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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9-30 18:28:23

我一睁眼,穿进了一本顶级豪门总裁文里,成了被读者集体唾骂“恋爱脑”“舔狗”的炮灰女主。

系统说,刷满攻略对象陆时衍的好感度,我就能回家。

三年过去,他的好感度依旧纹丝不动地停在0。

倒是那个处处针对我、被我当成“恶毒女配”提防了整整两年的江辞,好感度悄悄爬到了90。

1

系统的界面飘在我眼前,冷冰冰地显示出两行字:

【宿主:苏挽】

【攻略对象:陆时衍 好感度:0/100】

陆家和陆氏集团,是这座城市呼风唤雨的存在——陆时衍的父亲是退下来的高官,母族又是百年商贾世家,这场婚事,说白了就是两大家族的资源置换:陆家要一场干净的联姻,我嫁过去的这具身体所在的苏家,要陆氏的资本续命。

没人在乎新娘乐不乐意。

我端着刚炖好的汤敲开书房门,陆时衍头也不抬,指尖敲着键盘,眉眼冷得像结了霜:“放下,出去。”

“时衍,”我把汤放下,尽量让声音听着不像在演戏,“今天是我们订婚三周年——”

“苏小姐,”他终于抬眼,语气比空调还冷,目光扫过我,像在审阅一份不合格的合同,“合作到期后,这门婚事我会体面地解决。在那之前,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我端着空托盘退出书房,在走廊里,对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站了很久。

系统适时地跳出来,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宿主,请再接再厉,读者最爱看这种先婚后爱的甜文哦,坚持就是胜利。】

“甜个屁。”我对着空气骂了一句。

2

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了整整三年。

订婚宴上,他当着全场宾客的面,说我“不过是家族安排的摆设”;我生日那天准备的烛光晚餐,他派助理送来一句“临时有应酬”,转头却被拍到和别的女人在同一家餐厅;我在他母亲面前替他挡下一次误会,他事后却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系统统计过,三年里,他对我说过的话,九成以上是命令句,剩下的一成,是训斥。

我以为,只要够耐心、够卑微,这潭死水总会泛起一点涟漪。

我曾经很不服气地问系统:“既然是读者说了算,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读者,会真心希望我跟一个从不正眼瞧我的男人在一起?”

系统幽幽地飘出一句:【报告宿主,本书评论区目前置顶评论是——“男主属实有病,建议女主赶紧找女二双向奔赴”,点赞八千二百三十七。】

我愣了半天:“……那你还让我死磕男主?”

【系统只负责执行任务设定,不负责替宿主的读者审美操心。】它顿了顿,又幽幽补一句,【不过宿主如果实在攻略不动,评论区的建议,仅供参考。】

我看着那行“仅供参考”,第一次觉得,这个一向不讲人话的系统,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

3

更荒唐的是,连陆时衍的贴身管家都开始察觉不对——他私下跟江辞的助理感慨:“少爷跟苏小姐处了三年,感情线愣是没什么进展,倒是苏小姐跟江总裁,才几个月,办公室里都能看出眉来眼去的。这走向,属实费解。”

原著里那位本该跟陆时衍圆满收官的白月光——他高中时期的初恋,某天在电梯里堵住我,一脸茫然地说:“苏小姐,我总觉得,最近好多人私底下在议论,说男主换人了?这算怎么回事,我这戏份是不是也要跟着删?”

我看着她一脸求生欲的表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违心地安慰:“……大概是我们多想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适时补刀:【说谎的宿主,好感度会扣分哦。】

我:“……”

4

江辞是陆时衍生意场上的老对手,拾光国际的当家人,也是原著里那个“不择手段抢男主”的心机女配。

她第一次单独见我,是在陆氏的年会上——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满场衣香鬓影里,气场却压过所有人:“苏小姐,识相点,趁早退出。陆时衍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应战:“江小姐这话,倒像是在抢先提醒竞争对手。”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开前,丢下一句:“随你怎么想。”

我以为,这是原著的情节正式启动了——女配要开始搞事了。

5

接下来的大半年里,她“搞”的事,全都莫名其妙地对我有利。

第一次,是陆氏内部一场针对苏家的收购陷阱——陆时衍授意手下,用一份看似友好的“战略合作”协议,把苏家仅剩的核心资产,套进一个精心设计的连环担保里。协议送到我手上那天,江辞打来一个电话,语气很是不耐烦:“第二条第七款,立刻去查清背后的关联交易。”我半信半疑地查了三天,果然挖出对赌陷阱,及时抽身。

