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豪门/情节偏暗黑/恨海情天/纯恨对抗路/qz爱/lr/精神bk/bl/无dao de,无san 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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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在后半段,前面在铺垫!
(免责声明: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大家不要学习。大学背景都已经成年,无任何不良倾向,无任何引导情节,都是故事发展需要,遵守国家法律,做错事情都会受到惩罚)
——
我叫谢草,小草的草。
奶奶告诉我,小草坚韧,即使身处无尽的黑暗,顶着浓厚的土层,也终有一天会冒出嫩芽,向阳而生。
所以给我取名谢草。
但在京都,草是任人践踏的。
取笑的声音就像是潮水。
而我就是那个溺水一人,一直被包裹着无法逃离。
在遇见宋执言之前,我一直都在黑夜里,从未醒来。
1
“都给我闭嘴,吵的头疼。”
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人声皆散。
我知道他。
是宋执言。
京都第一豪门宋家独子,也是洛宁的青梅竹马,洛宁的未婚夫。
他竟然帮了我吗?
我又遇见他了。
金枝玉叶,贵不可言。
声音矜傲,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他又帮了我。
我想报答他。
“报答我?你能给我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我也不知道能给什么。
“我有的都给你。”
“好。”
“以后遇到这种,直接勇敢面对,我给你兜底。”
就这样,我成了他们口中宋少爷的小跟班。
只要宋执言来,我就会乖乖地自觉的跟在他的身边。
宋执言是个好人。
他护着我,偶尔还会给我带东西吃。
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还会给我不要的衣服,鞋子,用旧了的东西。
可我看着都是崭新的。
宋执言真好。
只有宋执言好。
2
为了钱,我答应给洛宁补习。
期末检测的时候,她超过了宋执言。
她很感谢我,要请我吃饭。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一直都想胜过宋执言。
我从来没见过宋执言表情那么阴沉的样子,他幽深的目光令我感到害怕。
洛宁的约,我没去。
我找了份兼职,我要赚钱。
宋执言说他不喜欢洛宁,让我也离洛宁远点。
我现在是他的小跟班,就要听话。
宋执言很高兴,给我转了钱。
“去买点衣服,顺便把头发也剪了,看着倒胃口。”
六位数。
我不敢多用,就算是我借的,怕以后我还不起。
他们都说我傻。
宋执言那样的人,指缝里面落点金沙都够普通人过一辈子了。
我买了新衣服,但是头发还是没剪。
越来越长了,前面的头发从鼻尖长到了下巴处。
更像鬼了。
宋执言看到了我换了衣服,但没剪头发正要发作,一个电话打进来。
我看见他阴沉的表情,瞬间如春水般化开。
是谁的电话?这么开心?
可我听见了,是洛宁的声音。
他们要回家一起吃饭。
不是讨厌她吗?
为什么听见她的声音,笑的那么开心?
3
洛宁问我问题,我不会再回答。
她给钱,我也不回答。
我记得宋执言的话,后来我干脆和宋执言坐在一起。
洛宁似乎才是不喜欢他,也不再过来了。
宋执言对我笑了:“做的很好。”
我低下头,头发盖了下来,遮住了我的表情。
好开心,离他好近。
都能闻到衣服上不俗的熏香味。
我不能和宋执言正常相处了。
我好像喜欢上了他。
看见他我就心跳加速,脸又红又烫。
偶尔的接触,都让我指尖发麻,不知如何动作。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男生喜欢男生是正常的吗?
不正常。
可谢草喜欢宋执言,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谢草喜欢宋执言。
喜欢宋执言是谢草藏了两年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在临近寒假的时候,不再是秘密了。
4
宋执言的其他朋友,来串班。
我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
写着我心事的纸张散了一地。
“哈哈哈,宋少爷发发善心,都要被这样的人给攀上。”
“怎么妄想着能够嫁进宋家当豪门太太吗?”
手上的饮料重重落地。
我低下了头。
走回座位的时候,旁边人的目光都没有收回去。
“执言,你还让他待在你的身边吗?”
宋执言沉默片刻。
我心一下子提起来。
“还不滚?等宋少爷亲自开口让你滚吗?”
我期冀地看了宋执言一眼。
“滚”
我低眉,“好,我收好东西就走。”
我转班了。
转去了普通班。
本来想转专业的,但是因为是特招,所以转不了。
这里的每个人家庭都比较普通,都很忙碌,没空多关心其他的事情。
只有一个人,我的新朋友。
他问我是不是就是那个喜欢宋执言的家伙。
我是喜欢他,可他不要我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了。
朋友听后倒是也没什么异样,还笑眯眯地说他喜欢的也是男生。
他还跟我讲了很多男生谈恋爱之间的事情。
听的我面红耳热。
我和他越走越近。
以后他就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了。
5
我应该是个灾星,我不该有朋友。
我们去校外兼职的路上,遇到了麻烦。
是我连累了他。
我想要反抗。
但太弱了。
我开始痛恨。
痛恨为什么我的身躯如此柔软?
痛恨为什么我的拳头不够坚硬?
痛恨为什么我没有早些反抗?
醒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从来没想过我竟然还活着,是谁救了我?
我侧头一看。
宋执言。
竟然是你。
太巧合了,不是吗?
我这么愚蠢的人也意识到了不对。
宋执言的表情糟糕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看见谢草离开他竟然还能笑的那么开心,心里堵得慌。
不是喜欢他吗?
