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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豪门世家 > 姐姐抢走未婚夫,我转身成了怪物学院之主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01 14:45:45

订婚宴上,亲姐姐挽走了我的未婚夫。

两个最好的闺蜜站在人群里,笑着说:“她疯了。”

我被扔进一座诡异的学院。

规则说:不要直视黑徽章的眼睛。

这里有三个非人怪物——

一个说我是他的领地,

一个说我像他弄丢的人偶,

还有一个,想把我种在他的花园里。

后来,我穿着白裙子出现在姐姐面前。

她嫉妒得发狂,转学来抢我的男人。

却不知道——

她以为的豪门公子,每一个都不是人。

1

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

我穿着定制婚纱站在水晶灯下,等我的未婚夫陆砚洲来牵我的手。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陆砚洲走过来了。

但他身边还挽着另一个人。

姜瑶。

我的亲姐姐。

全场安静了大概三秒。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没有动。

我看着陆砚洲,等他解释。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姜瑶笑得甜美,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前三桌的宾客都能听见:“瓷瓷,你别生气。砚洲哥说他不小心搞错了订婚对象,今天的主角应该是我。你说这误会闹的——”

我抬手,一杯红酒泼在她脸上。

全场哗然。

“你疯了?!”陆砚洲终于开口,语气是厌烦的。

我没看他,盯着姜瑶:“你策划了多久?”

她没有擦脸上的酒。

她低下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下来,顺着下巴滴在那件临时换上的白纱上:“瓷瓷,我知道你难过,但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够了。”陆砚洲挡在她面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姐姐一直忍让你,你别太过分。”

我笑了。

我笑得浑身发抖。

然后我抓起桌上的蛋糕,砸向姜瑶。

又掀翻了香槟塔。

水晶杯碎裂的声音刺耳又清脆,香槟溅到周围宾客的礼服上,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喊保安,有人在录像。

混乱中,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陆少,瓷瓷最近状态不太好,我们劝过她的……”

另一个声音接话:“是啊,她前几天还说恨姜瑶姐,我们以为只是气话……”

我猛地回头。

宋知意和方漫站在人群里,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无奈。

宋知意甚至伸出一只手,做出想要扶我的姿态,却没有往前迈一步。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

不是我姐姐一个人做的。

是三个人一起。

不,加上陆砚洲,是四个人。

保安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挣扎着,指甲在保安手臂上划出血痕,但更多的保安围了上来。

我被拖着往外走的时候,听见陆砚洲最后说了一句:

“送去厄瑞波斯学院吧,那里适合她。”

2

黑色轿车驶离宴会厅,车窗外的灯火越来越远,霓虹招牌一盏接一盏地后退。

车里坐着四个人:我,宋知意,方漫,和一个沉默的司机。

我坐在后排中间,两边是我的两个“闺蜜”。

我的婚纱还没换下来,上面沾满了红酒和蛋糕渍,头发散了一半,狼狈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宋知意第一个开口,语气不再是刚才的温柔担忧,而是带着一种轻快的笑意:“瓷瓷,你今天真的好丢人哦。”

方漫接话:“不过也好,反正你在那边也待不了多久。厄瑞波斯学院……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吧?”

我没有说话。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血印。

宋知意凑近我,压低声音:“其实我一直挺烦你的。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你也就长了张好看的脸。”

方漫笑出声:“知意,你终于说实话了。”

“姜瑶姐答应我们了,”宋知意靠在座椅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等你走了,她的资源分我们一半。你那些包包首饰,我也挺喜欢的。对了,你那条蓝宝石项链我很早以前就看上了,走的时候别忘了摘下来。”

我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啊……”宋知意歪头想了想,“大概从一开始吧。你以为我们是真心跟你做朋友的?瓷瓷,你也太天真了。谁会真心跟一个除了脸什么都没有的人做朋友?”

