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挠着头皮,搜肠刮肚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懊恼地喊道:“坏了!光顾着爽,忘了问名字了!”
苏港嘴角抽搐。
无语凝噎。
连名字都没搞清楚,就敢跟人单独幽会?
胆子比猪大啊。
“没事!”
张凡摆摆手,一副自信满满的德行:“约好了今晚老地方见,到时候再套她的话呗。”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这货完全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今晚去,怕不是奔着取你性命来的。”
苏港叹了口气,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被看得头皮发麻,张凡忍不住后退半步:“小港港,你这眼神……瘆得慌。”
“别废话,照片呢?给我看看。”
苏港直接伸手。
“干嘛?”
张凡瞬间护住手机,警惕性拉满。
苏港真想一脚踹飞他:“淡定点!我对你的女……咳,学姐没兴趣!”
“真不骗我?”
“比珍珠还真!”
“行吧,信你一次。”
张凡这才放下戒备,掏出手机,熟练地划开社交软件,点进朋友圈,挑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屏幕里。
女孩眉眼精致,笑意盈盈。
虽非倾国倾城,但也绝对称得上清纯可人。
难怪张凡跟捡了金子似的兴奋。
苏港盯着照片看了两眼。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似曾相识,却又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你认识?”
张凡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不认识。就是觉得眼熟。”
苏港摇摇头,努力在记忆深处挖掘。
突然,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
记忆碎片拼接完整。
他想起来了。
这张脸……
一个月前,吊死在实验楼顶层的那个女生!
苏港瞳孔微缩,再次仔细端详。
错不了。
正是她。
关于实验楼那桩悬案,校内流传甚广。
据说某位学姐因不明缘由自缢于此,起初闹得人心惶惶。校方动作倒是利落,压下了风头,知情者寥寥无几。
苏港曾随手刷到过几篇匿名爆料,虽然后来帖子销声匿迹,但他脑海中仍留有残影。
“造孽啊。”
他盯着张凡,目光中透着几分悲悯。
这眼神看得人发毛。
张凡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喂,你这什么表情?瘆得慌!”
苏港摇头叹息,抬手重重拍了拍对方肩膀:“挺住。”
“挺什么?”
张凡一愣,随即炸毛:“你意思是……她是养鱼达人,老子只是其中一条蠢鱼?”
苏港额角青筋直跳。
这人脑回路清奇。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是海王,也犯不着捕捞这种自带嘲讽属性的品种。
“你想岔了。”
苏港澄清道。
张凡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顺气:“吓死爹了。我就说嘛,学姐那么温婉可人,怎会如此薄情?”
“她确实不薄情。”
苏港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活人。”
空气瞬间凝固。
张凡瞪大双眼,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你、你胡说什么……”
“不信拉倒。”
苏港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那位学姐,早在三十天前就咽气了。一个死人,哪来的精力跟你网恋?”
残酷,但必须戳破。
张凡浑身颤抖,声音变了调:“死了……怎么可能?”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惊恐与抗拒:“港哥,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苏港懒得废话,转身坐回电脑前。
鼠标点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翻找片刻,指尖轻点,几个残留的网页链接跳了出来。
“自己看。”
他将笔记本屏幕转向张凡。
原本还有些嬉皮笑脸的男生,视线触及显示器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惨白。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
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屏幕上,赫然悬挂着一则惊悚新闻:
江北大学实验楼惊现女尸,现场触目惊心!
配图虽然打了马赛克,画质也模糊不清,但那张脸……
分明就是张凡口中那位神秘的“学姐”。
“现在,信了?”
苏港冷笑一声,直接合上盖子。
再让这家伙看下去,估计魂都要吓飞了。
张凡像是突然惊醒,手忙脚乱地退出聊天软件,颤抖着手点开相册。
随着图片加载,他额头上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照片里的女人,面容扭曲。
双眼暴突,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大张着,一条湿滑的青紫色舌头软塌塌地垂在下巴上。
那眼神阴冷刺骨,仿佛透过冰冷的屏幕,死死锁定了张凡的咽喉。
“妈呀——!!!”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
张凡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机脱手飞出,“啪”地摔在地上。
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真没用。
怎么就招惹了这种脏东西?
苏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事,他也没经验。
只能硬撑着说:“稳住。”
话音未落。
张凡又是一声尖叫,差点没把苏港震聋。
他满脸泪痕,牙齿打架:“完了……全完了!她刚才发消息说……今晚就要来找我!”
叮铃铃——
躺在地板上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刺耳的音乐在死寂中回荡,像催命符一样。
张凡缩在墙角,眼神空洞,浑身僵硬如石。
苏港弯腰捡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写着三个字:小甜甜。
“是她……”
张凡惊恐万状,拼命往后缩,死活不肯伸手,“不能接!接了她就真的会来!”
苏港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区区鬼物,他也怕成这样?
此刻的他,底气十足。
“别怂。”
苏港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接通。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说完,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流杂音里,那个声音黏糊得像刚化开的糖稀。
“凡哥哥~”
甜得发腻。
若是放在以前,张凡或许会觉得这只是学姐在撒娇。可现在听来,那每一声尾音都像是从冰窖深处爬出来的湿冷蛇信子,顺着耳膜往脑仁里钻。
张凡浑身汗毛倒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死寂的寝室里格外清晰。
“在...不在!我没在宿舍!”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试图用虚张声势的商量口吻切断这令人作呕的联系:“学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此别过,再联系我就拉黑你!”
话音刚落,他手指颤抖着按下挂断键。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
刺耳的铃声再次炸响。
这次没有提示音,没有任何预兆,听筒直接自动接通。
“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