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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01 15:49:33

1 穿成炮灰后

我穿了。

睁眼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那种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

病床边上站了一堆人,个个脸上都写着不耐烦,见我醒了,最前面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一开口就冷冰冰的:“苏晚,婚约取消了,你闹这一场,把自己闹进医院,有意思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苏晚这个名字我熟啊,我刚看完那本叫《厉总的替身新娘》的狗血文,气得半夜睡不着,翻来覆去骂作者脑子有坑。

书里的苏晚是个彻头彻尾的炮灰,被男主厉霆深当成真女主的替身娶进门,最后被陷害入狱,惨死在牢里。

合着我现在就是那个炮灰。

厉霆深见我不吭声,以为我还在闹,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装聋作哑也没用,律师下午就来,签字把婚约解了,你爱去哪去哪。”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厉总,你别这么说晚晚,她也是一时想不开。”

这就是真女主林婉了。我上辈子当读者的时候一眼就看出她是个绿茶,装柔弱装得炉火纯青,偏偏书里面所有人都吃她这套。

我撑着坐起来,后背一阵疼。原身是为了厉霆深寻死觅活,撞了车才躺进医院。我摸了摸额头的纱布,心里骂了句冤种。

我抬起眼看着厉霆深:“解就解吧,像是谁稀罕一样。”

厉霆深和林婉都愣住了,他们大概没见过苏晚这么好说话,往常这女人能哭闹个三天三夜的。

我接着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婚约解了,你欠我的那笔钱,一分都不能少。”原书里厉家欠苏家一笔生意上的钱,苏父早亡,这笔账就这么拖着,成了厉家拿捏苏晚的软肋。

厉霆深的脸色当场就变了:“苏晚,你什么意思,那笔钱是生意往来,早就结清了。”

“结没结清,你心里清楚。”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点破:“三年前你爸跟我爸签的那份对赌协议,你赢了吗?你没赢,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你厉家该赔我苏家三百万,还附了三分利。”

病房里安静下来。厉霆深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林婉赶紧出来打圆场:“晚晚,你别这样,厉总已经很辛苦了,那笔账我们慢慢算,你别逼他。”

我笑了:“林婉,他辛苦不辛苦关我什么事?他辛苦,就能把欠我的钱赖掉?你可真会心疼人。”

这话夹枪带棒,林婉的脸白了一瞬。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突然响了一声:

“叮,恶意反杀系统绑定成功。”

我眨了眨眼。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的感情:“检测到宿主身处恶意包围,反杀值已开始累积,累计十点可解锁一级技能。”

我还没回过神,系统的提示又来了:“当前反杀值,三十二点。”

我环顾一圈病房里的人,心说怪不得,这些人个个心里都憋着坏水,恨不得我当场咽气,我的反杀值自然蹭蹭的往上涨。

我试着在心里问,这反杀值有什么用。

系统答得干脆:“宿主可消耗反杀值,兑换技能或直接反弹恶意。你被人害一分,反杀值就涨一分,你把这份恶意原样弹回去,谁害你谁自己遭殃。”

我心里乐了,这设定我可太喜欢了,专治各种心怀鬼胎。

“那我现在能兑换什么?”

系统列了个清单出来:“心灵窥探,十点。趋吉避凶,二十点。护身符,三十点。捏造证据反制,五十点。”

我正琢磨着,厉霆深已经回过味来,语气里带上了威胁:“苏晚,你少拿那点旧账吓唬人,那协议早过期了,法院都不会理你的。”

我看着他:“过没过期的,律师比你清楚。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陈律师打电话,让他把你爸那笔账的利息算给你听。”

厉霆深的手抖了一下,我知道他怕什么,那笔账真要翻出来,他厉氏的面子能掉一地。

他沉着脸,半晌才挤出一句:“苏晚,你非要做到这一步吗?”