方漫拍了拍我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拍一只宠物:“到了学院乖乖的,别给我们丢人。对了,听说那边的规矩很奇怪,你最好别乱跑,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车停了。

一扇漆黑的铁门立在雨里,门上挂着一块烫金牌匾——厄瑞波斯学院。

牌匾边缘爬满了铁锈,像是很多年没有人擦拭过。

宋知意推开车门,笑着朝我挥手:“到了,下车吧。祝你过得愉快哦。”

我走下车,雨水瞬间淋湿了我的头发和婚纱。

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里,激得我打了个寒颤。

身后的车门关上,轿车掉头离开。

尾灯在雨幕里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我站在铁门前,浑身湿透,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但我没有回头。

我抬手,推开了那扇门。

3

铁门没有锁。

我轻轻一推就开了,仿佛一直在等我。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石板路,两侧种着黑色的树,枝叶交错遮住了天空。

路灯昏黄,每隔十米才有一盏,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我走了大概五分钟,面前出现一栋灰色的建筑。

大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我走进去。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本册子和一枚黑色徽章。

我拿起册子翻开。

第一页写着:

「厄瑞波斯学院学生守则」

1. 不要直视黑徽章佩戴者的眼睛。

2. 不要替黑徽章佩戴者说话。

3. 不要在熄灯后离开宿舍。

三行字,没有更多解释。

我放下册子,拿起那枚黑徽章。

金属质地,冰冷沉重,正面刻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符号。

“新来的?”

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像是一个很久没有开口说话的人。

我转过身。

一个男人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黑衣,黑裤,胸口别着一枚和我手里一模一样的黑徽章。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颜色很浅,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像金色。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打量我。

我也没有动。

我浑身湿透,婚纱贴在身上,冷得发抖,但我没有后退。

“你不知道这条走廊不能走吗?”他问。

“不知道。”我说,“但我记住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短,一闪而过,像是很久没有做过这个表情。

“有意思。”他说。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来披在我肩上。

外套很大,带着淡淡的木质气味,把我整个人裹住了。

“跟我来。”

他转身走在前面,我跟上。

我没有道谢,他也没有等我回答。

他带我穿过两条走廊,拐了两个弯,在一扇门前停下。

“今晚住这里,明天会有学姐来告诉你该做什么。”

他推开门。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盏台灯。

我站在门口,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我叫姜瓷。”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裴烬。”

说完他就走了。

我关上门,脱掉湿透的婚纱,换上柜子里找到的干净睡衣。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雨声。

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很累。

累到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天早上,一个学姐来敲门。

看到我还活着,她的表情明显很惊讶。

“你昨晚走的是那条走廊?”

“嗯。”

“那条走廊是禁区。”学姐压低声音,“上一个走进去的学生,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别看我’。”

我没有接话。

学姐上下打量了我几遍,眼神复杂:“你是第一个走进去还能活着出来的人。”

4

开学第一周,我学会了三件事。

第一,不要直视黑徽章佩戴者的眼睛。

开学第二天,班上有个男生不信邪。

课间的时候,裴烬从走廊经过,那个男生故意盯着他的眼睛看,还对身边的同学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人吗?”

当晚熄灯后,那个男生走出了宿舍。

第二天早上,他被发现在操场上。人还活着,但影子是反的。

他往左走,影子往右。

他被送进医务室,再也没有回来上课。

从那以后,没有人敢直视黑徽章佩戴者的眼睛。

第二,不要替黑徽章佩戴者说话。

开学第五天,一个女生在食堂里替容厌说话。

容厌是另一个黑徽章佩戴者,长得像个精致的瓷娃娃,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

那个女生大概是觉得他可怜,帮他打了一份饭,还替他回答了别人的问题。

第二天,那个女生失踪了。

她的床上放着一个和真人一样大小的人偶,穿着她的衣服,梳着她的发型。

没有人敢再替黑徽章佩戴者说话。

第三,不要在熄灯后离开宿舍。

这条规则没有人违反过。

因为违反前两条的人都消失了,没有人想知道第三条的后果是什么。

我每天都准时回宿舍,熄灯后绝不踏出房门半步。

我在课堂上不举手回答问题,在路上遇到黑徽章佩戴者就低头绕行,在食堂里打完饭就回座位安静地吃完。

我是整个学院里最听话的学生。

裴烬偶尔会在走廊里遇到我。

他从不停下来跟我说话,只是路过的时候看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威胁,没有警告,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我还活着,确认我还在。

