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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渡，二十九岁，互联网大厂社畜，特长是熬夜给甲方写没人看的PPT。
那天晚上十一点，老板给我发来一本小说，
“小林啊，咱们要对标爆款，研究清楚市场”
“你看完这个明天早上交一份两千字的分析报告。”
我当时正在为一个改了八版的方案加班，看到这条消息，血压噌地就上来了。
我愤怒打开对话框，恶狠狠地输入，“收到！”
然后认命地打开《霸道总裁的99次心动：替身白月光》
女主白念，家境普通，因为长得像男主朱翊宸的白月光初恋，所以成了男主包养的替身金丝雀。
男主朱翊宸，京城首富独子，身高一八八，八块腹肌，开会时能把一整杯咖啡精准地泼到女主身上，然后邪魅一笑：“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看到这儿，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男主把女主锁在顶层别墅，不许她出门，没收手机断绝她和外界所有联系，“我的女人，不能被别人觊觎”
恶毒女配在晚宴上故意撞过来，红酒泼满女主一身，“不过一个花钱买来的玩意儿”。
女主垂着眸，咬着下唇委屈落泪，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男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冷冷对女配走流程：“我的人，轮不到你置喙。”
我捏紧手机，额角突突直跳。
接着登场的深情男配，豪门世家二公子，雨夜开车拦住女主，撑着黑伞站在雨幕里，声音沙哑：“念念，跟我走，我可以护你脱离朱翊宸。”
女主轻轻摇头，泪眼婆娑：“多谢你的好意，但我的心，早已属于朱总了。”
后面还有名场面。
男主吃醋，一把将女主按在墙上，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肩膀，低沉威胁：“你敢再和他多说一句话试试。”
“朱翊宸，你…… 别这样，好多人看着呢。”
我把手机屏幕一扣，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这玩意儿谁写的？举报了没有？三观呢？常识呢？”
“作者见过正常人吗？”
我一边骂，一边在那本破书里挑着看了一晚上，硬是把整个狗血情节背了下来。
洋洋洒洒写了两千字报告，《论玛丽苏文中的降智现象及其对成年观众认知能力的危害》。
累了一天，我回到家，澡都没洗，一头栽在床上，脑子里还盘旋着“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再睁眼，我躺在一张两米宽的水晶大床上。
床垫软得能把我整个人陷进去，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比我家客厅还大的水晶灯，窗外的花园大得能跑马，边上还有天鹅。
我脑子嗡地一声，涌进一大堆不属于我的记忆——白念，二十岁，朱家替身，明天就要和朱翊宸同居了。
我穿了。
而且我穿成了那个被全城女性嫉妒、被男主当人形挂件、最后被囚禁play的玛丽苏女主白念。
我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被激得一哆嗦，人倒是彻底清醒了。
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甜腻腻的女声，“叮！检测到宿主，玛丽苏世界意志为您服务！”
“主线任务发布：今晚，请与男主朱翊宸在露台共进烛光晚餐，期间需含羞带怯地打翻红酒，并说出朱总，别这样。”
“任务奖励：男主好感度+20！”
我沉默了。
原来金手指是有的。只是这个金手指，是个逼我当傻子的客服。
“我拒绝。”
“叮！主线任务不可拒绝！”那个声音拔高了八度，
“违反任务，将触发万人迷降智光环惩罚！届时全城人都会疯狂迷恋您，让您寸步难行！”
“那感情好，”我面无表情，“是让全城人排队给我送钱，还是排队让我给他们送人头？”
系统卡壳了。它半天没说话，最后挤出一句干巴巴的：“……总之，请您尽快完成主线任务，否则后果自负。”
“行吧”我点点头，然后把那个脑内声音当成客服机器人屏蔽，开始满屋子找早饭。
2
晚上七点，露台果然摆好了烛光晚餐。
红酒、牛排、白玫瑰，还有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袖口别着钻石袖扣、下巴线条比我的人生规划还硬的男人——朱翊宸。
他站在露台栏杆边，背对着我。
“你来了。”他没回头，声音低沉磁性。
我没接戏，径直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牛排：“能麻烦给我上盘炒饭吗？多放葱，谢谢。”
朱翊宸的背影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滴滴：“宿主！打翻红酒！说台词！你的任务是‘含羞带怯’！男主好感度正在流失！”
我充耳不闻，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指着他手里那杯红酒，问：“你这酒，多少钱一瓶？”
朱翊宸终于转过身来。他一双凤眼眯起，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怎么，想学我收藏拉菲？”
“不是，”我说，“我就想确认一下，一会儿我要是把它泼你身上，我好知道该赔你要多少钱。”
朱翊宸：？
下一秒，剧本强行启动。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酒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手里，而后精准地朝男主泼了过去。