为什么要和另一个男的走的那么近?
这场游戏早就该结束了。
可惜这人非要惹他。
那好,那他就陪他玩下去。
……
见谢草醒来,他的第一句话是邀请。
“谢草,回来。”
我问道:“是命令,还是商量?”
宋执言笑的意味不明:“你想成为哪种,就是哪种。”
我偏过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回去。”
“为什么?”
宋执言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冷静了几分。
“你有什么顾虑?”
“如果是那些人的话让你不舒服了,我可以让他们都闭嘴。”
我大抵是疯了,破罐子破摔道:“不是你让我滚的吗?”
“我滚了,宋少爷还不满意吗?”
“怎么宋少爷不是觉得恶心吗?”
“救我做什么?”
宋执言盛怒,一把掐住我的下颚:“要是还想要这张嘴,就给我闭上。”
“呵呵呵”
眼角还是不自觉地涌出眼泪:“我连这条命都不在乎了,宋少爷以为我还会在意其他东西吗?”
我扯了扯苍白的唇,坐了起来。
“宋少爷,还没看过我的脸吧?”
我缓慢地撩起厚厚的头发,让很少见阳光的脸露了出来。
由于失血和疼痛,尤其发白,甚至称得上是惨白,毫无血色。
但毫不影响那张漂亮的脸。
非常漂亮。
宋执言当场就愣住了。
“漂亮吗?那些人看到我的这张脸,就——”
“你呢?你和他们一样吗?”
看着宋执言呆滞的表情,我竟然感到无比顺畅。
“看来是一样了。”
“有这张脸,我想谁都会接受的对吧?那我为什么要找你呢?”
谢草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就像是在说什么稀疏平常的事情。
宋执言气的不行了,“谢草,你怎么就那么……”
“就那么想……”
“好,我成全你。”
“张嘴!”
我僵硬住了。
宋执言竟然是认真的!
他不是觉得……
为何?
为何?
宋执言的气息。
脸憋红了。
很想推开宋执言。
但推不开。
宋执言微叹。
早说要的是这种喜欢,他会不满足吗?
喂食不是监护者应尽的义务吗?
喜欢不也是应该的吗?
他那么生气做什么?
不喜欢他,才该生气。
“乖,小草跟我回去好不好?这次我不会丢下你了,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吧。”
“嗯。”
谢草凑了上来,吻在了他的唇上。
淡淡的气息。
就像被一只乖顺的小狗舔了一口。
他大抵也是昏了头了,竟然觉得很舒服。
同一个男人亲吻,竟然让他感到舒服。
不。
这是他的**。
需要爱抚的**。
比以前养的东西都麻烦,但是带给他的快乐也是独一无二的。
7
宋执言回去后,那叫一个容光焕发。
和他玩的好的几个,都在猜测他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宋执言不发一语,只是抑制不住笑意。
他的**要回来了。
这些烦人的家伙都得滚远一点。
他的**不喜欢。
哄走了宋执言。
谢草埋在被子里哼哼直笑。
“宋执言,宋大少爷,什么时候你这么单纯了?”
“竟然被我骗了。”
给朋友打了个电话,把宋执言给的钱全转给了朋友。
留下了一句歉疚的话,谢草连出院手续都没办。
直接跑了。
京都的一切他都不要了。
这里的所有都跟他无关了。
孤身而来,自然也该孤身离去。
奶奶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回去陪她吧。
等她走了,这个世界上真正对他好的人,也就一个都没有了。
只有苦涩。
还是去陪她吧,别让奶奶一个人孤零零的走。
到了县里,坐上客车,一路往山里走。
再坐摩托,一路晃晃悠悠的到了村口。
谢草的路还没有走完。
他家不在村里,还在更远一点的山坡上。
奶奶见到他回来,开心极了。
随即又问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病回来的?
不该回来的,该去学习,该考出这座大山,该出人头地,该做一棵出类拔萃,迎风生长的草。
可是奶奶,在外面。
谢草的草,是杂草的草,是地上任人践踏的草。
京都的地是金子做的,一点给草生长的余地都没有。
在那里,不是有主的,按照程序生长的草都会枯萎的。
不想让奶奶太担心。
我说是放长假了,回来陪她。
奶奶也许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没有多问。
宁静的日子让我找回了当初的自己。
头发扎了起来,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显得人都干练了很多。
瘦削的身体也渐渐结实了很多,才回来一周左右。
谢草整个人的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草不需要很多滋养就能活。
也不需要很多爱。
只需要指尖溢出来的一点点善意就能活。
京都没有人会养草。
只需要完全服从的宠物。
8
“咚咚咚”
“小草,应该是陈医生来了,他每周都会免费来给我检查身体,我走不开,你去给他开门。”
我欣然答应。
走到门口,换上得体的笑,整个人都处在明亮之中。
直到我拉开那扇门,看清了站在我眼前的人。
宋执言。
恶魔。
阴魂不散。
“见到我很惊喜吧?笑的真开心。”
几乎是立刻,我想把门关上,他却按住了。
“不是迎接我,还笑的那么开心,是想惹我生气吗?”
奶奶的询问声响起:“小草,不是陈医生吗?是谁?”
宋执言的呼吸靠近,贴在他的耳边道:“小草,奶奶在问你,是谁呢?”
“要我帮你回答吗?”
