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看到邓布利多嘴角溢出的鲜血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那位老人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全部的生机。
“邓布利多！”海格发出一声惊呼，两只粗壮的手臂立刻扶住了邓布利多的肩膀。
“邓布利多教授！你怎么了？”
凤凰福克斯也从白墨头上飞起，落在邓布利多的肩头，发出焦急的鸣叫。
它的羽毛上金色的火焰在那一瞬间明显暗了下去，但很快又重新燃烧起来，温暖的光芒笼罩着邓布利多的全身。
白墨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不傻。
邓布利多刚才在看他的眼睛，然后突然就喷血了。
这中间没有任何外来的攻击，也没有咒语的光效，只有刚刚注视着他的眼睛。
摄神取念。
邓布利多在对他使用摄神取念，想要读取他的记忆和思维。
而自己的体内那些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力量，似乎对这次入侵做出了反应。
“教授！”
海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手已经伸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像是在翻找什么药剂。
“你等着，我有，我有庞弗雷夫人给的白鲜药剂~”
“海格。”邓布利多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我没事。”
他抬起没有握魔杖的那只手，轻轻按住了海格正在口袋里翻找的手。
海格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但他还是听话地收回了手。
邓布利多缓缓直起了身体，然后再次看向白墨。
“看来！你的身上藏着比我预想中更加特别的东西。”
白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了一个干巴巴的：“额，你还好吗？”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
“不太好。”邓布利多很诚实地回答，他伸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我的灵魂刚才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抽了一下，那种感觉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体验到。”
灵魂！
白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他立刻想起了自己在时空乱流中的那个瞬间。
五种颜色不同的光芒同时没入他的身体，金色、猩红色、紫色、蓝色、墨绿色，在他的体内疯狂地碰撞撕扯，争夺着每一寸空间。
他依稀记得那些光芒最后被某种力量强行压缩进了他的灵魂深处，金色的力量在最外层形成了一道防护，其他四种颜色在金光的压制下沉到了更深处。
那应该是黄皮子，咳咳，帝皇的赐福，以及那所谓的混沌四神的力量了。
邓布利多的摄神取念，大概是触碰到了那些东西。
“海格。”邓布利多侧过头，对还在一旁紧张兮兮的海格说：“把那些蜘蛛处理一下，魔法部那边不用通知了。”
“是，校长！”
海格明显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些八眼巨蛛一开始可是他放养在禁林的。
随后他就去收拾那些被石化和被白墨杀死的八眼巨蛛了。
斯内普教授应该会需要这些八眼巨蛛的毒药和素材的。
等海格走远了一些，邓布利多才重新看向白墨。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进行任何形式的魔法探测。
他只是站看着白墨平静地开口：“我刚才想读取你的记忆。”
白墨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这很不礼貌。”
邓布利多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歉意。
“我为此向你道歉，但你应该也能理解，在禁林里遇到一个浑身是血，手持我从未见过的武器，还能独自击退一群八眼巨蛛的陌生人，我作为这所学校的校长，需要尽快确认他是否对学生构成威胁。”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白墨甚至觉得，如果是自己站在邓布利多的位置，可能连道歉都不会道，直接一个夺魂咒先控制住再说。
“我理解。”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在说谎：“但我的摄神取念失败了。”
“你的灵魂深处藏着一些非常强大的东西，它们对我的入侵做出了反应。说实话，如果不是那力量在最后关头识别出我没有恶意，我可能——”
邓布利多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细微的后怕。
他还没有彻底解决伏地魔这个隐患，要是因为偷窥被人反击死了。
那他这个当代最伟大的巫师可真的要晚节不保了。
“我没有读取到你的记忆。”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但我感知到了一些片段，那种感觉让我感到害怕。”
“孩子，我需要你明白这一点。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过害怕了，但刚才在你的灵魂深处，我感受到了足以让我感到害怕的东西。”
白墨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我也看到了另一件事。”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声音却变得更加柔和。
“在你的灵魂最核心的位置，有一个东西在保护着你，那是一种金色炽热，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的守护意志。”
“是那股伟大的力量阻止了那些攻击性力量对我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它在最后关头认出了我没有恶意，然后收回了攻击。”
金色炽热的守护意志？
白墨的脑海中浮现出那道从战锤宇宙深处射来的金色光芒。
那个在黄金王座上痛苦了一万年的身影，也是在混沌四神的注视下依然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孤独到极致的帝王。
帝皇。
应该是那位人类帝皇在他体内留下的那道金色防护，在刚才识别出了邓布利多的摄神取念没有纯粹的恶意，所以没有彻底摧毁这位老人的灵魂。
“原来如此！”白墨点了点头，也没有去解释自己灵魂中的力量。
毕竟不论是帝皇，还是混沌四神的力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希望他们不会，也不能将目光投向这个世界吧。
邓布利多一直注视着白墨的表情，面对白墨的隐瞒他也并不在意，而是转头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白墨。”
“白墨？”邓布利多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发音。
“一个东方的名字，很好，白墨，我现在要向你发出一个邀请。”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你身上那些力量是什么，但我认为你现在没有恶意，或许你应该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对吗？”
“我想邀请你去霍格沃茨做客，你可以住在那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们有最好的药剂师，可以帮你检查身体，确保那些蜘蛛的毒素没有残留。”
“如果你对这个世界感到好奇，霍格沃茨的藏书同样很丰富，你或许可以在那里找到答案。最重要的是——”
“比起让你在外面游荡，让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被什么人利用，我更愿意把你放在我的眼皮底下。”
“这不是监视，孩子，这是一种保护——对你，也是对我所关心的这个世界的保护。”
白墨听懂了邓布利多话里的弦外之音。
你需要留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确保你不会成为第二个伏地魔。
或者毁灭世界的元凶！
没想到老邓头还挺直白，或许是因为白墨灵魂中的力量给他留下了实在太深的印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