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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就走。
她拔腿从后边追上来解释。
我一把抄起杀鱼刀,挡住她前进的脚步。
“别追了。”
她顿住一秒,然后笑了。
笑得让人脊背发凉。
下一秒,她抬脚就往刀刃上撞。
刀尖没入她胸前半分,鲜血顺着刀锋流到地上。
旁边冲上来七八个人,才把她拉开。
她死死盯着我,眼睛里红得像淬了血。
“阿野,我好不容易才出来。”
“你看看我好不好?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阿野......”
我加快步伐离开,走到她的车旁。
积压了10年的委屈、怨恨、不甘,在此刻彻底爆发。
我蹲下身,放掉了她四个车胎的气。
看着彻底瘪下去的轮胎。
我心里特别解气。
死渣女,活该。
回到家时,江诺正在发呆,连最爱吃的薯片掉地上了都没注意。
见我回来,他连忙上前,紧张地看着我。
“哥,怎么样?你们......”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轻声安抚。
“以后别跟她联系了。她不是什么好人。”
“以后你就好好读书,好好长大就够了。其他事,有哥呢。”
“啊?”
我转身要去厨房做饭。
他却拉住我,不服气地挺起胸脯。
“可是,我已经 18岁了呀。”
“我已经长大了,我也可以照顾你了。”
他按住我开灶火的手,带着我走到餐桌旁坐下。
嘚瑟地掀开上边的盖子。
好一桌丰盛的晚餐。
螺蛳粉、炸鸡、奶茶、火鸡面、小蛋糕......
“这是你做的?”
他心虚地低下头,拿眼偷偷瞅我。
“我和商家还有外卖小哥一起做的。”
“但是我摆盘的。”
我噗嗤一下被逗笑。
压抑的情绪瞬间被一扫而空。
好不容易熬到他睡着,我偷偷拿过他的手机,点进社交平台。
打开跟苏晚棠的聊天记录。
上边一片橙色,密密麻麻的转账。
足足有600万。
而江诺一个一个领得欢快。
这一点,我很欣慰。
该她的。
将所有钱统统转到我手机上,删除转账记录。
我才放心去睡觉。
凌晨四点多,我骑车赶到摊位。
一排排白炽灯管挂在铁皮棚顶下,把水泥地面照得发青。
每个人的身影都被拉得又细又长。
今天起晚了。
菜市场里已经有不少菜农在卸菜码菜。
隔壁的肉贩子赵哥看着我打趣地笑。
我皱了皱眉,只感觉莫名其妙。
走进去,才发现摊位上的案板是刷好的,水池里的水是满的。
所有东西都干干净净。
就连角落那把生锈的老刀,都被换了把新的。
而旁边的塑料筐里,今天要卖的鱼已经杀好码好了。
大小分堆。
黑鱼归黑鱼,草鱼归草鱼,鲫鱼单放一箱。
我蹲下来看。
鱼鳃还是鲜红的,是刚上不久的货。
赵哥探出来脑袋。
“小江,你今儿来晚了啊。你家鱼三点多就到了,有人帮你网好杀好的。”
“谁?”
“没看清。戴个帽子,看出来是个女的,艳福不浅啊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