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一名恐怖游戏里面的龙套NPC。
结果第一个新手副本里就碰到了大佬团。
战战兢兢活了下来，之后成了大佬团安插在NPC队伍里的卧底。
12小时之后，第二个副本开启。
我又要开始我悲催的求生之旅了。
1.
“叮！12小时休息时间已到，请557做好准备，现在开始抽取副本……”
我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这么快？！我还没睡够啊！”
系统不理我，继续播报。
“苏软软，你抽到哪个副本了？”
耳钉里传来沈渡的声音。
我摸了摸耳朵上那枚半透明的耳钉，它微微发烫，像是有人在那头把玩着另一端。
“等、等一下，我还没看……”
“C级副本——飞越疯人院，请NPC做好准备……”
我咽了口唾沫。
“沈大佬，我抽到的是C级副本，飞越疯人院。”
“知道了。”
就这？
知道了？
然后呢？
我还没来得及吐槽，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叮！传送将在十秒后开始，10、9、8……”
“等等等等！我头发还没梳！我脸还没洗！我——”
“3、2、1。”
眼前白光一闪。
2.
再睁眼的时候，我站在一条惨白惨白的走廊里。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头顶的日光灯“滋啦滋啦”地闪，墙壁下半截刷着绿漆，上半截是发黄的白色。
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上的小窗透出昏暗的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护士装。
粉色的。
短袖，收腰，裙摆刚刚到膝盖，胸口别着一枚写着“实习护士·苏软软”的铭牌。
领口开得有点低，腰收得有点紧，裙子……是不是太短了点？
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这哪是护士装，这是情趣护士装吧？
我扯了扯裙摆，扯了个寂寞。
“叮！本副本任务：扮演实习护士苏软软，协助医生完成日常治疗工作，制造恐怖氛围，收割惊恐值。注意：本副本为C级，NPC与玩家实力均有提升，请谨慎行事。”
我深吸一口气。
C级，C级而已。
我现在怎么着也算个……稍微不那么弱的NPC了吧？
“啊——！！！”
一声惨叫从走廊尽头传来。
我浑身一激灵，本能地朝声音来源跑去。
跑了两步才想起来——等等，我是NPC，我跑什么？
我应该过去吓人，不是过去救人！
但脚已经不听使唤了。
我跑到那扇铁门前，透过小窗往里看。
治疗室。
中间是一张铁架病床，床上绑着一个人。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对电击仪器，仪器顶端的金属球“噼啪”冒着蓝色火花。
床上那个人拼命挣扎。
我定睛一看。
那头标志性的红毛。
那张就算被绑着也吊儿郎当的脸。
周野。
我差点没把门框抠下来。
周野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NO.3的大佬吗？
怎么被绑在疯人院的病床上当病人了？
这副本到底什么机制？
医生举起电击仪器，慢慢朝周野的太阳穴靠近。
周野闭着眼，眉头紧皱，像是陷入了某种昏迷状态，对外界毫无反应。
“等等！”
我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医生转过头。
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浑浊发黄，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像是被人用刀在脸上划出来的笑。
“实习护士。”他的声音沙哑黏腻，“你来得正好。”
他朝我招了招手。
“过来，帮忙。”
我僵在原地。
周野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醒了。
他看见了我，那双总是笑嘻嘻的眼睛此刻有些恍惚，但很快聚焦在我身上，然后极快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医生。
他的手在被子下面动了动。
我看见了。
他在按什么东西。
通讯器吗？或许是定位器。
但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我得想办法拖住这个鬼医生才行。
我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自认为最专业、最勇敢、最不像鬼的护士微笑。
