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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9-30 13:50:34

沈知微推开街角旧网吧的玻璃门,一股混着烟草和泡面味的热气扑过来,她咳了一声,从钱包里取出十块钱,放到吧台上。

“老板,开十块钱。”

“身份证。”

“在这里。”

老板扫了她一眼,把证件推回来,撕下一张小票递给她。

沈知微拿着小票走到角落,打开电脑。她二十四岁,刚从烹饪学校毕业,白天在陆家做了三年佣人,晚上靠接私宴勉强养活自己。

她登录游戏,随手点开一款旧战争游戏。

屏幕忽然变成血红色。

一行陌生的字浮在正中央。

审判程序启动。

紧接着,网吧所有机器同时黑屏,一道白光从电脑里冲出,击中沈知微的额头。

她倒在桌边。

再睁眼时,她躺在一间没有窗户的白色房间里,身上穿着病服,四周摆着六张病床,床上的人全都不见了。

“宿主已苏醒,是否查看审判面板?”

机械女声贴着耳骨响起。

沈知微看着天花板,缓了片刻。

“查看。”

一块半透明的光幕浮在她面前。

姓名:沈知微。

年龄:二十四岁。

身份:待确认。

审判值:零。

能力:味觉复原,证据辨识,初级格斗。

审判权限:暂未开启。

沈知微撑着床沿坐起来。

“这是哪里?”

“青禾市第三医院地下停尸层。”

“我为什么在停尸层?”

“宿主心跳停止七分钟,被判定为死亡。陆家已经为宿主办理遗体认领手续。”

沈知微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还有一圈被绳子勒出的青紫痕迹。

三小时前,她在陆家后厨醒来,身边是打翻的汤锅,地上躺着陆家老爷子。陆明川指着她,说她为了争宠,故意给老爷子下毒。

她解释过,没人听。

陆明川的未婚妻白芷站在人群中央,说她亲眼看见自己把药粉倒进汤里。

管家拿出了她的指纹证据。

陆家所有人都在骂她。

后来,陆明川把她拖进储物间,告诉她,只要承认是她做的,就可以让她弟弟继续读书。

她不肯。

那根绳子勒住了她的脖子。

她最后看见的,是陆明川整理袖口的动作。

“宿主,是否查看死亡记录?”

“查看。”

光幕上浮出几行字。

死者,沈知微。

死亡原因,窒息。

遗体处理,今晚十一点送往城南焚化场。

沈知微掀开被子,下床时,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停尸层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三个穿着医院清洁服的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推着铁车。

“还有一具没装袋。”

“那女人不是陆家的人吗?”

“陆家说了,今晚处理掉,别留下麻烦。”

沈知微站在门边,伸手拿起墙上的灭火器。

第一个人推门进来。

“死了还不老实。”

灭火器砸在他鼻梁上。

鲜血落在地面,他捂着脸蹲下。第二个人扑过来,沈知微侧身避开,一脚踢中他的膝弯。第三个人转身就跑,沈知微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

“谁让你们来的?”

“陆家。”

“谁?”

“陆明川,真的是陆明川。他说你活着会坏事,还说你弟弟已经被他的人带走了。”

沈知微松开手。

那人跌坐在地上,裤腿很快湿了一片。

“宿主首次完成有效审判,获得审判值十点。”

“审判值有什么用?”

“开启证据追踪,恢复被掩盖的事实。审判值越高,权限越多。”

沈知微看向走廊尽头。

“我要离开这里。”

“出口右转,第三扇门。门外有两人。”

她拿起灭火器,朝出口走去。

陆家把她送进停尸层的时候,给她换走了所有衣服和手机。她身上只剩一枚银色旧勺,是母亲死前留给她的东西。

勺柄上刻着一个很浅的字。

审。

她推开第三扇门,外面站着两名保安。

“沈小姐,别让我们动手。”

“陆明川让你们守在这里?”

