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是粪坑！”
一道冷汗顺着白墨的鬓角滑了下来。
他不着痕迹地又将目光移回那头绿皮兽人身上，这下怎么看怎么眼熟。
厚实的板甲、巨大的獠牙、充斥着暴力美学的粗犷造型。
那特么不就是欧克兽人吗？
WAAAGH！！！的那个绿皮？
随后远处的轰鸣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无数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爆弹枪的连续击发声，重型奇美拉的弹药喷吐。
还有的喊叫声带着浓重的口音铺天盖地“WAAAGH！！！”
白墨僵硬地转动脖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平原上，一片末日般的战场向他敞开了全貌。
左边成片成片的绿色洪流正在向前推进，数以万计的绿皮兽人像是绿色的潮水一般涌向战线前方。
它们有的挥舞着比自己身体还大的砍刀和斧头，有的骑在喷着黑烟的怪异铁皮载具上，造型粗陋到几乎像是用废铁和木头拼凑而成。
而在绿皮兽群后方，几台足有十层楼高的巨大金属巨人正在缓慢移动，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颤一下。
它们身上焊满了乱七八糟的武器平台，活像一座移动的废铁要塞。
右边蓝白相间的战团阵列如同一堵钢铁城墙，以一个个人形高达般的星际战士为核心，组成了一道道交叉火力的杀戮地带。
爆弹枪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每一发子弹都能将一个绿皮兽人拦腰打断。
但绿色的潮水根本不在乎伤亡，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用更多的血肉填满每一寸被火力覆盖的区域。
两股洪流在平原中央猛烈碰撞，金属碰撞声、血肉撕裂声、爆炸轰鸣声、嘶吼与惨叫交织成一首疯狂的交响曲。
这踏马就是战锤世界！
那个几乎只有战争与痛苦，只有绝望与毁灭的银河系。
也是被讽刺地称为“最快乐的种族是绿皮，因为它们根本不觉得自己在受苦”的宇宙。
这里的人类帝国苟延残喘、异形横行、混沌势力腐蚀一切，连死亡本身都不是解脱的疯狂世界。
自己穿越到了战锤40K。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白墨的表情变成了一种介于“想骂娘”和“想哭”之间的复杂神色。
玛德，得跑！
跑，立刻跑，马上跑！
这是白墨的大脑在经历了两秒钟的剧烈震荡后，给出的唯一答案。
战锤40K是什么地方？
那是连狠人都会变成尸皇的电池，连英雄都会变成混沌的腐肉的鬼地方。
他一个刚从地球穿越过来的普通人，没有时间暂停没有空间瞬移没有因果律武器，就一个再来一次和劲大？
这玩意能和远处的泰坦掰手腕吗？
白墨的视线飞速扫过周围的地面，随后便在一名极限战士的尸体旁发现了一把链锯剑和一把掉在地上的爆弹枪。
白墨两步冲过去，先把链锯剑从那具尸体的手中掰了出来。
随后捡起地上几十斤重的爆弹枪，这是他现在能够活下去唯一的本钱了。
白墨此刻将爆弹枪像抱婴儿一样横在胸前，链锯剑则斜挎在身上用皮带固定住。
他现在的造型像极了一个偷了军火库的普通市民，狼狈得让旁边那具星界军的尸体看了都得摇头。
但现在不是讲究造型的时候。
此刻的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居然下意识的就举起了上百斤重的武器，而且游刃有余。
白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几个字。
再来一次！
这一次他刻意没有对准任何外部目标，而是将那股无形的力量反应回自己身上。
让那股力量包裹住自己的全身，连同他手中抱着的链锯剑和爆弹枪一起。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物像是被水浸泡过的油画一样晕染开来。
战场的轰鸣声、绿皮的战吼声、爆弹枪的射击声，所有的声音都在极速退远，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然后，一切归于虚无。
白墨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流星，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从战锤宇宙的边界塞了出去。
成功了！
再来一次，居然真的将刚刚带自己穿越的力量再次施展了出来。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随着那股力量脱离这个宇宙的瞬间——
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的“注视感”从天而降。
而且那不是一道目光，是五道！
第一道目光来自一个燃烧着紫色火焰的深渊。
它的目光落在白墨身上的瞬间，白墨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暖意从脊椎底部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羽毛同时在搔刮他的神经末梢。
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舒适，舒适到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正在逃离一个必死的战场。
“啊~”一个声音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了：“一个能从这个世界‘离开’的玩具，多有趣啊！”
这个声音有些慵懒，而且雌雄莫辨带着令人骨头发软的魅惑。
下一刻，一团紫色的光芒从那深渊中飘出，如同一缕轻烟，穿过混沌与物质界的屏障，精准地没入了白墨的胸口。
他来不及细想那是什么感觉。
因为第二道目光紧接着降临了。
那是一片被钢铁与鲜血染红的天空，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烧，每一具尸骨都在行军。
那道目光冷酷到没有任何温度，但它落在白墨身上的时候，白墨感受到的是一种纯粹原始，毫不掩饰的欣赏。
“战斗！战斗！战斗！”那个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战场上吼出来的命令：“战斗！爽！”
一道猩红色的光芒从那片血色的天空中斩落，没有经过任何复杂的路径，直线贯穿了白墨的整个身体。
白墨感觉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那一瞬间被烈火灼烧了一遍，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血管里的血液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滚烫的金属。
那道光芒消失的时候，白墨的身体仿佛比之前壮实了一圈。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可以单手举起刚才那把沉得要命的链锯剑。
第三道目光本身似乎就是在不断变化的，上一秒还是好奇，下一秒就变成了惊讶，再下一秒又变成了贪婪。
“新的变化，还是变化本身？”
那声音像是无数个声音同时在说话，每一个声调都不同，每一个声调都在不停地变化。
“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话音未落，一团五彩斑斓的光芒从那片混沌中涌出，裹住了白墨的头部。
白墨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活跃，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同时炸开，每一个念头都在不停地分裂重组，像是在他的意识深处种下了一颗永远不会停止生长和探索的种子。
第四道目光是最平淡的，在注视到白墨之后，祂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活着的，终将死去。”
“但你可以再死一次！”
一股墨绿色的光芒从那片黑暗中渗出，无声无息地渗入了白墨的身体，白墨感觉自己的身体再次强大了几分。
而最后一道目光，金色！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