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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01 01:33:03

前言:我,一个在上海KTV端盘子的农村娃,被富婆揩油也不敢吭声,暗恋常客陈姐却连微信都不敢要。 直到那天酒瓶砸头,再睁眼成了大秦二品官的纨绔独子。 而那个扬言要打断我腿的骠骑将军嫡女,长得和陈姐一模一样。 “非她不娶!”我当着全长安城放话。 后来我考取功名那天,她红着眼骂我:“混蛋,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

正文:我家在大别山脚下,村口有条河,河那边就是湖北的地界了。我爹抽了半辈子旱烟,把我供到高中毕业,实在供不动了。分数线出来那晚,我爹蹲在门槛上,烟头一明一灭,最后说:去上海吧,你表哥在那边,总饿不死你。

我到上海那年十九岁,兜里六百块钱,四百还是借的。第一份工在酒店当服务生,端盘子端了八个月,手背烫出两串疤,领班姓孙,天天骂我木头。其实我干活不慢,就是不会来事。客人说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笑一个呗,我笑不出来。笑不出来,小费就少,升职就更没影。辞职那天,孙领班难得没骂我,拍拍我肩膀说:你这张脸,干这行可惜了。我当时不懂他什么意思。

第二份工送外卖。骑手这行,风里雨里都是钱,夏天晒脱皮,冬天手冻裂。我最怕下雨天,单子多,路滑,摔过一次,膝盖上的痂三个月没掉干净,那单小龙虾的钱还是我赔的,等于白跑一天。可那会儿我反而踏实:一单一单,跑一单是一单,账是明的。下雨天等单的时候,我蹲在便利店门口躲雨,看路灯底下的水洼,想明天还有多少单,想攒够钱回老家盖间房。那时候我不知道,有些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第三份工,就是静安一家高端KTV,名字不说了,领班给我取名字叫“铂悦”,负责三楼VIP区,这家KTV反正是那种灯光暗、走廊铺红毯、果盘里一块西瓜能卖十八块的场子,包厢最低消费六千八,一瓶黑桃A卖一万二,抵我老家爹娘种半年地。

我穿白衬衫黑马甲,领结勒得脖子难受,客人喊我小周。我这张脸——不是我自夸,是包厢里的姑娘们说的,说我长得像哪个哪个明星。她们爱拉我的手,往我口袋里塞小费,问小周,陪姐姐唱一首呗。我五音不全,一开口就脸红,她们就笑,笑得花枝乱颤,然后让我续果盘、换歌、拿冰桶。有的姐姐喝多了,把我往沙发上一按,手就不老实,隔着衬衫捏我腰。我躲也不敢躲,笑也不敢笑,只能弯着腰给她们倒酒,等主管敲门进来换果盘,才算解了围。小费我收了不少,可都是脸钱,不是本事钱。回去躺床上,我盯着天花板想:这钱烫手。我这张脸要是有一天不好看了,我拿什么吃饭?

我们这行有规矩,客人点歌、点酒、点人。点人,就是点名要哪个服务生进去伺候。有位姓黎的小姐,家里做建材生意的,每回来都要点我,让主管把我叫进她那间包厢,也不干什么,就是让我坐在边上给她开酒。有一回她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小周,你跟我走吧,我养你。我吓得直摆手,说还得上班。她咯咯笑:逗你的,看把你吓的。后来主管再也不让我进她那间,说是怕出事。主管原话:这种钱,赚不得。

我看见那些富二代。一瓶洋酒,抵我送三个月外卖。他们搂着貌美的姑娘,点最贵的套餐,眼睛都不眨一下。我递冰桶的时候,心里说不上是羡慕还是恨。有个公子哥喝高了,把一沓钞票拍在我手里:小周,学着点,这才是日子。我攥着那沓钱,手心全是汗。夜里我把钱数了三遍,越想越不是滋味。我躺在床上想:要是能投胎到那样的家里,该多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娶谁娶谁,一辈子不用看人脸色。

下班路上,我骑共享单车经过外滩,看写字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在手机上看豪车的视频,看别人发的旅游照片——马尔代夫、雪山、海边别墅。我一张一张地看,越看越睡不着。我不知道这算什么,后来想想,大概叫眼红。人一穷,连眼红都红得小心翼翼。