我笑得很无辜:“厉总,是你先要退婚的。我成全你,你付清账,两清。多公平啊。”

林婉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一个劲给厉霆深使眼色,厉霆深却像是被我堵得没话说,一甩手走了。

林婉追出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恨。我心里的系统又响了一声,反杀值加二。

我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书里的苏晚,就是被这对男女联手毁掉的一生,我既然穿进来了,就得替她把这口气出了。

2 老宅藏秘

第二天一早,我刚办理完出院手续,就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苏小姐,我是林女士,你妈的朋友。听说你醒了,有空出来聊聊吗,你妈的遗物在我这儿。”

我盯着这条短信,心里打了个问号。原书里没提过什么遗物,我翻了翻记忆,原身她妈确实死得早,留下的东西也不多,这突然冒出来的朋友八成有问题。

我回了个好,约在市中心的咖啡厅。

到的时候,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已经坐在角落里,见我进来,笑得特别热络:“晚晚,你可算来了,阿姨都担心坏了。”

她推过来一个牛皮纸袋:“你妈走的时候,把这个托给我,让我等你成年再交给你。”

我接过袋子正要拆,系统突然蹦了一句:“检测到恶意波动,反杀值加五。”

我心里一惊,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我抬头看着那女人,她还是那副慈祥样,眼底却藏着一丝急切,像盼着我把袋子拆开。

我没急着拆,先把袋子放下,笑着问:“阿姨,我妈走的时候你跟她很熟?”

那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熟,当然熟,我们以前住一个院。”

“住哪个院?”我装作随口一问:“我妈生前可没提过你。”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堆起来:“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妈走那会儿你还小,不记得也正常。”

我没再接话,当着她面把牛皮纸袋拆开,里面就一张照片,还有一份发黄的房产证复印件。

房产证上写的是一套老宅子的地址,在我妈名下。

我抬头看那女人,她正盯着我手里的房产证,眼神里全是算计:“晚晚啊,那老宅子你妈走得急,没来得及办手续,现在还在你名下。你要是愿意,阿姨帮你处理,也能卖个好价钱。”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原书里可没这段,敢情是冲这套宅子来的,这套宅子我看着地址就觉着眼熟,翻了翻记忆,那是城东一片老宅区,听说要拆迁,地段值钱得很。

我把房产证放回袋子里,慢悠悠地说:“阿姨,这宅子我不卖。我妈留下的东西,我想自己留着。”

那女人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晚晚,你一个小姑娘留着那破宅子干嘛,又没人帮你打理,卖了换钱多实在。”

我再抬头看她,语气淡淡的:“阿姨,你这么热心,是想要那宅子吧?”

她脸色一变,正要辩解,系统又响了一声:反杀值加三。

我站起身,把袋子拿好:“谢谢阿姨专程跑一趟,我妈的东西我就先拿回去了。”

那女人坐在座位上,脸色变了又变,等我走到门口,她才追上来:“晚晚,你听阿姨说,那宅子真不值什么钱,你留着是累赘。”

我没回头:“值不值钱,我查了再说。”

等我出了门,系统又给我来了条提示:“宿主,那套宅子地下有一个保险柜,里面有一份你爸当年藏起来的账本,够你掀翻半个厉氏。”

我脚步一顿,眼睛亮了起来。

原来我爸不是白死的,他留了后手,那这宅子,我更得拿稳了。

回家的路上我拐了个弯,先去了趟城东看那套老宅,宅子确实旧,墙皮都剥落了,锁也锈了,一看就是好几年没人住。

我用钥匙开了门,屋里落了厚厚一层灰,我按系统提示摸到西厢那面墙,敲了敲,果然有一块砖是松的。

我把砖抠出来,摸到里面一个铁盒子,盒子不大,锈迹斑斑的,我费了点劲才打开。

里面有一本账本,还有一枚印章,印章底下刻着苏氏的繁体字。

我翻开账本,越看越心惊。

原来我爸当年跟厉家合作的那笔生意,根本就不是什么对赌,是厉家空手套白狼,用我苏家的钱做本钱,赚了钱全揣自己兜里,还倒打一耙说我爸欠他们钱。

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哪一年,哪笔款,转进厉家哪个账户,一笔一笔都有数。

我合上账本,心跳得厉害,这要是拿出来,厉家欠苏家的,何止三百万。

我收好账本,锁好门往回走,路上手机响了,是我那个前男友陈浩打来的。

“苏晚,听说你要跟厉总退婚了?”他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没了厉家这靠山,你打算怎么办?”

