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田糯糯,怀揣大学梦想,却坠入人口贩卖的深渊。
异国泰国边境,硝烟弥漫,军火林立,她本以为自己难逃毁灭。
绝境之中,杀伐狠戾的边境大佬顾野出现。
他因她独有的清甜体香将她留下,既是禁锢,亦是救赎。
刀尖与温情交织,阴谋步步紧逼。
在枪火与算计的乱世里,他将她护在掌心,予她偏爱,许她一生安稳。一场始于绝境的爱恋,就此拉开序幕。
1 异乡深渊
我叫田糯糯,十八岁,刚刚考上离家千里的大学。
我是个孤儿,从小到大,没人疼、没人爱,唯一的念想就是好好读书,读完大学,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
我性子软,胆子小,懦弱又笨拙,不懂人心险恶,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平平淡淡,岁岁平安。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十八岁的夏天,没有迎来崭新的大学生活,而是坠入了无边无际的地狱。
高考结束后,我攒了很久的兼职钱,想着开学前出去打份高薪暑假工,给自己凑点生活费。我在网上看到一个跨境客服的招聘,薪资高得离谱,包吃包住,还报销机票,只需要简单打字沟通即可。
招聘的小姐姐温柔又耐心,一口一个妹妹,说我年纪小,刚出社会不容易,特意给我留了最好的岗位。
我傻乎乎地信了。
我简单的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跟着对接的人踏上了飞机。我原本以为,这是我人生变好的开始,是我摆脱贫困、好好生活的契机。
直到飞机落地,踏入湿热燥热、语言不通的异国土地,我才彻底慌了神。
这里是泰国。
不是旅游攻略里阳光明媚、烟火温柔的曼谷,是偏僻荒芜、到处都是陌生面孔的边境小镇,空气里弥漫着烟酒、尘土和说不清的暴戾气息。
接机的人根本不是招聘时温柔的工作人员,是几个皮肤黝黑、眼神浑浊的壮汉,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看向我的眼神,像在打量货物。
我浑身发冷,紧紧攥着怀里的书包,声音发颤:“叔叔,是不是接错人了?我是来做客服的,不是这里……我要回去,我要回国。”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为首的男人嗤笑一声,一口蹩脚的中文刺耳又恶心:“回国?小妹妹,来了这里,就由不得你了。”
下一秒,我的行李被直接抢走,手机被粗暴夺走,指尖的温度瞬间消失,所有和外界联系的通道,彻底被封死。
我瞬间腿软,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怯懦的我不敢反抗,只能拼命求饶:“求求你们,放我走好不好,我不要工资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是个学生,我还要上大学……”
“学生?”旁边另一个男人伸手想捏我的脸,我吓得拼命后退,“来这儿的学生多了去了,长得这么白净软糯,可是上等的货色,乖乖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终于彻底明白,我被骗了。
所谓的高薪跨境客服,根本就是人口贩卖的骗局。
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是无数天真少女的炼狱,进来的人,再也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我被他们拖拽着往前走,粗糙的手掌攥得我手腕生疼,破皮泛红,眼泪模糊了视线,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在这异国他乡,孤立无援,像一只任人宰割的蝼蚁。
他们把我扔进一栋老旧昏暗的独栋小楼,房间狭小闷热,密密麻麻挤着十几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所有人都面色惨白、眼神绝望,哭声、呜咽声此起彼伏。
房门被重重锁死,铁锁碰撞的声响,宣判了我的绝望。
我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浑身瑟瑟发抖,牙齿不停打颤,眼泪不停地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上。
旁边一个短发姐姐轻轻碰了碰我,她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微弱:“新来的?别哭了,没用的,这里骗来的学生、游客数不胜数,没人能救我们。”
我哽咽着,断断续续问:“我……我们会被带去做什么?”
“卖去赌场、会所,要么卖给边境的黑作坊,不听话的,直接扔去抵债。”她闭了闭眼,满是绝望,“这里的人,手上都沾着血,根本没有人性。”
我彻底崩溃了,我才十八岁,我好不容易熬完寒窗苦读,好不容易看到一点人生光亮,我不想死,我不想堕落,我想回家,想读大学,想好好活着。
接下来的两天,是我这辈子最黑暗的日子。
这里的人不给我们吃饱饭,水也限量,稍有哭闹反抗,就是呵斥打骂。每天都有女孩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每一次开门的声响,都能让所有人瞬间窒息。
我胆小懦弱,不敢闹,不敢哭出声,乖乖缩在角落,卑微地活着,只求能多活一秒。
第三天傍晚,房门再次被打开。
两个壮汉走进来,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精准落在我身上。
“那个最白最乖的,出来。”
我的心脏骤然骤停,血液瞬间冻结,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
旁边的姐姐用力捏了捏我的手,眼底满是惋惜,低声道:“别怕,撑住,或许还有机会……”
可我知道,没有机会了。
我被拖拽着走出小楼,傍晚的晚风燥热刺骨,我抬头看着陌生的异国天空,眼泪无声滑落。
我以为,我的人生,到此为止了。
我会坠入淤泥,被践踏、被摧毁,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在异国他乡,无人知晓,无人挂念。
可命运,偏偏在我彻底绝望的时候,给了我一场极致的救赎。
不远处的路口,停下了一辆通体黑色的顶配越野车。
车身线条冷硬凌厉,在杂乱破败的小镇里,格格不入,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车门打开,一双黑色马丁靴落地,随后,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走来。
男人很高,肩宽腰窄,一身纯黑色禁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眉眼深邃冷冽,五官精致凌厉,却没有半分温柔,浑身萦绕着肃杀、冰冷、淡漠的气场,像是掌控生死的黑暗帝王,举手投足间,带着碾压一切的权势和戾气。
他是华人,眉眼是熟悉的东方轮廓,却比任何人都冷漠、都可怕。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顾野。
泰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惧的顾野。
手下掌控数万精锐雇佣兵,盘踞东南亚边境,手握雷霆势力,杀伐果断,冷酷无情,是游走在黑白边缘、只手遮天的大佬。
而此刻,刚刚拖拽我的两个壮汉,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脸色骤变,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顾、顾先生!”
恐惧,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能。
顾野目光淡漠地扫过来,漆黑的眼眸没有半点温度,落在狼狈不堪、满脸泪痕的我身上时,微微顿了一秒。
只是一秒,却足以让周围的空气彻底凝固。
他身侧的贴身助理沈舟上前一步,低声汇报:“野哥,这批是刚拐来的新人,都是国内的学生。”
顾野薄唇微启,嗓音低沉磁性,冷得像淬了寒冰:“处理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多余情绪,却带着致命的杀伐气。
那两个壮汉瞬间面如死灰,拼命磕头求饶,鲜血磕在地面,狼狈不堪。
我懵在原地,忘了哭,忘了怕,怔怔地看着逆光而立的男人。
他明明那么冷,那么凶,周身戾气滔天,可却是我坠入地狱后,唯一看到的光。
我紧张的发抖,身上不由的散发出清甜软糯的果香。
那是我从小到大自带的体香,淡淡的,像雨后白桃,清甜温柔,微弱得几乎让人忽略。
可顾野的身体,却极其细微地僵了一下。
他常年重度失眠,夜夜无眠,常年被梦魇、失眠折磨,药石无医,无数顶级医生都束手无策。
这么多年,他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
可此刻,这一缕清甜软糯的香气钻入鼻尖,缠绕鼻尖,抚平了他常年紧绷的神经,让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第一次得到松弛。
那是治愈他所有失眠和暴戾的良药。
顾野漆黑的眸子沉沉锁定我,目光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像是盯上了专属自己的珍宝。
他抬步,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吓得下意识后退,腿脚发软,差点摔倒。
他伸手,精准地扣住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微凉,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头顶,他垂眸,漆黑眼底翻涌着无人看懂的情绪,低沉开口:
“你,跟我走。”
2 专属良药
我被顾野带上了那辆黑色越野车。
全程我不敢说话,不敢乱动,乖乖缩在座椅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还挂在脸颊,怯懦又狼狈。
车厢内饰奢华干净,和外面破败不堪的小镇天差地别,空气里没有半分污浊,只有淡淡的冷冽雪松香,是属于顾野的味道。
沈舟坐在副驾驶,全程不敢回头,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偷偷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顾野靠在座椅上,微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侧脸线条冷硬凌厉,下颌线紧致分明,周身依旧是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
他的手指轻轻抵着眉心,眉宇间却是化不开的阴郁和疲惫。
我不敢多看,连忙收回目光,心脏砰砰直跳,满心都是惶恐和不安。
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更不知道等待我的,是新生,还是另一个更可怕的牢笼。
车子一路疾驰,驶出混乱的边境小镇,开往半山腰的独栋别墅。
这里依山傍水,戒备森严,高高的围墙围住整片庄园,四周随处可见黑衣保镖,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腰间隐约可见枪械,气场肃穆。
这里是顾野的私人宅邸,安保严密,固若金汤。
车子停下,顾野率先下车。
他打开后座车门,垂眸看向我,声音依旧冷沉:“下来。”
我手脚僵硬,小心翼翼地挪下车,脚跟落地的瞬间,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
这几天的惊吓、饥饿、恐惧早已耗尽了我所有力气。
顾野伸手,稳稳扶住我的胳膊,力道克制,却依旧不容挣脱。
他低头看着我泛红的眼眶、苍白的小脸,看着我满身的狼狈怯懦,沉默几秒,淡淡开口:“没人敢伤你。”
这句话很冷,却奇异地安抚了我慌乱的心脏。
我小声哽咽,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先生……谢谢你救了我。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我没有钱,报答不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放我回国?我还要上大学,我想回家。”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家。
顾野漆黑的眸子骤然沉了下来。
他盯着我,目光沉沉,带着强势的偏执和不容拒绝的霸道:“回国?”
