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锣鼓喧天,屋内——
绣着囍字的红色丝绸床单上,闭眼躺着一个皮肤似雪的姑娘。
身着军装的男人抚摸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呢喃,“你是我的。”
下一秒,女人猛地睁眼抬腿朝着男人的重要部位踢去。
男人似乎早有预感提前躲过了,“你腿上的铁链呢!”
“呵,你真以为我是靠程家才坐上尚武堂堂主之位的?练枪之前老娘学的是流星锤!”说着,女人“搜”的一声将绑着铁制烛台的铁链从床底拽出,在空中挥出两个完美的圆后重重地朝军官扔去。
军官堵着窗户想硬扛下飞舞的烛台,被女人猛地踹到一边,“找死也别死在老娘头上!”
说罢,女人制作的简易版流星锤砸在窗上,玻璃四溅。
“再也不见!”女人冲着军官俏皮地眨眼,心中无比畅快。
军官被女人的笑颜晃了神,“倒是头一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
只一秒,她跳窗而逃。
下一秒,成群的士兵在女人背后紧追不舍。
“程风!上车!”
一个穿着骚包的帅哥开车到此,车辆还在行驶,副驾的门却开着。
女人大跨步跳进车内,掉头、转弯,二人扬长而去。
“叮!系统提示,程宿主身手了得,逼格指数加一,比分与对手持平。”
“我靠!她随便一跳就身手了得,我开车这么帅你一分不加?”
系统:“......”
行至江边,二人换竹筏逃走。竹筏离岸,随着水流缓缓向前。
“咔嗒。”男人用枪顶在女人身后。
“呵。”女人挑衅一笑,不带一丝惊慌地拍了拍手。
两岸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成排的军人举枪对准男人。
“怎么?这么爱小爷?这么想让小爷留下来?”男人甩了甩自以为完美的刘海,若非脸蛋帅气这动作必定引人嫌弃。
“对,想让你长眠于此。”女人唇角挤出一抹笑,眼神却冰冷无温度。
“怎么办,真想弄死你!”男人说得咬牙切齿。
“彼此彼此。”
“碰!”
……
这方民国书页,藏着一条无人知晓的天道铁律——
「世间逼格,仅此一席。异世二人,终需一死。」
降临在此的二人,本应斗到最后......
程风,末世争霸文中最强的独美女配。
赵浪,女频文最负盛名的纨绔男配。
两人带着各自的记忆,重生进这风雨飘摇的民国乱世。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是外人眼里天造地设的青梅竹马,是家世匹配的金童玉女。
唯有彼此心知肚明——
然,从降生的那一刻起,二人便是天生死敌......
——
套在头上的麻袋被人粗鲁地拽下,“赵让”的视野终于明亮起来。
“叮!系统提示,赵宿主造型较乱,逼格指数减一,落后对手两分。”
“啊西。”还没来得及吐槽,就看到一个小女孩儿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
“给他松绑。”
发号施令的人语气清冷而疏离,不用猜,纵使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此人——程风,他想方设法想要弄死的死对头。
“家主,这……”
程风一个眼神过去,那人缩了缩脖子麻溜地解开“赵让”身上绑着的绳子。
“给他把枪。”
“家主!”说话的是程风的贴身丫鬟小桃子,她挡在前方准备递枪的仆人前面,“他身份未明,这样做太冒险了。”
“给他。”
小桃子眉毛紧皱,但还是从仆从身前让开了,她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递过去的枪。
“叮!系统提示,程宿主胆识过人,逼格指数加一,领先对手三分。”
程风捋了捋刘海儿,看上去心情不错。
赵让拍了拍衣服的褶皱,接过枪茫然地看着发号施令的女人,“家主,这是?”
“看见你面前的女孩了吗?”女人答非所问。
“嗯。”
“她就是杀死我母亲的凶手,杀了她我就让你进尚武堂。”
“啊?!”赵让呆呆地看着程风,手指僵硬地指了指前方的小姑娘,“凶手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嘛。再说了,她还是个孩子啊。”
“那我可得好好掂量掂量赵大富豪来我尚武堂的目的了。”程风眼睛微眯,抱胸看着“赵让”。
“我一个人来这里开行商、开店,真真举步维艰,在下是真心想入尚武堂,也好寻个庇护。”赵让眼眸低垂、顾盼留情,这份无辜样貌竟比女子还要惹人怜爱。
“呵。”程风笑的不屑,“尚武堂打手的第一条规矩,无条件听命于堂主。”
“哈哈。”赵让干笑两声,“其实我不会打枪。”他命苦的拿着手枪想要还回去。
程风哪里给他机会,命令道:“看到她胸前别着的那朵红玫瑰了吗? 那是心脏的位置,举枪对准,扣动扳机。”
“砰!”
“叮!系统提示,赵宿主反应过人,逼格指数加一,落后对手两分。”
鲜红的血水从女孩的胸口处流出,对面的少女应声倒地,死不瞑目。
“系统,比分有变化吗?”
“叮,程宿主当前逼格指数为68分,您的对手当前逼格指数为66分。”
程风似乎很诧异,抬眼打量了“赵让”好一会儿,“你和他还真是——不一样。可我怎么就那么想弄死你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如同情人的呢喃。
“什么?”赵让没有听清,看着程风探究中又夹杂着别样情绪的眸子,莫名其妙地问出口。
程风的思绪被赵让打断,顿时没了兴致,“枪送你了,明早到尚武堂报到。”
“好嘞!”
赵让毕恭毕敬地目送程风与大丫鬟离开,转身想要查看中枪女孩的情况,却发现女孩已经被仆人抬起带走了。
“家主,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你觉得这人会是赵浪吗?”
“小桃子不知。”她眉头扭紧像是想到了什么,“赵浪虽然是贼,却从不杀人,这个赵让却如此狠心地朝那小姑娘开枪,我看他不像是——”
“家主让他杀了那孩子是为了看他的反应?”小桃子猛然明了。
“小姑娘只远远地看到他从船上出来,又没看到他杀我双亲,赵浪不可能认识她。”
“您这么做是为了?”
“确认一下。”程风抬眼看着天上的太阳眸子亮亮的,笑容笃定。
“那您还给他枪。”
“在我杀他之前,他得给我好好活着。”
“嗯。”小桃子郑重点头,“都听家主的!”
——
担架放在程家的后门,没了生机的小姑娘竟直直地坐了起来。
“没事吧?”抬着她的两个仆从关切地询问脸色苍白的小女孩。
“没事,大姐姐给我穿了软甲。”小姑娘拍了拍前胸表示自己很好,“就是可惜了这身衣裳和这朵胸花。”
“哎呦喂,你得叫家主!没伤着就好。”一仆从拉起女孩转身就去开门。二人火急火燎地准备离开。
“等等!”
前方二人身形一顿,暗处的人手里的刀蓄势待发。
另一个仆人拿着钱招呼道:“钱还没拿呢!”
“哦哦!”
……
三人离开后,暗处之人将刀收进袖口从拐角处走出,“呵,”他看着后门良久,“她果然还是心软。”
“叮,系统提示,听人墙角非君子所为,逼格指数减一,落后对手三分。”
“我靠!统子,你没有心!”
“叮!系统提示,恶语伤统心,逼格指数减一,落后对手四分。”
“呵……”
——
第二天一早,“赵让”就来到了尚武堂。
“欢迎新人送束花就行,怎么还夹道静候呢。”
他看着门口站成两排眼神凶狠的壮汉,生平头一回对‘威压’二字有了实感。
“尚武堂以武论资,以武排辈。要想加入,你得跟他们打一架。”程风穿着极漂亮繁复的浅色洋装,头戴的礼帽下方还附上了好大一截遮面的纯白色蕾丝。
“叮!系统提示,程宿主打扮新潮,逼格指数加一,领先对手五分。”
这身打扮与程风昨日简单大方的旗袍装束形成了鲜明对比,“赵让”明显愣了一下,“不是,我就一新人,自愿当小弟!”赵让点头哈腰的朝两旁的人们打着招呼。
“比武开始,死伤不计。”程风语气清冷而洪亮,半点解释的空间都不给。
周围的壮汉将赵让团团围住,形成一个圆形。
赵让这才看清脚下的地毯上用红油漆写的大大的“擂台”二字,“这应该是1v1吧?”
“老高,你先上。”
闻声,一个左臂纹着彩老虎、马甲上戴着尖锐铆钉的肌肉猛男走上前来站在赵让对面,眼神愤恨。
“堂主,这不对吧。”赵让苦笑着去看人墙之后站着的程风,却发现程风已经离开。再回头,她已悠闲的坐在二楼的观景台上喝着茶。
小桃子见状赶忙上前,高声道:“比武开始!”
老高高大威猛拳拳到肉,“赵让”不愿暴露身手只能四处躲闪。
“还不还手?”
“我不明白堂主的意思!”赵让一边躲避拳头一边扯着嗓子对着二楼雅座吼道。
“让他明白明白。”
小桃子得令,下巴扬的高高的清了清嗓子,“都给我上!”
“我靠!”一群壮汉从赵让的四面八方走来,“赵让”可躲闪的空间越来越小,“砰砰砰。”拳头从四面砸来,他一狠心,不再反抗抱头蹲在原地。
“他抱头蹲下了!”小桃子看“赵让”毫无还手之力,不免有些着急。
程风姿态悠闲视线却未曾离开下面,她放在桌下的手紧了又松,嘴边只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继续。”
拳头越来越密,不知是谁踹了“赵让”一脚,他直直的被那人踢出两米远,“哇”的一声吐了一地血。
“他吐血了!”路过的小孩指着倒在地毯上的“赵让”咋呼着喊道,却被紧跟过来的大人捂嘴拽走了。
又是一脚,“赵让”想爬起来却直不起身子,踉跄的趴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朝二楼看去。
他面容英俊,眉眼与赵浪一模一样,像被丢弃的小狗。
程风不屑的看着,“这小子真能装,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对这种男人免疫了。”她攥着拳,却错开眼睛不去看他。冷冷道:“继续。”
“家主不好了,码头出事了!”码头的管事火急火燎的跑到尚武堂神色慌张。
“何事?”