“医生，这个病人……是什么情况啊？”
医生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病人编号037，重度狂躁症，需要电击治疗。”
我：“……”
周野：“…………”
我赶紧打圆场：“那个，医生，我觉得吧，电击治疗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我们要不要先试试心理疏导？或者……吃药？我听说有一种新药，副作用小，见效快……”
医生转头看我，镜片反着冷光。
“你是在质疑我的治疗方案？”
“没有没有没有！”我把头摇成拨浪鼓。
“我就是觉得，这个病人长得挺帅的，电坏了怪可惜的……”
周野朝我翻了个白眼。
医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电击仪器递到我手里。
“你来。”
我捧着那对“噼啪”作响的金属球，手都在抖。
“我、我来？”
“你是实习护士，需要实践。”
医生退后一步，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笑眯眯地看着我。
“让我看看你的专业素养。”
我盯着手里的电击仪器。
周野盯着我。
他的眼神在说：你敢电我试试。
我的眼神在说：我不电你医生就要电你，你赶紧想办法啊大佬！
周野的眼神在说：再拖一会儿，救兵快到了。
我的眼神在说：怎么拖啊！他让我电你啊！
周野的眼神在说：你随便演一下！
我懂了。
我举起电击仪器，深吸一口气，然后——
“啪！”
电击仪器被我“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我赶紧蹲下去捡。
“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了……”
我捡起来，又“不小心”掉了。
“哎呀，这仪器怎么这么滑……”
我再捡……
医生看着我的眼神逐渐从“笑眯眯”变成了“你是不是在耍我”。
就在他准备异化变身的前一秒——
“轰！！！”
治疗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轰飞。
铁门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烟尘中，一个穿蓝白条纹地中海风格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渡。
妈妈呀，怎么有人能把病号服也穿出巴黎高定的感觉啊？
他手里还握着什么东西，指尖残留着淡淡的蓝光。
他的目光扫过治疗室，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周野脸上，最后转向医生。
医生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尖叫，身体开始膨胀变形——
沈渡抬手。
一道蓝光闪过。
医生的尖叫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像被无形的刀劈成两半，然后“砰”地一声炸成碎片，溅了满墙。
我闭着眼缩在角落，感觉自己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东西。
等我再睁开眼，地上只剩下一堆白大褂碎片和一副碎掉的圆框眼镜。
还有一块拼图。
指甲盖大小，泛着微弱的光。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见这种拼图了。
我大概已经能猜到，沈渡他们估计就是为了收集这些拼图，所以才下这些低级本的。
沈渡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吓傻了？”
我仰头看他，护士帽歪在一边，脸上还挂着几滴不明液体。
“没、没有，我可是NPC，怎么会被吓到？”
周野终于从病床上挣脱，揉着手腕走过来，拍了拍沈渡的肩膀。
“沈哥，小护士没被吓到，我可是被吓到了啊。”
“我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被固定在病床上，还有一个神经病要给我电击。”
“幸好遇到了软软，软软，你别说，你这次的衣服还真是好看。”
沈渡瞪了周野一眼，随后说道。
“你不行啊。”
“被一个C级NPC绑了十分钟。”
“我那是情节杀！系统强制昏迷！你以为我想啊？”
沈渡没理他，转头看我。
“实力确实提升了一些，但还远远不够。”
“这个副本里，我会帮你快速提升实力的，你做好准备。”
做好什么准备？
难道是……
我看了看不远处医生的尸体。
额……
3.