“是……,还是你的……”
我捂住他的嘴,祈求地看着他,希望他别乱说话。
可心里却知道宋执言想做的事情,就没有能拦的住的。
但宋执言似乎真的没说话了。
温热的嘴唇贴在他的掌心处,微微蠕动,有些森痒之意。
我红着脸收回了手。
“是我朋友,来找我的,我带他去我房间。”
生怕宋执言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吓到奶奶,我飞速拉他进了我的房间。
很破很小。
没什么东西。
捡的烂木板做的书桌,和树枝藤条,铺着稻草竹席的床。
刚进门就能看清全貌。
狭小到站两个人都显得局促。
宋执言没心思管那些,反抓着谢草的手,把人拉过来,对着那泛着薄红的脸颊就咬了一口。
“刚才就想这么做了,真可爱。”
谢草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是觉得……吗?”
宋执言反问道:“你会觉得自己养的宠物……吗?”
“我被带偏了,我怎么会丢下这么可爱的小狗不要?”
还没来之前,宋执言是攒着火气的。
他顺风顺水惯了,想要的东西只要开口,无数人都会捧着送过来。
谢草竟然敢骗他。
等抓到人后,他要把这这些天的怒火全都发出来。
可看见小狗笑盈盈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改主意了。
叛逆期,是主人没有教好。
他的错。
“我不是小狗!我是人!我是谢草!”
这才离开几天脾性就这么大了,真是欠收拾。
“好,小草,小草,你是我的小草,跟我回去。”
谢草挣开他的手:“我不会回去了,我要留在这里陪奶奶。”
“你奶奶得重病了?”
谢草瞳孔微张:“你怎么知道?”
“这天底下只要我想知道,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Z国的天是京都,而京都的天是宋家。
查位置的时候,顺带把其他情况也查遍了。
原来那么缺钱是为了给奶奶治病吗?
直说不就好了。
能用几个钱?
“我可以安排京都最好的医院,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给你奶奶治病,跟我回去。”
谢草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绝症治不好的,只会越来越痛苦。
他不能那么自私。
“宋执言,奶奶不想去京都,我陪她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就跟你回去,好不好?”
宋执言抿唇:“这次不是骗我的?”
“我喜欢你,不会骗你。”
宋执言被这话取悦到了,“好,等之后我来接你,别想着逃跑,逃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我还有时间,小草陪我好不好?”
“嗯”
我是没有骗你,宋执言。
我喜欢你,就不会骗你。
我不喜欢你,自然都是骗你的。
你确实能找到我的身体,但是你能找到我的灵魂吗?
就当是为这些年混乱的感情做一个了结,放纵自己吧。
宋执言,我想要拥有你。
拥有你偶尔抬手施舍出来的“善意”。
9
在没有任何的胁迫下,我仰头亲了宋执言。
他的味道真的很好闻。
宋执言微微愣了一下,扣住谢草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小草,小草,好甜。”
宋执言的嘴唇贴在谢草的侧颈,湿热的呼吸全打在那一块皮肤上,浸入他的气息。
“我换种方式帮你。”
宋执言没有说话,掐住谢草的腰把他抱了起来。
骤然起身的惊呼,被他的嘴唇给堵了回去。
宋执言埋在他的脖颈中,轻轻撕咬。
“好。”
谢草耳根全红,一副羞怯的样子靠在他的肩上。
偏生宋执言还一直在说话。
“闭嘴。”
宋执言轻哼出笑,“要我闭嘴,就吻我。”
湿热的吻黏糊糊地缠上来,宋执言照单全收。
擦拭干净后,谢草将布放到了盆里,推进去放在床底。
宋执言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笑出了声音。
“小草,很害怕?”
谢草一顿:“奶奶受不了刺激。”
宋执言揽过他的腰身,背后抵着他的胸膛,连微微的起伏他都能够感受到。
这个人的一切都该由他来掌控。
呼吸,生命,一切。
不枉他兜兜转转地赶过来。
美玉在侧,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小草,不怕,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
感受到腰间那不容置喙的力度,谢草呼出一口气。
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听你的话。”
“真乖,乖小草,有奖励。”
宋执言咬着他的耳垂道:“以后别叫我名字了。”
谢草身体绷直,有些固执道:“我不是小狗。”
宋执言见他这副别扭的样子,更加愉悦,大掌按上了胸膛。
“没说你是小狗。”
“我知道你是小草,以后我是你的护草员,叫我阿言。”
“阿言”
宋执言没想到谢草的声音这般好听,只是换一个亲昵一点的称呼唤他。
他就忍不住要……
这是他从未在洛宁身上体会到的。
他曾一直以为洛宁是他的未婚妻,他以后是要与她在一起。
所以要斩断洛宁身边的一切。
谢草也包含在内。
而现在,这株娇弱的草是他的,只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就会受欺负。
他不会让他受欺负。
“告诉阿言,你刚刚用的是自己的浴巾吗?”
谢草点了点头。
宋执言含着玩味的笑:“洗干净了,还会用吗?”
谢草又点了点头。
宋执言噗嗤一声笑出来。
谢草疑惑,有什么好笑的?
宋执言贴着他耳畔说:“小草,洗不干净的,以后每次你用它的时候,身上都会充满我的气息。”
“我太开心了,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小草。”
宋执言太变态了!
