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宴寻拍拍脸色煞白的沈芊芊,安抚道:
“别怕,让府医瞧过之后咱们就放心了。”
沈芊芊支支吾吾,眼神游离:
“我……我只是怕麻烦府医,还让你和夫人担心。”
“好啦,咱们从小到大的情分了,跟我还客气什么……”
景宴寻的话音急促断掉,他慌忙看着我,“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和芊芊还有她表哥自幼一起长大……”
我抿唇一笑,“沈小姐同侯爷是兄妹,这有何妨?”
“我就知我的阿绯最是知书达理!”景宴寻牵过我的手,笑得开怀。
沈芊芊暗自咬唇,满脸不甘。
府医到了。
捋着白胡须的陆府医给愿儿一搭脉,就气得瞪起眼睛:
“荒唐!这哪是受风寒?分明是被人暗下了药,硬生生催出的高热!谁这么阴险恶毒,连这么小的婴孩都不放过!”
听闻此言,沈芊芊面容上闪过一丝掩不住的慌乱。
弹幕又涌了过来:
【露馅了吧女配?宝宝快去告诉渣男真相!翻药渣,把下人抓起来审问!揭穿她的真面目!】
【渣男最恨别人骗他,肯定立刻厌弃她!这是让她失宠的好机会!】
前世的我听从弹幕,每次沈芊芊明着暗着下软刀子,我都被她这番白莲做派激怒,和她理论。
可就算我拿着再显眼的证据揭穿,景宴寻每次都还是毫不犹豫地相信沈芊芊,斥责我刻薄蛮横,是恶毒善妒。
眼见沈芊芊欲争辩,我连忙上前一步紧握住了她的手。
“看把妹妹委屈的,你啊,快别自责了。”
我满脸疼惜,安抚着她。
“人吃五谷杂粮,生病在所难免。况且愿儿刚来侯府,水土不服也属正常。愿儿惹人怜爱,我见了都喜欢得紧,更何况沈妹妹同愿儿是血脉亲缘,定是倍加用心。”
景宴寻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不仅不怪罪,反而如此处处维护沈芊芊。
沈芊芊也僵硬地被我攥着手,一时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
景宴寻看看陆府医,又看看我,眉头拧紧,欲言又止。
半晌,他沉下脸,低声喝道:
"府医,此话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愿儿是要记入宗谱的世子,传出遭人暗害的流言,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
陆府医气得白胡子直颤,终究躬身退下了。
我转头,面色凝重地看向景宴寻:
“侯爷,愿儿生了病,沈妹妹也受了惊吓,需要休养。”
“不如这样吧,我院里有从相府带来的府医,愿儿就交由我来亲自照看吧!”
弹幕再次出现:
【疯了疯了!女主真是疯了!不光不趁机拆穿女配,还要替她养娃儿?】
【赶紧自己生个真嫡子才是关键啊!别人的娃你养得再好,也是白眼狼养不熟啊!】
沈芊芊闻言身子一僵,眼眶红透,死死攥着愿儿的襁褓不肯松手。
她怯生生地望向景宴寻,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寻哥哥……愿儿自幼没了爹娘,最是认人,他夜里若是见不到我,定会哭闹不休的。我也实在不忍心夫人为了照顾他伤了心神……”
景宴寻转头讨好地看向我,下意识想阻拦:
“阿绯,芊芊她也是爱护愿儿心切,毕竟他们相依为命……”
我温柔拍了下沈芊芊的肩膀,轻叹一声:“妹妹,我知你舍不得,可万一愿儿再有闪失,咱们该如何向九泉之下的沈将军夫妻交代呢?”
沈芊芊摇着景宴寻的手臂,眼中满是期盼。
可景宴寻却望着我语塞,似是惊异于我的体贴与负责。
他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夫人言之有理,愿儿的安康要紧。芊芊,就让愿儿去夫人院里吧。”
沈芊芊不敢置信地咬着唇,却只能眼睁睁看愿儿被我身后的嬷嬷抱走。
转身离开之际,我嘴角勾起。
打蛇要打三寸,你想用孩子当筹码,我偏偏不如你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