在吸收掉医生的能量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种温热的力量从脚底一路窜到头顶，像是泡了一个热水澡，又像是冬天钻进刚晒过的被子里。
“叮！检测到NPC557能量充足，可以打开个人面板，请问是否开启？”
我竟然还有个人面板？
“开启，立刻开启。”
“NPC557个人面板：
力量：28→35。
敏捷：24→31。
智力：15→17。”
哇哦！我的力量竟然已经35了！
不过，为啥智力才17？
我明明觉得自己很聪明啊。
我睁开眼，握了握拳头。
有实感了。
之前我的手还是半透明的，现在居然能摸到自己的脸了。
“行了，别臭美了。”周野在旁边催我，“先把我们送回病房，一会儿护士长该查房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
对，我现在是实习护士，我的任务还没做完呢。
“嗯嗯，跟我走吧。”
我带着沈渡和周野穿过走廊。
日光灯还在“滋啦滋啦”地闪，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路过的病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和铁床挪动的声响。
我偷偷看了一眼沈渡。
他走在最前面，步伐不急不慢，像是散步。
肩宽腿长，腰线收紧，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
我赶紧把视线移开。
想什么呢苏软软，你是NPC，他是玩家，你们之间隔着次元壁呢。
“到了。”
周野推开一扇病房门，里面有三张铁架床，窗户焊着铁栏杆，月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影子。
“你俩就住这儿？”
“嗯。”周野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037和038号病人，我和沈哥。”
我点点头，把沈渡也送进去。
“你们先待着，我去护士站拿药。”
“拿药？”周野坐起来，“什么药？”
我指了指墙上的作息表，“晚上八点，护士发药，病人必须当面服下。”
沈渡靠在窗边，看着我。
“所以你是来给我们喂药的？”
“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
对哦。
他们是玩家，又不是真病人，怎么可能真的吃药？
“我……我帮你们打掩护？”
沈渡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像是在等我自己想明白。
周野在旁边笑：“小护士，你终于进入角色了。”
我脸一热，转身就走。
“等着，我去去就回。”
4.
护士站在走廊尽头。
我走过去的时候，护士长正在低头写记录。
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盘着头发，戴着圆框眼镜，白大褂底下穿着碎花衬衫，看起来就是那种特别严厉的护士长。
“苏软软。”她头都没抬。
“到！”
“今晚的服药任务交给你了，每个病人都要当面确认服下，不能遗漏。”
“好的护士长！”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排小纸杯，每个纸杯里都有一粒白色药片。
“一共十二个病人，十二杯药。”
“如果有人不配合——”
她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闪过一道绿光。
“你知道该怎么办。”
我咽了口唾沫。
“知、知道。”
我端着托盘，先去了周野和沈渡的病房。
周野已经躺在床上了，见我进来，冲我眨了眨眼。
“来来来，小护士喂药了。”
我把纸杯递过去。
周野接过来，假装往嘴里一倒，然后手一翻，药片被他藏进了袖子里。
动作快得我都没看清。
“行啊你。”
“混了这么久，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我端着空杯子，故意大声说：“037号，服药完毕。”
然后我去了沈渡的病床。
“038号，该吃药了。”
我把纸杯递过去。
沈渡没接。
他看着我，眼神很淡，但就是不动。
“你喂我。”
我差点把托盘扔了。
“我、我喂你？”
“嗯。”
“你不是玩家吗？你又不是真病人，你自己吃啊！”
“我是病人。”他面不改色，“037号重度狂躁症，038号……重度依赖症。”
“什么依赖症？”
“护理依赖。”
我：“……”
你一个排行榜NO.1的大佬，跟我说你有护理依赖症？
你骗鬼呢？
哦不对，我就是鬼。
我深吸一口气，把纸杯递到他嘴边。
“那、那你张嘴。”
沈渡微微张开嘴。
他的手抬起来，握住了我的手腕。
指尖微凉，掌心温热。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拇指按在我手腕内侧，那里刚好是脉搏跳动的地方。
“你心跳很快。”
“我、我是鬼，鬼没有心跳！”
“那这是什么？”
他的拇指在我手腕上轻轻按了一下。
我——
心跳直接飙到一百八。
系统你出来，这是玩家能对NPC做的事情吗？
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
我要举报！
“038号，请、请服药。”
我的声音都在抖。
沈渡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手，把药片拿过去，随手扔进嘴里，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行了。”
我端着托盘，夺门而出。
走到走廊上，我才发现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耳钉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苏软软。”
“干嘛！”
“你刚才的样子，挺像真的护士。”
“我本来就是护士！”
“嗯。”
他顿了顿。
“挺好看的。”
我站在走廊里，头顶的灯“滋啦”闪了一下。
我捂住耳朵，但声音是从耳钉里直接传进来的，捂不住。
“你、你别说了！我还要去给别人喂药！”
我端着托盘跑了。
身后病房里，周野的声音传出来：“沈哥，你刚才干嘛呢？欺负人家小护士？”
沈渡没回答。
但耳钉里又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5.