“嗯!”我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期盼,“我可以自己打工,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求求你放我走好不好?”
沈舟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悄悄看了我一眼,默默叹气。
没人敢在顾野面前提离开,从来没有。
顾野薄唇勾起一抹极淡、冰冷的弧度,语气笃定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从今天起,你,留在我身边。想回国?呵呵,想也别想。”
我瞬间愣住,眼底的期盼瞬间碎裂,慌乱摇头:“我、我不想留在这儿,我不认识你,我要回家……”
“田糯糯。”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嗓音低沉,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我浑身一震,呆呆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资料,我看过了。”顾野垂眸,指尖轻轻擦过我脸颊未干的泪痕,动作极轻,却带着致命的占有欲,“孤儿,十八岁,大一新生,无依无靠。”
他把我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我心底的恐惧不安无限放大。
“为什么要留我在这里?”
顾野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淡漠又强势:“留在我身边,锦衣玉食,无人敢欺。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离开,不行。”
我瞬间红了眼,委屈又无助:“可是我不想留在这里,我想要自由,我想回家……”
“自由会害了你。”顾野打断我,语气冷硬,“你太弱,太笨,太心软。没有我,你走出这里,依旧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他说的是实话。
我性子懦弱,不懂人心险恶,孤身一人,在这异国他乡,根本活不下去。
可我宁愿回去赌一次,也不想被困在这陌生的牢笼里。
我还想争辩,却被他彻底打断。
“沈舟。”
“野哥。”沈舟立刻上前躬身。
“安排房间,最好的一层,所有生活用品全新置办。三餐专人定制,她想要的东西,全部满足。”顾野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权威,“除了离开,她要什么,给什么。”
“是!”
我彻底慌了,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哭腔哀求:“先生,我求求你了,放我走吧,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
顾野垂眸看着我湿漉漉的眼睛,他伸手按住我的后脑勺,力道重到让人窒息:“休想,哪怕是死,你也得死在我手里。”
我的心脏莫名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被沈舟带去了二楼的主卧套房。
房间大得离谱,装修温柔雅致,采光极好,落地窗外是整片山间美景。
顾野给了我顶级的物质生活,却没有自由,没有归途,没有我想要的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顾野格外忙碌。
他手握数万雇佣兵势力,还要常年和国内庞大的顾家家族对抗,事务繁杂,每天早出晚归,甚至经常深夜才回来。
而我,成了他唯一的例外,唯一的软肋。
我后来才知道他留下我的真正原因。
那天晚上,深夜十二点,顾野处理完所有事务回来。
他一身寒气,带着满身的疲惫和肃杀之气,眼底布满红血丝。
沈舟站在一旁低声汇报:“野哥,您今晚依旧没有睡意,需要服用安神药吗?”
顾野抬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语气冰冷不耐:“没用。”
多年重度失眠,药物、理疗、顶级调养,全部无效,多少个日夜睁眼到天亮,被失眠和梦魇反复折磨,暴戾的性子也因此愈发极端。
他抬脚,径直走进了我的房间。
我已经洗完澡,穿着柔软的白色睡衣,乖乖坐在床边发呆。
房间安静温柔,我身上淡淡的果香,悠悠扬扬,萦绕在整个房间。
顾野推门进来的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
那股萦绕鼻尖的清甜香气,温柔、干净、软糯,带着极致的治愈力,抚平了他所有的戾气、疲惫和焦躁。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吓得立刻站起来,往后缩了缩,小声问好:“先、先生好。”
顾野看着我怯懦乖巧的样子,眼底戾气尽散,嗓音低沉沙哑:“坐着别动。”
我僵硬地坐在床边,不敢动弹。
他直接躺在我的床上,闭着眼。
可不过短短几分钟。
我听到身侧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短短几分钟,他居然沉沉睡了过去。
他眉头舒展,周身的冰冷暴戾尽数褪去,睡得安稳又深沉。
我彻底怔住了。
呆呆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凌厉精致的睡颜,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所有一切。
3 不许离开
自从那晚之后,顾野每晚都会来我的房间睡觉。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不管他白天有多忙、有多累、处理多少杀伐决断的事务,夜晚一定会准时回到这间屋子,躺在我身边,靠着我身上的香气,安稳入眠。
他的睡眠质量,前所未有地好。
不再被梦魇纠缠,不再彻夜无眠,短短数日,他眼底的红血丝尽数褪去,周身常年萦绕的阴郁暴戾,也淡了很多。
而我,渐渐摸清了他的规律。
白天,他是杀伐果断、掌控一方的顶级大佬,冷漠、强势、不近人情,一句话便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晚上,他是靠着我才能安眠的普通人,卸下所有锋芒,安静又安稳,带着难得的平和。
他对我的态度好得无可挑剔。
极尽温柔,极尽宠溺。
我随口说一句水果好吃,第二天整个冷库的当季新鲜水果全部空运过来;我多看一眼橱窗里的饰品,当天就会摆满我的梳妆台;我穿不惯高跟鞋,所有鞋子全部换成软糯舒适的平底鞋、小白鞋。
他怕我无聊,给我配备了最新的电脑、平板、游戏机,让人陪我散步、聊天、解闷。
别墅里的佣人、保镖、助理,全部把我当成半个女主人,小心翼翼伺候,不敢有半分怠慢。
沈舟每天都会按照顾野的吩咐,准时送来各种零食、甜品、奶茶,全是国内的口味。
“糯糯小姐,野哥交代,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直接吩咐我们就好,不用拘谨。”沈舟每次都语气温和,小心翼翼照顾我的情绪。
我看着满屋子的奢华物品,看着所有人的恭敬讨好,心里没有半点开心。
我想要回家,想要自由,想要属于我自己的平凡人生,这里根本不属于我,顾野,他有他的人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我坐在庭院的秋千上发呆,看着远处连绵的山林,眼底满是落寞。
达瓦姐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温柔道:“糯糯小姐,喝点牛奶吧,野哥特意吩咐,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达瓦姐是跟着顾野多年,温柔和善,是这座牢笼里唯一愿意和我好好说话的人。
我接过牛奶,小声道谢:“谢谢达瓦姐。”
“小姐不用这么拘谨。”她坐在我身边,轻声安慰,“野哥这辈子从未对谁这么上心过,多少名门千金、顶级权贵的女儿主动贴上来,野哥从来目不斜视,唯独对你,百般纵容疼爱。”
我低头看着温热的牛奶,鼻尖发酸:“可我不想要这些,我只想回家。”
达瓦姐轻轻叹气:“傻孩子,你不懂。野哥这样的人,占有欲极强,认定的东西,这辈子都不会放手。你留在他身边,是多少人求不来福气。”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福气。”我红了眼眶,“我想要的是自由,我想回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低沉熟悉的男声。
“自由,能给你安稳生活吗?”
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顾野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一身黑色休闲衬衣,身姿挺拔,眉眼清冷。
他刚处理完事务回来,褪去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松弛的慵懒。
他缓步朝我走来,停在我面前,垂眸看着我泛红的眼眶,语气淡淡:“又在想回家的事?走?永远,都,不可能。”
我攥紧手里的牛奶杯,鼓起勇气,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是,我每天都在想。顾先生,谢谢你救我,谢谢你对我好。可我真的不属于这里,我想回国,想上大学,过我自己的生活。”
这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直白地和他对峙。
顾野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眸色骤然变冷,周身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达瓦姐察觉到不对,连忙起身躬身:“先生,我先下去了。”
庭院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顾野俯身,单手撑在秋千两侧,将我圈在怀里,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的眼睛,目光强势偏执:“田糯糯,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许再提离开?”
“可是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我忍不住红了眼,情绪微微崩溃,“我有我的人生,我要读书,我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是你的玩具,也不是你的安眠药!”
这句话,我憋了太久太久。
我不甘心,我委屈,我抗拒这种被人掌控、毫无尊严的生活。
顾野的眼神彻底沉了,眼底翻涌着戾气,周身温度骤降。
他从未被人忤逆,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直白地反抗他。
哪怕是家族对抗、强敌环伺,他也永远掌控全局,无人敢质疑。
唯独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底线。
“玩具?安眠药?”他低笑一声,笑声冰冷刺骨,“在你眼里,我对你所有的纵容和宠爱,就只是利用?”
“不然呢?”我眼泪掉了下来,怯懦的性子第一次生出倔强,“你留着我,只是因为我能让你睡觉!如果我没有这个体香,你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顾野的指尖微微收紧,眸色暗沉可怖。
他看着我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我又怕又倔的模样,心底的戾气翻涌,却终究舍不得对我发火。
只是语气冷硬至极:“就算是,又如何?”