“码头又发现一具女尸,已经是第十一个了,弟兄们人心惶惶的,都不敢上工。”
“到警署报案了?”
“报过了,警官们围住了码头,让您去一趟。”
程风起身理了理头发,跟着管事下楼,来到了赵让身旁蹲下,“看看他死了没,死了就扔乱葬岗。”
“咳咳!家主,咳咳!倘若还活着呢?咳,咳!”赵让一边咳血一边做作的凹出一个可怜巴巴的造型。
程风捏起他的下巴细细摩挲,“关柴房。”
“赵让”坚持到程风发话才软软的倒下。
柴房内:
“统子,那个死程风以多欺少,你宿主都快嘎了,怎么不见老天爷给她扣分啊!”
“叮!系统提示,高分宿主暂占书中腔调席位,受天道照拂。”
“啪嗒。”床板断裂,赵浪狼狈的掉到地上,身上满是灰尘。”
“叮!系统提示,宿主过于狼狈,逼格指数减一,落后对手六分。”
“艹”
“程风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杀了你!!!”
程风:“阿嚏。”
小桃子:“天气转凉,小姐可要添件外套?”
程风:“不了。”
外套与这套裙子可不搭。
到了码头程风才发现事情比管事的说的要严重的多,码头的伙计全被警察抓了起来,围观的百姓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在远处眺望。
程风低声吩咐,“去找林司令。”说罢,便大摇大摆的走进受人瞩目的‘舞台中心’。
“叮!系统提示,宿主万众瞩目下仍优雅从容,逼格指数加一,领先对手七分。”
呵,他可真能作。程风勾了勾唇,“姚警长,好久不见。”
“程小姐,上个月,也是在这里,我们刚见过!”姚警长并不领情,语气冷冷的。
“一个年头,十一起命案。姚局长不去抓凶手在码头上耀武扬威什么。”程风捏起裹尸布的一角仔细观察着打捞起的女尸。
脸部毁容、脖子上有勒痕。
果然,和前十个的死状相同。
“一年了,这种女尸只出现在你们码头!百姓们议论纷纷,这回你必须跟我走一趟。”
“您可别乱说,这码头英国人也有股份。”唇角的笑意消失,程风走到姚警长身边小声威胁道,“这世道,说错话可是要命的。”
小桃子熟练的掏出钞票,悄悄的往姚警长袖口塞。
“这里可不是租界,别想给我下套啊。”拿到钱,姚警长的语气软了下来,却不像往常那般撤离,“给我把程小姐请回去。”
“十一次抛尸没有一次被人发现,说明凶手对这里极其熟悉。事情越闹越大,凶手依旧有恃无恐的选择在这里抛尸,说明他根本不怕被抓。事情闹大威胁了程家声誉,说明他与程家有过节。”
程风一个闪躲,避开了上前拦她的警官。她再次走至姚警长身前,“一个能与程家匹敌,甚至很可能有高官作保的凶手。姚警长,你想好了,这案子你真敢查吗!”
“这码头英国人有股份、法国人有货船,又离美租界那么近,各个权贵的海景房大都建在这附近,您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查!”
周围的警员不敢上前,甚至小声议论起来,“是啊,这种权贵咱们可得罪不起……”
“你笨啊,程小姐咱们也惹不起。”
姚警长泄了气,小声的在程风面前求饶,“哎吆喂,姑奶奶啊你就跟我回去吧,哪怕随便说出个伙计的姓名呢,上边查的严,这案子今天必须结!”
“呵,”程风被气笑了,“关我什么事!警署没能力找不出凶手,还想让程家的伙计顶包,我看你胆子才是真的大!”
“叮!系统提示,宿主气场全开,逼格指数加一,领先对手八分。”
“哎呦喂,程小姐,程大家主,程祖宗,你可小点声。”姚警长心下一横,“今天你不给我交出个人来,这码头就别想运转!”
“我看谁敢!”
“哒哒哒”只听皮靴碰撞地面的声音,远处围观的人群突然破个口子,只见两队训练有素的士兵动作整齐的向码头跑来。
“立定!”
两排士兵的中间,走出一个身穿军绿色斗篷,戴着军帽的军官。
这男人肩宽腰窄身量极高,那身军装像是专为他而生的,通身的威压让人喘不上气。
此男面容深邃,薄唇之上剑眉星目,却因通身威压致使没人敢抬头欣赏。
“林司令!”姚警长满脸谄媚,弓着腰向前迎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林司令忽略他径直走向程风眼神关切语气是少有的温柔,“没事吧?”
程风靠着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巧了不是,我也是专程来找程小姐的。”姚警长只好硬着脸皮搭话。
“听说程家码头有个女帮工落水了,医生没救回来。”
“啊?啊,对对对!”姚警长反应很快立即转变了说辞,“我过来就是找程小姐聊聊帮工的后事。”
“有家属来认领的,就发点抚恤金还回去,没家属的,厚葬了吧。”
“嗯,对对对!”
“这种小事以后就不要来麻烦程小姐了。”
“可是……”
“上面的人要是为难你,报我的名号。”
“哈哈,这多麻烦您啊!”下一秒,姚警长就扬头朝兄弟们吆喝道:“还不谢谢林司令!都给我记住,打今儿起咱们有林司令照拂!”
“……”程风嫌弃的差点没绷住,回头看小桃子满脸嫌弃的样子,反而释怀了。
嗯,嫌弃人的表情容易留下八字纹,绷住!
“诶,你摸我头干嘛!”程风一脸嫌弃的将男人的手拍掉。
男人的手下心照不宣的低头看地......
“看你可爱。”男人也不恼,只悻悻的拿回那只被女人拍过的手,自然而然的用另一只手摩挲着。
程风似乎早有预料,蛮不讲理的说道:“不许拿另一只手摸!”
男人只是笑着看她,悄悄将手背到身后。
“与其把事情压下来,不如派几个人去查查。我让码头的管事查过,线索很少凶手藏的很深。我担心——”
“好了,先别管这些。吃饭了吗?租界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带你去尝尝?”没等程风说完,林俊辰就拉着她上车离开了。
看着车内奢华的丝绒软装与车外新装的电车电缆,程风的思绪变得恍惚,记忆也回到了一年前……
——
“叮!系统提示,宿主需在今夜与女主建立联系。”
“喂!”
程风刚和英国人谈完生意,就看到餐厅后面的小巷里有几个混混围着个穿着新潮的姑娘。
“这姑娘可没想跟你们聊天。”
“你谁啊!”领头的混混恶狠狠的吼了一嗓子,转头看到程风完美的脸,声音立马转弯变夹,“哎呦,哪里来的小娘子?她不愿聊,你替她和我们聊聊可好?”
“诶诶诶,对!哈哈哈!”
她点了一支烟靠在墙边,“老高小高,解决一下。”
阴影处走出两个壮汉,一前一后进入了小巷。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混混现在鼻青脸肿的跪在程风脚下,一边磕头一边掌嘴不断的讨饶着,“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道歉。”
“小的们知错了!”
程风拿开烟,吐了口气,“给那位姑娘道歉。”
“啊?”那几人跪着转身朝巷子里的小姑娘磕头道歉。
“额,没事没事。”那姑娘看傻了,呆呆摆手。
“滚吧。”
混混们连滚带爬的跑了。
“叮!系统提示,宿主与女主建立连接,逼格指数加五,与对手比分持平。”
“叮!系统提示,宿主英雄救美,逼格指数加一,领先对手一分。”
程风挑了挑眉,满意的点头,下一瞬,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贴了上来,“哇,你是女侠吗?”
“你长的真好看!”
“是道上的人吗?”
“不对,你一定是那种隐世高手。”
“你怎么不说话呀?”
“我还没跟你表达谢意呢。”
“谢谢你啊!”
“你喝酒了?”
“别抽烟了,我大哥说这和抽大烟一样,都是毁人一辈子的事。”
“你叫什么?我叫林彤彤!”
那姑娘就这么叽叽喳喳的跟了程风一路。
“安静!”见林彤彤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程风叹了口气,“怕了你了,我叫程风,程家家主。你若喜欢日后可以来程家找我。现在太晚了,快回家吧。”
见林彤彤蹦蹦跳跳的上车,她才松了一口气,“呼,终于给这姑奶奶送走了。”
在彤彤的不懈努力下,二人很快成了朋友。
……
“这衣服还真难选。”程风将衣服一件件摆在床上一件件对镜试穿,“看来还是得找人去拍卖行拍下‘一线穿’的最新绣布才行。”
“小姐?您还没睡吗?”小桃子见屋内亮着光,在门口担忧的问道。
“!”程风火急火燎的将被子盖在衣服上,随手抽出一本书板板正正的坐在床边,“我在看书,你先睡吧。”
……
“叮!系统提示,本书男主将于今日出场。”
林俊辰毫不掩饰的打量着走进屋内的女人。
程风不受此人气场的压制,神态自若的坐到林彤彤身旁。
“程姐姐,这就是我大哥,是不是跟你一样有品!”林彤彤满脸期待的看着程风。
哈?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能把自己整这么潮,不是贪了就是gay。要不是这破系统,老娘才不把自己打扮成花孔雀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冰块品味确实不错,那块手表我都没订到。
心中如何吐槽都不妨碍程风面上得体,她举止大方,谈吐得体,毫不怯场。
“见过林司令。”
“程小姐。”
不知为何,程风觉得林俊辰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的咬牙切齿。
“……”
林彤彤看着一言不发的二人,“不是?这就完了?你们不想再聊聊?”
“!”程风警觉起来,这林小姐显然是想撮合她与林俊辰,难道这本书不是骨科文?关键时刻,系统却一片死寂,不给她任何提示。
“哎呀,程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我哥——也是个有品的。哥你们肯定有话聊!”说罢,林彤彤来到程风身旁,贴着耳朵神神秘秘的说:“程姐姐,我哥虽然看着跟冰川似得,但对自家人是极好的,信我,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没扯几句,林彤彤就悄悄拽着门口军官的手离开了。
得,破案了!男主竟然是这冰块的手下。
程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对面悠闲喝茶的男人。
“程小姐,我看着很禽兽吗?”