接下来是其他的病房。
我一间一间地敲门，递药。
大部分病人都不配合。
有的把药片扔在地上，有的假装吃了实际藏在舌底，还有一个直接把纸杯扔到了我脸上。
“我不吃药！你们都是来害我的！”
那个病人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瞪着我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朝我砸过来。
我下意识抬手一挡。
水杯在半空中停住了。
然后“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我愣住了。
这是我干的？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层淡淡的光，像是刚刚吸收了什么东西。
不对。
是我刚才吸收的医生能量，加上第一个副本里校长和教导主任的残余力量。
它们在我的身体里融合了。
我试着伸出手，朝那个病人轻轻一推。
他整个人连带着铁架床往后滑了半米，撞在墙上。
病人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
“吃药。”
我把新的纸杯递过去。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去，老老实实把药片吞了。
我端着托盘，走出病房。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面板上的数字又跳了。
力量：35→42。
敏捷：31→36。
智力：17→20。
我握了握拳头。
我真的在变强。
“叮！恭喜557完成服药任务，获得积分奖励：80点。”
“当前积分：400点。”
“提示：积分可在NPC商城兑换装备、技能和副本情报。”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护士长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快步走过来，眼镜后面的目光有些急。
“苏软软。”
“护士长？”
“你今晚去治疗室的时候，有没有见到王医生？”
我心跳漏了一拍。
“王医生？”
“对，他今晚应该去给那个狂躁症病人做电击治疗的，但是到现在都没回来。”
“我……”
“你见到他了吗？”
我张了张嘴。
我该怎么回答？
说我把他的尸体碎片扫进了垃圾桶？
“我……我路过治疗室的时候，好像听到里面有动静，但、但我没进去……”
护士长皱了皱眉。
“那你注意一下，如果看到王医生，让他立刻来找我。”
“好的。”
护士长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
王医生。
那个被沈渡一刀劈成两半的医生。
他就是王医生？
他是这个副本的重要NPC？
我赶紧掏出耳钉，压低声音。
“沈渡！沈渡！”
“嗯？”
“护士长说那个王医生！他是大boss！接下来的恐慌情节需要他！”
“所以呢？”
“所以他死了啊！被你一刀劈了！这个副本怎么办？情节怎么推？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耳钉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沈渡的声音传来，语气很平。
“没关系。”
“没关系？！”
“我们已经拿到拼图了，这个副本到时间会自动结束。”
“那你们为什么不强制退出？”
“因为留在这里，能帮你更好地提升实力。”
我愣住了。
帮我？
提升实力？
“沈渡……”
“别想太多。”他的声音顿了顿，“你今晚做得不错。”
“护士长那边我会处理，你只管做好你的任务。”
“可是王医生死了……”
“我说了，没关系。”
他的语气很笃定，像是根本不担心。
“苏软软。”
“嗯？”
“你现在是D级副本里最强的NPC了，C级副本你也能活下来。”
“相信你自己。”
耳钉熄灭。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头顶的灯还在“滋啦滋啦”地闪。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6.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规律”的NPC生活。
每天早上八点，去护士站报到，领当天的任务。
白天吓一吓新人玩家，收割惊恐值。
晚上八点，挨个病房喂药。
周野每次都会配合我演一出“乖乖吃药”的戏，然后在我走之后把藏在袖子里的药片扔进垃圾桶。
沈渡每次都让我“喂”他。
每次都要握住我的手腕。
每次都要说我心跳很快。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但我没有证据。
第七天。
最后一天。
我站在护士站，看着系统面板。
惊恐值：2150点。
积分：1200点。
力量：52。
敏捷：48。
智力：25。
我苏软软，从一个力量0的废物NPC，变成了一个力量52的C级NPC。
