍也行，若诸位信任留下帮我，我有把握能种出粮食。”
大半饥民离开，小半饥民咬牙留下了。
城里有的是空屋，谢辰夜安置他们后便跑去看土。
谢辰夜没有说谎，他真的会种些粮食。
只是前三个月时，他彻夜尝试，可院里的土根本不能发芽。
为了留住饥民，谢辰夜外出了三次，每次回来都带着三袋粮食。
而我则将那些粮食分了又分，熬成粥，做成汤，日日接济留下的百姓。
谢辰夜第四次外出时，我偷偷跟上了。
可只一眼，我便眼眶发热。
码头上，谢辰夜乔装打扮搬运着货物。
搬完一船货物，换一袋陈米。
谢溟救民靠征战，而谢辰夜却不愿无端挑战乱。
他比谢溟更适合做帝王。
有几名跟随我而来，本来要离开的百姓红着眼，扑通跪地。
“王爷竟为了我们做苦力......我们何德何能？”
谢辰夜带着三袋粮食回来时，所有留下的饥民跪在街头，抿唇不语，只是纷纷红了眼眶。
谢辰夜疑惑问我。
“夫人，他们这是怎么了？”
我看着他肩头渗出的血水笑了笑。
“夫君，好消息，附近的山上长满了蘑菇，百姓们暂时饿不着了。”
半个月后的清晨，院子里响起谢辰夜的惊呼。
“发芽了，太好了！”
院子里，麦子发芽了，种的萝卜也长出来了。
谢辰夜却瘦了，手上满是伤口。
附近的山坡土地种满小麦那天，宫里来了圣旨。
“圣上有旨，着三王爷接管此地，废王延误时间，罚没半年俸禄，即刻往北！”
出城时，所有人百姓不舍的站在城门口跪送。
“王爷，百姓们永远不会忘了您！”
身边侍卫忿忿不平。
“凭什么我们王爷做出政绩，就让谢溟白捡？”
谢辰夜苍白的脸上挂着笑。
“无妨，百姓们吃饱最重要。”
转头要离开时。
许久不见的谢溟却策马追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