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不听爸妈和哥哥的劝告,执意嫁给来华工作的阿三男友。
没想到婚后全家惨死。
亿万家产被夺走。
祖传的豪宅成了那群阿三的下等人天堂。
鸠占鹊巢,我是全家的罪人。
更是民族的败类。
最后活活饿死在地下室。
重生后,我宁死不当恋爱脑,发誓与仇人同归于尽...
1
奢华的婚房里满是婚庆留下的花香。
我坐在铺着大红床品的婚床边,指尖触到冰凉的钻戒。
耳边还回荡着方才婚礼上宾客的祝福声。
我是沈晚。
海城沈家的大小姐。
刚刚,我和阿三籍的男友卡比尔完成婚礼。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记忆猛地砸进脑海。
我重生了!
可重生的时间有点晚。
我竟然和他刚刚举行完婚礼。
甚至还领过了结婚证。
“老天啊!您为什么不让我重生更早一点的时间?”
“这样我还能救回我哥哥。”
前世的我,就是从这场婚礼开始,一步步把沈家推进深渊。
卡比尔是一头披着温柔皮囊的豺狼。
他带着几十个同乡来到海城,目标就是沈家亿万家产。
哥哥沈辰最先察觉他的阴谋,想要收集证据揭穿他。
卡比尔设计制造意外,害死了哥哥。
“是我害死了哥哥,是我不信任他。”
“我怎么这么蠢?”
“老天啊,我这种根本不配重生,您怎么不让我哥哥重生啊?”
之后,卡比尔又慢慢在我父母的饮食里投放慢性毒药。
沈振宏,我的父亲。
苏慧兰,我的母亲。
他们的身体一天天衰败。
最后,他夺走沈氏集团所有股权,他的家人掌控了各个部门。
把我关进地下室,让我活活饿死。
意识消散前,我看着他冷漠的脸,恨自己前世识人不清,引狼入室连累了家人。
我以为那就是终点。
没想到,我重生了。
重生在新婚之夜。
婚礼礼成,宾客散尽。
一切,已经晚了。
哥哥沈辰,已经不在了。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巨大的愧疚感席卷全身,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
如果早一点回来,哥哥就不会死。
可世上没有重来的机会。
如今,我已经嫁给卡比尔。
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卡比尔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身得体白色西装,头发梳的锃亮,眉眼里满是温柔,嘴角挂着迷人的笑意。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想要抚我的脸颊。
“晚晚,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之前可能我会被他那充满异域特色又磁性的声音迷的神魂颠倒。
了现在的我听到他的声音胃里翻涌。
我真想一刀捅死这个异域豺狼。
可我不敢打草惊蛇。
和强壮的卡比尔相比,我瘦弱的像个小女孩。
武斗,我只有输的可能。
现在还不是撕开他这个阿三的虚伪面具的时候。
我强压下心底滔天恨意,微微偏头躲开他那肮脏的手。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卡比尔的手停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打量着我的神情,轻声开口。
“晚晚,我想帮家里打理集团生意,需要带几个得力助手。”
“爸妈年纪大了,以后我多干点,让他们好好歇歇,你觉得好不好?”
2
听见这句话,我心头冷笑。
脸上却挤出微笑,硬是点头答应。
瞧,来了。
他就是那么的急不可耐。
前世,我不假思索一口答应,帮他把那几十名同乡安插进沈氏集团。
财务部、采购部、项目监管岗,全部换成他自己人。
这是他蚕食沈家资产最重要的一步棋。
这一世,他依旧打算这么做。
“好啊!你是我的丈夫,我哥又不在了,你帮家里分担是应该的。”
卡比尔眼睛一亮,显然没有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还以为,需要花不少口舌费不少功夫来说服我。
“晚晚,你真好。”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我浑身僵硬,忍着恶心没有推开。
可我真做不到与仇人洞房花烛夜,只要一想,我就浑身冰冷。
恶心的想吐。
“沈晚啊沈晚!前世你是多傻多恋爱脑?”
“明明他浑身咖喱味,浓重的臭味,你就闻不到吗?”
我抬头,咬着牙,走到一边装作河水。
“卡比尔,你先睡吧。”
“我大姨妈来了,不方便,我去客房睡,不打扰你休息。”
卡比尔面露狐疑,“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夜,你不陪我,我会被亲人们嘲笑的。”
我坚持离开,“对不起,我身上真不舒服,婚礼忙了一天,我也累了。”
“等明天一早,我会和爸爸说你去集团上班的事情。”
“你看好不好?”