第二次,是陆家老太太寿宴上,几位姑姑当众质问我“高攀了陆家还不知足”。我正张口结舌,江辞端着酒杯施施然走过来,一句“苏小姐名下的慈善基金,捐款额度比几位这些年加起来都多,莫不是记错了什么”,把几位姑姑噎得脸色铁青。

第三次最过分——陆时衍在酒会上,故意把我介绍给一位觊觎苏家资产的投资人,看戏似的等着我出丑。江辞端着满杯香槟,“不小心”绊了一跤,整杯酒兜头浇在他身上,还一脸歉意地道歉:“陆总,实在对不住,鞋跟崴了。”

全场哗然,我扯着她的袖子往外走:“你这是干什么?”

她面不改色地整理袖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6

真正她把我堵在洗手间外面,我才真正意识到了不对劲。

“苏挽,”她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少见地带着点不耐烦的认真,“你到底图他什么?图钱?可陆家的钱你分明拿不到一分;图名?外面都传你是拿身家换婚约的可怜虫;图爱?他连正眼都没给过你几次。”

我梗着脖子:“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她笑了,笑得有点讽刺,眼底却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我看着你,就像看着当年的自己——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人身上,还美其名曰‘我在等他回心转意’。”

她的声音陡然冷下来:“苏挽,一个人不会因为你足够卑微,就突然学会心疼你。真正属于你的东西,从来不是靠施舍得来的。”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天之后,我开始留意她——但不是以“提防恶毒女配”的心态。

7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陆时衍在一场关键的董事会上,当着满座股东的面,把我三年的陪伴,轻描淡写地形容成“合约条款之一”。

那晚我一个人灌了半瓶威士忌,坐在花园的台阶上。江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酒瓶:“你疯了?”

“江辞,”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抬头看着满天星光,“你知道吗,我根本走不了。我被困在这里,走也走不掉,也……”

我把“系统”两个字咽了回去,含糊地说:“也没办法不靠他。”

她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沉默地在我身边坐下,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那就换个活法。”她说,“你不欠陆时衍任何解释,也不欠这段感情任何坚持。”

“说得倒是轻巧。”我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说,“你帮不了我。”

她沉默了一下,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可以和你一起想办法。”

8

江辞陪我“想办法”的成果,惨不忍睹——系统的好感度数字,纹丝不动。

倒是我们俩,在一次又一次失败的谋划里,越走越近。

我渐渐拼凑出她的过去:她曾经也是那种“把自己活成陪衬”的姑娘——年少时家道中落,被自己的家族许给一位前途无量的世家公子,为了替他铺路,她散尽家财、耗尽人脉,甚至替对方顶下一桩本该他担责的商业丑闻,换来的却是对方一句“我们门不当户不对,往后你该识相点,少出现在我身边”。

“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净身出户,从最底层的信息掮客做起,一路把公司做成了能收购他全家产业的规模。”她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后来谈过几次所谓的感情,都在对方开始索取的那一刻,转身就走——我怕又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所以你才这么较真地劝我?”

“所以我看见你,就像看见当年的自己。”她别开脸,声音里少见地带上一丝脆弱,“我这个人,没什么慈悲心,就是见不得这种事重演。”

我看着她逞强的侧脸,忽然很想抱抱她。

9

半年后,那位曾经辜负江辞的世家公子,因为生意周转不灵,厚着脸皮找上门来,想借着“旧情”向拾光国际寻求注资。

我没有去劝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只是陪她把那份注资申请从头看到尾,然后说:“江辞,你可以选择帮,也可以选择不帮,但这一次,选择权在你的手里。”

她想了很久,最后提笔,在申请书上批了四个字:“不予受理。”

签完字,她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十年的重担,靠在椅背上,毫无防备地红了眼眶。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没有替我做决定,只是陪我做决定。”

“江辞,”我握住她的手,“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她愣住,半晌才低声说:“……你才是。”

10

往后的日子,我们俩几乎黏在了一起——白天她陪我应付陆氏那边的场面,晚上就窝在她那套俯瞰全城的顶层公寓里,翻她收藏的老电影,吃她笨拙地煎糊的牛排。

“江大总裁,”我夹起一块煎得焦黑的牛排,“这手艺,跟你的商业帝国可真是半点不搭。”

“嫌弃就别吃。”她耳根微红,抢救似的把盘子往回拽。

我笑着抢回来,故意慢条斯理地嚼了两口:“其实……还挺好吃的。”

某个难得清闲的周末,江辞破天荒地请了假,带我去了城郊一处她私藏多年的秘密花园。

“这里,”她蹲下身,替我摘下一朵刚开的月季,别在我耳边,动作笨拙又认真,“我从没带任何其他人来过。”

“那为什么带我来?”