玛丽苏定律第一条：红酒必须泼在霸总的西装上。
不等他发怒，我飞快地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早就存好的表格，递到他面前。
朱翊宸低头一看
替身服务费（按三年期计）：3600万。
精神损失费（被当人形挂件、被强取豪夺、被逼说傻台词）：500万。
意外泼洒名贵衣物清洗费：200万。
现结不赊，支持对公转账。
我看着他：“朱总，从这里抵扣。”
朱翊宸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第一次出现茫然。
他沉默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白念，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啊，”我笑得人畜无害，
“我的大客户。你好，我是替身白念，服务期三年。请问您的具体需求是什么？是当安抚挂件，还是陪您演虐恋情深的戏码？”
系统在我脑子里彻底疯了：“宿主你疯了！男主好感度已经掉到-50了！你再这样要触发惩罚了！”
我不为所动。
朱翊宸盯着我看许久，转身走向门口，"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几天。"
我耸耸肩，坐下开始吃炒饭。
3
第二天，朱家来了客人。
林安然，朱翊宸名义上的未婚妻，也是这本书里的头号白莲花女配
她一进门就挽住朱翊宸的胳膊，甜甜地喊：“翊宸哥～”
然后她看见了我。眼神立刻变得又委屈又可怜，像一只被人抢了窝的兔子：“这位是……？啊，就是那个替身小姐吧。翊宸哥，你怎么能把外人带进家里呀。”
朱翊宸刚要开口，我已经抢先一步，微笑着看向林安然：“林小姐，我是朱总雇佣的替身，合同三年。请问，您是朱总的什么人？”
林安然一愣，随即捂嘴：“我……我是翊宸哥的未婚妻呀。”
“哦，”我点点头，
“那请问，您未婚夫给我发的工资，算不算您俩的夫妻共同财产？要不要您也给我开一份？这样显得你们家庭和睦，也显得您贤惠大方。”
林安然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了。
她大概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玛丽苏剧本：按设定，我该被她吓得瑟瑟发抖、哭着退让，然后她再大方原谅我。
她咬了咬唇，眼圈一红，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朝我这边倒过来
玛丽苏定律第二条：白莲花必摔跤，且一定要摔在女主角附近，好让旁人误会是女主推的。
“啊——”她尖叫道，“白小姐，你怎么……”
她身后就是楼梯，结结实实栽了下去，咚的一声，滚了几阶台阶，狼狈地趴在了楼梯口，头发散了，裙子也皱成一团。
我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调出正在录制的界面，对准她：“林小姐，您这跤摔得挺标准，起势、落点、时机都专业。”
林安然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想爬起来又怕露怯，硬是趴着没敢动。
系统又在我脑子里嚎叫：“宿主！你抢戏了！这场戏本该是林安然陷害你、你被男主误会、被全网骂、最后男主英雄救美！”
“哦，那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朱翊宸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狼狈的林安然，又看看我。
我冲他扬了扬手机：“朱总，您未婚妻是自己摔的，监控和录像都在，跟我可没关系。”
朱翊宸沉默片刻，竟缓缓勾起嘴角：“白念，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谢谢，”我收起手机，“夸我可以，加钱更好。”
林安然趴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个替身怎么跟剧本写得完全不一样？
第四章 校草的表白，被我翻译成人话
这本书的男配不止一个。
除了霸总朱翊宸，还有个校园男神顾言深，是白念名义上的青梅竹马，他的人设是只对女主温柔的高冷校草。
这天下午，我正趴在朱家花园的躺椅上，研究怎么在这个世界搞点钱回现实，顾言深忽然从天而降
不，他是骑着白马来接我的。
对，白马。
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贵族少爷追姑娘，是要骑白马、弹钢琴、下跪表白的。
顾言深翻身下马，一身白西装，逆着光朝我走来，手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
他在我面前单膝跪地，深情款款地看着我："念念，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压抑对你的感情了。”
“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宠你爱你，把你捧在手心里。”
我：“……你这套，是从哪儿学的？”
顾言深：“这是所有男生，追求心仪女生都会做的呀。”
“所有男生？”我挑眉，
“那我问你，你有工作吗？名下的财产是爸妈给的吗？能独立生活、自己交水电费吗？今天骑马来，明天是不是还要骑马来接我上下学？”
顾言深抱着玫瑰的手抖了一下：“……我爸是顾氏集团董事长。”
“哦，富二代，”我点点头，
“那请问，如果我现在答应你，明天你是不是就要为了我，跟你爸妈闹决裂？然后我们俩露宿街头，靠你的白马啃草皮过日子？”
顾言深：“……不是，念儿，我可以带你住顾家别墅！”
“住你家的别墅，”我慢悠悠道，