我注意到,每次他看过来的那一刻,周围的学生都会低下头,屏住呼吸,直到他走过去才敢喘气。

但我从来没有低过头。

我不看他,但我也不躲他的目光。

有一天傍晚,我在回宿舍的路上又被裴烬拦住了。

他站在路中间,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特意在那里等我。

“你很聪明。”他说。

我停下来:“什么意思?”

“你从来不违反规则。”裴烬说,“来这里的大部分学生,前三天就会死。你已经活了一个星期了。”

“规则是用来保命的,不是用来挑战的。”我说。

裴烬看了我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继续保持。”

他侧身让开路。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出去三步之后,听到他在身后说了一句:“熄灯前来东塔一趟。容厌想见你。”

5

我在熄灯前赶到了东塔。

东塔是学院里最老的建筑,外墙爬满了藤蔓,窗户里透出幽暗的光。

我推开一楼的门,里面是一个圆形大厅,四周摆满了玻璃柜,柜子里陈列着各种大小的人偶。

有人偶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的裙子,有人偶穿着中式嫁衣,还有人偶穿着厄瑞波斯学院的制服。

所有人偶都睁着眼睛,瞳孔是统一的漆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大厅中央坐着一个少年。

他皮肤白得像瓷器,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绣着银色的花纹,整个人坐在那里,像是一件被精心陈列的艺术品。

他看见我,歪了歪头:“你来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裴烬说你找我。”

“嗯。”容厌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矮半个头,仰着脸看我,目光专注得像在研究一件珍贵的藏品,“你长得像我弄丢的那只人偶。”

我没有后退:“你丢的是什么样子的?”

“跟你一模一样。”容厌伸手碰了碰我的脸颊。

他的手指冰凉,触感光滑,像是真的在摸一件瓷器,“我能摸一下吗?”

“你已经摸了。”

容厌笑了。

那个笑容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满足,和他的外表完全不搭:“你不怕我?”

“怕你的人很多吗?”

“很多。她们会哭,会跑,会打碎我的人偶。”

我看了一眼四周的玻璃柜:“我不会跑。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容厌牵起我的手,像牵着一只走丢的小猫:“那你留在我这里。我不会让别人弄坏你的。”

那天晚上,容厌给我看他的收藏。

他告诉我,每一只人偶都有自己的名字,每一只都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没有追问“带回来”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坐在他旁边,听他讲那些人偶的故事,一直到熄灯时间才离开。

临走的时候,容厌塞给我一只巴掌大的人偶。

那只人偶穿着白裙子,脸型和我有几分相似。

“拿着,”他说,“它会保护你。”

我接过人偶,揣进口袋里。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口袋里的人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白色的花,花瓣上沾着细小的露珠,像是刚从枝头摘下。

花的茎上绑着一张纸条,字迹清秀温柔:

「明天来地下花园找我。——温雪辞」

6

地下花园在学院地下一层,入口藏在图书馆最里面的书架后面。

我推开那扇隐蔽的铁门,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了三层,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很高,上面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小石头,像是人造星空。

地面铺满了白色的苔藓,踩上去柔软而湿润。

到处都长着白色的植物。

白色的藤蔓沿着墙壁攀爬,白色的花朵在头顶摇曳,白色的菌菇从角落里冒出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气味,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蜂蜜。

花海中央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苍白的手腕。

他的头发也是浅色的,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

他看到我,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像是见到了期待已久的客人。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等了你很久。”

“你是温雪辞?”我问。

“嗯。”温雪辞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喝一口吧。这是用我种的花泡的,对身体很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杯茶。

茶水是透明的,底部沉着几片白色的花瓣,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这里面有什么?”我问。

“只是一些小花种子。”温雪辞笑着说,笑容温柔无害,“喝下去之后,你会长出世界上最美的花。到时候你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陪着我。”

我端起茶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然后我放下了。

“我不喝茶,”我说,“会长痘。”

温雪辞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凝固了。

然后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白色花朵纷纷颤抖。

“你免疫?”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居然免疫?”