一听这话,卡比尔才笑起来,走过来表示关心。
没等他张口,我转身离开了这里。
既然他想安插人手,那我就如他的意,让他们都进来。
狼要进笼子,我只需要悄悄锁上门,收集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
关上门,我跪在地上,死死捂住嘴,无声哭泣。
这一世,我要赎罪。
卡比尔很快就开始行动。
一周之内,十七名同乡陆续入职沈氏集团。
在职的部门全是肥的流油的部门。
爸爸沈振宏察觉到不对劲,私下找我谈话。
书房里,他眉头紧锁。
“晚晚,卡比尔带来的这批人,来路不明,一下子放进公司核心部门,风险太大。”
母亲苏慧兰坐在一旁,满脸担忧。
“是啊晚晚,你哥哥才出事没多久,那么多外人掌管公司核心部门很危险的。”
我看着二老担忧的脸,心口酸涩。
我不能说出重生的秘密。
只能轻声安抚。
“爸,妈,你们放心,我盯着他们呢。”
“他们都是卡比尔的朋友,不会乱来,你们不要担心,一切我自有安排。”
沈振宏还想再劝,被我几句话岔开话题。
二老只当我新婚,信任丈夫,无奈叹了口气。
我哥哥的突然离世,让他们心气全无。
很多事情都是力不从心。
我成了家里的独女。
他们只能把公司交给我。
而我...
走出书房,卡比尔在走廊等着我。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
“谢谢你,晚晚,我真有福气,娶到那么好的老婆。”
“你真是我的贤妻良母,今晚我们洞房吧,我想让你帮我生十个宝宝。”
“我感觉你只要站在我身边,一切都会顺利。”
我淡淡扯了扯嘴角。
顺利?
是离胜利不远了吧!
等着吧。
我送你们一场大胜利!
曾经恋爱脑的我,他说的每句话,我都当情话。
和他在一起的每分钟总是那么的缠绵,不想离开他一刻。
现在的我看到他只觉的恶心至极,只想快点结束。
我也就不用再陪他演戏了。
等他们掏空公司转移资产,然后证据坐实,就是我收网的时候。
当天晚上,我联系了信得过的老管家,安排隐秘人手。
私下悄悄的盯着这一批新来的员工。
记录每一笔违规报销,每一次私下拿的回扣。
没过半个月,管家送来第一份材料。
卡比尔的一名同乡,利用采购岗位,虚报材料价格,私吞公司钱款。
高达一千万。
我翻着证据,眼底一片寒凉。
好戏终于要上场了。
手机震动,是卡比尔发来的消息。
他让我周末回老宅吃饭,说是要好好陪陪爸妈。
我知道。
那顿饭,他准备动手给爸妈下慢性毒药。
3
周末,沈家老宅。
偌大的餐厅,餐桌上摆满苏慧兰亲手做的菜。
卡比尔表现得十分恭顺,主动给沈振宏、苏慧兰盛汤。
“爸,妈,多喝点汤,补身体。”
碗里的汤,看着温润鲜香。
实则,汤里掺了阿三那边生长的草木微量慢性毒药。
长期服用,脏器慢慢衰竭,查不出明显中毒痕迹。
前世,爸妈就是日复一日喝下这种汤,身体垮掉。
卡比尔坐在一旁,笑容温和,静静等着二老喝下。
苏慧兰拿起勺子,正要喝汤。
我立刻伸手,假装失手,胳膊一撞。
汤碗倾斜,大半汤水洒落在桌面。
瓷碗磕在桌面,裂开一道缝隙。
“哎呀,对不起妈,我手滑了。”
我慌忙拿起纸巾擦拭桌面。
苏慧兰一愣,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晚晚小心一点,别划伤手。”
沈振宏皱了皱眉,看向洒出来的汤。
卡比尔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恼火。
他精心准备的毒汤,就这么被我毁掉。
“可惜了这一锅汤。” 卡比尔低声说道。
“没关系,我再去厨房盛一碗。” 苏慧兰起身。
我连忙拉住母亲。
“妈,不用再盛了,这汤洒了,咱们换别的菜吃。”
“今天我胃口不好,要不咱们一起出去吃西餐吧。”
“好久没一起出去吃了。”
“换个口味,换个心情。”
“卡比尔,你觉得呢?”