一天领班孙哥第一天就拍我肩膀:“小李,你这张脸不干这行可惜了。”他没说后半句——可惜是个榆木疙瘩。

我长得确实不差,小时候村里婶子就爱捏我脸说“俊得不像老李家的种”。可俊有什么用?在这地方,脸是敲门砖,嘴皮子才是金砖。我不会说漂亮话,客人点酒我只会闷头开,客人唱歌我站墙角当木头。业绩垫底,每个月拿四千底薪加零星小费,交完房租只剩吃饭。

陈姐是那家KTV的常客。白领,二十七岁,穿深灰西装裙,头发扎得一丝不苟,眼底总带着青黑,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头一回见她,她一个人,点了我那间包厢,一壶红茶,从歌单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最后点了首老歌。是梁静茹的。她唱得不好,老跑调,但声音软,像上海梅雨季的雨丝,缠缠绕绕往人心里钻。

唱完她坐着发呆,我站在门口待命,她忽然说:小李,你也唱一句。

我吓一跳,硬着头皮唱了半句,跑调跑到姥姥家。她居然笑了。那是她来这么多次,我唯一见她笑过一回。她笑的时候,眼底的青黑都淡了,像个卸了担子的人。

后来她每周来一两次,每次固定要我这间。别人点酒,她只喝红茶,偶尔加一壶。她给我点过酒——也不是多贵的,一杯,推过来,说:陪我喝一口。我推辞,她就说:又不扣你工资。我陪她喝半杯,她让我唱,我就唱,跑调她也听。包厢里就我们两个人,她从不嫌弃。她唱歌时我坐在角落听,偶尔她递话筒过来,我就陪唱两句,嗓子发紧,手心里全是汗。她给小费,不多不少,两百,压在果盘底下。

我不傻。我知道这间包厢,是我在这家场子里的基本盘。月底算账,她那几单加小费,能占我收入的三四成。我感激她。感激久了,就有点别的念头冒出来,压都压不住。可我也知道,一个端果盘的,一个坐办公室的,隔着十万八千里。我连她全名都不知道,就知道她叫陈姐,二十七岁,压力大,爱唱老歌。

她零零散散跟我提过一些事,都是喝到微醺才说的:项目赶工期,连着一个月没休;房东要涨房租,她琢磨着搬家;家里打电话来催婚,说二十八再嫁不出去,往后可怎么办。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声音平平的,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听着,心里堵得慌,又帮不上忙,只能给她续茶。她说:李,你别跟人学那些虚头巴脑的,你这样挺好。我差点问:我哪样?终究没问出口。

有一回,她大概真累狠了,点了一瓶红酒,一个人喝了大半。我劝她少喝点,她摆摆手,说:小李,你不知道,我们这行,白天装人,晚上也装人,就这会儿,谁都不用装。说完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拿了条毯子给她披上,没敢动别的,站在门口守到打烊。她醒来,愣愣地看我,说:小李,你心肠好。我心都快跳出来了,只敢说:陈姐,您再睡会儿?她摇头,走了。那晚回去,我把攒的小费倒出来数,其实也就几千块,可我第一次觉得,钱没那么要紧。

有一回,主管私下跟我说:小李,那女的每周都点你,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你搭上她,少奋斗十年。我没吭声。我知道陈姐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敢那样想她。她把我当个能说说话的人,我已经很知足了。

论酒水提成,我在场子里排倒数。别的服务生嘴甜,能把一千的酒劝成三千的套餐,我不行,客人一让我推销,我脸先红了。主管恨铁不成钢:小李,你长这么张脸,嘴要是有脸一半好使,早就发达了。这话他骂了我一年。我知道他说得对,可我就是学不会。有些东西,装不出来。

有次她喝多了,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说:“李俊,你长得像我初恋。”

我心跳擂鼓,嘴上只会“哦”一声。

她睁开眼,醉醺醺地笑:“但你可比他老实多了。”