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我没有跑。

温雪辞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猎人看猎物,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你是第一个对我的花粉没有任何反应的人。”

他说,“你知道吗,上一个喝了我这杯茶的人,现在还在墙角里开花呢。”

他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角落。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看到墙角蜷缩着一个人形的东西,全身覆盖着白色的菌丝,头上开出了一朵碗口大的白花。

我收回目光,面无表情。

温雪辞看着我的反应,眼神里的兴趣更浓了:“你不害怕?”

“害怕有用吗?”我反问。

温雪辞又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些真诚:“你真有意思。我决定了,不把你种在这里了。”

“那我谢谢你。”

“不客气。”温雪辞从桌上拿起一块蛋糕递给我,“吃吗?这次没有加料。”

我接过蛋糕,咬了一口。

是普通的奶油蛋糕,味道还不错。

温雪辞坐在我对面,托着下巴看我吃蛋糕,眼神专注而温柔,像在看一件完美的作品。

“你是唯一干净的,”他说,“我不能让你被弄脏。”

7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彻底改变。

我在厄瑞波斯学院里站稳了脚跟。

我不惹事,不怕事,不违反规则,也不讨好任何人。我像一个透明人一样存在于学院里,但所有人都知道我。

因为我身后站着三个黑徽章佩戴者。

裴烬会在走廊里拦住我,递给我一杯热牛奶,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容厌会在东塔等我,给我看新收藏的人偶,然后在我离开的时候塞给我一些小玩意。

一朵干花、一颗彩色的石头、一只拇指大小的人偶。

温雪辞会让人给我送吃的。

有时候是一盒点心,有时候是一罐蜂蜜,有时候是一篮水果。

每一样都检查过,确定没有添加任何“特殊成分”。

我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也没有因此变得恃宠而骄。

我依然每天按时上课,按时回宿舍,遵守每一条规则。

但我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紧绷了。

有一天晚上,我洗完澡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瘦了一点,但气色好了很多。眼睛里有光了,不再是那天雨夜里绝望空洞的样子。

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我去找裴烬:“我要请假出学院一天。”

裴烬靠在墙边,手里翻着一本书,头也不抬:“去干什么?”

“去见一个人。”

“谁?”

“姜瑶。”

裴烬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我,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收缩:“你姐姐?”

“嗯。”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裴烬合上书,看了我一会:“天黑之前回来。过了熄灯时间,学院不会给你开门。”

“我知道。”

8

我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裙子,坐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厅靠窗的位置。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我身上,我端着一杯温水,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街上的人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岁月静好的女孩,来自一座关押怪物的学院。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姜瑶。

她穿着最新的高定套装,手里拎着限量款的包,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精致的富家女。

她们有说有笑,声音大到整个咖啡厅都能听见。

然后她看到了我。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脚步顿住了。

我坐在窗边,白裙素净,气色红润,神态从容。

我面前放着一杯水,没有名牌包,没有昂贵的首饰。

但我坐在那里的样子,比在场任何一个精心打扮的女人都好看。

我看到了她,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水杯,隔空向她示意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像是在对一个不太熟的熟人打招呼。

姜瑶的脸色变了。

她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

她转身带着那群富家女坐到另一张桌子上,全程没有再往我的方向看一眼。

但我知道她在看。

我用余光看到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菜单,指甲都快把纸掐破了。

我喝完那杯水,站起来结账,从容地走出咖啡厅。

我走到街对面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玻璃窗,我看到她正在打电话,表情扭曲,语气激动。

我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姜瑶回到家,砸了一套化妆品。

她打电话给宋知意:“给我查清楚,她在那个学院到底攀上了什么人!”

