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动静。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隐约能听到有人在打招呼：“早啊！”
“早，今天来得挺早啊。”
“可不是嘛，九点开会，不得提前准备准备。”
声音越来越近，是商场运营部的几个员工，正说说笑笑地朝这边走来。
柳婷婷猛地清醒过来，用力从张浩怀里挣脱。
这一次，他没有再拦。
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头发，确认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然后回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正好迎面碰上两个运营部的女员工。
柳婷婷面色如常，冲她们点了点头：“早。”
“早啊，柳姐。”其中一个女孩笑着回应，“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嗯，有个方案要赶。”柳婷婷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电梯的方向。
两个女员工也没多想，继续说说笑笑地往办公室走去。
张浩站在门内，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又听着那两个女孩走到门口，敲了敲隔壁办公室的门：“李经理，资料准备好了吗？”
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慢慢关上门，回到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还摆着吃了一半的生煎包，已经有些凉了。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放进嘴里，机械地嚼着，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
柳婷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三楼的办公区已经陆续有人来了。
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同事间打招呼的寒暄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每个早晨例行的背景音。
她睁开眼睛，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反射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
她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手指搭在鼠标上，却不知道该点哪里。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个不停，搅得她心烦意乱。
手机震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拿起来一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消息：
“婷婷啊，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男孩子，人家在银行工作，条件挺好的，照片我也看了，长得精神。这周末有没有空？”
“见一面呗。你别整天只顾着工作，个人问题也要上点心，你都二十五了，再不抓紧好男人都让别人挑走了。”
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穿着白衬衫，笑容拘谨，看起来老实本分。
柳婷婷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叹了口气，打字回复：
“知道了知道了，这事不能急，不得遇到聊得来的才行嘛！”
发送之后，她又补了一条：“这周末不一定有空，到时候再说哈妈，我先忙了。”
她正准备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又亮了一下。
这次不是妈妈的消息，而是一条来自某个软件的推送通知。
陌聊。
她指尖顿了一下。
这是她两个月前下载的一款社交软件。
当时纯粹是因为无聊——那天晚上张浩说要陪女儿过周末，她一个人待在公寓里刷手机，鬼使神差地就注册了一个账号。
头像用的是去年旅行时拍的一张背影照，没有露脸，简介只写了简单的一句话：“想找个能聊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