我不知道这是夸还是骂。我只知道每次周五下午,我从中午就开始熨衬衫,把那双假皮鞋擦得锃亮,站在包厢门口等她。她穿Max Mara大衣进来,带一股冷冽的香水味,像冬天刚下过雨的梧桐叶。

我暗恋她,但我连她微信都不敢要。她手机号我背得滚瓜烂熟,138xxxxxxx,存在通讯录里名字是“陈姐”,拨出去过一次,响了一声就挂了。我怕。

有时候她带同事来,男男女女,其中有个姓赵的男的,开保时捷,手上戴绿水鬼,每次来都搂陈姐肩膀。陈姐躲,他就笑:“装什么,你单身我单身。”陈姐不接话,转头叫我:“李俊,再开瓶酒。”

我开酒时手抖,瓶盖崩到地上。赵公子瞥我一眼:“这服务生手残?”陈姐说:“他挺好的。”

就这三个字,我能高兴一礼拜。

可高兴归高兴,我心里明白,我和陈姐之间隔着的不是包厢里那两米距离,是黄浦江。她是喝红酒看财报的人,我是喝白开水算房租的人。她手指上那枚卡地亚戒指,我要端多少盘、开多少瓶酒才买得起?

有时候站在包厢外,透过磨砂玻璃看里面灯红酒绿,我会想:要是我也生在有钱人家,是不是就能大大方方站在她身边?

想完了,继续端盘子。

那天是三月最后一个周五。陈姐照例来了,但脸色不好,眼皮肿,像哭过。她没唱歌,坐在沙发上发呆。我给她倒了杯温水,她接过去,手指冰凉。

“李俊,”她突然说,“我是不是特别蠢?”

“啊?”

“谈了五年,他说家里不同意,要回去娶门当户对的。”她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外地打工妹。”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站在那儿,像根电线杆。

九点多,赵公子来了,喝得醉醺醺,一进门就拽陈姐胳膊:“陈薇,你至于吗?为个男人要死要活,跟我得了。”

陈姐甩开他:“赵明远,你放尊重些。”

“尊重?”赵公子笑了,“你在这KTV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你——”

后面的话我没让他说出口。我挡在陈姐前面:“先生,您喝多了,我扶您出去。”

赵公子瞪我:“你算什么东西?”他推我一把,我踉跄两步,撞在茶几角上。陈姐站起来:“赵明远,你干什么!”

赵公子抄起桌上的红酒瓶:“一个服务生也敢拦我?”瓶子砸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侧身,想护住陈姐。

然后我听见“砰”一声,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我躺在一张雕花拔步床上,头顶是青纱帐幔,鼻尖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檀香味。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件月白绸袍,袖口绣着暗纹,手指修长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不是我的手。我的手因为常年端盘子、搬货,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茧。

我跳下床,跑到铜镜前。镜子里的人约莫十八九岁,眉如墨画,眼若桃花,皮肤白得发光。帅,帅得有点过分,帅得不像真人。

“少爷!少爷您醒了!”一个丫鬟冲进来,梳着双丫髻,满脸喜色,“夫人!老爷!少爷醒了!”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涌进来一堆人。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蓄着短须,穿深青官袍,腰系银带。后面跟着个妇人,满头珠翠,哭得眼睛通红。

“我的儿啊!”妇人扑上来抱住我,“你可算醒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

我僵硬地被她抱着,脑子里嗡嗡作响。少爷?官袍?这他妈是哪儿?

后来我才搞明白。我穿到了大秦帝国,不是秦始皇那个秦,是架空的大秦。我爹叫李崇,正二品礼部侍郎,我娘是诰命夫人。我是他们独子,也叫李俊,长安城有名的纨绔,今年十九,上个月跟人赛马摔了脑袋,昏迷了七天。

所以我是摔死的?不对,我是被酒瓶砸死的。赵公子那一瓶子,把我从上海KTV砸到了长安城侍郎府。

我对着铜镜发了三天呆,接受了现实。不接受也没办法,这儿没有外卖没有手机没有KTV,但有一件事让我心里一跳。

我爹是二品官,我家很有钱。

有钱到什么程度?早饭十二道点心,午饭十八道菜,晚饭十六道,夜宵还有四样。衣柜里全是绸缎袍子,一天换三身。出门有马车,跟班四个,小厮两个。月钱二十两白银,按购买力换算,大概相当于我在KTV端三个月盘子。

我坐在花园亭子里啃着水晶糕,看着满园牡丹,突然笑出了声。丫鬟春桃吓一跳:“少爷您怎么了?”