9

三天后,一份详细的资料放在了姜瑶面前。

裴烬:裴家独子,裴氏财团实际控制人,资产估值超过千亿。常年不在国内,据称在厄瑞波斯学院进修。

容厌:容家继承人,家族主营古董拍卖和艺术品收藏,名下有三家私人博物馆。

温雪辞:温家幼子,温氏生物科技的指定接班人,旗下实验室遍布全球。

三份资料的末尾都附了同一句话:

以上三人目前均在厄瑞波斯学院就读,与目标人物姜瓷关系密切。

姜瑶看完资料,慢慢笑了。

“姜瓷啊姜瓷,”她把资料合上,靠在椅背上,“你还真是走到哪里都不缺男人。”

她以为自己懂了。

我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靠那张脸吸引男人。

而那几个所谓的“豪门公子”,也不过是被我那张脸迷惑了的蠢货。

而她姜瑶,既然能抢走陆砚洲,就能再抢走这三个。

至于厄瑞波斯学院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没有深究。

资料上写着“贵族学院”,那就够了。

她打电话给宋知意:“帮我办转学手续。”

“瑶瑶姐,你真的要去啊?”宋知意的声音有些犹豫,“那个学院听说挺邪门的……”

“邪门什么?”姜瑶打断她,“不就是一群有钱人家的孩子在玩神秘主义吗?你信那些?”

“可是姜瓷在那里好像过得挺好的……”

“所以她更需要我去看看啊。”

姜瑶对着镜子补口红,笑得志在必得,“她那个人你还不了解?运气好而已。等我也过去了,那些人眼里还有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吧,我帮你办。”

10

姜瑶踏入厄瑞波斯学院的第一天,感受到的氛围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没有欢迎横幅,没有学生会接待,甚至连一个指路的人都没有。

她拖着LV行李箱站在空旷的前庭,等了整整十五分钟,才有一个穿灰色制服的学姐路过。

“你好,我是新转来的……”姜瑶扬起最标准的微笑。

学姐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在看一个新同学,

更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走进屠宰场的动物。

“……你往左走,第三栋楼,找教务处。”

说完就走了。

姜瑶的笑脸僵在脸上。

她安慰自己:贵族学院嘛,规矩大,正常。

她拖着箱子往左走,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油画,画的内容都很诡异。

没有脸的肖像、倒吊的树、长着眼睛的花朵。

她加快了脚步。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男人。

黑衣,黑裤,胸口别着一枚黑色的徽章。

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姜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张脸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冷峻,锋利,五官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让人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想看。

姜瑶迅速调整表情,露出她最迷人的微笑:“你好,请问教务处在哪……”

裴烬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大概只有两秒钟。

但姜瑶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每一寸都被看透了,每一丝伪装都被撕开了。

“往前走,右转。”裴烬说完,低下头继续看书。

完全没有多看她一眼的意思。

姜瑶咬了咬牙,维持着微笑往前走。

走出几步后,她回头看了一眼。

裴烬依然站在那里,但他的视线落在走廊另一头。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走廊的另一端,我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水,和一个白衣服的男人说话。

白衣服的男人笑着凑近我,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裴烬在看我。

那个眼神,和他刚才看姜瑶的眼神,完全不同。

姜瑶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指节发白。

11

接下来的一周,姜瑶尝试了三次。

第一次,她在食堂里坐到裴烬对面,笑着说:“你好,我叫姜瑶,姜瓷的姐姐。”

裴烬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端着餐盘站起来,换了一张桌子。

全程一个字没说。

姜瑶端着饭,坐在空荡荡的位置上,周围的学生都在偷偷看她。

她咬着牙告诉自己:他只是还没看到我的好。

第二次,她在东塔门口堵住了容厌。

“你好,我叫姜瑶,姜瓷的姐姐。听说你喜欢收藏?我家有几件不错的古董,有机会可以……”

“你长得不如姜瓷好看。”

容厌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眼睛不够亮,皮肤不够白,气质也不行。”

他绕过她,走进东塔,关上了门。

姜瑶站在原地,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第三次,她在图书馆里找到了温雪辞。

温雪辞正在看书,看到她走过来,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你好,有什么事吗?”