“我认定你了,田糯糯。这辈子,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我不接受!”我用力摇头。
“由不得你。”
他字字强势,没有半点退让。
我彻底崩溃,放声大哭:“你混蛋,流氓……你凭什么困住我……我要回家……”
看着我哭得撕心裂肺、委屈无助的模样,顾野眼底的戾气一点点褪去。
他沉默良久,抬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眼泪,力道温柔得不像话。
语气也放缓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却依旧坚定:“糯糯,我混蛋,我流氓,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他们手里,你以为他们会像我,留你一命?这整个东南亚,能留在我身边,无人敢欺。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唯独离开,绝无可能。”
“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糯糯,你乖乖的,嗯?”
我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这场争执,不欢而散。
顾野第一次对我冷了态度。
他没有再哄我,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来过我的房间。
整整半个月。
他刻意避开我,不看我、不见我、不和我说一句话。
偌大的牢笼,不见顾野的身影,变得更加空旷冷清。
我心里又慌又涩,隐隐有些空落落的。
我明明应该开心,明明他不理我,我或许就有机会离开。
可每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他曾经睡过的枕边,我心里莫名难受。
我不知道,这场冷战,到底要持续多久。
更不知道,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朝我逼近。
4 致命危机
整整十五天。
我没有见过顾野一面。
白天我在庭院散心,他就在书房处理事务,晚上我回房休息,他彻夜待在主楼办公室,绝不踏足我的区域半步。
沈舟每次送来东西,都欲言又止,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无奈:
“糯糯小姐,您服个软吧,野哥这辈子从没对谁这么上心过,您别一直硬碰硬。我知道,您帮我们野哥入眠,我很感激您,可是,扪心自问,我们野哥对您,可谓是宠爱有加,您就算回国,也是无依无靠。您难道真的看不出来我们野哥对您的爱意吗?您为何如此执着?”
我低头沉默,小声道:“我只是想回家,我没有错。”
“可在野哥这里,他的规矩,就是唯一的道理。”沈舟轻叹,“他对抗顾家数年,树敌无数,性子本就冷硬偏执,能容忍你一次次忤逆,已经是破天荒的偏爱了。”
我不懂这些权谋争斗,不懂他的身不由己。
我只知道,我失去自由,被困异乡,日日煎熬。
没有顾野的这些天,别墅里的气氛微妙了很多。
虽然所有人依旧恭敬,可我能明显感觉到,却少了那层独一无二的庇护。
以前所有人看我的眼神,是敬畏、是讨好。
现在,多了几分观望和试探。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顾野闹僵了。
我失宠了……
达瓦姐时常宽慰我:“小姐,先生只是气头上,他心里是疼你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只是摇摇头,心底一片茫然。
我甚至隐隐生出一丝侥幸。
或许他厌烦了,或许他不需要我了,或许他会慢慢放我走。
我沉溺在这点卑微的期盼里,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经悄然缠上我。
顾野树敌太多。
国内庞大的顾氏家族,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常年暗中算计、暗杀、夺权,手段阴狠歹毒。
边境的敌对势力、被他剿灭的残余黑势力,更是恨他入骨,无时无刻不想报复。
以前,我是顾野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重点保护的珍宝。
整个别墅、整片山林,层层重兵把守,密不透风,无人能靠近我分毫。
可自从我和顾野冷战,他不再见我,撤走了我身边大半贴身安保。
在所有人看来,我只是一个失宠的、无关紧要的女孩,不再值得重兵守护。
然而漏洞,就此产生。
这天下午,天气闷热,我心情烦闷,独自走出庭院,沿着后山的小路慢慢散步。
后山有一片花海,安静偏僻,平时极少有人过来。
我走得很慢,低头看着脚下的花草,满心都是迷茫和落寞。
完全没有注意到,两道黑影,早已悄悄尾随在我身后。
直到一股刺鼻的迷药味道骤然捂住我的口鼻。
速度极快,力道极大。
我瞬间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意识飞速消散。
恐慌瞬间席卷全身,我拼命挣扎、想要呼救,可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迅速脱力。
最后一眼,我看到两个陌生的黑衣男人,眼神阴狠猥琐,带着极致的恶意。
“就是她,顾野那个宠上天的小姑娘。”
“失宠了就是废物,抓回去,刚好报复顾野!”
“长得这么白净软糯,味道肯定极好……”
肮脏猥琐的话语钻入我残存的意识,让我浑身发冷,生理性反胃。
下一秒,我彻底失去意识,坠入黑暗。
……
再次醒来的时候,刺骨的冰冷和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被扔在一个废弃的破旧仓库里。
四周阴暗潮湿,灰尘漫天,空气里弥漫着烟酒、污秽、血腥的恶臭,让人作呕。
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绑,勒得皮肉生疼,动弹不得。
嘴巴被布条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细碎声响,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我被抓走了。
被顾野的敌人抓走了。
仓库的灯光昏暗刺眼,两个男人坐在不远处抽烟,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游走。
“果然是顾野养在身边的小姑娘,长得真水灵。”
“听说顾野夜夜离不开她,为了她连失眠都治好了,宝贝得不行。现在闹僵了,正好给我们逮到机会。”
“先玩玩,再录视频发给顾野,狠狠打他的脸!顾野这辈子高高在上,这次让他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肮脏不堪的对话,字字诛心。
我吓得浑身冰凉,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满心都是恐惧和后悔。
我后悔和顾野吵架,后悔赌气闹脾气,后悔妄想自由。
其中一个矮壮男人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伸手就要扯我的衣服:“小姑娘,别怕,哥哥好好疼你,我会很轻的……”
冰冷粗糙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皮肤,撕扯我的衣服,我吓得拼命蜷缩身体,剧烈挣扎,眼底是濒死的绝望。
肮脏的,恶心的手,拼命地大声呼喊。
无人应答。
我逃不掉了……
可就在这时,仓库紧闭的铁门,轰然一声,被暴力踹开!震耳欲聋!
漫天阳光骤然涌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密密麻麻,数万雇佣兵尽数集结,持枪围堵,枪口齐刷刷对准仓库内的所有人。
黑压压的人群,肃杀凛然,气场碾压一切。
一道挺拔的黑影,逆光而来。
男人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姿凌厉,眉眼覆着滔天戾气,周身是濒临失控的嗜血暴戾。
顾野,来了……
5 彻底依赖
那一刻,整个仓库的空气彻底凝固。
那两个绑架我的男人,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眼底是极致的恐惧。
“顾、顾野!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们根本想不到,顾野会为了一个失宠的女孩,动用全部势力,疯了一样全城搜捕。
顾野缓步走入仓库,他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漆黑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在被捆绑、狼狈哭泣、瑟瑟发抖的我身上。
看到我被麻绳勒得红肿破皮的手脚,看到我满脸泪痕、惊恐无助的模样,看到我衣衫凌乱的狼狈样子。
他眼底的暴戾瞬间暴涨,嗜血的杀意铺天盖地席卷全场。
周身温度降至冰点,让人窒息。
野哥,彻底怒了。
这么多年,哪怕被顾家围剿、被强敌暗算、身陷绝境,野哥都从未有过这般失控、这般疯魔的模样。
我是他的逆鳞,是他唯一的软肋,触之必死。
“谁动的她?”
顾野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濒临毁灭的冰冷杀意,一字一句,震得人耳膜发疼。
那两个男人早已吓破了胆,拼命磕头求饶:“顾先生!我们错了!我们知错了!求您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命?”顾野薄唇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碰了我的人,也配求饶?”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冷声下令:“处理干净,不留全尸。”
“是!”
身后雇佣兵应声而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起,又被迅速镇压,转瞬归于死寂。
全程不过短短数秒。
作恶者,瞬间覆灭。
顾野再也顾不上旁人,大步朝我冲来。
他蹲下身,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温柔,小心翼翼地解开我身上的麻绳,指尖甚至带着微微的颤抖。
“别怕,糯糯,我来了。”
他伸手,温柔地擦掉我脸上的眼泪,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极致的愧疚:“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十五天的冷战,十五天的刻意疏离。
是他的赌气,是他的偏执,是他的骄傲。
也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如果不是他赌气避开我,如果不是他撤走安保,他的小姑娘,根本不会遭遇这些极致的危险和屈辱。
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慌乱心疼的模样,积压了半个月的委屈、恐惧、无助,瞬间彻底崩塌。
我再也忍不住,不顾浑身的疼痛,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脖颈,崩溃大哭。
“顾野……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刚刚那一刻,我以为我必死无疑,我以为我会被彻底摧毁,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是他,不顾一切地赶来救我。
顾野浑身一僵,随即伸手,用力收紧手臂,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力道极大,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他怀抱温暖滚烫,带着极致的安全感,隔绝了所有黑暗和恐惧。
“不怕了,糯糯,再也不怕了。”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嗓音温柔又偏执,“有我在,没人敢再伤你分毫,这辈子都不会再有。”
他抱着我起身,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托着我的腰,生怕弄疼我半分。
曾经冷冽嗜血的顶级大佬,此刻满心满眼,只有怀里哭泣的小姑娘。
他转身,冷声吩咐:“清空所有隐患,排查所有内鬼,但凡和此事沾边的,全部肃清。”
“是!”