“哈?”程风蒙了,连带着平日里伪装的破绽的体面一起碎了一地,“什么意思?”由于心虚,她说话的语气软了很多。
“不是说我贪了,说我是gay,说我是冰块,说我是爱自己妹妹的禽兽吗?”每说一句林俊辰就上前一步,程风被他逼进墙角退无可退。
“哈!”系统,他怎么能听到我的心声!
系统:装死ing......
“......”程风咬牙切齿的暗念,老子迟早轰了你这鬼系统!
“现在可不是想什么系统的时候,”林俊晨抬起程风的下巴,低头看着这位因尴尬而满脸泛红的娇媚女人。
“切!”程风才不惯着他,“既然被你听到了,你就该知道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女人。”她拍掉男人的手,用指尖抵着男人的胸口将人逼退两步。
“程小姐怎知我想要的不是你这样的?”林俊辰也不恼,他顺从的缓步退后,眼神却紧紧的盯着这位娇俏的小姐,强硬的拉过女人指着他的那只手。
在女人极不耐烦的眼神下摘下自己的手表戴到女人手上。表带略大,他低头细心的为她调好才拉开距离。
程风没有说话,心里却满意极了。你别说,这表和我的手腕还蛮相配的。不过这表不会戴很久了吧。
“昨天刚到,我算试戴,你才是它的主人。”
“嗯,不错!嗯?!”
“呵。”男人也不冰川了,他看着女人略带呆萌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忘了,我听得到你的心声。”
“说,你到底是谁?”
“小没良心的,我才给你块表你就这么拿枪指着我?”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枪套,林俊辰眼神中满是欣赏。
“叮!系统提示,警告警告!后台数据错误,系统误将男女主之间的套路匹配到宿主与男配身上,系统尝试更正,滋滋滋,系统错误,滋滋滋,更正失败。”
“......”沉默是金。
“你踏马####!老娘出去了搞死你!”程风的后槽牙被咬的发出一阵“咯吱咯吱”声。
“呵。”枪还抵在他的脑门上,林俊辰却毫不在意,“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哈?我谢谢你。”
“那个叫系统的替我解释了,你是不是该把枪拿下来了。”没等程风反应,男人快速闪身夺过自己的配枪。
“反应不错。”程风不再纠结,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抱胸思考着当前的局面。
“你不怕我给你安一个不敬之罪?”
程风走上前,拉着他的领子迫使男人弯腰低头,“你不会。”
二人离得极近,近到林俊辰能看到程风嘴唇上的纹路。他想要上前,程风却已经离开了。
“听闻程小姐与上海的杨总司令交情匪浅。”
“杨总司令曾在夏城任职,在任期间与先母认识。”程风答的滴水不漏。
门外突然传来叽叽喳喳的响动声。
“小姐,赵浪那浑不吝的又抢了咱家一船的货!”码头的伙计在士兵的引导下进入包间,一股脑的往外倒苦水。
“可需军方出手?”
程风点头致谢,“这点小事程家能解决,不劳司令挂心了。”
“我送你。”
“多谢。”
——
记忆中法国丝绒的车内装潢与此时车内的景色相融,思绪回归现实。
没多久,餐厅到了。
“俊辰,你怎么在这儿?”餐厅内,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扭着腰钻进林司令怀里。
“和阿风吃个饭,你先回去。”
那女人瞥了程风一眼,“哼”了一声,极不情愿的离开了。
“这就是赵姨娘?”程风看着女人的背影表情玩味。
“嗯。”
“叮!系统提示,宿主体面通过修罗场,逼格指数减一,体面指数加一,系统综合评定分数不变。”
狗系统,想让老娘找事儿就直说!难不成要我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一巴掌?
林俊辰满脸深意的看着程风的手掌,程风被盯得心里发毛,得又犯病了。
不等程风发话,林俊辰率先坦白道:“她一直跟着我,还算听话。”
“不打算扶正?”
“她还不够格,你若不喜欢,我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永远离开夏城。”这话是林俊辰看着程风说的,语气坚定。
去你妈的,程风在心中臭骂此男,给了他一记白眼后冷脸吃饭。
“好。”林俊辰也不生气满脸笑意的看着程风,像是被骂爽了。
一旁服侍的小厮看着两人诡异的磁场,颤颤巍巍的端菜......
送别了林司令,程风才卸下心中的伪装,她长呼一口气吩咐道:“小桃子,找人再仔细查查这个赵姨娘。”
看着林俊辰随手送的宝石项链,又补了句,“派两个机灵的去盯盯军用码头的货船以及林家平日里的花销。”
“家主是想在婚前查查林司令的底?”
“嗯?”
“整个夏城谁还不知道家主和司令的事!”
“嗯。”有点后悔招惹林俊辰了呢……
“那个自称赵让的混蛋怎么样了?”
“医生看过了,说没事。”
“那就去看看另一个。”
——
程家密室,一个与赵浪七分像的清冷男人斜躺在贵妃椅上,懒懒的翻着书页。
“赵浪来找你了。”
闻言男人放下书,换了个姿势托腮看着程风。
“你揍他了?”
“快揍死了。”
“什么!”男人光脚来到程风身前,“哪怕是看在伯父伯母的面子上,你也不该如此啊!小浪只是担心我。”
“我父母去世时,他不来上香也就罢了,还干了那么多混不吝的事,没下死手已是我仁义。”程风拿起书,理所当然的坐在椅子上。
“那天,你是真想杀死阿浪吧。”赵凛的语气温柔又悲伤。
“最后还不是你替他挡了那一枪。”
“如果我心脏在左边,那一枪打来,我会死。”
“……”
程风沉默良久苦涩的开口,“天意如此,我们俩从来都只能活一个。”
过往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程风仿佛回到了从前。
——
“叮!宿主骨骼清奇、聪慧过人,被系统内推成功,正式成为穿越者中心在编宿主。”
“什么?”程风刚协助主角团解决了丧尸王,还没来得及享受成功后的喜悦,就被脑海中莫名出现的声音打断。
“叮!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角色使命,进入结算界面。”
“喂?我好像还没同意吧……”
“滋滋滋,系统错误,滋滋滋,检测到系统内某世界缺少重要配角,滋滋滋,系统自动处理中……”
程风只觉天旋地转,灵魂仿佛被抽离。
再睁眼,她对上了一位妇人温柔的脸。
“老爷,夫人生了!是个小姐!”
“叮!系统提示,本次任务,一、成为本书最有逼格之人,二、推动女主感情线发展。”
“咦?这孩子怎么不哭啊?”奶娘抱着程风急的满头大汗。
“滋滋滋,系统错误,系统错误,人数过载,滋滋滋,同一角色人数超过上限,撤销指令,滋滋滋,撤销失败。”
“啊啊啊……”程风想要追问,开口却是婴儿的啼哭。
“滋滋滋,排查事故,滋滋滋,方案汇总……”
“叮!系统提示:世间逼格,仅此一席。异世二人,终需一死。”
哈?什么鬼,你说清楚!程风赶忙追问,开口却只有“咿咿呀呀”的婴儿啼哭声。
与此同时,赵府也迎来了自家的小少爷。
……
百日宴的抓周仪式上,二人被放在同一张桌子上,周围摆满各类物件。
小程风坚定地朝着小赵浪爬去,“啊呜”一口,咬着赵浪的脖子不放。
“赵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个疯婆娘!疼死老子了!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你活着就招惹我了!”
“艹”
两人激烈的对骂,大人们却只觉得小孩子在牙牙学语。
“你家小风这么喜欢我们家阿浪呀,长大了给我们家阿浪做媳妇怎么样呀?”
两小只同时呆住,连对骂都忘了,一齐看向赵母。
“哎呀呀!”程父笑呵呵的看着两个呆住的小孩,“愿意,他俩愿意咧!”
“哈哈哈。”赵父程母爽朗的笑声一齐传来,“那咱们也定个娃娃亲?”
“......”两小只彻底懵逼。
“赵浪,你要是敢娶我,我就用你脑门开核桃!”
“你要真嫁给我,我天天找小三!”
“你找死!”
“我弄死你!”
众人看着叽叽喳喳的两小只,反倒做实了青梅竹马的身份,真真是人言可畏......
二人关系的转机要从一次绑架说起。
两人六岁那年的元宵灯会,政府特意请了西洋的魔术师在广场上演出。全城的人都过去了,二人却因在学堂打架被先生留在学堂抄书。
“诶!你多久没看过魔术了?我自打来了这儿还没看过呢,今天咱们休战,我带你去看魔术怎么样?”赵浪笑的狡黠,与程风打着商量。
“我们那活人都没丧尸多,没时间看魔术,不去。”
“你不去我去!”
见赵浪走了吗,程风悄悄跟在后面,笑话!这种时候找机会杀人最合适了!
没走多久,赵浪就被人捂住口鼻下了蒙汗药。
看着被拖上车的赵浪,程风准备开溜,转身间却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迷晕了。
“今天运气真好,这俩娃娃可是个顶个的俊俏讨喜。”
再次醒来,程风已经趴在了赵浪的背上。
赵浪的鞋跑丢了,脚上流着血,却还是一瘸一拐的背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背着逃跑,上一世她遇到过许多惊险时刻,都是靠自己逃出生天的,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所救,这人还是规则里与自己不死不休的对手。
“醒了?”感受到背上的细微动静,赵浪一边跑一遍询问。
“嗯。”
“有劲吗?”
“有。”
赵浪停下来将程风放下,“那就一起跑!”
没跑多远劫匪竟然追了上来。两人只得藏身在树丛内。
“哎。”赵浪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弓着身子小声叮嘱着程风,“等没人了就立刻跑出去找人来救我。”
程风满脸错愕的拉住他的手,“你干嘛!”