她别开脸,耳尖泛红,没有说话。

风穿过花丛,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柔和得不像那个我熟悉的杀伐果断的江总裁。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我很喜欢这个模样的你。”

她转头看我,眼底情绪翻涌。

那阵子,一家境外资本盯上了拾光国际的核心专利,勾结陆氏一位觊觎总裁之位已久的堂弟,想来一场恶意收购。江辞连夜召集了团队反击,我虽帮不上什么专业的忙,却凭着在陆家周旋三年积累的人脉,连夜约到了那位堂弟最忌惮的一位陆家长辈,递上一份“合作还是分家”的选择题。三天后,收购计划胎死腹中,那位堂弟灰头土脸地被外派去了海外的分公司。

庆功宴上,江辞举杯,看着我笑得眉眼弯弯:“苏挽,你这脑子,浪费在陆时衍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碰了碰她的杯子:“所以我现在用在你身上了。”

某个周末的深夜,我们并肩窝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看万家灯火,我半开玩笑地说:“其实,就这么一直待在这里,好像也没有很糟糕。”

她转头看我,眼神认真地说:“那就留下。”

我一时语塞,只能用玩笑糊弄过去:“留下陪你天天吃黑暗料理?”

她没说话,只是往我这边又靠近了一点,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有再移开。

那一刻我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悄悄生了根。

11

我不是没想过放弃“攻略”陆时衍,可系统三天两头威胁我:好感度不达到满分,我就永远回不了家,永远留在这本书里做一个苦哈哈的虚拟人物——这是系统留的后手,逼我不敢彻底摆烂。

我只好硬着头皮,做最后一次尝试——想在陆时衍生日那天,认认真真地跟他谈一次。

结果他连听都没听完,就在满场宾客面前,把我的心意,当着他新结识的红颜知己的面,形容成“碍事的乙方”。

我落荒而逃,在天台吹了很久的风,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璀璨得跟我此刻的心境毫不相干。

江辞找过来的时候,我正对着夜色发呆。

“还好吗?”她问。

“不好。”我说,“但我难过的点,好像已经不是他不喜欢我了。”

她在我身边坐下,轻声问:“那是什么?”

我转头看她,鼓起全部的勇气:“是我好像,没那么想靠近他了,反而更想靠近你。”

她怔住,眼底翻涌起我从未见过的情绪,声音有些发颤:“苏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说,“我知道。”

我们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呼吸交缠在一起——却在指尖即将相触的瞬间,被系统那声刺耳的提示音,硬生生打断。

12

【叮!检测到情节权重发生重大偏移——】

【读者意志逐渐转移,不再认可原定男主陆时衍为本书唯一注定CP——】

【新增可攻略对象:江辞 好感度:90/100】

我僵在原地,看着眼前那行刺眼的提示。

江辞注意到我的失神,皱眉:“怎么了?”

我把系统的话,一字一句念给她听。

她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最后凝固成一种近乎苦涩的了然:“所以……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你的‘任务’?”

“不是!”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江辞,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任务!”

“可我怎么知道,”她退后一步,声音又冷又哑,“你现在说的每一句喜欢,是真心,还是因为你想回家?”

我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竟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反驳——这个问题,我甚至没有胆量去问我自己。

那一晚,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把满心的委屈和疑惑,都熬成了沉默。

13

我想了三天三夜,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自己一直瞒着的、关于系统和穿书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江辞——包括那个荒唐的“好感度”机制,包括我这三年,究竟是怎样一步步,从提防她、到依赖她、再到情不自禁地喜欢上她的。

她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江辞,”我说,“我没有办法证明我对你感情,所以我不会再耗着你了。”

“什么意思?”