“没事,”我摆摆手,“就是觉得活着真好。”

但纨绔是要干纨绔的事的。我翻了下原主的记忆,发现这小子简直不是东西。欺男霸女谈不上,但遛狗斗鸡、调戏姑娘、砸酒楼、打小厮,样样都干。长安城老百姓见了他都绕道走,背后叫他“李祸害”。

我决定改。倒不是我道德突然高尚了,主要是我上辈子当孙子当够了,这辈子想当个人。

我开始读书。原主书房里藏书不少,我翻出来《论语》《诗经》,从“学而时习之”开始背。我爹娘吓坏了,以为我摔坏了脑子。我娘摸我额头:“儿啊,你要是不舒服就歇着,别勉强自己。”

“娘,”我正色道,“我想考功名。”

我娘当场哭了,以为我中邪,请了三个道士来做法。折腾了半个月,发现我是真心想读书,我爹半夜跑到祠堂烧了三炷香,念叨“祖宗显灵”。

就在这时候,我遇见了她。

那 天我陪娘去大慈恩寺上香,在偏殿等人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几个锦衣少年簇拥着个姑娘走过来,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穿鹅黄襦裙,腰系玉带,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清亮得像山涧的水。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陈姐。

不,不是陈姐。她比陈姐年轻,比陈姐眉眼更锋利,但那张脸、那个神态,活脱脱就是陈薇。尤其是皱眉的样子,像极了陈姐喝多时靠在沙发上,眉心拧成小疙瘩。

“ 那是谁?”我抓住春桃问。

春桃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少爷,那是骠骑将军府的嫡女,秦昭宁。您……您以前调戏过人家,被秦将军差点打断腿。”

……原主真是作得一手好死。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盯着秦昭宁的背影,心跳得比在KTV看见陈姐还快。上辈子我连她微信都不敢要,这辈子我好歹是个二品官的儿子。

“春桃,”我说,“我要娶她。”

春桃差点摔了香炉。

消息传出去,整个长安城都笑了。李祸害要娶秦家嫡女?秦将军放话:“他敢上门,我打断他另一条腿。”

我爹把我叫到书房,拍着桌子骂:“你疯了?秦家那是武将世家,秦昭宁从小跟着她爹在边关长大,能骑马能射箭,你一个文官家的纨绔,配吗?”

“配不配,试了才知道。”

我爹气得要动家法。我娘拦着:“儿啊,你要真喜欢,娘托人说说?”

“不用。”我站起来,“我自己来。”

从那以后,我像变了个人。早上五点起床读书,晚上十二点还在写策论。我请了长安城最好的先生,一个月束脩二十两,我爹肉疼得直抽抽,但看我认真,咬牙给了。

我读《史记》,读《资治通鉴》,读诸子百家。上辈子我高中都没读完,但这辈子我有个二品官的爹,有满屋子藏书,有花不完的钱。我像块海绵,拼命吸水。

半年后,我写了篇《论边关屯田疏》,托人递到国子监。祭酒看后大惊,亲自批注:“此子可教。”

我爹拿着那篇文章,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这……这是你写的?”

“嗯。”

他看了我半天,突然红了眼眶:“你爷爷当年就是进士出身,可惜死得早。我以为李家要断在我手里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爹,以后我养你。”

我娘在旁边哭成泪人。

第二年春天,我参加科举。入场那天,我娘塞给我一个护身符,我爹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只说:“考不上也没事,回来爹养你。”

我笑了:“放心,我考得上。”

放榜那天,我挤在人群里看。第三十七名,李俊。我愣了半天,然后被人拍了下肩膀:“李兄!恭喜恭喜!”