“耍帅呗。毕竟,爷们要脸!”赵浪挣脱开程风,对她邪魅一笑,头也不回的朝反方向跑去。
“人在那边!快追!”
等外面彻底没了声音,程风才站起身来查看,回想起那邪魅一笑她故作轻快的吐槽,“笑的丑死了。”
回家的脚程并不轻松,夜晚的土路难字,而她早就跑丢了鞋。
“系统,查看赵浪的生命值!”
“叮!系统提示,赵浪生命值为百分之60。”
“系统,查看赵浪的生命值!”
“叮!系统提示,赵浪生命值为百分之58。”
“系统,查看赵浪的生命值!”
“叮!系统提示,赵浪生命值为百分之54。”
......
第二天赵浪是被赵府的人抬回家的,据说找到时被劫匪打的动也不能动。
打那之后,程风再没下过死手,二人关系逐渐缓和,却开始执着于在人前装逼,看对手出丑。
“程风!!!我要杀了你!”小赵浪看着镜子里被画成花脸的自己,尖叫声直冲云霄。
小程风躲在屋外,满意的听着屋内的声响,随意的将毛笔一扔,留下“谬赞”二字就悠闲地走了。
赵浪的奶妈也是个拉偏架的,捂着嘴笑着替他擦脸,“程小姐这么一画,倒是让老爷太太安心了。单单今天,你这混不吝的就不敢出去和那下城区的酒肉朋友厮混了。你说说,要是你和凛少爷一般懂事,我们这些婆子不知道能多省心......”
“叮!系统提示,宿主面容邋遢,逼格指数减一,落后对手两分。”
赵浪本就心烦,奶妈的唠叨话与系统的提示混在一起,他抱着脑袋往外跑去,“啊!程风!看我不搞死你!”二人虽时常剑拔弩张,终归一起长大,虽互看不顺眼,又打心底信任彼此。
“你说若我们比分一直相同,岂不是不用剑拔弩张了?”赵浪终于将内心盘算已久的打算说出口。
“嘘!”
没等程风解释,系统就判下了惩罚。
“叮!系统提示,赵宿主企图寻找系统bug,逼格指数减五,落后对手七分。”
赵浪还欲理论,被程风拦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程风有意弄脏裙子,甚至放下身段在戏台上演丑角,终于将比分拉平。
系统和天道似乎真的被他们骗过了,沉寂许久。
直到那一天,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轰隆隆!轰隆隆!”
窗外雷声四起,雨水密集。程风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书,见小桃子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赶。
“这么大雨怎么也不知道打伞。”她放下书拿着伞去找小桃子。
“小姐,赵家出事了!”
“不着急先进屋,慢慢说。”程风担心小桃子感冒,拉着她往屋内走,小桃子却怎么也不肯走,程风发觉事态严重,转头看她。
“有人举报赵家私通日本人,杨司令带兵过去了。武馆的兄弟说,听见里面枪声和哀嚎声不断,怕是……”
小桃子还没说完,油纸伞便重重落在地上,程风不顾雷雨朝赵家的方向跑去。
“叮!系统提示,宿主雨中狼狈跑步,逼格指数减一,领先对手十分。”
“不可能!我们的分数一直是相同的!”来不及顾及其它,程风又问,:“系统,查看赵浪的生命值。”
“叮!系统提示,赵浪当前生命值为百分之50。”
“系统,查看赵浪的生命值。”
“叮!系统提示,赵浪当前生命值为百分之49。”
“系统,查看赵浪的生命值。”
“叮!系统提示,赵浪当前生命值为百分之48。”
士兵训练有素,处理完尸体就离开了。程风到时只余满院的血水。
那夜的雨极大,程风站在雨里看着血水一点点被冲淡。
“系统,查看赵浪的生命值。”
“叮!系统提示,赵浪当前生命值为百分之47。”
“系统,查看赵浪的生命值。”
“叮!系统提示,赵浪当前生命值为百分之47。”
“系统,查看赵浪的生命值。”
“叮!系统提示,赵浪当前生命值为百分之47。”
见生命值稳定了,程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她迎面淋着暴雨,嘴角却是向上的。
那夜,赵浪的父母用命为他争取到逃命的机会。屋檐之上,他仰面趴在房顶,同迟来的程风一起,看完了夏城最大的一场雨。
……
“查出来了吗?”
“小姐,举报人是家主的贴身丫鬟程小六,发现她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母亲……”程风苦笑着,“看来,天道还是发现我们了。”
“继续查,程小六后面一定有人。查查最近一年她都和谁接触过。”
“好。”
还没等查出背后之人,程家盘下码头的消息倒率先传了出来。赵家没了,程家一跃成为厦城船王,地位如日中天。
同年,海上英雄“赵爷”的名号也逐渐在厦城传开。
赵浪以锄强扶弱、劫富济贫而闻名厦城,可只有程家人知道,他打劫程家商船、偷窃程家商号的次数比他换外套的次数都多。
家主念在过往情分上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底下的兄弟们却心有怨气,奈何赵浪一行人跑的太快,总没机会教训。
“阿风,最近怎么不见你给姐姐问安了?”程思远正要出门,刚巧碰到回家的程风担忧的问道。
“小舅舅,”程风点头问安,“近日码头总出事,确实抽不开身。这不,一回家我就赶着给母亲问安去。”
“嗯,我们家小风长大了。”程思远欣慰的点点头,“这两日你母亲和父亲总为赵浪的事吵,你可得好好劝劝他们才是。”
“嗯?”程风眼神回正,打量着程思远,“小舅舅想说什么。”
程思远略显为难,踌躇了一会儿才说:“程小六的事,明眼人都能看出问题。不管姐姐做了什么,都是为了程家啊。”
“嗯,侄女知道了。”程风点头行礼后朝着母亲的书房走去。
路上程风叫住了一旁的小桃子,“桃子,查查程小六的事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再查查她与小舅舅有没有联系。”
走至书房门口,就听见屋内争吵的声音。
“小浪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程家已经对不起赵家了,损失点货又能怎么样?”
“他这次打劫的可是英国人的货!如果追不回来程家也要完蛋!”
“那你就找杀手去杀人!”
“这事儿要是没个交代,整个程家都要为他陪葬!”程母气的声音颤抖,她压抑着声音道:“那是英国人运来给杨司令做交易的军火!”
“什么?”程风推门而入,“母亲,这单生意不该经由程家的码头。”
“这码头本就有英国人的股份,程家避不开。”程母露出一抹苦笑,“孩子,难道你也认为是母亲害了赵家?”
“……”程风没有回答。
程母苦笑着摇头,“罢了。其他的我不管,赵浪劫的那批货三天之内必须给我找回来。”
“好。”
程父想对程风说些什么,可程风行完礼就关门离开了,他只好悠悠的叹气,“哎,当初多好的两个孩子……”
程风出来后抬头看着屋檐良久,不知在想什么。
“小桃子,通知尚武堂的兄弟,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赵浪,必要时——可开枪,留条小命就好……”
“是。”
“吩咐码头的兄弟们暗地里打听有没有武馆、帮派或是堂口的兄弟新得了武器。私下放出消息,程家重金收购他们手上所有的新式武器。”
“好!”
与此同时,赵浪这边倒显得悠闲许多。
“赵爷!这是给您的银子。”
“那批货这么值钱?”赵浪斜靠在货箱上,看着手中的银票略显诧异。
“可不是,您走的早不知道,那箱子上层放的虽是普通银器,下面铺的可全是最新款的家伙事!”
“这不,兄弟们都人手一把了还有富余,就高价卖给了各大堂口、武行的伙计。”说着这小弟还举起手上的枪给赵浪亮了亮。
“快把卖出去的枪全部收回来!”赵浪脸色铁青,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小清子啊,咱们惹大祸了。”
“什么?”那名叫小清子的表情茫然,“不是不是,咱们是赚大发了!今晚下城区的兄弟姐妹们都能吃到肉了!”
“听我说,这枪不是咱们能碰的。把兄弟们召集起来,哪怕是高价也要把卖出去的枪收回来,这事儿如果做不好,不仅是你,就连下城区的百姓都要跟着遭殃!”
小清子听出了危险,拿枪的手都在抖连个“好”字都说不出,只好机械性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补救。
“慢着,程家人估计也慌着呢,你去把这张字条交到程家大小姐手上,我去收枪。”
“等等!”
“怎么了赵爷?”
“事关重大,把纸条放好!”
“哦哦!”小清子仔仔细细的将纸条叠好放进自己腰间的钱袋里。
出门没多久小清子就碰上了尚武堂的兄弟。
“吆喝,那不是赵浪的狗腿子吗?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带队的是老高的胞弟小高,他一把拽过小清子将人拉进墙角,“说,赵浪在哪?”
“哥哥哥,误会,误会。”小清子倒也机灵连忙伏低讨饶,“赵爷写了字条,就放在我腰间的钱袋里。”
小高和身后带着的兄弟们在他身上一顿找也没发现纸条的一星半点,“好小子,敢骗你高爷爷!”
“不不不!”小清子突然想起刚才倒进自己怀中的小男孩,“被偷了!我钱袋被偷了!就在前面,那个穿蓝衣服的小男孩,他就在前面我带你们去找!”
“好啊,你小子学聪明了!知道耍心眼抖机灵了!兄弟们,把他绑了,咱们带上他去下城区找赵浪!”
“不是!赵爷说了,这事很大一定要同程小姐讲!”
“能不大嘛!武馆的兄弟全出动了,算你小子倒霉,碰到哥几个!”
小清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挣脱了几人的束缚朝着程家的方向跑去。
“抓住他!”
“碰!”
一声巨响传来,小清子被迎面开来的汽车撞上,落到柏油路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撞人的外国司机骂了两句,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鲜血染红了地面,众人都懵了。
“我靠,兄弟,你还能撑吗?”小高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去查看情况。
“哥几个别光看啊!拦辆轿车,快送医院!大家伙有看清那车的牌照不?都来帮帮忙!”