“在我出现之前,你把拾光国际做到行业第一,活得清醒又漂亮,谁都不需要。”我笑了笑,笑得有点勉强,“我不想让‘我要回家’这四个字,成为你以后怀疑自己、怀疑这段感情的理由,把你重新逼回那道没好的旧疤里去。”

“所以你打算怎么样?”她的声音绷得很紧。

“我会想别的办法离开,”我说,“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来烦你了。”

她死死盯着我,却终究只是别开脸,一个字都没有挽留。

我转身走的时候,听见身后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狠不下心走了。

14

我盘下了一间花店——白天修剪花枝、打理订单,晚上就着一盏台灯,学着做账、谈供货商,笨拙又踏实地,把日子过成了与豪门恩怨毫无瓜葛的普通人生。

陆时衍那边,我托系统递去了一封和平离婚的信,倒也算彻底清净了。

偶尔深夜关店,我会站在花店门口,望着这座城市万家灯火,想起某个总是想起的人,然后逼自己转身回去。

江辞没有再出现,但这座城市里,总有些不大不小的巧合——房东本该在合同到期那年翻倍涨租,却忽然主动找上门,说要“感谢老客户”,给我续了个近乎友情价的长约;批发市场那边一直卡着我货源的供应商,某天忽然松了口,还多给了半个月账期;街上有伙地痞找上门要“保护费”,我还没来得及害怕,那伙人隔天就被片区民警连锅端了,动作快得不像是巧合。

我猜到是谁,却始终没有勇气主动去查证。

直到四年后的一个雨天,我的小店里,闯进来一个浑身湿透、却气场半点未减的女人。

“拾光国际,”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久违的、我曾经无比熟悉的锋利,“上个月刚刚收购了这条街的所有产权。”

我愣愣地看着她:“江辞,你……”

“我花了四年,”她一步步走近,声音在发抖,却异常坚定,“让人查清楚这个世界的每一条隐藏规则,查清楚‘系统’运作的底层逻辑。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地,再次站到你面前,而不是靠一串冰冷的数字。”

她停在我面前,伸手,用力却又无比小心地,把我拢进怀里,雨水从她发梢滴落,打湿了我的肩膀。

“苏挽,”她说,“我不管你的感情干不干净,我只知道,这四年,我一天都没能停止想你。”

15

我们在小店的屋檐下,躲着雨,聊了很久很久。

后来我才知道,这四年里,江辞几乎跑遍了大半个世界——她请来最顶尖的学者和顾问,试图从各种方向,同时破解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她甚至不惜以拾光国际的股权作抵押,买通了一整条隐秘的信息链,只为找到一丝一毫,能名正言顺回到我身边的可能。

“很多人劝我放弃,说我疯了,为了一个可能永远找不回来的人,赌上半个商业帝国。”

“那你怎么想?”

“我想,”她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比起赌不赢,我更怕的是,连赌一把的勇气都没有。”

我没有说话,继续听她说。

“就算,就算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掺杂着‘回家’的功利,我现在也想清楚了——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真心,也是真心。我宁愿要这一瞬间的你,也不要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干干净净的遗憾。”

我看着她的睫毛,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江辞,”我说,“我其实,从没有真的想离开过你。”

她低头吻住我,雨声混着彼此的心跳,把这些年所有的犹豫和逞强,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系统那个几乎快被我遗忘的提示音,在这一刻,不合时宜又恰到好处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真心达成——攻略对象:江辞 好感度:100/100】

【任务完成,宿主即将返回现实。】

我怔怔地看着怀里的江辞:“我……”

“去吧。”她颤抖着声音,抬手替我拂去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湿意,“不管你在哪个世界,我都会找到你。”

16

眼前的世界,如像素一般,开始一点点地碎裂、消散。

我最后看见的画面,是江辞倔强地扬起下巴,一如三年前她第一次拦住我、警告我离陆时衍远一点时的模样。

再睁眼,我看到自己躺在那间租来的、堆满了言情小说的出租屋里。

书桌上,摊着那本我穿越前正在读的《陆氏总裁的替嫁新娘》,我怔怔地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忽然顿住——不知何时,那里以江辞的视角,多续写了一行小字:

“愿你我,此生都不必再活成谁的附属品。”

后来,我常常一个人去公司楼下那家新开的咖啡馆喝东西,这成了我一种说不清缘由的习惯。

某天黄昏,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暖橘色,我远远瞥见一个背影——身姿凌厉,气场逼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正站在落地窗前,跟人谈着什么大概价值不菲的合作,转身时露出的侧脸线条,锋利又熟悉。

我攥紧了手里的咖啡杯,几乎是屏住呼吸,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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