“陆少说了,你要是醒了,就让你安静一点。”

沈知微抬手,灭火器砸向墙上的消防铃。

尖锐的警报声在地下层炸开。

两名保安下意识抬头,她从两人之间冲过去,撞开铁门。

冷风扑到脸上。

她光着脚,走出医院后门,站在凌晨的雨里。

街边的广告牌正在播放陆明川的采访。

“家中老人意外中毒,我未婚妻沈知微已经被警方控制。她长期精神不稳定,我很遗憾事情走到这一步。”

镜头切到白芷。

白芷红着眼睛说:“知微不是坏人,她只是太爱明川,才会做出糊涂事。我愿意替她向陆爷爷道歉。”

沈知微看了十秒,转身走进雨幕。

她没有回陆家。

她去了城北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铺。

老板娘认出她,拿着抹布堵在门口。

“沈小姐,你别进来,陆家的人刚来过,说你偷了他们的传家玉佩。”

“我没偷。”

“我知道。可我家小店赔不起。”

沈知微从柜台上抽出一张纸巾,擦掉脚上的水。

“借我一部手机。”

老板娘迟疑着看她。

“你要报警?”

“先找人。”

“找谁?”

“我弟弟,沈修远。”

老板娘把手机递给她。

沈知微拨出号码,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次。

这次有人接了。

“姐?”

声音很轻,像是躲在柜子里。

“你在哪里?”

“学校后面的旧仓库。陆家的人来了,他们说你害了陆爷爷,要把我送去少管所。”

“别出声,门锁了吗?”

“锁了。”

“把窗户下面的铁架子移开,里面有一条排水沟。你从沟里出来,往西走三百米,那里有一家修车铺,老板姓周。”

“姐,你还活着?”

沈知微把手机贴在耳边。

“活着。”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他们说你死了。”

“他们说的未必是真的。”

周老板收留了沈修远,也认出了沈知微。

“陆家刚才来找过我,拿你们母亲留下的欠条压我。你们家欠他们三十万,他们说你们姐弟这辈子都还不清。”

沈知微问:“欠条在哪里?”

“在陆家。”

“那就拿回来。”

“怎么拿?”

沈知微看向桌上的旧勺。

光幕再次出现。

发现关键物品。

旧银勺,内部藏有微型存储片。

开启条件,审判值二十点。

“老板,给我一把小刀。”

周老板皱眉。

“你要干什么?”

“把我母亲留下的东西取出来。”

他递来一把修车刀。

沈知微将勺柄划开,里面掉出一片薄如指甲的黑色存储片。

光幕上的字变了。

审判值不足。

她把存储片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查看。

“周老板,陆家明天会来找你。”

“我知道。”

“他们会说你窝藏罪犯,还会拿你女儿的工作威胁你。”

周老板手里的扳手掉到了地上。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对我也这么做过。”

“那你还要留下?”

“我只是借住一晚。”

“你准备去哪儿?”

“去陆家。”

周老板挡在门口。

“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沈知微绕开他,带着弟弟走进后屋。

审判面板上,旧银勺的记录仍在闪烁。

她知道,母亲临死前留给她的东西,绝不会只是一张欠条。

可她更清楚,陆家今晚的采访不是为了洗清罪名。

他们在找什么。

而且,那个东西就在她手里。

沈知微睡了两个小时。

天刚亮,陆家的车停在修车铺门口。

陆明川穿着深灰色外套,身后跟着白芷和两名律师。

周老板抄起扳手站在门边。

“这里不欢迎你们。”

陆明川看了一眼沈知微。

“你还活着,真让我意外。”

“你更意外的应该是,我没有把你勒死。”

白芷手里的纸杯掉在地上。

陆明川把一份文件放到桌面。

“沈修远涉嫌偷窃陆家物品,陆家会把他交给警察。你只要签字承认毒害爷爷,这件事就算结束。”

“我不签。”

“你没资格谈条件。”

“你也没资格拿我弟弟威胁我。”

陆明川抬眼。

“你以为你从医院跑出来,就能翻案?”