我强行转移话题,劝说二老出门。
沈振宏和苏慧兰没有多想,点头同意。
卡比尔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一起出门。
走出老宅,远离那锅毒汤,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但我清楚,卡比尔不会就此收手。
一次失败,他还会寻找别的机会下毒。
之后一段时间,我格外留意家里的食材、饮用水、汤药补品。
家里所有能入口的东西,我都会悄悄安排检测。
果然,在爸妈常吃的养生口服液里面,查出同样的毒素。
我悄悄换掉全部补品,保留了投毒的物证。
证据袋被我锁进保险柜。
这天,公司传来消息。
卡比尔安插进来的几个人胆子越来越大,联手挪用项目款。
我拿到完整流水证据,直接匿名交给刑侦。
很快,警车开进沈氏集团大楼。
几名卡比尔的同乡,当场被带走调查。
卡比尔接到电话时,正在办公室和剩下的同伙开会。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脸色惨白。
他转头,目光穿过走廊,直直锁定我的办公室方向。
“沈晚,是你干的吗?”
4
审讯室里,卡比尔安插的几个人很快扛不住压力,全部招供。
贪污、拿回扣、挪用公款,证据确凿。
接二连三,十七人里面,一共十一人被警方抓捕。
剩下的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伸手捞钱。
一个个递交辞呈。
我压着没批。
卡比尔辛辛苦苦布下的人手,折损大半。
他精心搭建的蚕食沈氏的陷阱,被我亲手毁掉。
晚上回到五层别墅,卡比尔关上书房大门。
房门 “咔哒” 落锁。
他脸上温柔的伪装彻底撕碎,眼神阴沉沉盯着我。
“是你,对不对?”
我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不慌不忙抬眼看向他。
“你在说什么?”
“那些人被抓,是你提交的证据。” 卡比尔向前一步,逼近我。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安排他们进公司是来帮我的。”
“你故意纵容,等着他们犯错,一网打尽。”
我没有否认,淡淡看着他。
“他们贪心,伸手拿不属于自己的钱,被抓是咎由自取。”
卡比尔攥紧拳头,眼底翻涌怒意。
“沈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是夫妻。”
“我们是夫妻,在我们阿三国,妻子的一切家产都是嫁妆。”
“都该是我的。”
“我要求你去撤诉,去向警方提交新的证据,说都是你同意他们这么做的。”
“夫妻?” 我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冰冷。
“卡比尔,你接近我,娶我,从来不是因为爱我。”
“你只是想要我的嫁妆而已。”
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我居然早就看穿了他的目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很早。” 我不说重生的秘密,只模糊带过。
“你害死我哥哥,又想慢慢毒杀我爸妈,吞掉沈家。”
“你以为我一直都是那个被你哄骗的傻子?”
卡比尔沉默几秒,忽然重新勾起笑容。
“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你已经嫁给我。”
“沈振宏和苏慧兰年纪大了,只要我想,依旧有办法除掉他们。”
“沈晚,在我们阿三国,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妻子。”
“你的财产,永远只能属于我。”
听见他还要伤害爸妈,我心底寒意四起。
“你可以试试。”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书房。
卡比尔伸手想拉住我,我侧身躲开。
“别碰我。”
“这里可是我家。”
我拿出报警器,“这是别墅报警器,我只要一按,外面的保镖便会冲过来。”
“卡比尔,等着吧,你的报应还没完。”
我走出书房,反手关门。
我联系律师,整理保险柜里的毒物检测报告,还有哥哥出事现场遗留的线索。
律师看完材料,低声告诉我。
证据链基本成型,只要提交警方,足以提起公诉。
我正打算择日报案。
一个假节日,保镖放假,保安只有值班的人在。
别墅门铃突然响了。
外面站着卡比尔剩下的几名同乡,个个面色凶狠。
他们堵在门口,看样子卡比尔打算用胁迫的方式逼我妥协。
不过...
他们来的正好。
5
几个人堵在别墅玄关,气势汹汹。
卡比尔缓步从他们身后走出来。
“晚晚,我不想走到这一步。”
他声音低沉,带着威胁。
“把那些证据都交出来,撤销对我亲友的指控。”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慧兰听见动静,从客厅走出来,看见门口一群陌生男人,吓得脸色发白。
沈振宏连忙把她护在身后,沉声开口。
“卡比尔,你想干什么?”