“然后你妈天天嫌我高攀，你爸天天逼我生孙子，你要真想谈恋爱，先回去把你家的企业经营明白，到时候再来找我”
顾言深张了张嘴，“我爸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他好像有点说不下去了，红着眼眶，把玫瑰往我手里一塞，扭头骑着白马跑了。
跑出老远，还不忘回头喊一句：“念念，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念儿了！”
我低头看看怀里那束玫瑰，又看看他远去的背影，冷静地给朱翊宸发了条消息：
“朱总，您家花园门口来了个骑白马的，说是我青梅竹马。玫瑰他不要了，一会儿我插您花瓶里。另外建议给门口保安加个班费——以后放人进来前，先查查身份证。”
系统:“宿主，你连一个追求者都不留，你到底图什么？”
我:“图清净。在书里谈个能AA水电费的恋爱，不香吗？”
5
或许是我拒绝任务拒绝得太狠，世界意志终于忍不了了。
早上我一睁眼，就闻到一股诡异到齁人的花香，像打翻了一整瓶香水。
系统的声音变得又甜又蛊惑：“叮！检测到宿主长期不配合主线，已为您自动开启万人迷降智光环！”
“从现在起，全城、乃至全世界，都会疯狂迷恋您！他们将心甘情愿为您付出一切！”
我：“……也就是说，全城人都要变成我的舔狗？”
系统：“是的宿主！这是何等的荣宠！您将被所有人捧上神坛！”
我冷静地拉开窗帘。
楼下花园里、大门口、对面的马路上，乌压压站满了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个个眼睛发直地望着我的窗户，像一群等着被投喂的企鹅。
“白小姐！嫁给我！”
“白小姐！我把我全部家产都给你！”
“白小姐！只要你点个头，我现在就回去把我爸的存折偷出来！”
我面无表情地拉上窗帘。
“系统，”我平静地问，“这个降智光环，你能用一句话给我解释清楚吗？”
系统：“就是全世界都爱您，您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我：“那我现在想要所有人恢复正常”
系统：“……不能。”
“那这光环有个屁用。”我边说边摸出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
没错，这个世界有手机、有网络、有直播，就是没常识。我把镜头对准窗外那一排排的人群，开了个直播间，
两分钟后，直播间涌进来几千人。
有吃瓜的，有骂主播哗众取宠的，还有真被光环影响，正对着屏幕疯狂示爱的。
我举着手机：“各位老铁，楼下一大群成年人，正对着我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喊着要给我全部家产，请问这合理吗？”
弹幕瞬间刷屏：
“主播醒醒，这肯定是剧本！”
“哪来这么多影帝影后，演得还挺像。”
“求地址，我也想被万人迷光环罩一次。”
我：“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剧本。”
“但我奉劝各位，如果有个陌生人，莫名其妙对你疯狂示爱、声称给你全部家产、让你别上班了躺着花钱，那大概率不是爱情，是诈骗，是PUA，是降智。大家捂住钱包，锁好手机，别信。”
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剧烈的报警声：“宿主！你在公开diss世界意志！你会把玛丽苏世界的根基都讲崩的！”
我：“怎么，这个世界不能讲道理吗？那它可真是够脆弱的。”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疯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刷屏：
“卧槽，我好像真的控制不住想给她打钱！”
“我也是！我明明不认识她，但就是控制不住！”
“快跑！这娘们儿会洗脑！”
我笑了，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各位，如果你们明天还在爱一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请记得去医院挂个精神科。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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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各路新闻开始爆了。
头条一：《惊爆！首富独子朱翊宸遭遇替身骗局，被索赔巨额精神损失费？》
头条二：《校园男神顾言深骑马表白被拒，专家提醒：恋爱需理性，勿盲目舔狗》
头条三：《某神秘女子直播爆料：全城集体迷恋或为新型诈骗，警方已介入调查》
我看到这些标题，差点把豆浆喷出来。
我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媒体居然会响应我。
更没想到，原本被玛丽苏剧本压得死死的那些正常人逻辑，全都回来了。
中午，朱翊宸破天荒地来找我吃饭，还破天荒地没穿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换了一身普通的居家卫衣。
他坐下来，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问：“白念，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买你来当替身吗？”
“因为你人傻钱多，还信玛丽苏那套'白月光'的邪。”
“······”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苦笑："我承认，我以前确实挺蠢的。”
我挑眉：“哟，你终于开始用脑子了。”