原书里这陈浩也不是好东西,跟林婉暗地里有一腿,一边哄着苏晚,一边替林婉当内应,我本来想着慢慢收拾他,他倒好自己撞上来了。

我冷笑了一声:“怎么办?关你屁事。”

陈浩被噎了一下,随即语气软下来:“晚晚,你别这样,我也是关心你。你要是没地方去,要不先来我这儿住?”

我几乎要笑出声,他这话听着是关心,其实是想趁我落魄,把我攥在手心里。

原书里苏晚退了婚,走投无路,真信了他,结果被他骗得差点连家底都搭进去。

我平静地说:“陈浩,你那点心思当谁看不出来?你跟林婉的事,你真当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陈浩的声音拔高:“苏晚你胡说什么,我跟林婉有什么?你别血口喷人。”

我说:“别装了,上个月你在她楼下待到半夜,她给你买的那件大衣,还挂在你衣柜里。要我一件件给你数?”

陈浩彻底慌了,声音都变了:“苏晚,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理他,直接挂了电话。系统又响了一声:反杀值加二。

这种货色,连让我动手的兴致都没有。

陈浩这人怂,被我捅破了跟林婉的事,怕我去林婉面前闹,第二天居然主动来堵我,说要跟我把话说清楚。

他把人约在我家楼下的巷子里,一见面就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晚晚,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抱着胳膊看他演戏,心里只觉得好笑,他这套深情款款的把戏,原书里的苏晚信了一辈子,到头来被他坑得尸骨无存。

我说:“陈浩,你别演了。你来找我,是不是怕我把你跟林婉的事捅出去?”

他的脸僵了一下:“晚晚,我承认,我以前是糊涂,但我心里只有你。”

我笑了:“只有我?那你跟林婉在酒店开房,开的是谁的房间?”

陈浩的脸刷地白了,他没想到我连这个都知道,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趁着他慌神,把话挑明了:“陈浩,你走吧。从今天起,咱俩一刀两断。你要还想留着面子,就别再来烦我,不然我把你那些破事全抖出去。”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我心里又爽又酸,原身要是早点看清这人的真面目,也不至于把自己活成那样。

我回到家洗了把脸,坐回沙发上看那本账本。

账本里除了厉家的旧账,还夹了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我妈的字迹:

“晚晚,等你看到这个,妈已经不在了。你爸走得冤,妈这辈子就求你一件事,别让厉家再欺负你。那套宅子底下,藏着你爸留给你的东西,够你过好下半辈子。”

我鼻子一酸,我虽然是个穿越的,可这些字落在我眼里还是让我替原身难过,她妈临死前还惦记着她,她却被一群豺狼啃了个干净。

我小心的收好纸条,心想,这账我得替原身好好算。

3 舆论反杀爽

接下来的日子,我按部就班的过日子,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厉家那边和林婉都没动静,可我心里清楚,他们是在等我主动低头。

我不着急,因为我有账本在手,有反杀系统傍身,急的是他们。

果然没过几天,网上突然炸开了锅。一条热搜挂了一整天,标题写得触目惊心,“苏氏千金为爱寻死,被厉氏当众退婚”。

底下配的照片是我那天躺在医院的样子,拍得又狼狈又惨。

评论区一片嘲讽声,什么恋爱脑,什么活该,什么苏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我看的火大又觉得好笑。