白芷接过律师手里的平板,点开一段录像。

画面里,沈知微站在厨房,手里拿着一个白色药瓶。随后,她将药粉倒进汤锅。

周老板看完录像,骂了一句。

沈修远冲过来。

“这是假的。”

白芷轻声说:“修远,姐姐做错了事,你不能再跟着她错下去。”

沈知微伸手按住弟弟。

“你说录像是真的?”

“我亲眼看见。”

“看见我把药倒进去?”

“对。”

“那你有没有看见瓶底的字?”

白芷顿住。

沈知微拿起平板,把画面放大。

“瓶底写的是维生素粉。陆爷爷每天服用的药,瓶身上有一道红线。你说这是毒药,为什么视频里没有红线?”

律师立刻开口。

“视频经过剪辑,无法证明无罪。”

“那你们为什么只放这一段?”

“因为这足以说明问题。”

“说明你们连造假都做得不完整。”

陆明川把平板拿回去。

“沈知微,没人愿意陪你玩文字游戏。”

“那就别玩。”

她拿出旧银勺,把存储片放在桌上。

陆明川的手停在半空。

白芷脸上的眼泪没有了。

“那是什么?”

“我也想知道。”

沈知微收起存储片。

“你们这么紧张,我应该尽快看一看。”

陆明川向前一步。

“把东西给我。”

“不。”

“你母亲死前欠陆家的钱,你父亲留下的店铺也是陆家买下来的。你吃陆家的,用陆家的,现在还想拿陆家的东西?”

“那家店铺是陆家逼我父亲签的。”

“白纸黑字。”

“你们把他灌醉,按了手印。”

“你有证据吗?”

“我正在找。”

陆明川笑了一声。

“你以为找到几段旧录像,就能动陆家?”

沈知微把存储片放进衣领内侧。

“至少能让你今晚睡不着。”

陆明川脸上的笑消失。

“带走沈修远。”

两名保镖朝后屋走去。

周老板挥起扳手,砸在其中一人的手臂上。

“谁敢动孩子。”

另一个保镖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周老板的女儿,她正站在一家餐馆门口。

“周老板,别冲动。你女儿的工作还在不在,只看你今天怎么选。”

周老板的手垂了下去。

沈知微看着那张照片。

“你们对老人下毒,对孩子动手,还拿一个姑娘的工作威胁人。陆明川,你现在像不像一个好人?”

“我不需要像。”

“因为你有钱?”

“因为你们都怕。”

沈知微把桌上的茶杯推向他。

“我不怕。”

陆明川低头看着茶水漫过鞋尖。

“你会后悔。”

“这句话你昨天已经说过了。”

他转身离开。

白芷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沈知微。

“你以为明川只是想要那片东西?”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白芷攥紧纸杯。

“你母亲留下的,从来不是给你的。”

“那是给谁的?”

白芷没有回答。

她走出修车铺,上车后却没有立即离开。

陆明川问:“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她母亲临死前见过谁。”

白芷抬手整理自己的耳环。

“我只是想让她多活一晚。”

陆明川看着她。

“你在帮她?”

“我在帮自己。”

车子驶离后,白芷打开手机,给一个没有备注的人发了一句话。

沈知微还活着,东西也在她手里。

沈知微带着沈修远离开修车铺,去了城南旧菜市场。

她在市场尽头租下一间废弃铺面。

沈修远看着墙上发霉的菜单。

“姐,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

“住到陆家倒下。”

“我们斗得过他们吗?”

“你先把门后那袋米搬进来。”

“姐。”

“搬完再问。”

沈修远扛起米袋,走了两步便停下。

“学校给我发了退学通知。”

“谁送来的?”

“班主任,说陆家已经通知教育处,我涉嫌偷盗。”

“你偷了什么?”

“白芷的项链。”

“你见过那条项链吗?”

