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物资采购。
医疗包、高热量巧克力、瑞士 、防风打火机,还有几盏强光手电。
烟盒也被顺手塞进包里。
虽然算不得正经户外装备,但周寻这习惯改不掉。
不过嘛,现在的他早已百毒不侵,抽烟不过是图个口腹之欲,解解闷罢了。
另一边,王胖子和胡巴一就没这么清爽了。
两人抱着成堆的生活用品,怀里还揣着大包小包的糖果和旧杂志。
第二天一早,车站广场。
周寻看着俩人累得呼哧带喘,肩膀都快被压塌了,心里暗自摇头。
再看自己。
风衣猎猎,墨镜遮面,双手空空如也。
所有重物,皆在系统空间内静候。
那份从容潇洒,与旁边狼狈的二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寻心软,还是伸手帮两人拎了两只箱子。
火车轰鸣,车轮滚滚。
下了车,又换乘老乡赶来的驴车,颠簸了大半宿,总算进了村。
刚进村口,一阵喧闹声传来。
几个半大孩子举着手跑过来,脸上沾着泥土,眼睛却亮得惊人。
“巴一哥!胖子哥!”
“俺想死你们啦!”
王胖子眼眶一热,赶紧弯腰去接孩子的话茬:“快去帮把手,把东西搬进去。”
“你们俩个狠心的,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一眼!”
“这不回来了嘛。”
王胖子咧嘴一笑,掏出兜里的糖,一把把塞进孩子们手里,“拿着吃,甜着呢。”
周寻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这些百姓,太淳朴。
他默默掏出一盒高级巧克力,递了过去。
“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稚嫩的童声此起彼伏,清脆悦耳。
这时,老支书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老人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看到这两个许久未见的年轻人,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快,快进屋,别在外头站着吹冷风!”
三人随着老支书迈进屋子。
炕桌摆开,热气腾腾。
胡巴一趁着没人注意,压低声音问旁边的燕子:“你男人呢?”
燕子牵着两个娃,笑得温和:“被考古队请去干活了,管饭不说,一天还能挣三块钱呢。”
听到“考古队”
三个字,胡巴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心头同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屋里暖意融融,饭菜香气扑鼻。
老支书的儿子殷勤地给大家倒满酒,满脸堆笑:“咋突然这时候回来?还带了这么多好东西,看来在外面混得不错啊?”
胡巴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道:“日子好过了些,想着回来带乡亲们一起发财。”
“好!好啊!”
老支书听得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王胖子是个直肠子,酒过三巡,按捺不住性子,直接把话题拽到了正道上。
“老支书,我记得您家后院,藏着不少那种老菜坛子吧?”
胡巴一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沉不住气的家伙。
老支书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透着不解:“咋突然问起这个?”
胡巴眼疾手快。
他怕王胖子那张嘴没把门的惹出麻烦,当即抢在胖子开口前接话:“叔,刚才不是提过一嘴嘛,现在城里头流行搞收藏,就爱收这种有年头的旧货。”
话音刚落,他侧身给旁边的人做了个介绍:“这位是周老板,京都来的大主顾,特意跑这一趟,想从乡亲们手里收点物件。”
周寻面带微笑,神色温和地看向老支书:“大爷,我们管这叫古董,也叫艺术品。
年头越久,价值越高,道理您肯定懂。”
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老支书脸上的疑惑散去不少,显然听进去了。
王胖子是个急性子,为了把利害关系讲透,顺手抄起手边的搪瓷茶缸。
他晃了晃那掉漆的杯身,咧嘴一笑:“叔,您瞧瞧这玩意儿,算不算个老古董?要是拿去卖,能换多少钱?”
“多少?”
一旁的儿子忍不住探过头来问。
“好几百块。”
空气瞬间安静了三秒。
老支书的儿子瞪大了眼,声音都变了调:“多少?那得买多少口粮啊!”
老支书更是愣住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块钱工资。
几百块是什么概念?那是够一个五口之家吃喝用度整整一年的巨款!