这照片拍得这么清楚,角度这么刁钻,不是林婉的手笔还能是谁的。

我正翻着评论,系统又响了一声:反杀值加十,累计破百。

系统提示我:“宿主反杀值已突破百点,解锁高级技能,舆论反转。可消耗五十点反杀值,操控舆论风向,让诋毁你的人自食恶果。”

这技能来得可太及时了。

我确认兑换。系统很快回了条提示:“舆论反转生效中,预计二十四小时内见效。”

我没急着出手,先让这把火再烧一会儿。林婉想看我怎么被骂死,那我就让她看个够。

第二天,网上风向果然开始变了。

先是有营销号扒出,那组照片拍摄的机位,正好在林婉私人账号定位过的一家咖啡厅附近。

接着又有所谓知情人爆料,说照片是林婉的闺蜜拍的,为的就是黑苏晚。

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反转,有人开始骂林婉装白莲。

我刷着手机,心里暗爽,这反杀值花得值。

第三天,我直接放了个大招,我把我妈那张字条,和房产证复印件一起发上了网,配了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我爸留的账,我查清了。厉家欠苏家的钱,该还了。”

这一下彻底炸了。

厉氏集团的官博第一时间发声明,说苏晚造谣诽谤,要追究法律责任。

我一点不慌,当天下午就把账本的几页关键内容拍了照,发上网,日期、金额、账户,清清楚楚。

舆论彻底一边倒,骂厉家的铺天盖地,连带着把林婉那点破事也扒了个底朝天,什么替身论,什么小三论,全给抖了出来。

林婉在热搜上挂了两天,人设崩得稀碎,她那个装柔弱的形象算是彻底完了。

我坐在家里,喝着水,看着这一地鸡毛,只觉得浑身舒坦。

系统又响了一声,反杀值加二十:“恭喜宿主,恶意已反弹,幕后主使损失惨重。”

我弯了弯嘴角。这才哪到哪。

厉家撑了三天,终于撑不住了,厉霆深的秘书给我打电话,说厉总想见我,商量账的事。

我把地点定在厉氏顶楼,厉霆深的办公室。他坐在那张大班台后面,脸色铁青,见我进来,连寒暄都省了。

他压着嗓子问:“苏晚,你到底想怎样?”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说:“厉总,账本你也看到了,该还多少,你心里有数。”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苏晚,那账本是几十年前的事,你非要翻出来,把厉氏搞垮,你才甘心?”

我说:“不是我要搞垮你,是你欠苏家的,该还了。我还没算上利息,已经给你留了面子。”

厉霆深盯着我,眼神像刀子,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围着他转的苏晚,有一天会坐在他面前,逼他还钱。

“你到底哪来的底气?”他问。

我笑了笑:“底气?我底气足得很。你厉氏这点烂账,我只掀了冰山一角。你要是不还,我就把剩下那部分也发出去,让全城的人看看你爸当年是怎么空手套白狼的。”

厉霆深的手握成了拳又松开,他到底是个商人,知道孰轻孰重。

半晌,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支票推了过来:“三百万,利息另算,你拿回去,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没动那张支票。我盯着他的眼睛说:“厉霆深,你欠我苏家的,不只这点钱。当年你爸害死我爸那笔账,你以为我不知道?”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厉霆深的瞳孔缩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愣是没接上话。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钱的事,我给你三天时间凑齐。至于别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

说完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杯子被摔在了地上,我脚步不停,心情好得不行。

4 意外的盟友

从厉氏出来,我正想打车回家,一辆黑色轿车在我面前停下,后座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苏小姐你好,我叫傅亦川。”

傅亦川,这个名字我在原书里听过,是厉家的竞争对手,也是全书里唯一让厉霆深忌惮的人,这人找我,八成没安好心。

我没动,淡淡地看着他:“傅总找我什么事?”