现场乱作一团,正巧赵浪的其他弟兄路过。
“我靠,前面咋回事?”
“看着像尚武堂的人。”
“不好了,不好了,小清子出事了,就在尚武堂的人手里!”一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这群人面前,没头没尾的说道。
“靠!兄弟们干他!”
为首的是下城区出了名的暴脾气鳖老三,一听兄弟出事了,立刻吩咐兄弟们抄家伙。
“都让开!”
围观的群众让出一条路,几人立马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小清子和一旁像是要对他动手的小高。
小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误会了,还一个劲的安慰弥留之际的小清子,“兄弟,你也别怪我们。这样,我先给你把手上的绳子解了。尚武堂讲道义,我肯定给你把凶手抓——”
话没说完,“碰!”一声,小高眉心中枪倒在了小清子身旁,血液很快渗透地面,二人的血一层盖一层……
“哎呦喂!不是,不是!”那报信人见事情闹大了,吱歪了两句就趁乱跑了。
“啊小高哥!我要杀了你!兄弟们,取下鳖老三首级,替小高哥报仇!”
团队的二把手发话了,尚武堂的兄弟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上前抢枪。
鳖老三的兄弟大多是头一回摸枪,功夫也都稀松平常,眨眼的功夫一半的枪支就来到了尚武堂兄弟们的手中。
看不清是哪一方先开了火,“碰碰碰!碰碰碰!”街上的人抱头鼠窜,开火的双方却越来越猛。
一个、两个、三个、你的兄弟倒了一个,我的兄弟也倒了一个;你中了一枪,我也挨了一枪……
街上有个在程家帮工的,在听见枪响后就赶忙去给程风报信。
赵浪离得近,听见枪声先于程风赶来了。
“碰!”鳖老三身后准备偷袭他的人应声倒下,那人腿部中枪,脑袋却恰好磕在地上的钢钉上,瞬间没了声息。
“……”赵浪脑子空白了片刻,立刻将鳖老三拉至身后,“他是尚武堂的人?”他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颤抖。
“叮!系统提示,宿主反应过于懦弱,逼格减一,低于对手3分。”
“他们杀了小清子!”
“不可能!”赵浪手上的枪滑落在地,连周围纷飞的子弹都不在乎了,任凭鳖老三拽来拽去。
“叮!系统提示,宿主失魂落魄被手下目击,逼格指数减一,低于对手4分。”
“赵爷你怎么了?躲枪子儿啊!”鳖老三捡起地上的枪塞进赵浪的怀里,“反击啊!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杨司令来了!”
不知道是哪里的人喊了一声,两拨人迅速拉起自己死去的弟兄,朝着自家的方向撤退。
离开前谁都不忘撂下狠话,要与对方不死不休。
尚武堂的人在撤退的途中碰上了闻讯赶来的程风和跟在她身边的老高。
“弟弟!”老高跪在弟弟的尸身旁仰天痛哭。
程风双手握拳指甲深入掌心鲜血顺着手掌的纹路往下滴,“我们竟真的走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当夜,一个蒙面人敲开了程风卧室的窗户。
“死了这么多兄弟,你不去看赵浪来我这里做什么。”程风背靠窗边眼神冷漠。
“一切都是误会,程家丢失的枪明早我们一定如数奉还。”赵凛拿出一个被折的变形的纸条递到程风面前,“阿浪在知道那船货是军火后就立刻给你写了纸条,没成想路上出了岔子。”
“结果是我尚武堂的兄弟死了三个伤了十个。”程风点燃一支烟沉默良久,程风缓缓说道:“告诉他,他的命我要定了。”
赵凛想要说些什么却如何也开不了口,只呢喃了句,“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
“碰!”
卧室的窗户被人从里面落了锁,赵凛看着窗台的烟蒂叹了口气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下城区的一座破庙内灯火通明,一个人跪在正中央。
“赵爷是我的错,明天我带着抢来的枪去请罪。他们要杀要剐我都认了!”鳖老三双眼通红,声音响亮。
赵浪盘坐在神像怀中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我是老大,明天我去。还有,把这些钱分给死去兄弟们的家人。”他左手一撑,腾的从神像身上跳下潇洒的将一叠钱塞给鳖老三,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鳖老三看着赵浪空荡荡的腰间红了眼眶,“那是你父母唯一的遗物啊……兄弟,我脾气爆,你为我摆平过多少烂摊子,这一次就让我自己担吧。”
他吩咐底下人封住赵浪的房间又为他点了迷香,待手下人清点完枪支,就独自赶着马车去了程家码头。
“小姐哪个天杀的瘪老三来了。”才三更天 ,小桃子就气冲冲的给程风报信。
“他带着枪,您快去看看吧!”
“放心,他是来请罪的。把枪收下,清点好重新装箱。至于人——找到死去兄弟们的亲属,叫他们拿上刀。告诉他们,缺胳膊少腿无所谓,留条命给杨司令交差就好。”
“好!”
“等一下。”
“嗯?”
“带上医术最好的医生,让他疼的久一点。”
“嗯!”
“叮!系统提示,宿主心思机敏,逼格指数加一,高于对手五分。”
日月轮转、斗转星移,又是三年过去。
“家主赵浪那帮人又劫了咱们家的货船!再这样下去兄弟们还怎么活,这次您可不能心慈手软了!”
程家的议事厅人满为患,几乎所有人都在对程母抱怨赵浪一行人。
程父看不过去了,拉着程风往内院走,“小风啊,小浪和小凛一直那样也不是个办法,我托人给小浪带了信,约在码头的货船上,今晚我好好跟他聊聊。”
“爹,听说你买了两张去欧洲的船票,又当了不少东西,怎么?想送他们离开厦城。”
“是啊,赵家没了,就剩下这俩堂兄弟不能让他们也出事。”
看着父亲那张慈爱的脸,程风说不出任何重话,她攥拳的手松了又紧,过了很久才终于败下阵来,“要是他俩不愿意,我就带着武馆的兄弟五花大绑的送他们上船。”
两人相视一笑。
“叮!警告!警告!宿主言论违反系统规范,逼格指数减五,与对手比分持平。”
“小桃子,今晚你送父亲过去。”程风像是没听到系统的警告,自顾自的说道。
“好!”
——
“卖报了卖报了!程家夫妇双双被杀,嫌犯疑是下城区老大!”
“给我一份报纸。”
“我也来一份!”
“滴滴答滴滴答”
唢呐声盖过了卖报声,响彻整个厦城。
这是程风父母的送葬曲。
程风头系白布身披孝衣,抱着双亲的照片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她表情麻木而空洞,像一只精致的木偶。
明明提前做了准备,可双亲还是死了。一直有双手在背后逼着她……
“程小姐节哀。”
参加葬礼的人如流水,源源不断的鞠躬献花。
“小姐,舅老爷请您去趟议事厅。”程思远的贴身仆从跳过小桃子径直走到程风面前禀报道。
程风挑了挑眉并没有答复。
小桃子赶忙上前,“家主才过世,你就连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小的不敢。只是议事厅内除了我家老爷还有族长和各位族叔族伯,小姐去晚了怕是会失了礼数。”
“呸!一群落井下石的玩意儿!”
程风上前拦住了小桃子,“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好。”那仆从听罢,竟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他欺人太甚!”小桃子差点跳脚。
“树倒猢狲散,他们若想寻找新的出路我们也拦不住。”停顿几秒,程风态度强硬的吩咐小桃子去了尚武堂,独自朝着议事厅走去。
一阵风吹来,院外的大树被吹的“哗哗”作响,稀稀落落的树叶被吹落,零零散散的落在石板地上。
程家议事厅内,族长坐在主位众族伯族叔位列两侧,请人的程思远竟只做了个末位。
刚进来的程风也是气笑了,眼神中多了股哀其不争的愤怒,“呵,从我姥爷的姥爷开始,这里就是我程家大房的府邸,旁系怎配坐这么高?真当我程家没人了!”
“你大胆!程彩凤怎么教的你?敢这么对族长说话!”一个族伯起身训斥。
“小风,姐姐、姐夫已经不在了,咱们俩只能靠族里的长辈了。可,可不能这么胡闹。”程思远结结巴巴的打着圆场。
程风一个眼神递过去,程思远立刻低下了头,“这孩子倒是越来越像大姐了......”
“哈哈,小风也不过是个孩子,你们跟她计较什么?”坐在主位的族长发话了,下面的人才闭上嘴。
族长笑容虚伪假意关心道:“小风啊你还太小,思远也是个不堪重任的,把你母亲的私印交出来,这个家先由族内的长老们替你看着,等你长大了,我们再还给你。”
“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笑声轻盈却带着寒意,“你的意思是这个家我做不了主?”
“话也不能这么说。”族长对着下面的人使眼色,那些族叔族伯们纷纷迎合,“是啊是啊,程风还什么小,这么大家业别在给败没了……”
“租界的堂口,新签的码头,就连前两年还赔钱的铺子,哪一个我没做好?又有哪一个是我没做到的!”
她环视四周,看着亲人贪婪的眼神,只觉内心发凉,“这些年,母亲收不回来的死账、每年送回祖宅的银子、一间间给出去的铺子、族长家表姐的嫁妆、大伯家的特效药、二伯家的官司、三伯家表哥在新政府的工作……一桩桩一件件还不够你们满意!”
“呵呵呵,小风啊,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妈妈是女人,族里让她用程姓在厦城自立门户已经很不容易了,古往今来,有几个女子当家的?你说是不是。”
草原的斑鬣狗群不会因为食物充足而放弃抢夺落单母狮的食物,它们只当母狮是个好欺负的。可程风呢,是个属虎的。
程风不再拉扯,“就不给。”她不再顾及亲情、礼数,歪头挑眉朝族长挑衅一笑,“送客!”
“叮!系统提示,宿主语言风格与角色形象不符但逼格极高,故系统不予追究,评分保持不变。”
“呵。”
成群的仆从一齐往屋内走来,站在族老们身前。
“程风!你无情就休怪我们无义!”