……
回到别墅,顾野叫来了女医生为我处理伤口,我知道他的用意,半小时过后,女医生走了出去。
“野哥,小姐除了手脚被绑的痕迹,脸上有些擦伤,再无内伤,小姐没有被侵犯。”
听到这话,顾野彻底放下心来,他要让那些杀害过糯糯的人付出代价。
他缓缓走了进来。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底所有的抗拒、抵触、想要离开的念头,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我怕了。
我真的怕了。
我终于彻底明白,离开顾野,我什么都不是。
我懦弱、无依无靠,在这人心险恶、杀伐不断的异国边境,没有他的庇护,我只会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是他,一次次护住我,给我安稳,给我偏爱,给我无人能及的宠溺。
我,再也不敢离开他了。
我小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未消的哽咽:“顾野……”
他抬头看我,眼底戾气尽数褪去,只剩温柔:“我在。”
“我不闹了。”我红着眼眶,认真看着他,“我不跟你吵架了,我也不说要回家了。”
“我乖乖留在你身边,再也不闹脾气了。”
顾野的动作骤然停下,漆黑的眸子沉沉看着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小声依赖道:“你别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半个月的冷战,没有他的日子,我不知道怎么了,每天都在想他,我可能是疯了。
顾野看着我温顺乖巧、彻底服软依赖的模样,心底积压半个月的郁结、戾气、烦躁,尽数消散。
他俯身,轻轻抱住我,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好,再也不冷落你了。”
“一辈子都不。”
6 温柔偏爱,暗流涌动
经历过那场生死危机后,我彻底变了。
我不再执拗地吵着回家,不再和顾野冷战赌气,不再抗拒他的靠近和宠溺。
我习惯了他每晚睡在我身边,习惯了他的温柔呵护,习惯了他独一无二的偏爱。
偌大的别墅牢笼,不再让我觉得压抑窒息。
因为这里有顾野,有我的安全感,有唯一护我周全的人。
顾野更是把我宠到了极致,近乎纵容。
之前的冷战和疏离,让他彻底后怕。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离开我半步。
不管多忙的事务,不管多紧急的战局,他都会优先陪着我。
白天处理工作,会把我带到书房,让我乖乖坐在旁边沙发追剧、吃零食,抬头就能看见他。
晚上准时陪我吃饭、散步,睡前抱着我入睡,牢牢把我护在怀里。
我笑的眉眼弯弯,看到他,我好像看到了光。
这天傍晚,夕阳温柔,晚风和煦。
我和顾野坐在庭院的长椅上,依偎在他怀里,看着漫天晚霞。
他单手揽着我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发丝,动作温柔缱绻。
我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开口:“顾野,你每天要处理好多事,还要和家族对抗,会不会很累?”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我的发顶,嗓音低沉温柔:“有你在,就不累。”
以前,他的生活只有杀伐、算计、争斗、无尽的疲惫和失眠。
现在,他的世界里,有软糯温柔的我,有安稳的睡眠,有温柔的烟火气。
我抬头看他,眼底满是依赖:“顾家……是不是很厉害?他们是不是一直想害你?”
之前听沈舟和达瓦姐偶尔提起,顾家是国内顶级豪门,根基深厚,势力庞大,家族内部争斗残酷。
顾野年少被家族算计、排挤、迫害,孤身远赴东南亚,硬生生杀出一片天,手握数万雇佣兵,建立自己的势力,常年和顾家分庭抗礼。
顾野眼底掠过一丝冷厉,转瞬化为温柔,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顾家动不了我,更动不了我的人。”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我担忧地看着他。
“为了你,我会赢。”他低头,深深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坚定强势,“我会彻底扫清所有障碍,赢下和顾家的博弈,站在最高处,无人能再威胁我们分毫。”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我不懂权谋争斗,不懂势力博弈,我只希望我的顾野,平安顺遂,万事无忧。
就在这时,沈舟快步走来,神色凝重,躬身低声汇报:“野哥,顾家那边有动作了。”
顾野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眸色骤然变冷:
“说。”
“顾家老爷子暗中联络东南亚各大残余势力,暗中集结人手,想要联合对抗您的势力,同时……他们查到了糯糯小姐的存在。”沈舟语气凝重,“他们知道,小姐是您的软肋,打算拿小姐做突破口,牵制您的布局。”
我浑身微微一僵,下意识往顾野怀里缩了缩。
原来危机从未消失,只是一直被他牢牢挡在身后。
顾野抱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眼底戾气翻涌,杀意凛冽:“他们找死。我护若珍宝的人,谁敢觊觎、谁敢算计,就是和我不死不休。”
“继续盯着,所有来路不明的势力,全部拦截。”顾野冷声吩咐,“加强庄园三倍安保,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糯糯身边,寸步不离人。”
“是!”沈舟应声退下。
晚风骤然变冷,晚霞温柔依旧,可空气里早已弥漫开无形的硝烟。
我抬头看着面色冷沉的顾野,小声开口:“顾野,是不是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
如果不是我,他没有软肋,无所畏惧,不会被人牵制算计。
顾野立刻低头,温柔吻了吻我的额头,语气坚定温柔:“不是麻烦,是我的牵挂。”
“从前我孤身一人,输赢无所谓,生死无所谓。现在有了你,我必须赢,必须站稳,必须护你一生安稳。”
他的温柔,彻底抚平了我所有的不安。
我窝在他怀里,满心满眼都是他。
我开始期盼,期盼他赢下所有争斗,扫清所有敌人,站在无人能及的顶峰。
可我没想到,顾家的算计,远比我想象的更加阴狠、更加不择手段。
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7 糖衣陷阱,暗中试探
顾家的暗中针对,来得又快又隐蔽。
没有正面的武力冲突,没有激烈的战火交锋,只有润物细无声的阴狠算计。
接下来的几天,边境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顾野加强了所有安保,无论我去哪里,身边都有专人贴身守护,寸步不离。他更是推掉了大部分外出事务,日日守在我身边,不敢有半分松懈。
可敌人的算计,从来都防不胜防。
这天下午,庄园收到一批海外捐赠的甜品礼盒,包装精致,来源正规,是边境公益合作方送来的慰问品。
达瓦姐挑了几样精致软糯的小蛋糕,端到我面前:“小姐,尝尝看,新款的甜品,口感很软,适合你。”
我看着精致可爱的蛋糕,微微心动。
顾野坐在我身侧,正在处理文件,抬眸淡淡扫了一眼,没有阻拦,只温柔叮嘱:“少吃一点,别积食。”
我乖巧点头,拿起小勺子轻轻尝了一口。
口感软糯香甜,味道极好。
可刚吃两口,我就莫名觉得头晕乏力,心口发闷,浑身酸软无力。
我下意识皱起眉头,放下勺子。
顾野瞬间察觉到我的异常,立刻放下文件,伸手扶住我的肩膀,语气紧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声音虚弱:“不知道……有点头晕,浑身没力气。”
话音刚落,我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接往他怀里倒去。
顾野瞳孔骤缩,瞬间抱起我,眼底满是慌乱冷厉:“沈舟!立刻叫私人医生!查这批甜品!彻查!”
沈舟飞速赶来,瞬间明白出事了。
私人医生火速赶到,紧急为我检查身体。
短短十分钟,检查结果出来,所有人脸色凝重。
医生躬身汇报:“顾先生,小姐体内被摄入微量软性迷药,剂量极低,短期只会头晕乏力、身体酸软,不会伤及性命,但长期摄入,会损伤神经,且会弱化小姐身上的体香。”
这,才是敌人真正的目的!
他们查清楚了,我是顾野的安眠良药,是他唯一的软肋和救赎。
他们不杀我,不伤害我,只是想用这种阴狠的方式。
可是,体香,真的能消失吗?
不可能的。
身体有异香,查不出原因,因为从小就存在。
顾野抱着虚弱无力的我,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的杀意浓烈到极致,漆黑的眸子猩红可怖。
“顾家,我要让他们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父亲,您想伤害我的爱人,您可别怪我不择手段。”
没错,顾野,只是他父亲的私生子,他的母亲只是一个舞女,他将她囚禁身边,玩够了她,便扔进了偏村,让她自生自灭。没想到,她却怀孕了,生下顾野,送回顾家,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父亲直接丢进了军事基地,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他,而他,争气的活了下来。
“野哥,已经查到了!”沈舟脸色铁青,“这批公益物资是顾家暗中操控的合作方送出的,药剂微量无色无味,避开了常规筛查,专门针对糯糯小姐!”
“全部肃清。”顾野嗓音冰冷嗜血,“所有和顾家合作的边境势力、公益渠道,全部斩断,相关人员,全部处理。”
“是!”
杀伐令下,无人敢违。
短短几日,顾家在边境布下的数年暗线,被顾野尽数拔除,寸草不生。
之前的他总是留有余地,这次,不会!!!