“爸,妈,你们别紧张。” 卡比尔看向二老。
“只要晚晚听话,大家都平安。”
我挡在父母身前,直视卡比尔。
“你拿什么威胁我?”
“沈家所有人的安全。” 卡比尔微微抬下巴。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父母不会平安,沈氏集团,也会彻底乱掉。”
他想用爸妈的性命逼迫我妥协,逼我交出证据。
我表面装作慌乱,眼底冷静盘算。
这正是我等待的机会。
我早就提前在家安装隐蔽录音设备。
现在,他亲口说出胁迫的话语,全部被记录下来。
“你别冲动。” 我放缓语气,装作害怕。
“有话好好说,不要伤害我爸妈,证据,我可以考虑。”
卡比尔以为我被他吓住,松了口气。
“你们这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今晚,把所有材料拿给我,我保证你们是安全的。”
“可以,但我需要一点时间去保险柜拿文件。”
我缓缓开口。
卡比尔示意手下留在客厅看着沈振宏、苏慧兰。
自己跟着我上楼。
五层别墅,楼梯悠长。
我走在前面,卡比尔跟在身后,紧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走到三楼,我停下脚步。
“保险柜在这一层,但是开启需要验证,我要单独操作。”
卡比尔迟疑片刻,估计想到我父母还在他手里,我不敢有其它想法。
所以点了点头,站在走廊等候。
我走进房间,没有去拿文件,拿出备用手机,直接拨通报警电话。
压低声音,报上地址,说明有人非法闯进住宅、暴力胁迫。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
“文件在保险柜,需要一点时间解密。”
卡比尔盯着我,眼神里依旧满是警惕。
楼下忽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卡比尔脸色骤变。
“你报警了?”
6
警笛声越来越近。
卡比尔瞬间明白,我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他暴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晚!你耍我!”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楼下他带来的同乡听见警笛,慌作一团,想要从大门逃跑。
可警察已经冲到别墅院门,直接堵住出路。
几名同乡来不及逃窜,全部被控制。
沈振宏和苏慧兰被警察护送到安全区域。
卡比尔见无路可逃,死死攥着我,想要拿我当人质。
“别过来!再靠近,我就伤害她!”
警察停下脚步,耐心劝说。
“放下人质,不要继续犯罪。”
我冷静看着卡比尔。
“你跑不掉的。”
“你投毒、谋害我哥哥、胁迫家人,证据全部齐全。”
“你做的所有事情,都逃不过法律审判。”
卡比尔看着包围上来的警察,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安然无恙的沈振宏、苏慧兰。
他苦心策划许久的计划,全盘落空。
他狠狠松开我的手,无力垂落。
警察上前,给他戴上手铐。
冰凉金属锁住他的手腕。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是蚀骨的恨意。
“沈晚,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彻底毁掉沈家。”
我静静看着他被警察带走,没有说话。
后续庭审顺利开庭。
毒物检测报告、录音、同乡的口供、哥哥被害的间接证据一一呈上法庭。
法院最终宣判,卡比尔多项罪名成立,判处长期监禁。
宣判那天,我带着沈振宏、苏慧兰到场。
看着卡比尔被法警带走,我紧绷许久的心,终于松了一点。
哥哥的仇,报了。
爸妈平安,沈家暂时保住。
走出法院,苏慧兰红着眼,轻轻拉住我的手。
“晚晚,总算结束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可以安稳过日子。”
沈振宏也长长叹了口气。
“苦了你了,孩子。”
我勉强扯出笑容,心里却不敢放松。
我记得卡比尔临走前的那句话。
他的性格偏执疯狂,绝不会安心坐牢。
我持续关注监狱传来的消息。
一年后的深夜,一通陌生电话打到我的手机。
电话那头,是监狱工作人员急促的声音。
“沈女士,卡比尔越狱了。”
7
“越狱?”
我握着手机,浑身瞬间冰凉。
果然。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卡比尔在引渡阿三的监狱后。”
“那边的监狱安保出现漏洞,他趁劳作间隙逃走,目前去向不明,那边的警察已经联动各地布控抓捕。”
电话挂断,我站在客厅,久久回不过神。
沈振宏和苏慧兰听见我的声音,快步走过来。
“晚晚,怎么了?出什么事?”