“没有。”

沈知微打开光幕。

宿主接触到伪造证据,开启辨识。

她从弟弟书包里拿出一张纸。

纸上是项链失窃记录,时间写着三天前。

沈修远皱眉。

“那天我根本没进陆家。”

“有人用你的名字签字。”

“谁?”

“这个字,你认识吗?”

沈修远盯着落款。

“是陆明川的司机。他以前来学校找过我。”

沈知微把纸折起来。

市场管理员拿着钥匙过来。

“沈小姐,这铺面不能租。”

“昨天你不是答应了吗?”

“陆家打过招呼,谁租给你,就是跟陆家作对。”

“押金退我。”

管理员将钱拍在柜台上。

“拿走,别给我惹麻烦。”

沈知微没接。

“你昨天收了我两个月的钱。”

“我现在退你。”

“我不退。”

管理员抬头。

“你什么意思?”

“我租下的铺面,合同上写得很清楚,除非房屋无法使用,否则不能单方面毁约。”

“合同是你自己签的,退不退由我说了算。”

“那就叫市场负责人。”

管理员拿出手机。

“你以为找谁都管用?”

不到十分钟,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赶来。

他姓霍,是菜市场负责人。

“怎么回事?”

管理员抢着说:“她是陆家要抓的人,赖着不走,还威胁我。”

霍负责人看向沈知微。

“沈小姐,陆家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你租的铺面,我可以退钱,但请你不要在这里闹。”

“你相信陆家?”

“我只想做生意。”

“你女儿是不是在南城读书?”

霍负责人脸色变了。

“你调查我?”

“昨天你女儿在医院缴费,费用来自陆家。”

“你什么意思?”

“陆明川替你付了钱,所以你要替他赶我走。”

霍负责人沉默。

管理员不耐烦地说:“霍哥,别听她挑拨。陆家说了,只要把人赶走,这片市场今年的摊位费能减一半。”

霍负责人抬手打了管理员一巴掌。

“你闭嘴。”

管理员捂着脸。

沈知微看着霍负责人。

“你女儿的住院费,我会让陆家自己解释。”

“你能解释?”

“不能。但我能让你看看,陆家为什么突然对你这么好。”

她把旧银勺里的存储片贴到自己的手机上。

屏幕显示一段模糊的仓库录像。

画面里,陆明川把一只木箱交给一个陌生男人。

霍负责人向前走了一步。

“那是市场后面的冷库。”

“昨天夜里,那里有人被打伤。”

“你想说是陆家干的?”

“我只是把你不知道的事情给你看。”

霍负责人抬头。

“你想让我怎么做?”

“让我留下。三天后,陆家会来这里取一批货。你不需要帮我,只要别提前通知他们。”

管理员转身就走。

沈知微拦住他。

“你去哪儿?”

“我去找陆家。”

“可以。”

她拿出手机,点开录像的另一段。

画面里,管理员收下陆家送来的红包,数钱时还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沈知微的铺面必须今天清出去。

管理员脸色发白。

霍负责人把钥匙塞进沈知微手里。

“这间铺面你继续用。”

“谢谢。”

“别谢我。我只想知道,陆家到底藏了什么。”

“你会知道。”

沈知微关掉手机。

光幕上浮出新提示。

审判值增加五点。

发现第一名旁观者。

霍负责人站到她这边,但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陆家当成了下一枚弃子。

当天晚上,铺面门口多了一只黑色纸箱。

沈修远打开箱盖,里面放着一件沾血的白衬衫。

衣领上绣着一个字。

审。

陆家老宅灯火通明。

沈知微站在门外,递上请帖。

守门人看了一眼。

“陆家没有请你。”

“我来参加认罪宴。”

“什么认罪宴?”

“陆老爷子醒了,不是吗?”