他笑了笑,目光落在我脸上:“苏小姐最近闹得动静不小,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他轻轻敲了敲车窗:“听说苏小姐手上有本账,能让厉家吃不了兜着走。我出双倍的钱,你把账卖给我。”

我看着他,这人想买账,八成是想拿来对付厉家,坐收渔翁之利,可我要真想卖,刚才就直接卖给厉家了。

我摇了摇头:“傅总,账我不卖。”

他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苏小姐不想发财?”

我说:“账在我手里,就是我的底气。卖给你,我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任你拿捏。傅总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他愣了两秒,随即笑了,笑声里带了几分欣赏:“苏小姐比我听说的还要难缠。”

我正要回话,系统突然又响了一声:“检测到善意波动,反杀值清零,好感度系统开启。”

我心里咯噔一下。善意波动?这傅亦川对我有善意?

我还没理清头绪,傅亦川已经开口:“既然账不卖,那我换个法子。苏小姐,愿不愿意跟我合作?我帮你对付厉家,账里的钱,你分我一半。”

我看着他,一时没接话,这人倒是直接,不做那些弯弯绕绕的。

我说:“合作可以,但条件我来定。”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小姐请讲。”

我淡淡开口:“账里的钱我要八成。剩下两成算你的辛苦费。你要是不乐意,我找别人合作也行,反正想动厉家的人多得是。”

他垂眼想了想,竟然痛痛快快地点了头:“行,八成就八成,苏小姐爽快。”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掌心的温度不凉不热,握得很实,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算计。

系统又响了一声,提示我:“好感度加五,当前好感度,五。”

我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数字,没说破,这人对我有好感,是好事还是坏事得往后看。

合作的事谈完,我回家就开始整理账本的细节,把厉家的债务往来做成一份清清楚楚的表。

傅亦川那边动作也快,两天后就给我送来一批厉家的内部资料,两下一拼,厉家那点家底基本被我摸了个透。

第三天的傍晚,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苏晚,我手里有东西,能让你爸的案子翻案,今晚九点,老宅见。”

我盯着这条短信,眉头皱起来,我爸的案子?原书里我爸是车祸死的,案子早就结了,哪来的翻案一说。

我心存疑虑,但又觉得万一是真的,错过了可惜,我想了想给傅亦川发了条消息,告诉他我今晚要去老宅。

他回得很快:“我跟你一起去。”

我说:“不用,我自己能应付。”

他没再回消息,可我出门的时候,还是看见他那辆黑车远远跟在我后面。

老宅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我推门进去,屋里点着一盏旧台灯,林婉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沓纸,见我来,抬起头,笑得又甜又冷:

“苏晚,你来了。”

我看着她,心里防备提到了顶点:“林婉,短信是你发的?”

她点点头,把那沓纸推过来:“你爸当年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证据就在这儿,你自己看。”

我接过那沓纸,借着台灯的光,一页一页翻,越翻我心里越沉。

那上面记着一笔转账记录,转账日期,正是我爸出事的前三天,收款人是谁看不清,但备注栏里清清楚楚写着一个厉字。

我抬头看林婉:“你怎么会有这个?”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苏晚,我进厉家的这些年,也不是白待的。我早就在等这一天,等你查到你爸的死,等你把厉家掀了。”

我心里一凛,看着她的眼神变了:“林婉,你不是跟厉霆深是一伙的吗?”

她嗤笑一声:“苏晚,你傻不傻,我要是真跟厉霆深一伙,我干嘛三番两次坑你?我坑你,是为了逼你查下去,逼你把你爸的账翻出来。”

我愣住了,我一直以为林婉是厉家的白莲花,合着她是在下一盘大棋?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苏晚,你爸是被厉家害死的,我手里的东西,够你把厉家连根拔起。你要不要跟我合作,就看你自己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半天没说话,我脑子里飞转,把原书的情节跟她说的话一核对,竟发现都对得上。

原书里林婉后期确实跟厉家翻了脸,只是书里写得含糊,我一直没当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婉的笑容淡了些:“因为你爸当年救过我妈的命。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我看着她,心里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个我以为全书最装的人,原来背地里藏着这么重的心事。

我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合作。”

5 惊天反转

话音刚落,老宅的门突然被推开,傅亦川大步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他看了林婉一眼,又看了看我,沉声道:“苏晚,你查到我爸头上了?”