我转头看着二老,艰难开口。
“卡比尔从阿三的监狱逃出来了。”
苏慧兰腿一软,差点摔倒。
沈振宏伸手扶住妻子,脸色凝重。
“他逃出来,一定会来找我们报复。”
“对。” 我点头。
“他恨我毁了他的计划,他的目标,是我们一家人。”
我们立刻联系本地公安报备,警方叮嘱我们居家避险,不要单独外出。
沈振宏安排增加保镖,五层别墅四周加装监控,围墙加高,所有门窗加固。
二十四小时,保镖分班巡逻。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沈家笼罩在恐惧之中。
阿三警方大范围搜寻卡比尔,可他刻意躲藏,反侦察能力极强。
两个月过去,没有任何消息。
苏慧兰日渐焦虑,夜里常常失眠。
“会不会,他已经逃出海城,去别的地方了?”
“不会。” 我轻轻摇头。
“他想要沈家的家产,想要报复我们,一定会回来。”
越是沉寂,越是危险。
我叮嘱保镖,重点盯紧别墅顶楼露台。
五层楼高,一旦从这里坠落,绝无生还可能。
这天傍晚,天色快速暗下来。
监控室保镖突然大喊。
“沈小姐!后院围墙,有人翻进来了!”
8
警报声骤然响起。
别墅所有灯光瞬间全部点亮。
保镖手持器械,向后院冲去。
我立刻拉着沈振宏和苏慧兰往楼上撤退。
“爸,妈,快,我们去顶楼露台,那里视野开阔,方便等候支援。”
五层顶楼,是别墅最高处。
我们快步沿着楼梯向上奔跑。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突然,卡比尔甩开保镖,已经冲进主楼,顺着楼梯追赶上来。
他衣衫破烂,脸上带着擦伤,眼神疯狂。
两个月的漂泊,他像个野兽。
家里五六个保镖竟然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沈晚!”
他嘶吼我的名字,声音在楼梯间回荡。
“你以为把我送进监狱,一切就结束了?”
我们不敢停下,一口气冲到五层顶楼露台。
我反手把露台铁门关上,推上门栓。
厚重铁门暂时挡住他。
露台宽敞,围栏结实,下方是足足五层的高度。
地面是石板,可五层楼摔下去,没有生还机会。
沈振宏扶着苏慧兰,两人呼吸急促。
“晚晚,铁门撑不了多久。”
我拿出手机,拨通警方电话。
“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从铁门传来。
卡比尔用力撞门,门板剧烈晃动。
“沈晚!开门!”
“今天,你们一家三口,谁都别想活!”
他一边撞门,一边怒吼。
“沈家的东西,本该是我的。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铁门的门栓,在连续撞击下,慢慢变形。
“咔嚓” 一声脆响。
门栓断裂。
铁门被猛地推开。
卡比尔冲进露台,目光死死锁定我们三人。
9
夜风猛烈吹起,卷起露台的灰尘。
卡比尔站在露台入口,眼底布满血丝。
他一步步向我们逼近。
“跑啊,怎么不跑了?”
沈振宏把我和苏慧兰护在身后,沉声呵斥。
“卡比尔,收手吧,警方马上就到。”
“警方?” 卡比尔冷笑,“就算他们来,我先拉着你们垫背。”
他的目光落在苏慧兰身上。
“我本来可以慢慢吞掉沈家,安安稳稳拿到一切,都是你女儿,处处拆我的局。”
他抬手,直直指向我。
“沈晚,你一次次坏我的计划,害死我同乡,送我坐牢。”
“我今天就要解决了你,再解决你的爸妈。”
我往前踏出一步,挡在沈振宏、苏慧兰身前。
“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碰我父母。”
“可以。” 卡比尔勾起狰狞的笑,“你乖乖受死,我可以考虑放过他们。”
“不可能。” 我盯着他,大脑飞速思考。
露台四周,只有一圈金属护栏。
五层高度,是唯一能阻止他伤害爸妈的地方。
能动的保安还在楼下,短时间来不及冲到顶楼。
几个保镖全都昏迷了。
警方赶来,也需要几分钟。
这几分钟,就是生死关头。
卡比尔看见我沉默,直接朝着沈振宏冲过去。
他的目标,是先制服二老。
我立刻侧身拦住他的去路。
“别碰他们!”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露出疯狂的笑容。
“既然你这么护着你的父母,那就一起了结。”
他猛地扑上来,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往护栏方向拖拽。
10
巨大的力量拽着我,向着露台边缘移动。
沈振宏和苏慧兰失声大喊。
“晚晚!”