守门人脸色一变。

里面传来陆明川的声音。

“让她进来。”

沈知微踏进大厅。

陆家亲戚坐满两侧,白芷站在陆明川身旁,穿着一条白色长裙。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手背上还挂着输液针。

管家拿着一只托盘,里面摆着那条丢失的玉佩。

“沈小姐,陆家愿意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陆明川走到她面前。

“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你毒害爷爷,承认你偷了白芷的玉佩,我可以让你带弟弟离开青禾市。”

沈知微看向陆老爷子。

“你真的吃过那锅汤?”

陆老爷子咳了一声。

“是你亲手端来的。”

“你喝了几口?”

“半碗。”

“毒发后为什么没有送急诊?”

管家说:“陆家有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在哪里?”

没人回答。

沈知微又问:“既然你中毒,为什么今天还能参加宴会?”

陆明川把酒杯放在桌上。

“你少转移话题。”

“那就直接说证据。”

律师把几份文件放到桌上。

“第一,厨房监控证明你靠近过汤锅。第二,药瓶上有你的指纹。第三,玉佩在你弟弟书包里找到。第四,医院记录显示你有短暂失控行为。”

沈修远被保镖押着走进来。

“姐,我没有偷东西。”

沈知微看向他的书包。

“书包什么时候还给你的?”

“下午。”

“谁拿给你的?”

“司机。”

她看向陆明川。

“你们把东西放进去,再让人把书包还给他。”

陆明川轻轻拍了两下手。

“说得很精彩。可没有证据。”

沈知微走到陆老爷子面前。

“你手上有针孔。”

陆老爷子把手往袖口里缩。

“住口。”

“你不是中毒,你是被注射了镇静药。你假装昏迷,是为了让所有人相信汤里有毒。”

陆明川说:“你没有资格替医生下结论。”

“有。”

众人看向门口。

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

她是陆老爷子的主治医生,林禾。

“陆老爷子的血检报告里没有发现毒物,只有大量镇静药成分。那锅汤送检后也没有问题。”

陆明川盯住她。

“林医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谁让你来的?”

林禾看向沈知微。

“她昨晚来医院找过我。”

陆明川嗤笑。

“她给了你多少钱?”

“她没有给我钱。”

“那你为什么帮她?”

“因为病历被人改过。”

林禾把原始记录放在桌上。

“陆老爷子没有中毒。改记录的人,是医院档案室的临时工。”

白芷突然开口。

“林医生,谁知道这份记录是不是你伪造的?”

“我可以接受检查。”

“检查完如果是假的呢?”

“我承担后果。”

沈知微拿过病历,翻到最后一页。

“这不是你改的。”

林禾看她。

“你怎么知道?”

“这里少了一行。”

沈知微指着药物名称。

“镇静药一共两支,一支给陆老爷子,一支给了另一个人。”

陆老爷子手里的拐杖敲在地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真正被你们藏起来的,不是药,是我父亲。”

大厅里安静下来。

陆明川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沈知微从衣领里取出存储片。

“我母亲临死前,把父亲失踪当天的录像留了下来。录像里,他被人从陆家后门带走。”

陆老爷子厉声说:“污蔑。”

“那就播放。”

她将存储片接入大厅的投影设备。

画面亮起。

陆明川年少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站在仓库门口,对一个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说:“只要你把那家店签给陆家,我就放你走。”

中年男人抬头。

正是沈知微的父亲。

录像里的陆明川继续说:“你女儿还小,她会以为你是自己跑的。”

白芷后退了一步,手指碰到了桌沿。

陆明川冲上前,拔掉设备上的线。

投影熄灭。

“这段录像是假的。”

“那你的脸也是假的?”

“我那时候还未成年。”

“未成年就不能绑人?”

陆明川指着沈知微。

“把她和那个医生一起送警察局。”

林禾挡到沈知微身前。

“陆少,青禾市刑侦处的人已经在门口了。”

大门被推开。

周队长带人走进来。

“陆明川,关于陆家老爷子中毒案,我们要重新取证。”

陆明川盯着沈知微。

“你早就报警了?”

“我报的是你父亲失踪案。”

“你父亲已经死了。”

“尸体呢?”

