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族长居所。
厚重的推拉门紧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烛火在风中摇曳。宇智波田岛盘膝坐在主位上,身后悬挂着那面巨大的红白团扇族徽,仿佛一只审视众生的巨眼,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进来。”
听到田岛低沉的声音,彦一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七岁的身体在巨大的族长面前显得格外渺小,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
“七长老家的遗孤?”田岛并没有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彦一,最后停留在他那双尚未完全闭合的眼睛上,“听说你醒了。既然醒了,就回去好好准备,三日后前锋营有一场针对千手分家的突袭,铁他们几个正好可以带带你。”
话语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这是阳谋。
彦一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恭敬地行了一礼:“族长,彦一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前锋营之事,而是为了宇智波一族的未来,有一策想献于族长。”
“哦?”田岛眉毛微挑,似乎对这番话感到意外,“你一个刚开眼的黄口小儿,能有什么良策?”
“族长可知,我宇智波一族,最大的敌人是谁?”彦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千手。”田岛回答得毫不犹豫。
“不,是时间。”彦一摇了摇头,语出惊人,“千手一族人口众多,死一千个,能生两千个;而我宇智波,死一个精英,便少一个精英。这场战争打了太久,我们是在拿精锐去填千手的人海。”
田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你想说什么?”
彦一挺直腰杆,朗声道:“父亲生前常感叹,家族若只知战,不知养,终将力竭。彦一想向族长请命,带领七长老一脉的残部,前往火之国与土之国边境的‘断崖瀑布’,开辟宇智波‘隐脉’族地。”
“隐脉?”田岛咀嚼着这个词。
“不错。”彦一继续说道,语气诚恳,“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远离主战场。我们这支残部去了那里,既能避开千手的锋芒,休养生息,又能作为家族在边境的一只眼睛,监视千手和土之国动向。十年,只需十年,待我们开枝散叶,培养出新一代的忍者,便可作为家族的附属势力回归,为族长征战天下。”
说到最后,彦一深深低下头:“彦一自知年幼,无力承担家族重任。与其在本家消耗资源,不如去荒野为家族搏一条后路。至于七长老一脉在本家的所有财产、房产,彦一愿全部留下,只求带走族人和一口饭吃。”
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田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榻榻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在权衡。
七长老一脉如今只剩下十几个忍者,且多是中下忍,留在本家确实是个累赘,还要防着他们因为丧主之痛生出异心。如果让他们去边境,不仅甩掉了包袱,还能在边境多一个据点。
最重要的是,彦一最后那句话打动了他——放弃本家财产。这意味着彦一彻底放弃了在本家争夺权力的可能,这是一种极其明智的“断尾求生”。
“你叫彦一?”田岛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
“是。”
“你才七岁,便有这份心性,长治死得不冤。”田岛站起身,走到彦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可以答应你。从今日起,你便是宇智波‘隐脉’的初代家主。但我有个条件。”
“族长请讲。”
“十年内,我要看到至少三十名宇智波忍者从那个鬼地方走出来。若是做不到,你便带着你的人,自己回来领死。”
彦一心中一喜,知道事情成了。
“彦一,定不辱命!”
……
半个时辰后。
彦一拿着族长亲笔签署的手令,回到了偏院。
院子里,宇智波铁等一众族人早已整装待发,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沉重的那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看到彦一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彦一举起手中的卷轴,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成了!族长答应了我们,不仅准许我们离开,还免去了我们的罪责。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本家的附庸,而是宇智波隐脉的开创者!”
“万岁!”
“太好了!不用去送死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不少妇孺喜极而泣。
“嘘——”彦一竖起手指,“大家小声点。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发配’,要演得像一点。收拾好东西,我们分批走,不要引人注目。”
宇智波铁走上前来,看着彦一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少主,您是怎么说服那个老狐狸的?”
“我卖了他一个未来,换了我们一个现在。”彦一拍了拍铁的肩膀,轻声道,“铁叔,通知下去,半个时辰后出发。记住,把所有能带走的都带上,一粒米都不要留给本家。”
“是!”
夜幕降临,宇智波族地的侧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支不起眼的队伍,趁着夜色,低调地离开了这个生活了数代的家园。他们没有回头,因为前方虽然是一片荒芜的未知之地,但那里有彦一描绘的蓝图,有活下去的希望。
队伍的最前方,彦一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本家。
“再见了,宇智波本家。”
“当木叶建立之时,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宇智波。”
风卷起他的衣角,少年稚嫩的脸庞上,写轮眼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
这一夜,宇智波一族少了一个旁支,而忍界的历史,即将迎来一个巨大的变数。
队伍中,除了宇智波族人,还有几十个依附于七长老一脉的普通平民和旁系家属,总人数不过五十余人。他们推着装满物资的板车,虽然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对新生活的渴望。
彦一摸了摸怀中那枚温热的玉佩,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系统啊系统,”他在心中默念,“既然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你该出来了吧?”
然而,脑海中依旧一片寂静。
彦一并不气馁,他知道,有些东西是需要触发的。就像写轮眼需要情绪刺激,多子多福的系统,自然也需要“子嗣”的诞生。
“快了,”他看向队伍中那些年轻的族女,以及混在流民中几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到了新族地,第一件事,就是抓生产!”
马车辚辚,向着未知的边境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