姜瑶松了一口气。

总算有一个正常的了。

“你好,我叫姜瑶,姜瓷的姐姐。我刚来学院,很多东西不太懂,想请教你……”

“喝杯茶吗?”温雪辞笑着递过来一个杯子。

姜瑶下意识想接,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她。

是上次那个灰制服的学姐。

学姐脸色发白,死死按住姜瑶的手腕:“别喝。”

温雪辞的笑容淡了一点,但很快又恢复了:“真可惜。”

学姐把姜瑶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疯了?温雪辞给的东西你也敢碰?”

“不就是一杯茶吗?”姜瑶不耐烦。

“上一杯喝了他茶的人,现在还在他花园里开花呢。”

姜瑶愣住了。

她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但嫉妒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她看到我每天被三个男人围着转,

看到他们对我和颜悦色,看到我过得比她好一百倍。

她不甘心。

她不能就这样走。

12

宋知意和方漫也来了。

她们是通过姜瑶的关系进来的,说是来“帮忙”,实际上是来看热闹的。

她们想亲眼看看我在学院里过得有多惨,顺便再踩我几脚。

但她们看到的,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我穿着干净的白裙子,从容地走在校园里。

我走过的地方,学生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不是因为害怕我,而是因为我身后跟着的三个黑徽章佩戴者。

宋知意不服气。

她趁我一个人在图书馆的时候,偷偷把我的水杯换成了温雪辞给的茶。

她想让我犯规,想让那些怪物惩罚我。

但她不知道,温雪辞的花粉对我无效。

我端起那杯茶,闻了闻,放下了。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图书馆门口,对等在门外的裴烬说:“有人想害我。”

那天晚上,宋知意被带走了。

她被关进了东塔的人偶房。

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她蜷缩在角落里,抱着一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偶。

她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方漫比宋知意胆子大一些。

她直接去找容厌,想用自己的魅力征服他。

“听说你喜欢人偶?你看我像不像一个真人偶?”她靠在门框上,摆出最妩媚的姿态。

容厌看了她一眼:“你想当人偶?”

“如果你愿意的话——”

“好啊。”

容厌把她交给了温雪辞。

温雪辞笑着说:“她说想取代姜瓷,那我就让她变得比姜瓷更美。”

方漫被救出来的时候,脸上长满了白色的花纹。

那些花纹从额头蔓延到下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整张脸,洗不掉,遮不住。

她毁容了。

13

陆砚洲是在一个下雨天来到厄瑞波斯学院的。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查到这所学院的位置,又花了更多时间才说服自己来这里。

他站在铁门前,雨水淋湿了他的西装,但他没有撑伞。

他想见我。

他想告诉我,他是被姜瑶骗的。

姜瑶告诉他我出轨了,我根本不爱他,我只是为了他的钱。

他信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选择了姜瑶。

现在他知道真相了。

他冲进学院,在教学楼里找到了我。

我正站在走廊里,裴烬蹲在我面前,替我系鞋带。

容厌抱着我的外套,靠在墙边等着。

温雪辞端着一盒蛋糕,笑着哄我尝一口。

陆砚洲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瓷瓷——”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转过头,看到他,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陆砚洲走上前,眼眶泛红,“我知道了,是姜瑶骗了我,是宋知意和方漫一起设计的。瓷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宋知意和方漫也是被骗的吗?”我打断他。

陆砚洲愣住了。

“她们是我的闺蜜,”我说,“她们从一开始就和姜瑶串通好了。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被骗的?”