陆明川没有回答。

白芷低声说:“明川,别再说了。”

陆明川转头。

“你闭嘴。”

“是你让我作证,说她给爷爷下毒。”

“那是因为你亲眼看见。”

“我没有看见。”

白芷的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清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我只看见你把药粉倒进汤锅。”

录音播放出来。

陆明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她死了,录像就没人能证明是假的。你只要咬死看见她动手,白芷,你就是陆家的少夫人。”

陆家老太太手里的佛珠掉在了地上。

陆明川朝白芷走去。

“你背叛我?”

白芷没有躲。

“你先背叛了我。”

周队长拿出手铐。

“陆明川,请你配合调查。”

陆明川被扣住手腕时,仍然盯着沈知微。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沈知微收回存储片。

“对你来说,结束才是开始。”

周队长看向她。

“沈小姐,还有一件事。你父亲当年留下的铺面,登记人不是陆家。”

“是谁?”

“一个叫审判之兵的组织。”

沈知微手里的银勺落在桌面。

光幕无声亮起。

身份确认进度,百分之三十。

周队长把沈知微带到刑侦处。

陆明川被暂时拘留,陆家老爷子送进医院,白芷留在大厅接受问询。

审判面板里出现了新的任务。

查明审判之兵。

沈知微坐在询问室,林禾把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

“你早就知道病历被改了?”

“昨晚才知道。”

“你昨晚从停尸层逃出来后,第一时间去找我?”

“因为你负责陆老爷子的检查。”

“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

“我不知道。”

林禾轻轻敲了敲杯沿。

“那你还敢来?”

“我没有别的选择。”

周队长推门进来。

“你父亲沈远山,六年前从陆家账房消失。陆家对外说他卷走了钱,实际上,他曾经向市里递交过一份举报材料。”

“举报什么?”

“陆家私下收购老城区商铺,逼走原住户,还把一批有问题的药材送进养老院。”

沈知微问:“材料在哪里?”

“没有找到。”

“陆明川知道吗?”

“他知道一部分。”

“白芷呢?”

周队长把一张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里,白芷站在一辆黑色车旁,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这是她六年前拍的。”

沈知微看着照片。

“她为什么把录音给我?”

“她说陆明川准备杀她。”

“她做过什么?”

“替陆家伪造过三份证据。”

沈知微把照片翻过来。

背后写着一个地址,城北旧戏院。

周队长开口。

“这个地址是谁写的?”

“白芷。”

“你准备去?”

“我弟弟还在等我。”

“我安排人保护你。”

“不用。”

“陆家还有人没露面。”

“所以我更要去。”

周队长把一把钥匙推给她。

“这是你父亲当年租下的储物柜钥匙。我们在陆家搜查时找到的。”

沈知微拿起钥匙。

“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比我们更清楚陆家会藏东西。”

“周队长,你相信我父亲不是贼?”

“我只相信证据。”

“那你会保护证据吗?”

周队长看了她片刻。

“会。”

沈知微走出刑侦处,沈修远在门口等她。

“姐,学校让我明天去办理退学。”

“明天你去上课。”

“他们会赶我。”

“他们不敢。”

“凭什么?”

沈知微把钥匙放进他的手里。

“凭你姐姐已经开始还手。”

两人赶到城北旧戏院。

戏院已经废弃,门口的海报被雨水泡烂。

白芷站在台阶上,身后没有陆家的人。

“你来得比我想的快。”

“你想见我?”

“我想活着。”

“陆明川要杀你?”

“他把我所有的退路都封了。只要他把罪名推到我身上,我会替他坐十年牢。”

“你不是自愿替他作证吗?”

“是。”

“那你活该。”

白芷握着纸袋的手收紧。

“我知道。”

“你替他害过多少人?”

“六个。”

“其中有几个死了?”

“两个。”

沈知微走近她。

“你现在来求我?”