“程风漠视族规、冲撞长辈,给我押回戒律堂!”
仆从们一哄而上,他们功夫不精,程风应付的还算从容。
“给我用刀,死伤不计!哼!我算看出来了,你也不知道私印在哪里。没有私印,谁也别想当家主!”
话音刚落程风就抽出了一个仆从腰间的佩刀。
一个顶顶漂亮的小姑娘发丝散开,身着孝衣,手拿大刀砍人。
鲜血溅满厅堂,她动作却轻盈的不像话。
“叮!系统提示,宿主衣着受损,逼格指数减一,落后对手一分。”
听罢,程风没了顾虑,优雅的舞蹈动作变成了毫无美感但效率极高的劈砍。
族老们怕了,仓皇的从椅子上爬下来,举刀挟持了程思远。
“你你你,退出去,否则我要了你舅舅的命!”
“你父母都没了,大房的血脉就剩你和他了!”
程风解决掉最后一个仆从才停下,看着被自己吓得屁滚尿流的族老们,眼神轻蔑。
“诶诶诶!你举刀干什么?把刀放下!”
除了架刀的族长,其他族老默契的向两边退去。
“搜!”
“碰!嗡嗡嗡。”
长刀脱手,径直朝族长耳侧而去插进了他身后的木头隔板里嗡嗡作响。
“啪嗒。”族长的刀被吓掉,整个人脱力瘫倒在地,“你!你欺人太甚!”
“哈!”程风笑的一脸无辜,“这就是我放刀的方式。”她双手摊开一脸天真的耸肩。
笑的甜美的雪白面容之上是大片的粘稠血迹,原本洁白的孝衣也彻底染成鲜红色。
此时的她手上没了长刀,形象却更为瘆人。
“滚。还是——把命留下?”
反应过来的众族老搀扶着站不起来的族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程风的面前。
“碰!”她跪在厅堂中央,随意的倒在某具尸体上,周围是尸海血泊,她毫不在意的粗喘着气……
“叮!系统提示,随地大小躺与人物设定严重不符请宿主尽快起身,逼格指数减一,落后对手两分。”
“啪嗒,门开了。”程思远怯生生的顺着墙边走来。
程风看着他,眸子里是未散去的戾气。
“我看你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小桃子又不在,想着帮你叫一下,又不知道她在哪里……”
程风一手撑地将上半身撑起,玩味的打量着自己仅剩的亲人,“尚武堂。”
说完,她手臂缓缓向后滑去,再次躺进尸体堆里。
“叮!警告警告!宿主行为与角色设定不符请宿主抓紧改正。”
“小姐!”小桃子带着尚武堂的人冲进议事厅。
很快,程家被程风掌握。
另一边,赵浪突然在人们的视野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商人赵让。
这位爷出身神秘腰缠万贯又爱救济穷人,在厦城积攒了不少好名声,更抢占了不少程家的生意。
“家主你快查查那赵让吧!我远远见过他一回,只觉得那厮眼睛像极了赵浪!还有还有,先家主的旧部老陈他们又在报纸上发那条悬赏了。”小桃子摆好早餐,将报纸递给了正在喝茶的程风。
报纸的正中央醒目的写着“恭贺林司令上任厦城”文字之下的合照更是占据了报纸的一整面。
“叮!系统提示,宿主已发现本文女主,请宿尽快主接近女主并开启主线任务。”
“叫兄弟们去查查这个女人。”程风手指照片里军官身边的漂亮少女道。
“那赵让?”
“这件事我亲自解决。”说话间程风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报纸上那块小小的版面——悬赏十万银元买赵浪项上人头。
“再让武馆的兄弟们查查赵凛的行踪。”
“好~”小桃子撕了块面包就往外跑,临了又被程风拉着喝了杯牛奶,嘴里满满当当的,连说话都说不清楚。
“叮!警告警告,姨母笑并不符合宿主人设,逼格指数减一,落后对手一分。”
是夜,一蒙面人身着夜行衣,将一张纸条绑在箭上透过窗子直直的射进赵凛的卧室。
“谁!”
赵凛出来查看时蒙面人已经不在了。他回到屋内打开纸条——程风已经开始怀疑了,若赵浪再不现身,赵让也难逃一死。
第二天,赵让正常参与了新店的开业典礼,下城区的破庙内消失已久的赵爷竟破天荒的和往日的兄弟一起给穷人施粥。
“叮!系统提示,宿主衣着过于潦草,逼格指数减一,落后对手两分。”
程风带着老陈一行人穿着破衣烂衫混进了领粥的队伍里。
子弹已经上膛,在赵爷给粥的瞬间,她举枪朝着“赵浪”的心口射去。
“赵浪”倒在兄弟们身上,鲜血止不住的喷涌,领粥的人乱作一团。
“系统,查看赵浪生命值!”
“叮!系统提示,赵浪生命值为100%。”
程风举枪的手微颤,“是赵凛……”
“小姐!快走啊!”手下人拽着愣神的程风,在人群的掩盖下,几人很快回到了程家。
“谢小姐替先家主报仇!”他们连同赶来的几十人,一齐向程风跪下,“请小姐接下家主之位!”
领头的那位从怀中取出了先家主的私印,“属下誓死追随信任家主!”
“属下誓死追随新任家主!”其余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
“赵浪”中枪后就被兄弟们风光大葬了。直到“赵让”察觉不对秘密开棺,才发现棺材里空无一物。
“这两天谁来过?”
“除了兄弟们没人来过啊。”那小弟仔细一想,又道:“刚下葬那天那位新上任的程家家主在您走后来过一次。”
“诶!赵兄你干什么去啊!”
“赵让”对着店铺内的管事交代了几句就换了身打扮混进了尚武堂招工的队伍里。
应招的人一个个进屋,轮到赵让时他还在门口徘徊竟被后面的人一把推进屋内,再一瞬就被屋内的人打昏套上了麻袋……
——
时钟已完成整点报时,程风回过神看了赵凛许久。
“所以,你会把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吗?”
“不会。”
看着略显失望的赵凛,程风淡淡补充道:“他没你想的那么傻。”
看着女人潇洒离去的背影,赵凛宠溺地摇摇头,“你啊……”
——
“家主,你猜得果然没错,那姨娘有问题!自打林司令来到厦城后,那姨娘就一直在黑市买丫鬟!”程风一出来,小桃子就义愤填膺地说着调查结果。
聊到重点,她特意凑近程风压低声音,“据说她房内的丫鬟每隔一段时间就消失一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些丫鬟大多没有家人,唯二有家人的,收了林司令的钱,也就没去警署闹事。”
“拿着码头上那些浮尸的画像,秘密让失踪丫鬟的家人辨认。”
“好!”
“另外,林府的花销也确有疑点。那成箱成箱的珠宝啊,像流水似的抬进了林府赵姨娘的屋内,还有那林司令和林小姐,穿的戴的比杨总司那套还夸张。可见这人贪的肯定比当年的杨司令还多!”
“很好,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碰碰碰!”屋外传来紧密的敲门声,“程姐姐,你在吗?”说话的人带着哭腔。
“林小姐,家主还在处理公务。”守门婆子的声音传入屋内。
“没关系,让她进来吧。”
“姐姐~”
只见林彤彤脸红彤彤的眼角含着泪水,像只袋熊似的扑进程风的怀里。
“诶!我都没这么被家主抱过……”小桃子略带吃味地撇嘴。
“程姐姐,我哥非要我嫁给杨总司令的儿子!”
程风理顺了她凌乱的发丝,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杨总司令年过半百却只有那么一个儿子,你若真嫁过去,倒真是衣食无忧了。”
“姐姐!你又不着调了,我只喜欢阿琛这你是知道的~”林彤彤抱着程风的手臂晃啊晃,“好姐姐,你就帮我劝劝哥哥嘛~”
“你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何曾真正说服过他?”
闻言,林彤彤垂下头啜泣起来,“我俩是真心相爱……”
“好了好了,我帮你想想办法,只怕将来你会怨我......”
“怎么会!我就知道程姐姐对我最好了~”林彤彤抱着程风不撒手,“程姐姐最近是跟我哥吵架了?”
“那天在餐厅的事我都听说了,赵姨娘很小的时候就跟了我哥,她那么做无非是怕我哥不要他了。”
林彤彤从不一板一眼的说话,可这一次她神情严肃而认真,“其实,我有点后悔将程姐姐介绍给哥哥了。初见时,只觉得你这么厉害,跟我哥哥肯定相配。相处下来又觉得你这么好,是我们高攀了。你若因赵姨太的事想和我哥分手,我也是支持的!”
程风有些惊讶,欣慰的打量着林彤彤,她主动将女孩拉进怀里,“大人的事你就不要想了。”
“叮!系统提示,男女主进入关键情节,请宿主做好辅助。”
“叮!系统提示,宿主行为与角色高冷人设不符,逼格指数减一,领先对手七分。”
“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家主呢?快带我进去!”程思远的仆从一脸狗腿地询问着门外看守。
“真的是天大的喜事!哎呀,你这婆子,快让我进去!”
门被小桃子从里面打开,她鄙夷地看着此时满面褶子地赔笑的仆从,“你来干嘛!”
那仆从倒是很客气的对小桃子点了个头,礼数却依旧上不得台面,在外面扯着嗓子就开说:“家主!林司令上门提亲了!我们老爷正陪着呢,您快过去吧!”
“什么!他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林彤彤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我去跟我哥讲!”
程风拽住她,“你说服不了他,我去吧。”
那仆从当即看出了猫腻,心里嘀咕着回去就告诉他家主人……
走至院中,就看到满院贴着囍字的红箱,偌大的院子竟铺不下成箱成箱的彩礼,好些箱子层层堆叠着,最上面还放了好些放首饰的小匣子。
程风随手打开一个,是闪着火彩的成套首饰。
“啪嗒”盒子被随手合上,也不管里面价值连城的首饰是否会有颠坏的风险。
屋内,程思远满脸堆笑的找着话题陪林俊辰聊天,林司令却一副上位者姿态,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
“见过小舅舅,见过林司令。”
程思远虚荣的点头,却见林俊辰起身上前,怕失了礼数也赶忙起身。见林司令只是引着程风坐下,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再悻悻坐下。
“怎么这么突然?”