怀抱里,我缓缓回过神,力气慢慢恢复,靠在他怀里,小声后怕:“顾野……他们好坏,他们可是你的亲人呀。”
“糯糯,他们,不配。”
顾野低头,轻轻吻我的眉眼,眼底杀意褪去,只剩极致的心疼和后怕。
“别怕,以后所有入口的东西,我亲自查验。”
“从今往后,任何人、任何东西,都别想再靠近你分毫。”
他的保护,细密周全,无孔不入。
经此一事,我更加清楚地明白,顾野的敌人有多阴狠,他的路有多难走。
而我,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必须赢下一切的理由。
我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认真道:“顾野,我会好好的,我不会让他们算计成功的。”
我要好好陪着他,等他赢下所有争斗,等他站在顶峰,无人敢欺。
顾野看着我乖巧懂事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轻轻抱紧我,低声道:“有你,我必胜。”
可谁也没想到,顾家的手段,不止于此。
8 美人相送
顾家明面的阴招被彻底粉碎,暗地的算计依旧从未停止。
他们深知,武力、毒药、算计,都无法撼动顾野分毫。
既然伤不了我、击不垮顾野,他们便换了最卑劣、最世俗的手段。
他们用美色诱惑,以此击溃我们之间唯一的羁绊。
这天上午,数辆豪华豪车驶入庄园山下,数十位容貌绝美、身姿窈窕、气质出众的女人,整齐列队,站在庄园门口。她们,正是他的父亲特意送来的人。
沈舟接到通报,神色复杂地走进书房汇报:“野哥,顾家送来十位名门女子,说是……送给您伺候起居,贺您势力稳固。”
我正乖乖坐在书房沙发上,抱着抱枕吃水果,听到这句话,动作微微一顿。
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和不安。
我抬头,悄悄看向书桌前的顾野。
顾野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骤然停下,眸色冷沉,周身气场瞬间冰封。
“顾家的意思?”
“是。”沈舟点头,低声补充,“顾家那边传话,说您身居高位,身边不能只有一个小姑娘,是时候该要个孩子了。”
我默默低下头,手指微微攥紧抱枕。
我知道,顾野如今势力滔天,是东南亚无人能敌的存在。
顾家这是想用世俗的诱惑,试探顾野的底线,也想让我心生隔阂、主动离开。
顾野抬眸,目光淡淡扫过门口的方向,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极致的冰冷不屑。
“我的起居,不需要外人伺候。”
他语气淡漠,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下令:“全部送走,原路退回。顾家送来的人,我不稀罕。”
沈舟微微一愣,随即立刻应声:“是!”
我坐在一旁,心底的酸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和安稳。
我抬头,亮晶晶地看着顾野。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立刻放下工作,起身走到我身边,弯腰温柔抱住我,低头看着我的眼睛,轻声安抚:“别乱想,我不需要别人。”
“我身边,只有你一个。”
他眼里、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
我小声开口,软糯问道:“那些姐姐,都很漂亮,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
顾野低头,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和偏执:“世间美人万千,不及你分毫。”
“她们再好、再优秀、再出众,都不是我的解药,更不是我的偏爱。”
“我这辈子,只认田糯糯一个人,只宠你一个,只要你一个。”
字字真心,句句滚烫。
我的心脏软软的,甜甜的,所有不安尽数消散。
我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窝在他怀里,满心依赖:“顾野,我相信你。”
顾家精心策划的美人陷阱,不攻自破。
可我知道,顾家不会就此罢休。
顾野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眸色沉冷:“顾家急了。”
“他们越是不择手段,越是证明,他们快要输了。”
他蛰伏多年,隐忍布局,步步为营,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最后收网。
而这场终极对决,很快就要来临。
9 终局对决
接下来的半个月,边境气氛愈发紧张,硝烟四起。
顾家倾尽国内所有底蕴、人脉、势力,联合边境残余敌对力量,发起最后的疯狂反扑。
暗杀、偷袭、围剿、商业封锁、舆论抹黑,所有阴狠手段尽数使出,不死不休。
数万精锐雇佣兵全员待命,层层布防,精准反击,杀伐果断,寸土不让。
他愈发忙碌,却从未忽略我半分。
哪怕战事再紧,每天依旧会抽出时间陪我吃饭、和我说话、抱着我入眠,安抚我的所有不安。
我乖乖待在庄园里,从不吵闹、从不添乱,安安静静等他归来,做他最安稳的后盾。
这天深夜,大战终局,彻底爆发。
顾家集结所有残余势力,发起最后总攻,试图拼死翻盘。
深夜的庄园外,枪声、炮火声、火光染红了整片黑夜,硝烟弥漫,杀气滔天。
沈舟紧急赶来,神色肃穆:“野哥,敌方全线压境,最后主力全部出动!”
顾野站在落地窗前,一身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凌厉,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决胜的冷厉。
10 登顶为王
数年隐忍,数年对抗,今夜便是收网之时。
他垂眸看向身侧的我,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原本满是杀伐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糯糯,待在别墅主楼密室,达瓦陪着你,无论外面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好不好?”
我攥紧他的袖口,指尖微微发颤。窗外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枪响,偶尔还有爆炸的轰鸣,震得玻璃窗轻轻嗡鸣。心底害怕,可我不想拖累他。
我用力点头,眼眶微红:“我听话,我乖乖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平安,顾野,千万不要受伤。”
“嗯。”他俯身,在我的额头印下一个沉重的吻,声音低沉郑重,“等我回来,这场仗打完,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他转身,接过沈舟递来的手枪,风衣下摆扬起,裹挟着凛冽寒气大步走出房间。厚重的实木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硝烟,却隔不住我心底的忐忑。
达瓦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主楼深处的密室。密室空间宽敞,通风良好,里面储备着充足的食物和水,监控屏幕可以看见庄园外围的战况。厚重合金门落下,将所有危险挡在门外。
“小姐别担心,野哥布局很久了,不会有事的。”达瓦拍着我的手背安抚我,可她眼底尽是藏不住的紧张。
我坐在屏幕前,死死盯着画面。
屏幕里,无数黑衣雇佣兵井然有序地布防,装甲车、重型武器全部就位。顾家联合的各路势力疯狂冲击防线,子弹穿梭,火光此起彼伏。顾家老爷子重金招揽的亡命之徒一波接着一波冲锋。
“顾野小心……”我小声呢喃,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色从漆黑慢慢泛出鱼肚白,外面的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归于沉寂。
监控画面里,敌方队伍节节溃败,大批敌人放下武器投降。
没过多久,通讯器传来沈舟沉稳的声音:“达瓦,战局已定,野哥胜了。”
我猛地站起身,双腿都有些发软。
合金大门缓缓打开,顾野走了进来。他黑色风衣沾了尘土,小臂有一道浅浅的划伤,渗着血丝。
我立刻扑过去,伸手抱住他,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你受伤了!疼不疼?”
顾野抬手,稳稳搂住我的腰,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低声笑了一声,带着卸下重担的松弛:“小伤,不碍事。”
“顾家所有主力尽数击溃,顾家老爷子被生擒,顾家在东南亚所有的产业、暗线全部收回。”沈舟跟在身后上前汇报,语气难掩激动,“从今往后,东南亚这片边境,野哥说了算。所有不服的势力全部臣服,再也没有人敢动您,更没有人敢打糯糯小姐的主意。”
顾野成了东南亚最大的军火商。
手握数万雇佣兵,垄断边境军火贸易,黑白两道无人敢招惹,真正做到无人能敌。
那些曾经算计我们、想要毁掉我们的敌人,尽数覆灭。
顾野低头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糯糯,所有麻烦,都清除干净了。”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
可是我心底藏着一个埋藏很久的心愿,犹豫许久,小声开口:“顾野……”
“嗯?”
“能不能……陪我回一趟我的家乡?”我咬了咬下唇,眼底带着期盼,“我是在那里长大的孤儿院,我想回去看看,看看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从前我日日吵着要回家,是想要逃离。现在我想回去,只是单纯想带着他,看一看我长大的地方。
顾野眸色微动,指尖摩挲我的发丝,毫不犹豫答应:“好。等这边所有收尾工作处理完毕,我陪你回国。我们去你的故乡,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11 重返故土,旧地心事
半个月后,东南亚所有战后清算全部收尾。
顾野把境内事务托付给沈舟打理,安排可靠人手驻守庄园,带着我登上回国的私人飞机。
机舱安静舒适,我靠在顾野肩头,看着窗外云层,心里五味杂陈。
我终于踏上回国的土地。
落地之后,我们没有声张,顾野换上简约的黑色休闲装,收敛了身上那股杀伐戾气,看上去只是一个气质沉稳的普通男人。保镖们分散在四周暗中保护,不打扰我们。
我的家乡是一座安静的小城,街道不宽,街边有梧桐树,空气干净,是我记忆里的味道。
车子缓缓开到孤儿院门口。
老旧的铁门,斑驳的墙面,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风一吹,树叶沙沙响。这里就是我从小到大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我推开车门,站在门口,眼眶慢慢发热。
顾野安静站在我身侧,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给我力量。
院长妈妈听见动静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我,愣了好久,不敢置信:“糯糯?真的是你吗?”
“院长妈妈。”我走上前,声音哽咽。
当年我失踪,所有人都以为我遭遇不测,警察局立案调查,却始终找不到线索。院长妈妈这些年一直很自责,以为是她没有照顾好我。
“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院长妈妈红着眼,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我,“那一年你出去打工,突然就断了联系,我们到处找你,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遇到了坏人,幸好,是他救了我。”我侧头看向顾野。
顾野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您好,我是顾野。”
院长妈妈打量顾野,能看出这个男人气场不一般,但看他看向我的眼神满是珍视,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我们走进孤儿院,院子里几个年纪小的孩子正在玩耍。我走过熟悉的走廊,看我曾经住过的宿舍,狭小的床铺,旧书桌,一幕幕回忆涌上心头。
“以前我经常坐在老槐树下看书,”我指着树下石凳,轻声和顾野说,“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考上大学,离开小城,靠自己好好生活。”
顾野握紧我的手:“现在愿望可以换一个了。”
我仰头看他:“那是什么?”