“我不求你。我给你一样东西。”

白芷打开纸袋,拿出一枚旧铜钥匙。

“你父亲留下的储物柜,不在银行,在戏院后台。”

“你怎么知道?”

“我亲手把他送进去的。”

“送进哪里?”

“后台地下室。”

沈修远冲过去。

“你把我爸关在那里?”

“不是我动的手。”

“那你为什么不救他?”

白芷看着他。

“因为我怕死。”

沈知微没有接钥匙。

“你怕死,所以让我母亲死?”

“你母亲不是陆家杀的。”

“那是谁?”

白芷没有说话。

后台突然传出铁门被撞开的声音。

陆家老太太的贴身保镖从黑暗里冲出来,手里握着短棍。

“白芷,把东西交出来。”

白芷朝后退了一步。

沈知微将沈修远推到墙边,抓起旁边的木椅迎上去。

短棍砸在椅背上,木屑飞散。

沈知微矮身撞进对方怀里,手肘击中他的肋骨。那人后退,她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戏台边缘。

“谁派你来的?”

“陆老太太。”

“她知道地下室?”

“她知道全部。”

对方猛地挣脱,朝白芷扑去。

沈知微捡起地上的铜钥匙,刺入他的肩膀。

保镖跪在地上,手里的短棍滚进尘土。

白芷看着沈知微。

“你会用这个?”

“我只是比你更想活。”

她打开后台铁门。

下面传来一股潮湿的霉味。

墙上留着一串血字。

沈知微。

你母亲不是自杀。

沈修远站在她身后,声音发紧。

“姐,下面有人。”

黑暗里,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抬起了头。

“知微。”

沈知微站在楼梯口,没有下去。

那个男人的脸比记忆里瘦了很多,右腿被铁链锁在轮椅旁,胡子已经花白。

沈修远冲下去。

“爸。”

男人抬手挡住他。

“别过来。”

沈知微握着铜钥匙,盯着他的脸。

“你是谁?”

男人苦笑。

“我是沈远山。”

“我父亲死了六年。”

“我没有死。”

“陆家说你卷钱逃了。”

“陆家说过很多假话。”

白芷站在后面,不敢看他。

沈远山看着她。

“你还是把她带来了。”

白芷低声说:“我没有办法。”

“你一直都有办法,只是没有选过。”

沈知微走到地下室。

“我母亲为什么死?”

沈远山没有回答。

“你不说,我就走。”

“你母亲发现了陆家收购药材的事。那些药材被送进养老院后,几十名老人出现病症。她把证据交给我,我准备报警。”

“后来呢?”

“陆家抓了我。你母亲带着证据逃走,却被他们逼到河边。”

沈修远问:“她是被谁推下去的?”

沈远山看向白芷。

“白芷的父亲。”

白芷脚边的纸袋掉了。

沈知微走到她面前。

“你知道吗?”

白芷点头。

“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陆家拿我弟弟的命威胁我。”

“你弟弟呢?”

“还活着。”

“所以你替他们作证,害我,害我父亲,害六个人。”

白芷把铜钥匙递给她。

“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

“你当然没有。”

沈远山从轮椅扶手里取出一只旧铁盒。

“你母亲留下的证据,在这里。”

沈知微接过铁盒,发现锁孔形状和银勺上的刻痕一致。

旧银勺插入锁孔,铁盒弹开。

里面有一张名单,六张照片,一支录音笔。

最底下是一封信。

知微,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没有等到你长大。

不要相信任何人替你解释真相。真正的证据,不会因为谁哭得好看就改变。

沈知微折起信。

沈远山说:“审判之兵不是组织,是你母亲建立的证人网络。她救过很多被陆家逼到绝路的人,他们互相留证,互相作证。”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你母亲说,刀只能杀一个人,证据可以杀掉一整群恶人。”

白芷忽然说:“陆老太太已经知道你父亲还活着。”

“她会来这里。”

“不是她。”

地下室外响起掌声。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下来,身后跟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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