回头一看,是个清秀少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秦昭宁的弟弟,秦昭远。

“我姐让我来看看你。”他凑近我耳朵,“她说,你要是考上了,就让我叫你一声姐夫。”

我当场愣住。

“不过你别高兴太早,”秦昭远退后两步,笑嘻嘻地说,“我姐说了,考上功名只是第一步。你得上门提亲,还得过我爹那关。我爹说了,你要是敢来,他就放狗。”

我提着礼物上秦府那天,秦将军真的放了狗。

三只獒犬,拴着链子,朝我狂吠。我站在门口,腿肚子打颤,但没退。

“小侄李俊,求见秦将军!”

门房进去通报,半天没出来。狗还在叫,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我站了一个时辰,太阳晒得头晕,但咬着牙没动。

终于,大门开了。秦将军一身玄色劲装,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我:“李俊,你胆子不小。”

“秦叔父,”我拱手,“小侄以前荒唐,但自从见了令爱,已经改过自新。如今考取功名,只求一个机会。”

“改过自新?”秦将军冷笑,“狗改不了吃屎。”

“那就请秦叔父看看,这条狗能不能改。”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说:“进来。”

我以为过了关。结果进去才知道,秦将军让我跟他比射箭。我连弓都拉不开。他让我比骑马,我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最后他让我跟秦昭宁比,秦昭宁一箭射中靶心,我箭射到了隔壁院子。

秦昭宁放下弓,走到我面前:“李俊,你拿什么娶我?”

我抬头看她。阳光照在她脸上,像极了陈姐在KTV包厢里,灯光打在她侧脸的样子。上辈子我懦弱、自卑、不敢争取,这辈子我不能再怂。

“我现在什么都拿不出来。”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但给我三年,我让你当诰命夫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她说,“三年。你要是做不到,我就嫁别人。”

从那以后,我像疯了似的。白天在礼部当差,晚上读书到深夜。我写策论,写条陈,写边关军务建议,托人递到御前。第二年,我被破格提拔为从五品员外郎。第三年,我主持修订的《大秦会典》得到皇帝嘉奖,连升两级,正五品。

同年秋天,秦将军主动找我喝酒。

“小子,”他拍着我肩膀,“行啊。”

我嘿嘿笑。他瞪我一眼:“别得意。我女儿说了,你要是敢对她不好,她亲自打断你腿。”

“不敢不敢。”

大婚那天,长安城十里红妆。我骑着高头大马去迎亲,秦昭宁盖着红盖头,被喜娘扶出来。我牵住她的手,她手心全是汗。

“紧张?”我小声问。

“谁紧张了?”她嘴硬,但声音发颤。

拜完堂,进了洞房,我挑开盖头。她抬眼看我,烛光映在脸上,像极了陈姐在包厢里唱歌的模样。

“你哭什么?”她突然问。

我摸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没什么,”我擦了擦,“就是觉得,这辈子能娶到你,真好。”

她脸红了,低头绞着衣角:“你……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以前说,要娶十个美人。”

“那是我胡说八道。”

“那现在呢?”

“现在?”我握住她的手,“现在我只想娶你一个。”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李俊,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我愣住了。

“去年上元节,你在灯会上放花灯,写‘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让人偷偷抄了一份。”她声音越来越小,“我爹说你配不上我,我就跟他吵。我说,他改好了,他不一样了。”

“你……你那时候就……”

“嗯。”她点头,“从你站在我家门口,被狗叫了一个时辰还不走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好像真的变了。”

我把她搂进怀里。她身上有淡淡的桂花香,像极了上海秋天,KTV门口那排桂花树。陈姐每次来,身上都带着这股味道。

“秦昭宁,”我在她耳边说,“上辈子我欠你一句话。这辈子补上。”

“什么话?”

“我喜欢你。”

她掐了我一把:“废话,你都娶我了,当然喜欢我。”

我笑了,把她抱得更紧。

有时候夜里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秦昭宁,我会想起上海。想起KTV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想起陈姐靠在沙发上唱歌的样子,想起赵公子砸过来的那个酒瓶。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那一下,我现在还在端盘子,还在暗恋陈姐,还在做富二代的梦。

但现在我不做那种梦了。因为我真的成了富二代,还靠自己的本事考了功名,娶了心爱的姑娘。

虽然这姑娘动不动就威胁要打断我的腿。

但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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