“你不喜欢?”
“……”废话。
林俊辰只当没听见,开口道:“等你嫁过来,林程两家就是一家。若怕程思远管的不好,我让手下多帮衬着点。”
程思远没想到林俊辰会如此分配,赶忙插嘴,“我,我能力弱,恐难担此任。”
“怎么?难道还要你侄女替你抛头露面!”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程思远低头赔不是,嘴角的笑容却如何也控制不住了。
“呵!所以说,纵使你欣赏我的才华,纵使你见过我有治家的才干,纵使你知道我有个不中用的舅舅,依旧没有考虑过让我长长久久的管理本就属于我的家业!”
“我是厦城的司令!你见过哪家司令太太在母家当家主的!”
“你给过她们机会吗?这世道给过她们机会吗?哪怕你们不支持,哪怕你们看不惯,但只要不去阻止,她们就能站的比你高!”
“叮!警告警告!宿主言辞过激与角色设定不符,逼格指数减一,高于对手六分。”
呵,狗系统,你懂个屁!老娘出去了,先解决你!
“你要去哪?”林俊辰略显慌张,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偏执。
“叮!系统提示,恶语伤统心,心里吐槽也不行哦~逼格指数减一,领先对手六分。”
艹……程风甩开林俊辰的手,更懒得回答他问的问题。
林俊辰也不生气,强硬的拽过程风的手腕细细揉搓,“别老说脏话。”
此时的程思远满脸问号,又不好插嘴,只好在心中嘀咕。哈?我是错过了什么吗?小风何曾骂过人?这林司令看着雷厉风行的,对小风倒是体贴......
“世道不太平,你身为女子,嫁一个好人家,在家安稳度日有什么不可?”见程风不退让,林俊辰态度软了下来,“好,你若愿意,整个林府外加程府内院都由你管着,没事的时候还能跟其她太太们打打麻将,组织组织舞会——”
“好了!”程风头一次当着别人打断林司令的话,她抽出手语气冷淡,“彩礼你拿回去,我们都先静一静。”
林俊辰第一次冷脸,语气算不得温柔,“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你若不喜欢就赏给下人吧。”
“林司令我送你!”程思远哪里跟得上林俊辰的大长腿,一路小跑才勉强追在后面。
“我哥是不是又自大上了?”林彤彤从屋外探头,“他就那样!军营里说一不二久了,对谁都是一副命令的口吻。”
小桃子突然进来,对程风使了个眼色,程风几句话把林彤彤打发走紧接着上了小桃子安排的轿车。
“接到线报,赵姨太屋内又有个丫鬟出事了,林司令派了两个军官去处理。”
车辆停在一处树林内,小桃子带着程风向前走了几十米就看到了远处抛尸的人。
“咔嚓”,抛尸照片神不知鬼不觉的被程风拍下,“去程家的照相馆,找知根知底的师傅洗出来。”
“又要下大雨了呢……”
小桃子听了,赶忙拉着程风上车。果然,没多久就下起雨来……
“堂主,尚武堂被林司令的人围起来了,兄弟们根本没办法出门。”老高冒雨赶到程家门外,刚好遇上开车回来的程风。
“林司令怎么这样!”小桃子嘴上抱怨,手上却没忘递给老高一把伞。
“他目的是逼我就范,不会真的伤害武馆的兄弟们。你放心,尚武堂的事我来想办法。老高,你是我的底牌,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是!”
程家内院,原本熟悉的仆从、管事竟都不在了,代替他们的是训练有素的全新面孔。
程风随手拦下一个,“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回小姐,我们都是程老爷新招进府的。”
“大胆!这是家主!你喊什么小姐!”
那仆从像是没有听见似的转身离开。
小桃子本就是个暴脾气,上前扒拉那人,“家主让你走了嘛!给我停下把话说清楚!”
那人白了小桃子一眼,转身恭敬的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小姐即将出嫁,府内诸多事务本就不便打理,程老爷担任家主一来让小姐省心,二来也是为小姐的将来铺路。”说完,那人对程风简单行礼便直接离开了。
小桃子没再纠缠,闪身来到程风耳边小声道:“小姐,他腰间别了枪。”
“何止是他,府中所有的生面孔都配了枪。这是要逼我就范啊。”程风蔑视的环视四周,寻找着这群人的薄弱点。
当夜,她就被程思远以及林俊辰的人包围住了,不算大的寝室外密密麻麻的站着看守的人。
“叮!系统提示,宿主被困,逼格指数减一,高于对手五分。”
程风并不惊慌,气定神闲的站在窗前,手中无聊的打着拍子。
午夜时分,屋外传来细小的声响,窗户从外侧打开,赵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跳了进来。
“该叫你赵让还是赵浪。”程风双手抱胸眼神中全是笃定。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赵浪看了她一眼臭屁的摸着头发,贱贱的挑眉道:“斗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是要小爷来救你。”
程风白了他一眼,不经意的撩起袖子展示出赵凛从不离身的那款限量版腕表。
“你把赵凛怎么了!”
“帮我办件事我就告诉你。”
听完自己的任务,赵浪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真阴没边了……”
“彼此彼此。”
……
第二天,成箱成箱的聘礼搬进程风院内,她随手打开一个是‘一线穿’的最新秀样,“倒是下功夫准备了。”
“夫人,这是司令特意拍下的,绣坊的姑娘们连轴转了十多天才制成婚服,保证您明天大婚时惊艳众人。”
“呵。”
……
“阿风那边怎么样了?”
“回司令,夫人看了婚服,没说什么就回房练字了。”
“她没反抗?”林俊辰略显诧异。
“没有。”
“把那个小桃子和她母亲留给她的手下看紧。她周围只能留我的人!”
“是!”
当晚,赵浪再次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程风窗前,“边琛答应了。”
“他可是我的好兄弟,你让我传话不就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
“还不算太笨。”
“我就当你夸我了。”赵浪端起桌上的茶壶仰头喝水而后潇洒一放,从兜里掏出一沓密信,眼神复杂的看着程风,“哝,这算附赠的。”
“叮!系统提示,赵宿主救人水火,逼格指数加一,落后对手四分。”
程风没跟他客气,一把接过所有信件。
“说吧,赵凛在哪?”
“这里。”说着,程风转动床头的雕花装饰,将地毯挪开一道暗门从下方缓缓打开。
“人就在里面,他知道怎么出去。”
“我靠,你有暗门还要我出去替你办事!”
拆开信件程风立刻认出了写信人的字迹,是她舅舅程思远。
今晚十二点程家夫妇在自家码头的船舱内密会赵浪,在赵浪来之前解决掉二人。
杨司令,赵家要抢程家看中的码头,还请您想想办法。
六娘,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
对姐姐的监视不要停。
姐姐已死,请族长速来主持大局!
……
一桩桩一件件,混杂着程风少时程思远照顾她的温馨画面,她的手越收越紧。
“我说呢到底是哪个人这么了解程、赵两家,没想到真的是你......”
窗外突然窜出一朵朵烟花,看守的人乱作一团,守门的丫鬟赶忙敲门,“夫人,您还好吗?”
房门由内而外打开,程风倚着门框抬头看着天空耀眼的烟花,“你说呢。”
丫鬟不敢顶嘴,弯腰认错时将手上的纸条悄悄塞给了程风。
回到屋内她打开纸条:尚武堂众人已成功转移至目的地。
纸条被扔进烛台的瞬间,服侍新娘上妆打扮的婆子就推门而入了。
屋子很大,可端着各类首饰的婆子实在太多,程风被堵在狭小的梳妆台前,只觉自己像个任人打扮的提线木偶。
“叮!系统提示,奇耻大辱宿主任人摆布,逼格指数减五,落后对手一分。”
这是厦城最盛大的婚礼,目之所及的所有街道都挂上了带有囍字的大红灯笼,厦城有头有脸的人全部来到林府,锣鼓声震天响,喜车开过,丫鬟们往外撒着银元和法国巧克力,所过之处万人空巷。
新娘盖着红盖头,仅夫妻对拜时出现了片刻,而后就被人小心的引入喜房内。
新郎也少见的对着所有宾客微笑敬酒。
这场婚宴,除了新娘,所有人都沉醉其中。
婚房内,婆子丫鬟们都退了下去,只余程风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喜床上。
忽略掉她脚腕处的铁链,人们一定会羡慕这个嫁给军官的女人。
她掀开盖头环视四周,顺手将床头的铁制灯盏拿下,蜡烛被她随手扔进壁炉。从头上摘下一只合适的发钗,只三下,程风脚下的铁链就哗啦啦的落在脚边。
她拿起铁链随手一扬,“不错。”再眨眼,烛台已经被她绑在铁链的顶端,放手一扔,手感刚好。
把东西藏好,程风吃着床上洒的花生红枣充饥。
一小时后,房门被打开,脸上粗粝的手指让她忍无可忍。
于是发生了开头那一幕。
——
竹筏之上,二人几乎是同时出手,稳稳当当的竹筏从中间裂开,两人同时落入水中。
细密的子弹接踵而至。
赵浪挑衅的看着水中的程风。
“你这手下也不靠谱啊,连你也没放过呢。怎么,他们还想代替你当家主?”
“你觉得我手下能拿到军用手枪?”
“我靠,是边琛!亏小爷还把他当兄弟!他竟然想把小爷打成筛子!”
“叮!系统提示,赵宿主衣着狼狈,逼格指数减一。”
“叮!系统提示,程宿主衣着狼狈,逼格指数减一。”
“哈。”
“哈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堂主!属下来迟。”老高带着尚武堂的匆匆赶到河流下游。
程风扶住老高,“其他人如何了?”
“都被救出来了,在安全屋。”
“嗯。”
“堂主,他怎么处理?”