说的谢草满脸通红,羞愤欲死。
太漂亮了,被蹂躏过的红唇,此刻媚态尽显,就是在勾引他。
宋执言抬起下颌咬了上去。
好软,好香,好甜。
“宋执言,你是有皮肤饥渴症吗?”
宋执言含糊地回答:“嗯,对你有。”
10
“吃饭了,小草,带你的小朋友出来一起吃饭吧。”
奶奶敲了敲木制的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执言的手都伸到他衣服里,一直掐着他腰上的肉。
薄薄的一层贴在骨头上,骨感非常明显。
“宝宝,你好瘦啊,是该多吃一点。”
“头还疼吗?”
宋执言摸了摸,果然在后脑摸到了一道疤痕,“伤都没好,跑那么快干嘛?难道我会吃了你吗?”
谢草被吻的失神,“现在不就是在吃吗?”
宋执言恍悟过来:“宝宝说的对。”
“人是杂食性动物,要吃草,也要吃肉,刚好宝宝这两样都有。”
“奶奶在。”
宋执言抓紧他的侧腰,让他不能动弹。
“没事的宝宝,再亲一口。”
“嗯”
“小草奶奶好,我就不吃了,刚才已经吃过了。”
宋执言略带深意的眼眸转向谢草,右手抚着下巴,大拇指指腹抵着唇缝摩擦。
调戏的意识十足。
好恶劣。
谢草移开眼睛,“奶奶,我朋友他要回去了,我送送他,很快就回来。”
“这么着急赶我走?要不我还是不走了?”
不走,他的床都要被折腾散。
谢草微微嘟唇:“阿言,坏。”
宋执言压平的嘴角扬了起来,抬手捏住了嫩白的脸颊肉,“用这么可爱的表情说坏话,是想被吃掉吗?”
谢草哼哼唧唧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宝宝,记得想我,每天都要和我打视频电话知道吗?要让我看见你的脸。”
“不然我会生气的,你知道我生气了,很可怕的,到时候伤到宝宝就不好了。”
宋执言捧着谢草的手,指腹一直在颧骨处来回打转的摩擦。
这是警告。
谢草听明白了。
“我会每天给阿言打电话的。”
宋执言愉悦一笑:“用我这个打,你那个太破了,看不清细节,听不清声音。”
“不用担心信号不好,只需要隔天充下电,很方便的,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听见没有?”
“要是不听话,我就亲自来找你,被我找到的话,我会毫不留情的——”
“阿言,我会听话的。”
11
“你朋友走了?”
谢草嗯了一声。
奶奶有些担忧道:“小草,你笑的很勉强,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谢草摇头:“没事的奶奶,什么事情都没有,他叫宋执言,帮了我很多,我和他关系挺好的。”
说着他自己都哽塞起来了。
奶奶眼浊心亮,“小草,你喜欢他?”
谢草反应大了一点:“我不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奶奶叹了口气:“小草,世事无常,人的感情也是无法预料和判断的,喜欢谁都可以,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只要你喜欢都可以,但若是那个人让你感觉到疼了,立刻离开,不要回头。”
谢草垂眸:“我明白的,奶奶。”
我逃不开的,奶奶。
奶奶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每天多走几步就很难受。
谢草看在眼里也很难受。
白天谢草要做更多的事情,只有晚上有时间给宋执言打视频电话。
拨通的那一刻,谢草会将手机靠在床头的木箱子上。
自己侧身躺着,看着屏幕里的人。
以往都只有宋执言一个人的身影和声音,可这次不是。
“宋少在跟谁打电话,笑的那么开心?”
“少管,滚。”
声音无比烦躁,但是转过头来,会温柔地和谢草说话。
“不是对你的,宝宝,别怕。”
“现在在外面,你先挂,等会儿回家了,我给你打,要是困了,就给我发个消息。”
“嗯”
听到答复,宋执言本想再说两句,旁边人却凑了过来。
他瞬间摁灭屏幕。
“宋少,这是嫂子?可以啊!下手这么快?前两天嫂子不还对你爱搭不理的吗?”
“喝你的酒,少问我的事情。”
“哟?反应这么大?不是嫂子?”
宋执言有些不悦,想走。
“宋少别急着走啊,哥几个这不都是无聊吗?”
“还是之前替宋少办事的时候有意思。”
“让情敌变成了自己的跟班,喜欢自己。”
宋执言握着玻璃酒杯,眸光晦涩。
在那人凑过来的时候,一杯子砸了上去,额头鲜血瞬间涌出。
脸色瞬间阴狠。
“嘴闭严实了,否则别想好过。”
“宋少,动这么大的气做什么?”
烦躁,不该出来的。
宋执言抓了抓有些塌陷的头发,“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评价了?”
“呵”
在宋执言如此狂妄的姿态下,有些血性重的,也不管那么多了。
“宋少,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了,还不允许人说吗?”
宋执言嘲讽地勾唇,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你说的对,我应该做的绝一点,对吗?”
看着宋执言阴沉的脸色,有人连忙打圆场。
“累了吧?宋哥,要不我安排人送您回去?”
“不用,管好你带来的人,如果管不好,我可以替你管管。”
真烦躁。
为什么要出来这一趟,该把这一切都断了的。
呼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宋执言掏出手机一看。
电话没有被挂断。
通话时长三十五分钟。
瞬间收紧了手,谢草听见了?
听见了多少?
慌张瞬间漫了上来,随后宋执言冷静了。
他怕什么?
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知道了又怎样?