“往后岁岁年年,有我陪着你。”
院长妈妈留我们吃午饭。餐桌上,院长妈妈随口提起当年的事:“当年联系你的那个招聘中介,后来警方追查,人早就跑了,线索断了,只查到那人背后好像有境外势力牵线,一直抓不到根。”
我心头猛地一跳。
顾野指尖轻轻捏了捏我的掌心,不动声色,淡淡开口:“这件事,我会继续让人追查。”
吃完饭,我们在小城闲逛。我带着顾野走过我上学的高中,走过我兼职打工的奶茶店。小城的晚风温柔,没有硝烟,没有绑架,没有阴谋。
走在人行道上,我看着身边的男人,忽然轻声问:“顾野,当初如果我没有被拐到边境,没有遇见你,我们是不是永远不会相识?”
顾野停下脚步,侧身看着我,眼底深沉:“或许。但命运把你送到我面前,就算绕再多弯路,我也会找到你。”
傍晚,我们准备离开小城。
上车前,我回头望向孤儿院的老槐树,心里放下了多年的心结。
我的归宿,是顾野。
车子驶离小城,我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
只是我没有留意,顾野拿出手机,给沈舟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深挖当年人口贩卖链条,重点核对顾家早年海外投资记录。
顾野心底已经有了猜想:当年诱骗我出国的人,背后或许和顾家脱不了干系。顾家不止是后来想拿我当软肋,从很早之前,他们就间接参与了那场拐卖。
12 尘封秘事,血色过往
回到酒店,等我去浴室洗漱,顾野拨通沈舟的电话。
电话那头沈舟的声音传来:“野哥,按您吩咐深挖,查到线索了。当年那家招聘中介,资金源头,早年确实有顾家海外子公司的影子。他们正是寻找有体香的女子,然而正当东南亚却只筛选了糯糯小姐一个,本来他们拿糯糯小姐威胁您,没想到,您却阴差阳错的救下她。”
顾野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底寒意翻涌。
我被骗到泰国边境,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黑中介随机抓人。顾家很早就在经营这条黑色人口链条,我是被他们筛选出来的目标。
当年顾野在家族内部遭受打压,顾家内部的长辈早就查到,他患有顽固失眠,多方打探,一直在寻找能安抚他的特殊体质之人。他们查到我天生带有特殊体香,暗中安排中介,设下高薪招聘陷阱,把我骗到边境,然后,让我成为威胁顾野的把柄。
可惜,这就是命运的捉弄。
顾家老爷子被囚禁之后,一直隐瞒这件事,不肯吐露。
“继续审问顾家老爷子,把全部细节挖出来。”顾野声音冷得像冰,“这件事,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明白。”
我洗完澡出来,看见顾野神色凝重地站在窗边。
我走上前,轻轻拉他的衣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野收起手机,转过身,伸手把我揽进怀里,短暂犹豫之后,他选择告诉我真相。
“糯糯,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你被骗出国,不是偶然。顾家,从很早之前就盯上你了。”
我浑身一震,怔怔地抬头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查到你的体质,知道你的体香可以治愈我的失眠,设计圈套把你骗到边境,原本打算把你当成牵制我的棋子。”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从网上那条招聘信息开始,所有温柔的话术,高薪的诱惑,全都是算计。
他们把我当成一件物品,一件用来拿捏顾野的工具。
我手脚微微发凉,喃喃开口:“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他们的棋子。”
“别怕。”顾野捧住我的脸,认真看着我的眼睛,“他们的算盘落空了。他们想利用你,可最后,是我抓住了你,往后再也没有人能拿你做筹码。顾家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我埋在他胸膛,心绪纷乱。
难怪顾家一次次不择手段针对我,原来早在故事开始之前,我就已经被卷入他们家族的阴谋。
我轻声问:“顾家老爷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他手上沾了太多人命,不止是你的这件案子,多年人口贩卖、军火走私,罪行累累。我会把所有证据整理,交给国际执法机构,让他受到应有惩罚。”
我点点头。
顾野不会随意滥杀,但是罪有应得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
只是我心底隐隐不安,顾家盘踞多年,会不会还有隐藏的残余心腹,在暗处伺机报复我们?
13 山中暗刺,险象环生
我们结束国内的行程,乘坐私人飞机返回泰国庄园。
顾野没有放松戒备,沈舟已经查到,顾家老爷子还有一支秘密死侍小队,一共七个人,常年藏在泰国北部深山,是顾家培养多年的死士,只听从老爷子一人的命令。
老爷子被捕之后,这支小队一直潜伏,等待时机,目标就是刺杀我,以此报复顾野。
“野哥,那伙人熟悉山林地形,擅长隐匿偷袭,很难搜寻。”沈舟站在书房汇报,“我们已经派出雇佣兵进山地毯式搜查,但是山林太大,对方擅长隐蔽,暂时没有抓到。”
顾野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色沉冷:“加强庄园外围警戒,所有进出通道全部设卡,糯糯出行,护卫队伍增加一倍。”
我坐在旁边沙发上看书,隐约听见对话,心里有点紧张。
顾野察觉到我的情绪,停下谈话,走到我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不用害怕,我们会提前找到他们。”
“要是他们找到庄园来怎么办?”我小声问。
“他们很难突破进来。就算来了,我也会护着你。”
接下来几个月,庄园高度戒备。外出散步的范围被缩小,每次出门,前后都跟着多名持枪保镖。
这天午后,我想上山采摘几朵山茶花,庄园后山有一片山茶林,离主楼不算太远。
顾野原本在处理文件,见我想去,放下手头工作陪我一起。
山间空气清新,山茶花开得雪白,很漂亮。我蹲下身,伸手想去摘一朵,就在这时,树影之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小心!”顾野猛地一把将我拽进怀里,侧身护住我。
咻——
一枚淬了麻药的飞镖擦着顾野上臂飞过,钉在旁边树干上。
保镖瞬间举枪,朝着黑影方向追击。
“保护糯糯小姐!”
我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顾野的衣服。
顾野低头检查我有没有受伤,声音紧绷:“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摇头,声音发颤:“没有,你呢?”
“没事。”顾野看向飞镖,眼神冰冷,“是顾家那支死侍小队。”
沈舟带着雇佣兵追入山林,一番追捕,抓到两个人,其余五人逃进深山深处。
抓到的死侍被带回庄园审讯,他们直言,目标就是我,要除掉我,让顾野痛不欲生。
审讯结束,顾野回到房间,把我抱在怀里。
“糯糯,这段时间,我们暂时不要进山。”
我靠在他怀里,小声问:“他们会不会一直躲着,不停偷袭我们?”
“不会。”顾野吻了吻我的额头,“这次暴露位置,他们藏不了多久,我会把所有人全部清剿干净。”
只是我心里清楚,危险一日不除,我们就永远不能真正安心筹办婚礼。
14 婚礼筹备,暗流潜伏
接下来的几天,顾野派出大批雇佣兵封锁整片北部山林,日夜搜捕。陆续抓获四人,只剩最后一名首领,依旧下落不明。
沈舟汇报:“野哥,其余人全部抓获,只剩下小队首领,此人极其擅长伪装,很难追踪。”
顾野眉头微蹙:“继续搜,不要松懈。”
虽然还有一人在逃,但搜捕持续多日,没有再出现偷袭的迹象。日子渐渐平稳下来,我们开始筹备婚礼。
顾野打算在庄园举办盛大婚礼。
邀请的宾客,大多是东南亚各地和顾野交好的势力首领,还有少数信任的华人伙伴。
“糯糯,看看婚纱。”顾野让人把高定婚纱送进房间。
一件件洁白的婚纱铺开来,纱裙轻盈,缀着细碎珍珠。我伸手轻轻抚摸柔软的纱料,心里又甜又紧张。
我从来没有想过,孤儿出身的我,会拥有这样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试穿婚纱,站在落地镜前。洁白长裙衬得我皮肤白皙,长长的头纱垂落肩头。
顾野站在身后,目光温柔地看着镜中的我,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头。
“很美,我的糯糯。”
我脸颊发烫,微微低头:“会不会太隆重了?我有点紧张。”
“我的糯糯,值得最好的。”顾野低声道,“这场婚礼,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唯一的爱人。”
达瓦和佣人一起帮我挑选首饰,珍珠项链,小巧的钻石耳饰,温柔素雅,很适合我。
宾客名单一层层审核,所有来客身份都要反复核验,保镖严格筛查,防止陌生人混入。
沈舟拿着宾客名单过来,向顾野汇报:“宾客资料全部核查完毕,所有人员背景都排查过,没有异常。”
顾野仔细翻看名单,淡淡点头:“继续严格核验入场凭证,婚礼当天,所有入口安检升级。”
婚礼前一晚,我躺在顾野怀里,心里满是期待。
“顾野,明天就是婚礼了。”
“嗯。”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明天,你就是顾太太。”
“你会不会后悔?”我小声问,“我没有家世背景,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
顾野低头吻我的眉心:“我求之不得。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夜色温柔,我依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我满心憧憬明日盛大的婚礼,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混在宾客之中,潜伏在庄园附近。
15 花海婚典,刀锋暗藏
婚礼当日。
阳光明媚,庄园漫山遍野鲜花盛放,空气中花香四溢。
安保层层布防,雇佣兵分散在庄园各个角落,所有宾客入场都要经过两道安检。
宾客陆续到场,东南亚各方势力大佬齐聚,人人神色恭敬,目光落在花台方向,等候婚礼开始。
我在化妆间,化妆师帮我整理头纱,细细帮我上妆。
“小姐,您今天真漂亮。”达瓦笑着说。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洁白婚纱,心跳砰砰直跳。
顾野在外面接待宾客,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平日里杀伐凛冽的男人,今天眉眼柔和不少。
沈舟守在他身侧,低声提醒:“野哥,宾客全部入场,没有发现异常。”
顾野目光扫过台下人群,淡淡应了一声,可心底依旧保持警惕。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悠扬的乐曲响起,我挽着管家的手臂,缓缓沿着铺满白玫瑰的通道往前走。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通道尽头,顾野静静站在花台之上,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眼底只有我一人。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他伸手,轻轻牵住我的手。
司仪开口,按照流程主持仪式。
“现在,新人交换戒指。”
顾野拿起戒指盒,打开,里面两枚素圈铂金戒指。他拿起戒指,准备戴到我的无名指上。
就在这一刻,台下人群之中,一个穿着西装,看似普通商人的男人猛地抬手,藏在袖管里的短刃抽出来,朝着花台冲来!