“放开我女儿!”
卡比尔红着眼,想要把我推下五层露台。
“下去吧!”
我死死站稳,用尽全身力气反向发力。
我知道,只要他活着,永远不会停止报复沈家。
就算这次警察抓住他,他依旧会再次想办法越狱复仇。
哥哥已经不在了。
我不能再让爸妈承受无尽的追杀与恐惧。
我迎着他的力道,猛地向前狠狠一推。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卡比尔重心失控。
他惊呼一声,身体向后倾斜。
他紧紧攥着我的胳膊不肯松手,巨大的拉力,带着我一同冲向护栏。
金属护栏剧烈摇晃。
“哗啦” 一声,护栏断裂。
失重瞬间笼罩全身。
我和卡比尔,一起朝着楼下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
我扭头看向露台之上,我的父母。
沈振宏和苏慧兰呆呆站在露台边缘,撕心裂肺地呼喊我的名字。
“晚晚 ——!!”
卡比尔在我身侧,脸上是惊恐的扭曲。
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视线飞速下坠。
地面越来越近。
砰。
重重砸落。
剧痛席卷全身,意识快速消散。
我躺在草坪上,余光看见,卡比尔一动不动躺在旁边。
远处,保安狂奔过来,警笛声呼啸而至。
11
卡比尔当场死亡。
我被紧急送上救护车。
抢救持续两个小时。
最终医生走出急救室,对着等候的沈振宏、苏慧兰轻轻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苏慧兰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放声痛哭。
沈振宏僵在原地,一夜白头,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警方完成现场勘查,记录笔录。
认定卡比尔越狱后非法入侵别墅,蓄意行凶,冲突之中,二人一同从五层露台坠落。
危险彻底终结。
再也没有人会威胁沈家。
葬礼那天,海城亲友前来吊唁。
苏慧兰守在我的黑白遗像前,不吃不喝,整日流泪。
沈振宏坐在一旁,一遍遍翻看我从小到大的照片。
照片里,我年少明媚,无忧无虑。
想起从前。
他们一心富养我,给我最好的物质生活。
以为富足,就能让我不被诱惑。
却没有教我如何分辨人心险恶。
前世我懵懂,落入陷阱。
重生之后,我拼尽全力保护全家,保住家产,除掉豺狼。
可我,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沈振宏拿起我留下的笔记。
里面写着我重生后的所有记录,写着卡比尔的阴谋。
最后一行字,静静躺在纸页上。
女孩子可以富养,但不能养成不知廉耻的洋奴。
沈振宏盯着这句话,肩膀不停颤抖。
12
风波彻底平息。
沈氏集团平稳运转,资产完好。
沈振宏辞退大部分应酬,减少商业扩张。
他拿出大笔资金,设立公益项目,专门科普跨国婚恋骗局,提醒年轻女孩擦亮双眼。
每次宣讲,他都会提起我的故事。
告诉台下所有家长,富养不等于只给物质。
更要教会孩子识人辨恶,守住底线,不要盲目崇拜外人。
五层滨海别墅,他们依旧住着。
但顶楼露台,被永久封闭。
他们再也不愿踏上那一层。
苏慧兰常常坐在客厅,望着玄关发呆。
仿佛下一秒,我就会推门回来,笑着喊他们爸妈。
餐桌上依旧摆放四副碗筷。
明明危机全部消散,可偌大的别墅,永远缺了我和哥哥的身影。
没有追杀,没有阴谋,财富还在,平安的活着。
可这份平安,是用女儿的命换来的。
无数个深夜,夫妻俩从噩梦惊醒。
梦里,是我从五层露台坠落前,最后望向他们的眼神。
无尽悔恨缠绕余生。
他们赢了这场残酷的博弈,守住沈家的一切。
却永远失去了儿女。
海城的海,依旧日夜拍打海岸。
万家灯火璀璨,世间繁华依旧。
只是沈家,再也等不到那个叫沈晚的姑娘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