知道了他也不会放过他。
而且他没有听见谢草的声音。
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从听筒处传出来。
试探性地唤了好几声,谢草才睁开迷蒙的双眼,把手机拿了起来。
“怎么了,阿言?”
“困了?我这边有没有吵到你?”
谢草揉了揉眼睛,正常地回答:“嗯,刚刚你说挂的时候就很困了,一下就睡着了,没有吵到。”
“宝宝,我想你了,我来找你好不好?”
谢草想也没想地拒绝了。
宋执言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语气不悦:“为什么?不想我来吗?”
“路太远了,我怕阿言辛苦。”
“阿言,我想带奶奶出去走走,很快我就来找你,再等等我好吗?”
宋执言难得这么有耐心,“好,钱够用吗?”
他这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该转钱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七位数就像是撒黄豆一样,丢出去。
“和奶奶玩的开心。”
谢草凑到屏幕面前,顶着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看他的时候,他竟然——
“谢谢阿言,可阿言,我不能要你的钱。”
“我的小草不花我的钱,是要花谁的?给你就用,别啰嗦。”
“嗯”
声音从蒙着的被子里传出来,有些发闷。
12
“乖小草,再叫几声我的名字。”
宋执言诱哄地说道。
谢草反应了一瞬,回道:“阿言,又做坏事。”
“阿言想听你的声音,再多说些话也可以——嗯——”
“宋执言是大坏蛋!”
“再给你一个机会好好说,嗯?”
“不说。”
“小草一点都不心疼阿言,阿言忍得这么辛苦,让你说几句话哄哄阿言都不行吗?”
谢草哑着嗓子,低哑地唤着一声又一声,缠绵悱恻的“阿言”两字。
听着那边越来越重的喘息声,谢草陷入枕头里弧度越深。
灯光昏暗,直到宋执言挂断电话,都没有看清谢草那枕头上的湿痕。
宋执言,如果谢草都心疼你,那谁来心疼谢草呢?
你吗?
可谢草受的苦不都是你带来的吗?
宋执言。
虚伪。
不管是爱一个人,还是恨一个人,都需要花太多的精力了。
现在的谢草耗不起。
13
谢草第一次带着奶奶走出了山村。
每天晚上跟宋执言打电话。
还有报备去了哪些地方。
宋执言笑着听他说完,还会把他之前去的一些地方推荐给他。
“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口罩带好,不准露脸给别人看。”
“嗯,都听阿言的。”
奶奶出来后精神也好了很多,或许是回光返照吧。
谢草想带她去看她一辈子都没看过的海。
路上我看着书,奶奶看着新闻。
“小草,这是你那个朋友吗?”
谢草看了过来,目光瞬间就落在了屏幕中间那个穿着贵气,浑身散发着矜贵疏漠气息的人。
多像个好人啊。
只有他知道这人多么的恶劣。
看完后,谢草沉默了一刻,给宋执言发去了消息。
“阿言,你要订婚了?”
宋执言很久都没有回复。
直到晚上打去电话的时候,他也是匆匆挂了,一句话也没有说。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了我后,还去想着其他人?
凭什么把我的人生搞的一团糟后,把我丢掉?
你就那么喜欢洛宁吗?
那同我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算什么?
可笑。
宋执言,你又丢掉我了。
还好,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要跟你回去。
“宋执言,你我两清了。”
给宋执言发去最后一条消息后,我把他给的东西全都丢了。
奶奶已经走不动了,我推着她走到沙滩上。
阳光照在我的脸上,一点都不温暖。
好冷啊。
14
我还是送奶奶进医院了。
我守在病床前,等奶奶清醒过来,同她做最后的告别。
奶奶睁开浑浊的眼睛,我见到里面的水痕。
“奶奶别哭,小草会照顾好自己的,奶奶不用担心。”
门响了,是查房的医生。
我起身去开门。
但这次我长了心眼,医院的门中间有一小块透明的地方,外面能够看里面,里面自然也能看见外面。
我往外看,见到了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他又来了。
我没有开门,反而把门反锁上了,直起身来缓缓后退。
外面起初还没有太大的反应,见门迟迟未开。
声音都有些急躁了:“怎么还不开门?”
“门被反锁上了,需要钥匙。”
“还不快去找?”
一阵匆忙过后,宋执言等的不耐烦了。
门锁抵不过人的固执。
门开了。
“宋少爷,这——”
“损失找宋家谈,现在全给我滚远点!”
人流一拥而散。
只剩下宋执言,谢草,和躺在床上的老人。
谢草沉默地坐回了原处。
“宋执言,你还来做什么?”
“我的……你说我来做什么?!”
谢草无波无澜的脸霎时变了,头脑僵硬地转过来。
语气失去所有冷静:“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出去!”
“出去?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让我出去?”
“吃我的,用我的时候,怎么不让我出去?”
谢草很是难堪,弱弱道:“我没有。”
“你没有?那这些是什么?要给你奶奶也看看吗?”
“你敢给她看吗?”
视频开始播放了。
谢草去扳开他的手,却扳不动。
听着他过往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播放。
谢草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奶奶在床上抽搐着要去碰那存着所有恶念的手机,但浑身剧颤。
“什么朋友,都是骗你的。”
“不过是养的……罢了,高兴就逗弄,不高兴就……”
“都当……了,还不自觉。”
“长着那么一张脸,不知道……”
“还装什么?”