“顾野!拿命来!”
全场瞬间哗然,宾客惊慌后退。
埋伏在四周的保镖立刻举枪,迅速拦截。
顾野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护在身后,抬手抽出腰间配枪。
死侍首领疯狂冲过来,目标不是顾野,而是我。
“糯糯蹲下!”顾野沉声大喊。
我立刻蜷缩身子蹲在花台之后,心脏狂跳,吓得浑身僵硬。
保镖迅速合围,几番缠斗,死侍首领被制服,短刃掉落在地。
虚惊一场。
短短几分钟,危机解除。
宾客惊魂未定,现场慢慢安静下来。
顾野回头,立刻弯腰抱住蹲在地上的我,紧张地检查我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吓到?有没有伤到?”
我摇摇头,眼眶泛红:“我没事。”
顾野抬眼看向被押走的死侍首领,眼底寒意彻骨。最后的隐患,终于抓住。
他低头看向我,轻轻擦掉我眼角溢出的泪水,柔声安抚:“别怕,危险结束了,再也没有人来打扰我们。我们继续。”
宾客安静下来,重新落座。
音乐再次响起。
顾野拿起戒指,温柔地牵起我的手,将戒指缓缓套进我的无名指。
“田糯糯,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妻子,一生相守,永不分离。”
我看着他,含泪微笑,拿起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
“顾野,我愿意。”
盛大的婚礼继续,花海之下,我们许下一生的诺言。
16 婚后岁月,心结暗生
婚礼结束之后,日子归于安稳。
庄园褪去婚礼的热闹,重回宁静。
没有敌人,没有暗杀,没有阴谋算计。顾家残余势力全部肃清,边境太平,顾野不用再日夜应对无休止的争斗。
他依旧管理庞大的军火生意,数万雇佣兵听从调遣,只是不再有生死搏杀,大部分事务可以在庄园书房远程处理。
婚后的生活,温柔甜蜜。
每天清晨,我会先醒过来,静静看着顾野熟睡的侧脸。他依旧只有靠着我身上的香气,才能睡得安稳,只是如今,他再也没有紧绷的戾气,睡得松弛平和。
早餐我们一起吃,白天我可以在庭院种花、看书,顾野处理公务,空闲的时候就陪我散步、看电影。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偶尔会想起最开始那段日子。
想起当初,我被骗到泰国,被他强行留在身边。那时候,这栋庄园是金丝牢笼,我拼命想要逃离。
如今我心甘情愿留下来,深爱他,依赖他。可我偶尔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我没有爱上他,他会不会依旧强行把我困在这里一辈子?
这个心结,藏在心底,我从来没有和顾野提起。
这天傍晚,我们坐在湖边看落日。
湖面泛着金色霞光,晚风轻轻吹起我的长发。
顾野揽着我的腰,低声开口:“在想什么?一直在发呆。”
我犹豫片刻,鼓起勇气,轻声说出藏了很久的心事。
“顾野,我有时候会想,最开始,你强行把我留在庄园。如果后来我一直没有依赖你,一心想要逃走,你会放我走吗?”
顾野身体微微一顿,转头看向我,目光认真。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坦诚地回答:
“那个时候,我不会放你走。”
我心头轻轻一沉。
“那时候我被失眠折磨多年,你的气息是唯一能让我安眠的东西。加上我知道,你性子太软,孤身一人,离开我,在边境一定会再次落入险境。我偏执,自私,我舍不得失去唯一能安抚我的你,也舍不得让你独自去面对外面的危险。”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我的手背。
“但是糯糯,如果一直到最后,你始终痛苦,始终憎恨我,一辈子无法接纳我。我不会把你囚禁到老。我会安排好一切,保证你安全回到国内,给你足够的资金,护你安稳过完一生,不再打扰你的生活。只是,我会承受永远失去你的痛苦。”
我怔怔看着他。
原来他从一开始,心里有底线。
他的偏执是真的,保护我的心意,也是真的。
“我那时候,很怕你。”我小声说,“我以为你只是把我当成解药,不在乎我的感受。”
“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你的体香注意到你。但相处之后,我爱上的是田糯糯这个人,不是香气。”顾野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香气可以让我睡觉,可只有你,才能填满我空荡荡的人生。”
心结,在这一刻慢慢化开。
17 腹中喜讯,满怀期待
婚后第三个月。
我开始总是容易疲惫,早上起床会恶心反胃,闻到油腻的食物就不舒服。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肠胃不舒服,没放在心上。达瓦姐细心观察,悄悄和顾野提了一句。
顾野立刻安排私人医生上门为我检查。
医生做完检查,拿着报告单,脸上带着笑意看向我们:“恭喜顾先生,糯糯小姐,怀孕了,已经六周。”
我愣在原地,下意识轻轻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肚子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命。
顾野瞳孔微震,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怀孕了?”
“是的,胎儿目前很稳定,只是早期要注意休息,不要劳累,保持情绪平稳。”医生叮嘱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房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顾野低头,目光落在我的小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我,指尖轻轻贴着我的肚子,不敢用力。
“糯糯,我们有孩子了。”他声音微微发颤,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满是无措又激动的喜悦。
我眼眶发热,点点头,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嗯,我们的宝宝。”
顾野把我轻轻抱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不敢用力。
“以后不许累着,所有重活都交给佣人。想吃什么,不管多远,我都让人空运过来。”
从这天起,顾野把我看得更紧,加倍呵护。
沈舟和达瓦都跟着开心,庄园上下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照顾我。
孕期前三个月,孕吐反应很明显。我经常反胃吃不下东西,顾野陪着我,夜里我难受醒来,他会起身给我准备温水和清淡的小点心。
“辛苦你了,糯糯。”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满眼心疼。
“不辛苦。”我靠在他肩头笑,“想到宝宝,就不觉得难受。”
产检的时候,医生告诉我们一个惊喜消息:是龙凤胎。
一儿一女。
我又惊又喜,顾野也愣住了。
“两个?”
“对,龙凤胎,两个宝宝发育都很好。”
回家路上,顾野一直牵着我的手,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一个像你,一个像我。”他低声笑着,“儿子要教他自保,本领,女儿,我会把她宠成小公主。”
我笑着点头,心里充满期待。
只是我没有想到,怀双胞胎比普通怀孕更加辛苦,孕晚期风险更高。
18 双生降临
时光匆匆,转眼到孕晚期。
怀龙凤胎,肚子比普通孕妇大很多,行动不便,夜里常常睡不好。顾野每晚都小心托着我的腰,帮我调整睡姿。
这天午后,我正坐在阳台晒太阳,忽然小腹一阵紧缩,一阵一阵的坠痛袭来。
我下意识攥紧手里的抱枕,眉头紧紧皱起。
“糯糯?怎么了?”顾野立刻察觉到我的异样,快步走到我身边。
“肚子……疼。一阵一阵的。”我声音微微发颤。
顾野脸色一变,立刻呼叫私人医生。
医生赶来检查,神色凝重:“宫缩来了,要生了,是早产迹象,马上准备产房!”