陆砚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走吧。”我转过身,“我不需要你了。”

“瓷瓷——”

“裴烬,送客。”

裴烬站起来,挡在陆砚洲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陆砚洲。

陆砚洲后退了一步。

他又后退了一步。

最后他转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我没有回头看他。

14

姜瑶在学院里待得越久,越发现不对劲。

她开始注意到一些不该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裴烬的影子有时候会比他慢半拍。

有一次她亲眼看到,裴烬停下来的时候,他的影子又多往前走了两步,才慢慢追上他的脚。

比如,容厌的人偶房在夜里会传出声音。

她有一次路过东塔,听到里面有人在唱歌,声音很轻,很飘,像是一群小女孩在合唱。

但容厌从来不让任何人进去。

比如,温雪辞的地下花园里,那些白色的花会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自己摇摆。

她有一次壮着胆子走近看了一眼,发现那些花的根茎下面,连着什么东西。

她开始害怕了。

她想走。

但学院的门已经对她关闭了。

她试图联系外面,发现手机没有信号。

她试图找到出口,发现每条路都会把她带回原点。

她试图向老师求助,但这里的老师看到她胸口的普通徽章,只是摇了摇头。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老师说。

她当然知道是谁。

她来找我。

“我错了。”

她说,眼泪流了下来,“瓷瓷,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马上就走,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我看着她的眼泪,内心毫无波澜:“你当初把我送来这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我?”

她答不上来。

“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我说完,转身走了。

她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但她没有反省自己做了什么。

她只是在后悔。

后悔没有早点除掉我,后悔让我活到了现在。

她擦干眼泪,站了起来。

她去找温雪辞。

“我想变得比姜瓷更美。”她说,“你能帮我吗?”

温雪辞笑着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自愿走进笼子的猎物。

“当然可以。”

他递给她一杯茶。

她接过来,一口气喝完了。

15

第二天早上,姜瑶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她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长满了白色的菌丝。

那些菌丝细细密密的,像蛛网一样覆盖着她的皮肤,还在缓慢地蠕动、生长。

她尖叫着摔碎了镜子。

但菌丝还在长。

它们从她的毛孔里钻出来,从她的指甲缝里冒出来,从她的耳朵里、鼻子里、嘴巴里向外延伸。

她能感觉到它们在身体内部生长,像植物的根系一样深深扎进她的血肉里。

温雪辞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她:“我说过,会让你变得比姜瓷更美。你看,你现在多特别啊。”

姜瑶被带走了。

她成了地下花园的新藏品。

她被种在墙角,和那些白色的花长在一起。

她的意识还在,但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的嘴里长出了一朵白色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开得很盛。

陆砚洲在学院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我没有见他一面。

第四天早上,他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关心。

宋知意被人偶房收容了。

她每天抱着那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偶,反复说着“对不起”。

她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

方漫脸上的白色花纹再也消不掉。

她戴着口罩离开了学院,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我,站在学院最高的塔顶,俯瞰着整个校园。

身后站着三道影子。

裴烬站在左边,金色的眼睛望着远方,像一头守护领地的野兽。

容厌站在右边,手里把玩着一只小人偶,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确保我还在。

温雪辞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笑容温柔而虔诚。

“你知道吗,”裴烬开口,“这所学院存在了很久。比你知道的任何历史都要久。”

“它在等一个人。”容厌接话。

“一个不会被污染的人。”温雪辞说,“一个干净的、完整的、不会被任何东西改变的人。”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新生手册。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字,我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过。

「姜瓷小姐:欢迎回家。」

风吹过来,吹乱了头发。

我合上手册,看着远处的夕阳。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像是燃烧的火海。

我曾经被最爱的人背叛,被最好的朋友出卖,被扔进一座关押怪物的学院。

但现在,我站在所有怪物的顶端。

而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已经不配再看到我的脸。

“走吧,”我说,“回去了。”

三道影子同时动了。

他们跟在我身后,走下塔顶,走进那座属于我的学院。

铁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关闭。

厄瑞波斯学院,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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