我心里一紧,后退半步:“你,你说什么?”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当年让你爸出事的人,是我爸,傅行舟。”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我万万没想到,傅亦川口中那个要帮我的人,他爸竟然就是害死我爸的凶手。

我后退两步,撞在墙上,后背一阵发凉。林婉也变了脸色,几步走到我身边,警惕地盯着傅亦川。

傅亦川却没有往前逼近,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林婉手里那沓纸上。

他缓缓开口:“苏晚,我来之前,不知道林婉会把你约到这儿。我爸当年做的事,我也是上个月才查出来的。”

我声音发紧:“你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垂下眼又抬起来,看着我说:“我想帮你把当年的真相翻出来,不是为了替你爸翻案,是为了替我傅家,把这份罪赎清。”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信他还是该防他,这个人的善意来得太蹊跷,偏偏又这么坦荡。

我正犹豫着,系统的提示响了起来: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反杀值重置。好感度系统升级,当前好感度,三十。”

我心里又是一震,好感度三十,这数字不算小,说明他这话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傅亦川说:“你爸欠的命,你打算怎么还?”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手上有一份我爸当年跟厉家往来的铁证,足够把厉氏拖下水。你要是愿意,这份证,我来出,账,你来做。”

我看着他,半天没接话。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老宅里的灯光昏黄,照在他脸上,把他眼里的认真照得一清二楚。

我点头:“好,那就一起查。”

这一晚,我们仨在老宅坐到半夜,把林婉带来的证据、傅亦川带来的证词,和我爸的账本摊在一张桌上,一条一条对。

越对越心惊,原来当年我爸那场车祸,背后藏着厉家和傅家两家的手,一前一后,各插了一刀。

我合上资料,只觉得浑身发冷,我爸死得这么冤,这两家人却过得风生水起,逍遥了这么多年。

我握紧了拳头,声音发哑:“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傅亦川抬眼看我:“你想怎么算?”

我说:“让厉家先付了那三百万的账,再把你爸手里的证据放出来,把当年的事一件一件摆到台面上。该还钱还钱,该坐牢坐牢。”

他点头,没有半分犹豫:“行,听你的。”

林婉也点头:“我这边负责把人证找到,当年的目击者,我还联系得上几个。”

我看了看他们俩,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这世上,到底还是有人跟我站在一边的。

6 恩怨终清

接下来几天,我按计划一步步走,厉家那三百万,厉霆深到底还是给我打了过来,分毫不差。

我把钱到账的消息发到网上,配了一句话:“欠的账,总算还了。”

评论区一片叫好,说苏晚终于硬气了一回。我看着那些留言,心里又痛快又酸,原身要是能活到今天,看到这场面该多好。

钱的事解决完,就是重头戏。

傅亦川把他手里的铁证整理好交给了我,那是一份录音,还有一份转账记录,清清楚楚指向当年傅行舟和厉家联手做局,害死我爸的事实。

我拿着这些证据,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负责我爸当年案子的老刑警。

我说清了来意,报了名字,他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苏晚是吧,你爸那个案子,我查了十几年,一直没放弃。你把证据给我,我去申请重审。”

我握着手机,指尖有点发抖,我原以为原身这辈子就只剩下那点账,没想到能走到这一步。

我爸的案子,终于有翻案的希望了。

证据交上去之后,事情进展得比我想象的还快,老刑警办事雷厉风行,加上证据扎实,案子很快进入重审程序。

消息传开那天,厉氏股价跌得不成样子,傅家那边也乱了套。

傅亦川他爸傅行舟在家气急败坏,扬言要跟他断绝关系。

傅亦川给我发消息,语气很平静:“我爸的事,我认。该担的责任我来担。”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说不出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我回了一句:“你选这条路,不后悔?”