胡巴见火候差不多了,不再绕弯子,直接抛出核心条件:“所以我们哥俩请周老板来,就是想做个提议。
家里那些坛坛罐碗,全都交给周老板处理。
卖了钱,咱们和全村乡亲平分。”
“真有这么好的事?”
老支书语气迟疑。
“那必须是真!”
王胖子拍着胸脯保证,“咱们谁跟谁啊?周老板是我们铁哥们,家底厚,做事靠谱,还能坑老乡吗?”
一番说辞落地。
老支书父子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最终,老支书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唉……你们来晚了。”
“上个月,上面派了考古队下来。
每家每户都发了粮票,说是这些老物件属于国家文物,必须上交。
十里八乡的,全都被收走了。”
旁边的儿子也跟着叹了口气,满脸遗憾。
从刚才这几人的反应来看,手里的破烂确实是个宝贝。
可惜,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也多亏老支书父子心胸开阔,心态稳得住。
换做那些斤斤计较、一心贪财的主儿,恐怕当场就得气得吐血三升。
“全交公家了!”
王胖子嗓音嘶哑,眼角还挂着两行清泪。
老支书跟儿子对视一眼,满肚子话堵在喉咙口。
心里头五味杂陈。
上交国家是正理,可看着那些能换真金白银的好东西就这么没了,乡亲们的心都在滴血啊。
这可是实打实的致富法宝。
“热乎菜上桌!小鸡炖蘑菇咯。”
燕子端着盘子,笑得没心没肺:“发什么呆?动筷子啊!”
她哪知道底下藏着的惊涛骇浪。
王胖子和胡巴一此刻真想一口老血喷出来。
之前为了帮老乡们置办年货,他们俩掏空了家底,又厚着脸皮找周寻要赞助。
结果呢?
钱没落着,反倒背了两千块的债。
这日子没法过了。
说好的发财梦,碎得连渣都不剩。
王胖子那眼泪吧嗒吧嗒掉,苦得想哭都哭不出来。
“喝。”
周寻目光扫过众人颓丧的脸,随手给自己斟满一杯。
酒液入喉,他温声开口:“既来之则安之。
多年没见,今儿个高兴。
别愁眉苦脸的,来日方长嘛。”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死水。
胡巴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郁闷。
好歹也是带过兵的人,这点抗压能力还是有的。
他举起酒杯,对着老支书拱手:“书记,我敬您。”
这一杯下去,气氛总算活络了几分。
王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疯狂劝酒。
一口接一口,只想借酒浇愁。
梦想破灭的痛,比失恋还难受。
……
次日清晨。
雾气还没散尽,溪边已经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周寻扎着马步,身形如松。
半小时三体式桩功下来,浑身热气蒸腾。
紧接着,拳风呼啸。
形意拳势大力沉,每一拳打出都带着破空之声。
动静不大,却极具压迫感。
胡巴一揉着眼睛走出来透气,一眼就瞧见了这一幕。
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
盯着看了半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深不可测。
这是高手。
收势落地,周寻睁开眼,正好撞见旁边的胡巴一。
还没等说话,王胖子咋咋呼呼地跑过来。
看见两人站在溪边,立马变了脸色,一脸惊恐。
“大清早的你们搞什么鬼?”
“千万别想不开啊!”
“ 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周寻嘴角抽了抽,懒得搭理这戏精。
“两千块而已,够我寻短见的?”
胡巴一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
“我只是在想,既然白跑一趟,不如去山里碰碰运气。”
“听说当年关东军有个秘密要塞,一直没人能找到。”
王胖子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犹豫:“那地方邪门得很,几十年都没人挖出来过。”
“咱现在这穷酸样,还不搏一把?”
胡巴一眼神坚定。
王胖子摸了摸下巴,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对于胖子这种乐观主义者来说,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能燃起熊熊斗志。
“周爷,您怎么想?”
胡巴一转过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周寻。
【叮!宿主请注意,系统选项已刷新。
】
【选项A:领取详细地图,独自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