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呼——喝呼——喝呼——”
吴言从梦中惊醒,只觉浑身湿凉,身体像是经历了巨量的运动般绵软无力,被褥和枕头早已被冷汗浸湿。强撑着坐起身,虚弱像是潮水般一股一股直扑向吴言的心脏,令的他不得不双手支撑着床板。
“好可怕的梦,简直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吴言还有些后怕,“幸好只是个梦。”
缓了一会儿,吴言抬头望向窗外,天空黑得寂静,星星像是受到惊吓般皆是隐藏起了身形,独剩一轮圆月还在散发着光辉,洁白而柔和。
尽管那高挂夜空的月亮看起来如此完美无瑕,在吴言的眼里,却始终透露着说不清的诡异。
“唔——还是先睡觉吧,明天还有重要的事呢。”
说罢,吴言往床里面挪了挪,然后把枕头和被子都翻了个面,随后才重新躺下,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窗外天空还是一样黑得寂静,不过那圆月上面好像有什么弯出了弧度......
......
翌日。
东洲,荒原城下辖城市平安城。
平安城唯一一所异人学院——平安异人学府,迎来了自己一年一度的异人种招生大会。这场大会会持续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内会由平安异人学府派出招生负责人到城内符合条件的预学府,并与预学府共同组织所有的适龄少年参加“神种觉醒”仪式暨异人种招生大会。
在距异人种招生大会结束还有十天时,平安城第二预学府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年度“神种觉醒”仪式,因为应届生们最后一小批于昨天迎来了他们的十二岁生日,这也预示着这批应届生均已满足觉醒仪式的基本要求——年满十二周岁,俗称“觉龄”,十二岁之前则称之为“觉龄前儿童”,而觉醒仪式这天则是各预学府应届生们统一的“觉醒日”。
“叮铃铃——”
铃声响起,六年级三班的学生们都火速回到座位上,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静静地目视一位留着干练的黑色短发,身着玄色教服的老师走进教室。
“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你们应该早就关注的好消息,今天就是我们预学府举行“神种觉醒”仪式暨异人种招生大会的日子,也请大家好好记住今天,因为今天就是属于本届平安城第二预学府应届生的‘觉醒日’,是每一位参与觉醒仪式的孩子们最神圣的日子,不论结果如何,今天都应被你们铭记。明白了吗?!”崔老师看着下面所有不论日常或乖或调皮现在全都身姿笔挺的学生们,情不自禁地也用起他六年前才有过的那种庄严而肃穆神情和语气向大家宣布这件事。
“明白!”同学们的回答振聋发聩。
“好的,期待你们的表现,大家搬好自己的凳子排好队向中心广场集合。”崔老师发出指令。
“吱嘎吱嘎——”学生们都搬起了自己的凳子,从前往后依次自觉排队在班级门口集合,集合完毕后由崔老师带队向中心广场出发。
路上。
“真羡慕你啊,吴言,昨天刚过完生日今天就能参加觉醒仪式了,不像我这倒霉催的,刚好出生在那年的招生大会结束的第二天,天啊,谁能比我倒霉。要是能早出生一天,我就该是你的学长了,我也就能早早地就去异人学府学习了。”一个顶着飞机头,满脸狡黠的十二三岁少年朝着身旁的另一个少年开玩笑地嘲弄道。
“你可闭嘴吧,弹弹乐你就是天生倒霉圣体,你怪谁呢?有种你跟你妈讲去。”吴言也嘲弄回去。
“额......算了吧。”谭谈想起他老妈彪悍的样子,已经预想到这句话当着他妈说出来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忍不住撇撇嘴,摆出一副要死不能活的样子悻悻地说道:“算你狠!”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你早出生一天就一定能被异人学府录取呢,我感觉你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会觉醒失败,然后哭爹喊娘,从此一蹶不振,倒不如来的晚些,这样你还能多做一年的美梦。”吴言继续损道。
“吴言,我干你丫的!”谭谈张牙舞爪,吴言作势闪躲了过去。
“今天可真是个大日子啊,连崔老师都打扮的像模像样的,来预学府六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呢,不过崔老师穿着教服还真是帅气啊,一点都没有日常不修边幅的影子。”打闹过后,谭谈避过刚才的话题,又开始对着崔老师评头论足。
“你说是不是,嗯?”谭谈等了几秒钟,却始终未曾得到死党的回应。转头却发现吴言正怔怔地看着某个方向出神。
顺着那个方向看去——什么也没有。
“不是我说,你看什么呢?不会是终于意识到哥哥我会有一个璀璨的前途而被惊到无法面对现实了吧!”谭谈又贱贱地扯回刚才被吴言损到体无完肤的话题,还边说边用手肘顶着吴言。
“嗯?哦,没什么,不过是又想到昨天夜里做的梦了。”吴言回过神来。
“哦?梦?什么梦,难道你昨天夜里梦到哥哥我觉醒了超级无敌大神种,然后带领着小弟弟你打下了万里山河?”谭谈见吴言竟然没有跟刚才一样继续损自己,便欠欠地说道,好像不被揶揄几句就浑身不得劲儿。
“去你的吧,别恶心我了。”吴言作势推开越靠越近的谭谈。
“嘿嘿......”谭谈笑出贱贱的声音,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不过崔老师确实帅气,这才是我们六年三班真正的牌面。不过这不是我第一次见他这副打扮,而是第二次,犹记得上次见他这样还是在上次。”吴言接过话茬。
“是吧!毕竟这可是号称‘平安城最帅气,最神秘老师’的人啊!”谭谈一脸得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夸他。
不过细细回味吴言刚才的话,谭谈旋即眯缝着眼看向他,一脸的难以理解。
吴言好像心有灵犀般,戏谑的说道:“对啊,六年前我到预学府登记的时候,恰好那届的觉醒日就在当天,恰好我和爸妈又很荣幸的被邀请旁观了整场觉醒意仪式,而又恰好,我在觉醒仪式上看到了这副着装打扮的崔老师。”
谭谈越听牙齿咬得越紧,最艰难地从嘴角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是吗,那你可真恰好啊!”
很显然,谭谈又在心里埋怨了自己错误的出生时机,当然,他也只能在心里埋怨了。
可是吴言看到这个笑容,不知为何,又联想到昨晚的噩梦,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别对我笑了,又让我想到昨天的噩梦了。”吴言腾出一只手,将谭谈的狰狞笑脸扳倒另一边。
可谭谈又缓慢地将脸转了过来,笑得更灿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