“谢草,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如果敢跑,被我找到,我会毫不留情的……”
谢草整个人都是懵的,被宋执言的话砸晕了。
宋执言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宋执言!”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挺兴奋的吗?”
“现在呢?在这里你是不是更兴奋了?”
“宋执言!”
“那么多次了,还不长记性?”
“非要惹我生气吗?”
“阿言,我错了。”
“我愿意跟你回去。”
宋执言的动作一顿,俯下身怜惜地在谢草血色的唇上碰了碰。
“好。”
宋执言抱起人往外走。
谢草靠在他的肩头,就像曾经无数次的那样。
双手无力地垂落。
15
扑通一声。
巨大的声响拉扯着他快要消散的理智回归。
奶奶摔地上了。
“宋执言,奶奶她——”
宋执言拍了拍他的屁股:“别乱动,不会有事的。”
随即看向旁边的人,“找医生来看看。”
医生围了过来,宋执言抱着谢草还没有走远。
“没有呼吸了!快上除颤仪!”
在宋执言松手的瞬间,谢草摔在了地上。
跌跌撞撞。
握住了那截凉透了的手,垂首流下了眼泪。
宋执言看着这一幕,甚至露出了笑意。
好得很。
不会拖着谢草了。
宋执言蹲下身来,对上了谢草那沉沉的眼眸。
“宋执言,奶奶她会生我的气,对吗?”
宋执言指尖一顿:“不是你的错。”
谢草讥讽道:“不是我的错?那就是你的错吗?”
“不,宋少爷怎么会有错呢?”
“有错的是我,是我愚蠢。”
“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你就那么开心吗?”
宋执言眉宇间闪过阴骘:“你都知道了?”
“呵呵呵”
“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却一次次的骗我,在你第一次骗我的时候,我就再也没信过你,那么聪明的小草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呢?”
“小草,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回到我的身边吧。”
谢草捂住了脸,却还是抑制不住从喉间溢出的轻笑。
“荒唐,简直是太荒唐了!”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会觉得我会回到你的身边?”
“你的身边有什么?”
“我呸!”
唾沫吐在了宋执言脸上。
众人感觉下一刻这位金贵的宋少爷,就要发飙了。
结果宋执言只是淡淡地用手指擦去,还把手指按在了唇上。
“小草,你怎么那么甜。”
给观众都惊呆了。
京圈玩的这么花吗?
谢草笑了,笑的破碎。
“我怎么会想着跟一个疯子讲道理?”
谢草一直摇头,不断地嘲笑自己。
“疯?那也是你把我逼疯的。”
“别说了,跟我走吧。”
谢草没有反抗,跟着宋执言回了他的家。
回到家里的宋执言,明显心情松快不少。
看吧,是他的东西,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
16
宋执言的声音就像是恶魔的低吟一样。
“睡吧,小草。”
“我想上厕所。”
宋执言亲了亲他的脸,“嗯,去吧。”
旁边空了很久,宋执言没摸到人,瞬间醒来。
不会跑了吧?
就该……
一辈子都只能看着他。
宋执言睁开眼,一道阴影就打在他的脸上。
“站着做什么?上来。”
宋执言见是他,瞬间放松,还张开双臂去抱他。
谢草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张脸。
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抽出,银光一闪。
胸膛汩汩地流出鲜血。
谢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颤抖着松开了手。
宋执言一脸不可置信,随即是穿骨噬心的疼痛。
“咳咳咳”
咳出了鲜红的鲜血,宋执言捂住胸口,撑着坐了起来。
“谢草,你竟然——来人——”
管家进来打开灯的时候,看见宋执言浑身的鲜血都快吓呆了。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他瞬间冷静下来,打电话叫医生。
“把他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放走他。”
谢草摸着一手粘腻的液体,咧着嘴笑,“哈哈哈,原来这么简单。”
“宋执言,再见了。”
房间的窗户他一早就打开了,等宋执言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谢草从窗户跳了下去。
宋执言摁着伤口,从床上爬了起来,看向了倒在血泊中的人。
谢草,没了?
不信。
管家看他也要跳下去,连忙拉住了宋执言。
17
“少爷,您醒了。”
宋执言望着医院空白的天花板。
呼吸牵动胸口的伤,很难受。
“谢草呢?就是我带回来的那个男生呢?”
管家欲言又止。
宋执言皱眉,冷哧道:“别让我问第二遍。”
“少爷,家主已经处理好了。”
宋执言瞬间激动,伤口瞬间撕裂,流出了血。
“什么?!谁让他干涉我的事情的?”
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不干涉,难道看着我儿子犯傻吗?”
“你和那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宋执言冷漠道:“没什么关系,你把他还给我就行。”
宋父恨铁不成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早没气了。”
“处理干净了,换了套房子,等你出院了,去那里住。”
宋执言:“我用不着你管。”
“我才懒得管你,别忘了与洛家的订婚宴,就算是残了,也得到现场。”
好烦,好烦,好烦。
小草,小草,我的小草。
不见了。
宋执言消沉了好一段时间,还是同洛家订下了婚约。
对啊,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他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洛宁吗?
