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扶音赶忙转身看一旁长老的神色，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狡辩。
完了完了，不会让她赔钱吧，她之前赚的都是银钱，在修真界根本不算是货币，况且那些钱，早在登上来之前嚯嚯光了。
她讪讪一笑，只感觉天要塌了。
“奇了怪了。”那长老捋了把长胡子，又扣了扣脑袋，“闻所未闻，我在修真界几百年，闻所未闻！”
“长老，我……”
“你且等等。”
原以为是换个新石头，结果长老只是摇着头背过身，和后面几位长老大声密谋去了。
who care me？
视线挪过去，她这才注意到，宋婉凝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目光于空中交汇，虽未身形交锋，眼神却已是狠打了一架。
世界上最在意她的人，怕就是眼前这位长姐了。
“密”谋归来的长老冲她摇了摇头，“你这情况，我也无能为力，短时间内实在找不出第二个测试石来，孩子，你且先择一宗门，从杂役做起吧。”
她并不意外，不过，她怎么有种情节离了谱，被强行掰正的感觉。
她正欲随手指个宗门赘了。
天空一声巨响，红色的流星划破天际……
“这人，我要了。”
一道鲜红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手中攥着酒壶，那一双凤眼还打着瞌睡，只是那姣好的面容叫人雌雄难辨。
“凤无羁？！你来干什么？”身侧的长老一眼认出眼前之人。
现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猝不及防，七嘴八舌讨论着这人的来头。
“我知道，这不是那个鸿蒙宗的宗主吗？”
“鸿蒙宗，哪门子的小门小户，没听过。”
“就是那个整个宗门凑不齐十个人的宗门！”
宋扶音：“……”
所以，他刚刚说要的人，是自己吗？
那红袍男子提起酒壶灌了一口，“我来干什么？我自然也是来收徒的，有什么问题吗？李长老？”
“哼。”李长老冷哼一声，转头询问宋扶音，“你可愿意？”
宋扶音思虑片刻，去哪当杂役不是杂役，最好离原女主越远越好，省得天天被找麻烦。
“小辈愿意跟随……您回去。”
她看着眼前这疯疯癫癫的年轻面孔，一时之间不知该叫师尊还是师兄。
凤无羁踹了脚边的剑一脚，原本昏昏欲睡的剑像突然惊醒，泛起蓝色幽光，凤无羁也不再客气，踩了上去，伸出手，在她眼前摊开，“上来。”
这是什么救世主情节啊！
她眼睛亮盈盈的，几乎感动得要哭出来，仿佛十分崇拜眼前之人。
至少在正式离开时是这样的。
临飞之前，她向宋婉凝的方向瞥了一眼。
宋婉凝正蹙着眉头，见她看过来，眼底划过精光，坏点子一个接一个，她勾唇一笑,旋即跪在云枫身前。
“你这是做什么?”
宋婉凝抽抽噎噎，一脸“为难”的表情，众人也是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师尊，其实，扶音她是我的妹妹，虽然她天赋极差，但我不愿她流落在外宗受苦，望师尊能让妹妹拜入我宗。”
她声音不大，却将这话清晰地落在所有人耳中。
这一番话如同狮子石像投进湖，激起千层浪。
“这两人真是亲姊妹？为何一个如天骄，一个如同泥潭？”
“这就奇了，两姐妹在天阶的表现也是天壤之别。”
“不过，你们就不好奇，这亲姐姐到底是让自家妹妹去做亲传与她共进退，还是去换个地方做杂役呢？”
“你这就浅薄了，就是在天剑宗当个杂役，也总比去鸿蒙宗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修炼好吧？”
几人各执一词，而宋扶音那边却是僵住了。
她这个好姐姐，又闹哪出？
云枫面色有些许纠结，他本以为能让测试石碎裂，必然天赋超脱。
听宋婉凝话里的意思，她跟宋扶音是亲人，想来最为熟悉彼此，她既然说宋扶音天赋差……
若是宋婉凝想让这废柴作他的亲传是万万不可能的，他是声名远扬天剑宗宗主，要是让旁的宗系知道他收了个垃圾作亲传……
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他还未说什么，宋扶音漫不经心笑了笑，歪头道：“我也能和姐姐一样成为亲传弟子吗？”
此话一出，嘲笑声争先恐后，但她并不觉着羞耻，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宋婉凝。
似乎极其信赖眼前这个好姐姐。
宋婉凝只觉得自己被架起来，上不去也下不来，看着云枫有些发黑的脸色，她支支吾吾半晌，“我……”
“还是说，姐姐只是想让我入同宗做个杂役，为了方便像以前一样使唤我做事。”
宋扶音话音一转，似是极为委屈，眼角竟挂了几滴泪。
惹人怜惜……
加之宋扶音本就生的极为貌美，美人落泪，冲击力尤甚。
容貌算是作者唯一偏袒女配的东西了。
虽说宋婉凝也是好看的，但似乎从小，只要宋扶音在，宋婉凝似乎就黯淡了些。
此话一出。
台下众人议论得更热闹了，几个女弟子早就看宋婉凝不爽，几人觑了她一眼，不知说了什么，捂唇笑了笑。
“宋扶音，你休得胡说！”宋婉凝声音一下子放大了好几个声贝，宋扶音吓得捂着耳朵躲到凤无羁身后。
凤无羁也看不懂这什么操作，只是知道自己亲自来接的徒儿被人骂了。
于是，他醉醺醺蹒跚过去，指着云枫鼻子骂，“你个死姓云的，怎么管的徒弟，啊？这长辈跟我抢人也就算了，什么时候这种阿猫阿狗都能骑我头上来了？”
宋扶音也没想到自家这位仙尊居然这么狂，敢追着云枫宗主骂。
所有人都视她若敝履，唯有眼前的酒鬼仙尊不嫌弃她。
她又不是蠢驴，她才不可能背叛师尊跟着别的坏女人跑了呢。
“姐姐，这一次，你就让我自己选，好不好？”宋扶音抬起眸子，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样。
宋婉凝此刻气得整个人都在抖，但面上还要挂着笑，只听她从牙缝里挤出个“好”字。
凤无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扣住宋扶音的手腕。
走之前，宋扶音还不忘对宋婉凝做了个“傻呗”的口型，而后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转过头不再看宋婉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