庄园提前改造好了医疗产房,全套医疗设备和医护团队随时待命。
我被送入产房,阵痛一波强过一波,疼得我浑身冒汗,紧紧攥着床单。
顾野坚持留在产房陪着我,他脱下外套,蹲在我身边,紧紧握住我的手。
“糯糯,别怕,我在这里,抓住我的手。疼就捏我,不要硬扛。”
我用力攥住他的手,指尖几乎掐进他的皮肉。剧痛席卷全身,我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急促。
“顾野……好疼……”
“我知道,我知道,再坚持一下。”他俯身,不断在我耳边低声鼓励,目光满是心疼,“辛苦了,糯糯,坚持住。”
漫长的几个小时,我在剧痛里挣扎。顾野一直守在旁边,替我擦汗,不停和我说话,稳住我的情绪。
终于,一声微弱的啼哭响起。
第一个宝宝,男孩,率先降生。
没过片刻,又一声清脆的哭声,女孩出生。
“恭喜!两个宝宝都平安!”医护欣喜开口。
我浑身脱力,瘫在床上,大口喘气。
顾野看着襁褓里两个小小的婴儿,再看向虚弱的我,眼底泛红。他轻轻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糯糯,谢谢你,辛苦了。”
男孩小小的,哭声洪亮,手脚不停蹬动,一看就很活泼。女孩眉眼软软,闭着眼睛,小嘴巴轻轻抿着。
顾野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宝宝小小的手掌。
“是我们的儿子和女儿。”
19 龙凤双宝,鸡飞狗跳
时间一晃,孩子们慢慢长大。
哥哥取名顾念糯,小名念念;妹妹叫顾惜糯,小名惜惜。
念念从小调皮捣蛋,精力旺盛,一刻都闲不住。惜惜看着眉眼软糯,骨子里同样活泼好动,跟着哥哥到处闯祸。
偌大的庄园,成了两个小家伙的游乐场。
清晨,我坐在庭院看书,顾野在旁边处理文件。
念念偷偷爬上假山,想去摘高处的芒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来,保镖急忙伸手接住。
“念念!跟你说了不许爬高!”我无奈开口。
小家伙吐了吐舌头,一点不怕,转头拉着妹妹:“惜惜,我们去马厩看小马!”
惜惜乖乖跟着哥哥跑,两个人偷偷溜进马厩,拿着干草喂小马,还伸手去扯马鬃。
管家匆匆过来禀报:“先生,夫人,小少爷和小小姐跑进马厩了。”
顾野放下平板,无奈地叹气,起身走过去。
他在外是威慑整个东南亚的军火大佬,回到家里,天天收拾两个闯祸的小调皮。
“顾念糯,我说过,马厩危险,不许私自进来。”顾野声音沉下来。
念念仰着小脸,一点不怵:“爸爸,小马很好玩!”
惜惜躲在哥哥身后,探出小脑袋,小声帮哥哥求情:“爸爸,是我想来看小马的,不要骂哥哥。”
顾野看着女儿软软的小脸,严厉的话瞬间说不出口,只能轻叹。
“下次想去,必须告诉大人,不能偷偷跑。”
“知道啦!”兄妹俩异口同声答应,转头没过半天,又想出新花样。
下午,两个小家伙溜进书房,拿顾野的钢笔在文件纸上画画。等我们发现的时候,重要的合同纸上画满小人。
沈舟过来汇报工作,看到纸上涂鸦,嘴角抽搐。
顾野看着满纸画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拿起纸张,仔细看了看。
“画的是我们一家人?”
念念点头:“嗯!爸爸,妈妈,我和惜惜!”
我走过来,哭笑不得:“这可是重要文件啊。”
顾野把画收好,淡淡开口:“文件重新打印,这幅画,我好好收起来。”
在外杀伐冷酷的大佬,面对一双儿女,底线是一降再降。
只是两个小家伙闯祸越来越频繁,庄园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笑声,偶尔鸡飞狗跳,却充满烟火暖意。
这天傍晚,兄妹俩偷偷跑到后山,想要去采野花,走远了一点,保镖急忙跟上去保护。
等我们找到他们,两个小家伙蹲在花丛里,浑身沾满泥土,手里捧着一大束野花,送到我面前。
“妈妈,送给你!”
我接过带着露水的野花,心里暖暖的。
顾野站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这是他从前不敢奢望的幸福。
20 远客来访,故人相逢
转眼孩子们五岁了。
院长妈妈发来消息,说想来泰国看看我,看看我的丈夫和两个孩子。
我看到消息,又惊喜又期待,和顾野商量。
“可以,我们安排人去国内接她,全程专人护送,保证一路安全。”顾野立刻安排沈舟处理行程。
院长妈妈办好签证,启程飞往泰国。沈舟安排保镖在国内机场全程陪同,一路护送。
抵达庄园那天,阳光很好。
我带着念念和惜惜在门口等候。
院长妈妈下车,看见我,笑着走上前,目光落在两个小朋友身上。
“糯糯,好久不见,孩子们长得真可爱。”
“院长妈妈,欢迎您来。”我上前拥抱她。
顾野站在我身侧,礼貌颔首:“欢迎您。”
念念和惜惜好奇打量院长妈妈,惜惜小声问好:“奶奶好。”
我们陪着院长妈妈走进庄园,一路参观庭院,看花园,看孩子们玩耍。
午饭时,院长妈妈看着一家人温馨的模样,由衷感慨:“当年你失踪,我一直担心你。没想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幸福。”
“多亏了顾野。”我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院长妈妈看向顾野,认真开口:“谢谢你,顾先生,保护了糯糯,给她一个家。”
顾野握住我的手,轻声道:“遇见糯糯,是我的幸运,是她,拯救了我。”
下午,我们坐在庭院聊天。院长妈妈说起孤儿院近况,新来的几个小孩子,生活虽然清贫,但都平安长大。
我心里触动,和顾野商量,想长期资助孤儿院。
“可以。”顾野毫不犹豫,“每年划拨资金,改善宿舍,聘请老师,物资持续供给。你想做,我们就一直做。”
院长妈妈十分感动。
念念拉着院长妈妈的手,叽叽喳喳讲自己在庄园的趣事,惜惜安静坐在一旁,时不时补充两句。
傍晚,落日染红天际。
院长妈妈看着我们一家四口,轻声说道:“糯糯,你从小孤单,如今有家,有爱,有孩子,真好。”
我靠在顾野肩膀,看着在草坪追逐玩耍的两个小家伙,眼底满是安稳。
曾经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胆小懦弱的孤儿,被骗入异国地狱,以为人生就此毁灭。
命运兜兜转转,让我遇见顾野,从被迫囚禁,到彼此深爱,历经无数阴谋、刺杀、生死考验,最后拥有圆满的家庭。
只是我忽然想到,当年拐卖案还有一些底层从犯依旧在逃。
顾野像是看穿我的心思,低声在我耳边说:“剩下的那些人,已经锁定位置,很快就能全部捉拿归案。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会得到审判。”
21 岁月安然,余生相守
院长妈妈在庄园停留一周之后,安心返程回国。
送走院长妈妈,日子回归平静。
这天夜里,孩子们睡熟,我窝在顾野怀里,轻声开口。
“顾野,我还有一个心愿。”
“你说。”他轻轻抚摸我的长发。
“当年我考上大学,还没有入学就被骗出国。我一直想读完大学,学习喜欢的专业。现在孩子们大一些了,我想远程读书,完成学业。”
顾野微微一怔,随即温柔笑起来:“当然可以。你想读书,我全力支持。找国内的大学,办理线上入学,需要什么资料,沈舟全部帮你办好。”
“真的可以吗?”我眼睛一亮。
“当然。你的人生,不只是妻子和母亲,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从前我困住你,是我偏执。往后,我只会支持你的所有梦想。”
我抬头,吻了吻他的下颌。
曾经,他强行把我留在身边,以为给我锦衣玉食就是保护。多年相伴,他慢慢懂得,真正的爱,不是牢笼,而是尊重,是成全。
很快,入学手续办理完成。我开始线上课程,闲暇时间读书写作业。
念念和惜惜经常趴在桌边,看我看书,好奇地问:“妈妈,你在学什么?”
“妈妈在上大学呀。”我笑着揉一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顾野忙完工作,就坐在一旁陪着我,安静看文件,偶尔抬头看我,眼底满是温柔。
曾经我害怕他,抗拒他,一心只想回家。
后来经历生死,我信任他,依赖他,爱上他。
他从偏执的占有,慢慢学会尊重与守护。他横扫所有敌人,登顶东南亚,拒绝所有美人,一生只守我一人。
我们一起回到我的故乡,完成婚礼,生下一对调皮可爱的龙凤胎。
所有仇恨尘埃落定,当年拐卖链条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抓捕归案,接受法律审判。顾家所有罪孽,全部清算。
某个周末午后,阳光暖洋洋洒在草坪上。
念念和惜惜拿着风筝,在草地上奔跑欢笑。
我坐在长椅上看书,顾野坐在我身边,手臂揽着我的肩膀,脑袋轻轻靠在我的肩头。淡淡的果香萦绕在他鼻尖,他眼底放松,安然闲适。
这么多年,唯有我身上的香气,能让他安眠。
“糯糯。”
“嗯?”我侧头看他。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顾野低声说,“从前我的世界只有无尽黑夜,是你,带来了光。”
我靠在他肩头,望着草坪上奔跑的两个孩子,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是我该谢谢你,顾野。在深渊里,是你抓住了我,护我岁岁平安。”
风吹过花园,花香漫开。
没有战火,没有阴谋,没有追杀。
往后漫长岁月,山野安稳,家人相伴。
我们的故事,始于异国深渊,终于岁岁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