朱翊宸没有生气。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白念，我……我想试试，做个正常人。”
我端详了他一会儿。
说实话，他这张脸长得是真好看。褪去那层邪魅霸总的油皮，露出认真表情的时候，顺眼多了。
“行啊，”我放下筷子，“正常人朱翊宸，那你告诉我，你第一个月的工资，打算怎么花？是先给自己交水电费，还是先给员工发工资？”
朱翊宸一愣，随即很认真地掏出手机，划开一个记账本APP：“我打算先把公司的烂账理一理。再给你重新签一份正常的工作合同。”
“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公司上班，按能力给钱。”
我笑了，"朱总，你终于会说人话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了有史以来最绝望的声音：“宿主，玛丽苏世界，崩塌度已达……99%。”
我：“挺好。它早该塌了。”
7
世界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傍晚，我收到一封皇家慈善晚宴的请柬，落款是林安然。我一看就知道，这女人憋着大招。
晚宴上，我穿着白念衣帽间里随手挑的一条裙子，刚入场，就发现气氛不对。
林安然领着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把我围在中间。她们看我的眼神，像一群等着分食的狼。
林安然端着酒杯，本来准备好的刻薄话已经到嘴边，可目光落在我身上的瞬间，她忽然顿住了。
脑子里像是有层蒙了很久的雾，咔嚓一声碎开。
她茫然眨了眨眼，原本酝酿好的敌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荒谬。
林安然放下酒杯，低声喃喃：“等等……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为难你？就因为朱翊宸心里装着那个白月光，我就要拼尽全力打压一个买来的替身？”
围着我的一众女配也僵住了。
刚才还准备跟着起哄、帮林安然抹黑我的陈太太，眼神渐渐清醒。
她皱起眉，心底涌出巨大的疑惑：我放着自家珠宝生意好好打理，拿五十万掺和这种豪门情爱闹剧，图什么？
林安然抬手，对着宴会厅里投来好奇目光的众人扬声开口，声音清晰：“各位，抱歉打扰大家。刚才我打算编造谣言，污蔑白小姐，是我思虑不周。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全场一片错愕，谁都没料到本该发难的林安然，直接当众拆了自己的局。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陈太太：“陈太太，那五十万我不会给你了。没必要为了一场没有意义的雌竞，弄脏我们自己。”
陈太太长长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说得对，我本来就不想掺和进来。好好做生意不好吗，非要卷进这些情爱纠葛。”
其余跟着来撑场面的几位女眷，也纷纷散去，脸上的敌意尽数消散。原本剑拔弩张的包围圈，转瞬瓦解。
林安然重新看向我，神色平静：“抱歉，我也不知道之前在做什么，给你造成的麻烦我愿意全款赔偿。”
系统：“宿主……不对劲！林安然以及一众女配集体觉醒，原定冲突剧本彻底崩坏！”
我端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崩坏就崩坏。不止主角该拥有常识，女配也该醒过来，不必再当恋爱脑工具人。”
8
晚宴现场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曾经围着朱翊宸打转、为情爱争风吃醋的男男女女，接连戳破了笼罩在头顶多年的玛丽苏滤镜。
顾言深也来了晚宴。他不再穿着白马王子一般的白西装，一身简约休闲装，手里没捧玫瑰。见到我只远远点头示意。
朱翊宸走到我身侧，低声道：“我刚刚和林安然聊过，我们准备解除婚约。之前的婚约本就是家族利益捆绑，没有半分真心。”
林安然恰好路过，听见这话，坦然一笑：“没错，我打算出国读商科，接手我家的海外分公司，”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持续崩坏的杂音，不再甜腻，只剩下不稳定的电流音： “世界意志核心剧本……全部失效。人物固有情节枷锁……解除。玛丽苏世界，崩塌度100%。”
“宿主任务体系作废。是否开启回归通道？可选择返回原世界，或者留在本世界自由生活。”
我抬眼看向朱翊宸，开门见山：“回归之前，我们把账清一下。之前合同约定的替身服务费、精神损失费，合计四千一百万，还有之前说好的衣物赔偿款，一并结算。”
朱翊宸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没有半分拖沓：“没问题。本来就是该付给你的。我明天安排财务走对公转账，资金可以直接转入你账户”
“爽快。钱到账，我就回去。”
系统卡顿几秒，缓缓应答：“确认。资金跨世界转移通道开启，款项将在宿主回归后实时到账。回归通道准备就绪。”
晚宴渐渐接近尾声，宾客三三两两散去。
回归的白光轻轻裹住我的瞬间，四千一百万的转账回执同步推送到我的手机。
再次睁眼，我躺在自己出租屋的床上。 熟悉的楼道，桌角堆着没喝完的速溶咖啡，电脑里还躺着那篇两千字的玛丽苏分析报告。
手机震动，银行短信跳了出来，巨额余额的数字看得我晃神。
紧接着老板消息弹出来：小林，新方案今晚加班赶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对话框，敲下一行字：
【老板，我离职。报告已经发到邮箱。不用再联系我。】
发送完毕，直接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