他回得很快:“不后悔。欠下的账,早晚要还。”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再回。

重审结果出来的那天,我在法院门口等。老刑警走出来,脸上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疲惫,冲我点了点头。

真相大白,当年我爸那场车祸,定性为蓄意谋杀,主谋厉家和傅家,双双被追责。

我站在风里,眼眶有点发酸,我替原身高兴,也替那个早早离世的苏父高兴。这笔账,到底还是还清了。

我正站在法院门口发呆,一辆熟悉的黑车在我面前停下。

傅亦川摇下车窗,看着我轻声说:“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我看着他那张脸,一时没动,他爸害了我爸,他帮我把真相翻了出来,这笔账怎么算,我自己都理不清。

他像是看出我的犹豫,声音放得更轻:“苏晚,我爸做的孽,我认。我欠你的,我会慢慢还。你要是信不过我,我随你处置。”

我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先开口。过了好一阵,我才说:“傅亦川,你图什么?”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过了会儿才说:“图一个心安吧。有些账,背着良心过一辈子,太累了。”

我没接话。车子缓缓驶出法院,驶过老宅那片街区时,我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那套老宅还立在那儿,墙皮依旧斑驳,可我知道,从今往后它不一样了。

我妈留给我的那套房,我爸藏的那本账,都算有了个着落。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我正要下车,傅亦川叫住我:“苏晚。”

我回头看他。

他说:“以后的事,不管是你家的账,还是别的什么,只要用得着我,你说一声。”

我看着他,弯了弯嘴角:“行,记着了。”

我关上车门,往楼上走。走到楼道拐角,我掏出手机,又看了眼林婉发来的那条消息:

“晚晚,案子结了,我妈的恩,我也算还清了。往后你有事,尽管找我。”

我删掉消息,心里却暖了一下,这个我一直防着的女人,原来从头到尾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推开家门,往沙发上一躺,长长舒了口气,原身受的那一辈子的委屈,这一趟,算是彻底替她出了。

系统安安静静的,再没响过。我想了想,问它:“反杀值还有剩吗?”

它回我:“已清零。宿主已不再身处恶意包围。”

我笑了一声:“挺好,那就让它清零吧。”

窗外天已经暗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我躺在那儿,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我爸的账,还清了,我妈的嘱托,做到了。至于以后的路,我一个人走,也走得下去。

我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傅亦川发来的:

“明天,老宅见。我有些话,想跟你当面说。”

我盯着这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落下去。

我顿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忽然想起那套斑驳的老宅,那里头藏着的东西太多,多到连我自己都还没翻完。

我爸的账,厉家的罪,傅家的债,我都一件件摆平了,可摆平之后,生活好像才真正开始。

我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边,睡意涌上来之前,我在心里轻轻说了句:“原身,我替你过好了这后半辈子,你就安心吧。”

梦里,我好像看见一个穿旧旗袍的女人,站在老宅门口冲我笑,笑着笑着,眼角有泪光。

她没说话,只是朝我点点头,像是终于放下了一桩心事。

我鼻子一酸,在梦里也跟着笑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暖洋洋的。我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门往老宅去。

傅亦川比我先到,站在老宅门口,背对着我,正仰头看着墙上那些斑驳的爬藤。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眼里带着一点清浅的笑意。

他说:“这宅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走过去,抬手摸了摸那把锈了的锁。我说:“留着。这是我爸留给我的,也是我妈念了一辈子的地方。”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我们并肩站在老宅门口,谁都没急着进去。

晨光落下来,把那片老墙照得暖融融的,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天,等到了重见天日的光。

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看我。

我心里忽然很平静,这些年折腾下来的恩恩怨怨,到这儿算是真的翻篇了。

我推开老宅的门走了进去。

身后,是傅亦川不紧不慢跟上的脚步声。

还有清晨的风吹过那片旧屋檐,带起一阵细碎的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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