“什么!处理?喂,我好歹也是你们堂主的救命恩人啊!”赵浪挺直身子昂首挺胸的控诉。
程风无语的看着卖弄风姿的赵浪,“一起带走。”
“嘿!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别想恩将仇报。”赵浪双手抱胸像被欺负的良家妇女。
老高协同另一个人高马大的弟兄,顺着他抱胸的姿势将赵浪夹在中间架回了安全屋。
“家主,除了边琛中尉,舅老爷也反水了!陈大哥一行人全部被关押在程家柴房。咱们院的下人也都被控制住了。”
“嗯。”程风的表现异常平静,“别着急,先将这篇文章送到厦城所有报社门口。”
赵浪瞥了眼文章上的内容漫不经心的走到程风身边,“这也不够扳倒那个姓林的啊。”
他咳嗽两声,挺了挺腰板,“要不你求求我,我再帮你一回,把林俊辰的账本密函啥的偷出来。”
“求你了。”
“!”赵浪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程风,他使劲压着嘴角,却顾此失彼,眼睛早已弯成了月牙却还是假装咳了两嗓子装不在意道:“哎吆呵!头回啊!程大小姐还能服软呢!”
程风没好气的捶了他一拳,“好用就行,废什么话。”
“噗!”赵浪扶着身后的桌子勉强立柱,“最近又锻炼了?力道够狠的!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想暗杀我。不过看在你服软的份上,小爷再帮你一回。”说完人就翻出窗外,骑着院中的摩托离开了。
“看来传言有虚啊,赵浪少爷还和之前一样。”小桃子看着风风火火远去的赵浪,感叹道。
“好了,这才是我们的底牌,你拿好,咱俩得跑一趟海城。”程风将刚写好的信件小心包好递给小桃子。
“老高你们留在这里守好电台,随时准备接应赵浪。我与小桃子办完事会想办法联系你们。”
下一刻,二人就坐上了去海城的火车。站口来了许多士兵,他们拿着程风的照片一个一个的比对着上车人的模样。
程风贴着假胡子身着男款长衫,挽着扮成自己夫人的小桃子。
把守的士兵仔仔细细的比对着小桃子,正要放人,却见领队的边琛往这边走来。
“站住!回过头来。”
“中尉这两人已经查过了。”
“我说,回过头来!”
程风缓缓握起袖子里藏的手枪——
“中尉!在售票处发现赵浪!”
“去追!”边琛深深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便赶忙离开了。
“呼,幸亏赵公子来了。”小桃子心有余悸的拍着受惊的小心脏。
“他认出我们了。”
“那他为什么要放过我们?”
“……”程风难得对小桃子沉默。不愧为本世界的男主,她看不透。不过,知道他喜欢什么就还有合作的可能。
海城总司令府,程风将母亲活着时秘密贿赂杨司令的账本交给了现今已是总司令的杨老司令。
“哎呀,程风侄女已经长这么大了!”杨总司令一边将账本收入怀中一边与程风客套着。
“嗯。”程风笑容得体,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报纸呈到他面前,“林司令包庇赵姨太在厦城连杀十多名无辜少女的新闻已经闹的满城风雨了。若不尽快处理,恐怕会失了民心啊。”
杨司令只是轻轻一瞥,“不是什么大事,将那女人抓起来,开个发布会就好了。”他接过报纸将它轻轻放下。
“是吗?”程风并不放弃,她将赵浪偷来的林府账本放在桌子上,“这一年多,林俊辰贪墨的军饷可比您当年多多了。”
“哦,这小子。”杨司令不接话,只懒散的翻了翻账本。
“您往下看呢?”
只见账本的最下方放着一封信,是他屠赵家满门前写给程思远的,杨司令眼神严肃,快速抽出信件,“你怎么会有这个?”
“听闻您有意竞选海城市长,您说我要是把这东西发给副市长,您当市长的愿望还能一帆风顺吗?”
“你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当然。今天,我若出不去,您猜明日海城新闻的头版头条是什么?”程风笑的优雅又张扬丝毫不把手枪放在心上。
“哈哈哈,跟自家侄女开个玩笑,你看你还当真了!”杨司令抽回手枪,坐回椅子上考虑起林俊辰的去留。
“小林是我一手提拔的,他这个位置一旦空出来,我就真少一条臂膀啊。”
“不会。”程风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您还记得他吗?”
“边……”
“边琛。林俊辰的手下,目前是个中尉。他也是您当年招进军营的。”
“这小子都干到中尉了?不错不错。”
“此人重情重义,心思机敏,能力出众,您若亲自提拔,必会成为您手中的利剑。”
“他在林俊辰手下做了那么多年……”
“他与林俊辰之妹关系密切,却被林俊辰所阻,您若促成这门婚事必定能够将他收入麾下。”
“林俊辰之妹,这怕是......”
“不,林俊辰对家人极其看重,您虽将他降职调离,但将他妹许给了新贵,几番平衡下来他不仅不记恨,反而会对您感恩戴德。”
杨司令没有回话,他认认真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你这么了解他,为什么要背叛他?”
“也许,我们从未相熟。”
“哈哈哈,好!我可以派军过去,但林俊辰的降职调令你要亲自颁发!”
“可以!”程风也不客为自己争取道:“边琛的升职令和说亲信我也要亲自发!”
“哈哈哈!你比你母亲还有野心,好!我答应你了!”
——
厦城,林俊辰已经得到了消息,他暗自整顿好了人马。
程风来的那天,城门大开,道路两旁是好奇的市民,路途的终点是等待他们的林俊辰。
“厦城司令林俊辰包庇姨太肆意虐杀无辜百姓,司令部决定收回林司令军权即刻调离厦城!”
话落,林俊辰眼睛直直的看着程风。
程风身旁的军官陡然反水,所有枪口一齐指向程风。
“呵,原来杨司令想用我来安慰你啊。”
枪杆全部抵在她身上,没有任何空隙躲避。
可程风偏是个不信命的,她夺过一人的手枪,迎着刀刃和子弹向前,纵使被子弹、刀尖擦破皮肤仍硬生生在层层包围圈内杀出一条路。
手枪没子弹了怎么办?再抢一把就好了,以战养战才是她的风格。
场上鲜血飞扬,最中间的女子却并无恐惧,反而越战越勇,杀红了眼。
上一世的记忆犹在眼前,程风仿佛回到了那满是丧尸的战场,没了力气、没了意识,可那刀舞的、那枪打的力道不减。敌人的鲜血洒在她脸上,顺着脖子流下染尽洁白的衣衫。
围着她的军人越来越少,也越发不敢向前,只一个还固执地举枪朝她射击。
“碰!”程风的子弹竟直直的与那人发出的子弹相撞。
“噗!”那人身后中弹,朝着程风的方向倒下。
“我说了,不能杀她。”林俊辰缓缓收起手枪。
“切,现在表演深情是不是有点晚。”程风早已杀红了眼,“既如此,我杀了你如何?”
林俊辰错愕,他真的感受到了程风的杀意。
此时已无人敢上前,程风一步步逼近,竟真的走至林俊辰身边。
边琛带着兵姗姗来迟,却依旧阻挡不了程风的攻势。
“叮!警告警告!宿主神魂错乱,再不清醒有爆体而亡的风险!警告警告!”
更多的士兵赶来,举枪将程风围在中央。
“程风!”赵浪跟随边琛一起前来,他不带枪也不拿刀却冲在最前面。
“快醒过来!你说你想好好活着,你都忘了吗!”他被程风砍了一刀,仍旧不肯松手死死的抓住程风的手拦着她。
“程姐姐!”
“家主!”
“堂主!”
熟悉的声音响起,暴怒的狮子骤然安静下来,茫然的看着自己的亲友。
“程风!”赵浪接住了昏倒的女人,趁乱带着众人离开了。
林彤彤双眼含泪朝林俊辰的方向跑来,“哥的事我都知道了。程姐姐心不在此,你就放她走吧。”
“连你也这么觉得。”林俊辰笑的凄惨,伸出去的手没有像往常一样落在林彤彤的脑袋上。
最终,林俊辰带着为数不多的手下离开了厦城。
属于边琛的时代来了,而他身旁,那个原本要嫁与他的姑娘也随着林俊辰的离去而消失在厦城的春天……
程风醒来后,最先看到的是趴在床前的赵浪。
“叮,警告警告,男女主彻底断联,滋滋滋滋,故事线断裂,警告警告,主线任务清零,警告警告,系统错误,宿主任务线消失!警告警告,滋滋滋滋。”
“聒噪。”
“诶!你说谁呢!”赵浪睡眼朦胧的看着床上的程风,“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靠!主线任务没了!你,是不是不用再想着如何杀我了。”赵浪眼神发光,他故作淡定却忍不住用眼睛偷偷打量着程风。
“不用了。”程风仅用一根细绳束发,换上一身劲装,朝门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
程风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报仇!”见赵浪还没反应,只得给他解释,“程思远。”
“哦哦!”赵浪傻笑着跟在程风后面,“等一下!”赵浪赶忙拉住程风,“小桃子,把你家家主昏迷后的事讲给她听。”
小桃子点了点头,“那杨司令果然心狠,我们的人刚撤,程家就全被边琛带人灭口了。”
见程风沉默,众人不敢劝说只安静的陪着,良久她开口道:“也罢,这世道本就无常。”
“你们以后想做什么?”赵浪是有私心的,他希望程风能与自己一起留在下城区帮助穷苦的百姓。
“当前的政权风雨飘摇,所谓民国也不是真正的为民。我听闻北方有新思想、有识之士、有新道路,报纸上说他们是真正的为百姓好,我想去看看。”
“那我和家主一起!”
“属下们誓死跟随家主!”
“好!”程风灿然一笑,“不过,以后还是叫我程风吧。程家没了,我们是一样的。”
众人感激的抬头,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这家伙真没学过近代史?政治嗅觉比男女主还敏锐。”赵浪宠溺的看着说走就走的一行人。
“阿浪,那我们?”赵凛试探着询问,眼神却死死盯着远方走远的人群。
“还能怎样,跟着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