虽然还是打不过沈渡。
但至少不会被人一掐脖子就提起来了。
“叮！副本《飞越疯人院》即将关闭，请NPC和玩家做好准备。”
“剩余时间：10分钟。”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被我推开的铁门，看着治疗室地上那堆早已被清理干净的白大褂碎片。
七天前，我在这里救下了周野。
七天前，沈渡在这里一刀劈了王医生。
七天前，我还是一只连医生都打不过的弱鸡NPC。
“苏软软。”
沈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
他站在走廊尽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脚下铺了一层银白色。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副本要结束了。”
“嗯。”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的表情比平时认真。
“你说。”
“那些拼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拼图，指甲盖大小，泛着微弱的光。
“每一块拼图，都是从副本的隐藏BOSS身上掉落的。”
“集齐所有拼图，据说可以结束这个恐怖游戏世界。”
我愣住了。
“结束……这个游戏世界？”
“对。”沈渡看着我，“让所有玩家离开这里，让所有NPC……消失。”
“消失？”
“对。”
他把拼图收回口袋。
“所以，苏软软。”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自己的拼图，你会怎么做？”
我张了张嘴。
我想说我不知道。
我想说我只是一只龙套NPC。
我想说我连自己是怎么变成鬼的都没搞明白。
但沈渡没等我回答。
他看着我，目光比平时深了一些。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本打算之后再告诉你的，因为我还不知道真假。”
“什么事？”
“我最近听到一个消息。”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据说NPC升级到顶级之后，会有一次变成玩家的机会。”
我猛地抬头。
“变成……玩家？”
“对。”
“从NPC，变成玩家？”
“对。”
“像你们一样？”
“像我们一样，最关键的是，能活着离开这里。”沈渡接过我的话。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变成玩家。
从一只鬼，变成一个人。
从NPC，变成玩家。
“消息还没被证实。”沈渡的语气很平，“我只是听说，但来源不算可靠。”
“所以你才……”
“所以你才一直帮我提升实力？”
沈渡没回答。
但他也没否认。
他看着我，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映着走廊尽头微弱的灯光。
“苏软软，你现在力量52，敏捷48，智力25。”
“C级副本你已经能活下来了。”
“但离顶级还差得远。”
他伸手，在我护士帽上轻轻弹了一下。
“先别想太多了，我会想办法。”
“下一个副本见。”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捂着被他弹过的帽檐。
变成玩家。
原来他一直帮我，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我弱得可怜。
不是因为我看起来需要保护。
是因为我有可能——
有可能和他站在同一边。
耳钉微微发烫。
“叮！副本《飞越疯人院》已关闭。”
“恭喜编号557完成C级副本，获得奖励结算中……”
白光一闪。
我回到了那个小房间。
墙上的屏幕显示着新的面板数据。
下一副本将在12小时后开启。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里攥着那枚耳钉。
“结束这个恐怖游戏……”
我把耳钉贴在耳朵上。
“沈渡。”
“嗯？”
“你帮我，是因为我能变成玩家吗？”
耳钉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很轻，但很清晰。
“一开始是。”
“那现在呢？”
他又沉默了几秒。
“现在也是。”
“但也不全是。”
我闭上眼。
小房间里很安静。
但耳钉微微发烫，像是有人在另一头，一直没松手。
“沈渡。”
“嗯？”
“下一个副本，还是C级吗？”
“不一定。”
“那你会来吗？”
“会。”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第二个副本也结束啦！如果大家还想看软软和沈渡的故事，就在评论区扣个“1”或者留个言，人多的话我就接着写下一个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