谢草只是个障碍罢了。
真没意思。
18
近来宋家内部风声鹤唳。
说是宋家家主年轻时风流成性,是遇见了真心爱慕的女人,才和其他的人断了。
只有一个原配所生的继承人。
但现在说是原配死的原因就是怀着孕得知宋家家主在外面有人。
被气的早产,才没命的。
宋家家主外面的女人一直没能进宋家,所以他们都在猜测。
猜了二十年了,都没猜着个人影。
结果现在宋家家主直接把私生子给带出来见人了。
甚至还要把宋氏集团的股份的一成都交给这个私生子。
众多豪门都看不懂这个操作了。
这是要扶持私生子主持家业吗?
那原本的宋大少爷能同意吗?
宋执言当然不认。
他早就知道当年的事情,所以一直看宋父不顺眼。
奈何对方就他一个儿子,就算再折腾,也没办法。
生不出来儿子,这一切还都是他的。
这个私生子,着实有点麻烦。
本来没想去聚会的,但为了会会这个私生子,宋执言还是去了。
“宋少爷,哦不对,是宋大少,你以后可就不是宋家唯一的公子了,就不怕私生子回来抢走你的一切吗?”
那也要有这个本事抢走他的一切。
宋执言轻蔑一笑,根本不放在眼里。
“你就是我的哥哥宋执言吗?幸会。”
突兀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宋执言听着这道似曾相识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好漂亮的一张脸。
用古文诗经里的话来说,便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如果忽略那不似女子娇弱的体型。
貌似无法忽略。
浑身的气质无比的凝练,竟是比他还要孤傲几分。
宋执言淡淡道:“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就算她现在从土里爬出来,也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
那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哥哥真会说笑。”
“你我哪怕不是血亲”,那人凑近了几分,宋执言该握拳给他一击的。
但不知为何没有动作。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吐出的话却让他浑身冰凉。
“也是一样的丑陋。”
宋执言握紧了拳头,正要朝他下颌打上去的,却被轻易抓住。
“阿言怎么这么着急?是想我了吗?”
“阿言还是这么喜欢生气,不过没关系,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19
宋执言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一点光亮都没有。
浑身动不了。
“宋春生,给老子放开!”
冰凉的手摸上了腰。
如果这都不能明白宋春生的意思,宋执言就白活了。
“宋春生你疯了吗?你要做什么?”
“哥哥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明明哥哥以前也是这样对我的,那时候我也想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或许把哥哥对我做的事情都还给哥哥,我就明白了吧。”
“哥哥,这是你欠我的,你应该庆幸,我比你有人性。”
“不会拿你当……”
回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宋执言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影子。
“哥哥,这样可不行呢。”
“混蛋!滚!”
宋春生凑上来索吻,却被宋执言死死咬住了唇。
铁锈味充斥着口腔。
宋春生不咸不淡地道:“那哥哥做的可比我更过分。”
宋春生慢悠悠的直起身来,双手缓缓下滑。
“给我滚开!我一定会杀了你!”
“好啊哥哥,现在就杀了我吧。”
“哥哥你该夸我,你没有做到的事情我替你做到了。”
宋执言:“什么?”
宋春生咬着他的耳垂,缓缓道:“我都是跟哥哥学的啊,学的像吗?”
“怪我回来晚了,叫哥哥忘的这么彻底。”
“哥哥不是说我要是逃跑,找到我的那一刻就会……”
“现在是哥哥想跑,我这么做难道不对吗?”
宋执言浑浊的大脑骤然清醒过来。
表情惊愕:“谢草,你是谢草!”
宋春生道:“哥哥终于想起来了吗?”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以前的谢草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一心复仇的春生。
仇恨就犹如春草疯长,此恨不灭,风吹又生。
“以前是我太傻了。”
“哥哥挥挥手,就会高兴地跑到哥哥的面前。”
“哥哥说喜欢我,我就高兴的不能自已。”
“可我后来发现,哥哥不喜欢宠物,老是弃养,哥哥也不喜欢草,连一点爱意都不舍得施舍。”
“哥哥只喜欢自己,为了报复哥哥,我只能把哥哥最在乎的东西抢过来。”
宋执言,同我一起在这地狱里面沉沦吧。
20
“阿言,阿言,阿言。”
“我叫的好听吗?”
“你以前最喜欢我这么叫你了。”
“现在不喜欢了吗?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叫你哥哥?”
“哥哥?哥哥竟然更喜欢这个称呼吗?”
“哥哥真是……”
到后面宋执言直接昏了过去。
宋春生低哑着凑到宋执言耳旁道:“宋执言,我脏。”
“那现在浑身都散发着我的气息的你,是不是也很脏?”
……
时至今日,宋春生也没有分清,他对宋执言还有没有爱。
或许是爱的吧,不然就不会用这种方式。
只是这爱早已裹挟在浓稠的恨中。
辨不清,剥不了。
永久纠缠下去。
除非抽血挖骨,否则爱恨难消。
谁都不想要,谁都逃不开。
21
宋执言是崩溃的。
他竟然看走了眼。
但该说宋春生是蠢,还是太善良了。
难道不知道,只要长腿了就会跑吗?
这些玩意儿,可困不住清醒的宋执言。
宋执言狼狈地逃跑了。
宋春生看着他逃走的。
他站在高处俯视下方,似乎也不过如此。
上位者无疑是傲慢的。
“哥哥,你以为没有我的许可,你能逃的掉吗?”
“逃吧,你逃一次,我就抓一次,抓一次就……”
“总有一天你不会再跑了。”
“我可真是哥哥教出来,得到了真传?”
