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等着看雷恩出丑。
撒旦已经转过身，准备让弟子清理场地。
队伍里有人抱着胳膊，忍不住嗤笑。
“看他摆得还挺像样。”
“希望待会儿别连八十磅都打不出来。”
雷恩没有理会四周的议论。
他双脚分开，摆出最基础的冲拳姿势。
没有刻意调整呼吸，也没有多余动作。
体内的气随之运转，汇聚到右手指关节。
这是贝吉塔的高级武道感悟中，最基础的力量传导方式。
不需要调用太多能量。
只要控制足够细致，便能发挥出远超普通人的力量。
下一刻，雷恩拧腰送胯，一拳轰出。
拳面结结实实撞上合金皮垫。
沉闷巨响传遍武道馆。
整台重达半吨的测力器，向后平移了半米。
沉重底座摩擦着木地板，留下两道深痕。
测力器上方的显示屏，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数字开始飞快跳动。
100！
300！
600！
“六百，还在涨！”
负责记录成绩的弟子盯着屏幕，嗓音已经变了调。
数字仍在攀升，转眼冲到量程上限。
999！
显示屏无法承受，当场迸碎。
黑烟从破损处冒出，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整个大厅再也听不到半点议论。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弟子，全都定在原地。
刚才出言嘲讽的几人，更是悄悄退到队伍后方。
“刚才是谁说他连八十磅都打不出来？”
一名弟子脸色发白，又往后挪了半步。
那几个嘲讽过雷恩的人，嘴唇动了动。
最终谁都没敢接话。
撒旦迅速转过身。
他手里的咖啡杯脱手落地，棕色液体溅了满裤腿。
可他连低头查看的心思都没有。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视线也在报废的测力器和雷恩之间，反复移动。
这台测力器，足以承受职业拳王的全力重击。
现在却被这个公认的废柴弟子，一拳打坏了。
哪怕撒旦这位世界冠军，全力一击也只能勉强打到两百磅。
“呵呵，这台机器应该是老化了。”
雷恩收回拳头，随口打破沉默。
这种测力器，连他调用的少量力量都承受不住。
撒旦快步冲到测力器前，伸手按住凹陷的合金皮垫。
他的指尖很快摸到内部扭曲的金属结构。
机器确实遭到了外力摧毁。
普通故障根本造不出这种痕迹。
“你，你小子到底练了什么？”
撒旦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脸上原有的傲慢，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几名弟子望向雷恩。
其中一人攥紧拳头，凑到同伴耳边开口。
“他前几天明明还和我们差不多……”
雷恩转过身，神色从容地看着撒旦。
“一点微不足道的武道顿悟而已。”
说完这句话，雷恩也开始抛出自己的筹码。
“撒旦先生，以我现在的实力，应该不用被扫地出门了吧？”
“当然不用！”
撒旦回答得飞快，随即狠狠瞪了周围的弟子一眼。
“都愣着干什么？”
“以后对雷恩客气点！”
话音落下，撒旦立刻换上热情的笑脸。
他搓着双手，主动凑到雷恩面前。
“哪里的话！”
“我早就看出你是个可造之材。”
“之前那些安排，都是为了磨炼你的意志嘛。”
这种变脸速度，确实符合原著中那个精明圆滑的撒旦。
“留下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雷恩直入主题，没有跟他兜圈子。
“我要一张战地记者的临时通行证。”
“还要一架能够随时调用的直升机，以及足够的行动资金。”
撒旦脸上的笑容停了半拍。
“战地记者？”
“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他抬手指向南都所在的方向。
提到那边的情况，脸色也多了几分忌惮。
“现在南都那边，到处都是不明怪物。”
“军队都拦不住它们。”
“你跑到那里去，随时可能送命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雷恩拍掉衣服上的灰尘，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
“如果我能在第一线，拍到那些怪物的独家战斗画面。”
“再冠上撒旦武道馆的名号。”
“对你来说，这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周围的弟子听得双眼发直。
一时间，谁都接不上话。
有人忍不住凑到同伴耳边，小声嘀咕。
“直升机和专项资金，撒旦先生对亲传弟子都没这么大方过。”
撒旦没有理会他们。
听见独家战斗画面几个字，他的眼睛当场亮了起来。
在这个媒体影响力巨大的时代，独家新闻本身便意味着名气和利益。
如果运作得当，撒旦甚至能借此成为全世界关注的焦点。
“好，一言为定！”
撒旦抬手拍了拍胸口，答应得十分痛快。
“经费包在我身上。”
“明天一早，我就把临时战地记者通行证送来。”
“直升机也会提前准备好。”
听到撒旦一口答应，几名弟子根本藏不住眼里的羡慕。
先前出言嘲讽的人，赶紧收回视线。
他们只能用脚尖来回蹭着地板，再也不敢看向雷恩。
交易达成。
雷恩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
可他的身体突然绷紧。
刚获得不久的初级气感，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预警。
寒意顺着脊背一路爬升。
后颈的汗毛也跟着竖了起来。
雷恩停下脚步，立刻转头望向遥远的西方。
那里是西都附近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庞大又邪恶的混乱气息，正从那个方向不断靠近。
那股气息混杂着多种生命能量。
各种能量彼此纠缠，根本不属于正常生命体。
其中还混着几股陌生却强大的力量。
雷恩凭借穿越前的记忆，勉强辨认出孙悟空和比克的部分气息。
至于贝吉塔的气息，他刚刚才在战场上亲自感知过。
绝对不会认错。
每一种力量单独存在时，都强大无比。
可它们组合在一起后，却散发出足以令人本能战栗的邪恶感。
这种混杂的气息，再结合脑海中的情节记忆。
雷恩几乎立刻锁定了答案。
沙鲁！
雷恩盯着西方，眉头一点点皱紧。
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少许笑容。
真正的捡战力，现在才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