“京都的天该变了,如果宋家是哥哥依仗,那么以后就不会再有宋家。”
宋春生捂住唇,低吟着笑了出来,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再次见到宋执言,他与洛宁站在一起。
金童玉女,真是相配啊。
看得他都开始嫉妒了。
不过他现在也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宋执言的身旁,只不过是以他最厌恶的身份。
哪又如何?
只要逮到机会。
他就会……
“哥哥,洛宁姐姐知道你……”
“她能照顾好哥哥吗?”
“哥哥和我在一起吧,以后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
“哥哥,只看着我好不好?”
“嗯哼”
宋春生低头看着心口流出的鲜血。
癫狂笑道:“这是哥哥对我的回应吗?”
“哥哥总有一天我会……”
宋执言冷笑:“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蠢吗?”
“不管是作为谢草,还是宋春生,都是你输了。”
“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吗?”
“你输就输在太善良了。”
“你和当年的我犯了同一个错误。”
竟然想要无心之人的一颗真心。
太可笑了。
22
宋执言到底是没有争过宋春生。
宋春生有宋父的支持,加上自己本身就是学霸,学什么东西都很快。
很快逼得宋执言焦头烂额。
“哥哥,你这是在求我?”
宋执言握紧了拳头:“是,我求你。”
宋春生甩了一叠纸在宋执言面前:“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签了。”
宋执言叹了口气,签了。
宋春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很好,哥哥,以后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宋执言瞪大了眼睛,仔细一看上面的文字,是结婚协定。
“哥哥,我们去国外吧。”
离别前的一晚,宋春生彻底放开。
第二日宋执言都是被抱上车走的。
到了私人机场后,非常安静,安静到周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宋执言一路都很沉默。
宋春生在旁边说的话,他都没有听。
如果他仔细听,便会知道宋春生说的是——
他恨他。
同时也深爱着他。
23
“我很累,想在车上休息一会儿。”
宋执言良久才说了这一句话,声音无比嘶哑。
宋春生陡然神色一变,语气非常强硬:“不可以,现在就走。”
“我要休息,你没听见吗?”
宋春生已经打开了车门。
风从车门外吹进来。
吹散了宋执言的声音。
但宋春生还是听见了。
“小草,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
哥哥,我不是早就回到你的身边了吗?
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你带给我的一切伤痛不是吗?
哥哥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
但为何不放过别人?
所以我该放过你吗?
宋春生抱着宋执言把他安顿好在飞机上。
宋执言突然开口说:“小草,我手机落在车上了,你能帮我去拿一下吗?”
好礼貌的哥哥,好不正常的哥哥。
宋春生看着宋执言,眸色灰暗,黑潮翻涌。
最后只是在宋春生额头上亲了一下。
把手上的文件交给了宋执言。
“好的,哥哥,我去给你拿,这是我们的结婚协议,你可拿好,不然就结不了婚了。”
宋执言收紧手,点了点头。
在宋春生出去的时候,宋执言叫住了他。
宋春生淡淡地看着他,“哥哥还有什么事情吗?”
“多找一找,找到了再回来。”
宋春生笑着点头:“放心吧,不找到,我就不过来。”
深深地看了宋执言一眼后,宋春生走了。
走的毫不犹疑。
在宋春生走后,宋执言捂住脸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笑的浑身颤抖,无法停下。
“宋春生,你真蠢。”
宋执言看着那文件袋,冷哼一声。
打开后,就想把它撕碎。
这东西是他的耻辱。
他怎么可能顺着宋春生的意?
但是看清纸张上面的大字后,宋执言满脸愕然。
宋氏集团股权转让书。
往后面一翻,宋春生已经签字了。
还有一封遗产安排。
所有的接收人都是他。
宋执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宋春生,你怎么还不长记性?”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愧疚吗?”
“不可能!”
24
正如谢草知道欺凌他的人是宋执言引导的,宋春生也知道宋执言想让他死。
该做的他已经做了。
他还是无法成为像宋执言那样的人。
蔑视生命,毫无悔意。
那样的他,与他痛恨的宋执言有什么区别?
他不想成为让自己厌恶的模样。
所以这个结局,是他自己选的。
一场盛大的焰火。
焚烧了所有,别说仇恨了,连根杂草都没有留下。
谢草死了。
宋春生也死了。
宋执言该开心的,他不断地劝说自己要笑,可笑的非常难看。
宋春生这家伙,肯定是死前还给他吃什么东西了。
否则他怎么会一直想着他?
难怪那么轻易就去了,原来搁着这里等着他。
不,宋春生肯定没去。
他肯定还在某个地方蛰伏着准备报复他。
宋春生,我一定会找出你。
25
“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弟!”
宋执言无波无澜:“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别随便认儿子,你和他在一个户口本上吗?”
“抢别人的儿子回来害自己的儿子,你配当父亲吗?”
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货,还有资格评价别人?
宋春生原来你真的去了。
一时之间所有的爱恨情感都没有了寄宿的躯体。
宋执言很快也垮了。
宋春生,你以为死了就能摆脱我了吗?
做梦!
你想让你手上保持干净,可我偏不要你如愿。
我要你知道,我是因为你而去的。
26
凌晨十二点,京都突发超级新闻。
京都豪门宋家宋大公子在一座偏远山庄,发现时气息断绝。
疑似自绝。
经由警方查证,确认自杀无疑。
【文题立意:人终将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错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永远不要丧失自己的良知,成为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哪怕是为了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