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迷雾街的玫瑰与遗产
新海伦娜星,第七星区。
这是一颗被时间折叠的殖民星球。头顶是深邃的宇宙与交织的星际轨道电车,巨大的全息霓虹投影在酸雨的冲刷下闪烁着冷硬的蓝紫光芒,勾勒出西方现代文明的赛博朋克轮廓。然而,在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底部,却铺陈着青石板路与斑驳的红砖墙。街边矗立着生铁铸造的煤气路灯,留声机里咿咿呀呀地放着百年前的吴侬软语。穿行在街头的行人,多是西装革履或是身着高开叉旗袍,外面披着透明的防酸雨风衣。在这个被称为“民国旧影”的星区,科技与复古,繁华与诡异,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共存着。
第七星区总署刑警大队队长陆砚,此刻正站在一条名为“胭脂弄”的阴暗小巷里。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长款风衣,内搭深灰色的西装马甲,领带微微扯松。冷冽的雨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滴落。陆砚生得极度俊美,但那种美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苍白。他的眼瞳深邃得如同没有星光的夜空,透着一股不符合他二十二岁年纪的深沉与腹黑。
“陆队,死者是陆家名下的星际矿业高管,死因……难以用常理推断。”旁边一名年轻的警员撑着黑伞,声音有些发颤。
陆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死者穿着考究的燕尾服,但整个胸腔被一种未知的力量从内部撕裂,肋骨向外翻卷,仿佛有一朵血肉之花在他体内绽放。没有指纹,没有脚印,甚至没有检测到任何高斯武器的残留能量。
但在陆砚的眼中,世界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作为新海伦娜星上一个隐藏极深的异类,他从出生起就被贴上了“被诅咒的预言之子”的标签。家族的星象师曾预言,他的降生将带来血月坠落,唤醒深渊中的诡异,导致整个星际财阀陆家的覆灭。因此,他在三岁那年就被剥夺了继承权,像扔垃圾一样被丢到了平民区。
不过,那所谓的“诅咒”,其实是陆砚最大的秘密——他的金手指,【词条融合】。
他能看到万事万物,尤其是诡异事物身上附着的规则词条,并且能够将其剥离、重组。
此时,在死者的翻卷的胸腔上方,悬浮着几个只有陆砚能看到的幽蓝色光团:
【残破的血肉(白):普通的尸骸,毫无价值。】
【恐惧余响(绿):死者生前经历了极度的惊吓,精神防线崩溃。】
【寄生苞芽(蓝):某种不可名状的诡异生物留下的能量残余,具有微弱的吞噬特性。】
陆砚微微眯起眼睛。他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凌空虚抓。
“剥离,融合。”他在心底默念。
【恐惧余响(绿)】与【寄生苞芽(蓝)】瞬间化作两道流光,在陆砚的掌心交汇。一阵轻微的扭曲感过后,一个全新的词条诞生了:
【精神震慑之种(紫):可植入目标体内或物品中,散发令人崩溃的恐惧幻象,并持续吞噬对方的理智。】
陆砚面无表情地将这个紫色词条收入了自己的意识海。他知道,这起案子绝不是普通的谋杀,而是涉及到了星际间明令禁止的“诡异污染源”走私。而且,死者是陆家的人。
“封锁现场,通知星际法医官,按诡异感染程序处理。”陆砚冷冷地下达指令,转身走出小巷。
刚走到小巷外的霓虹街区,一辆加长版的黑色磁悬浮轿车如同幽灵般滑行到了他的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干瘪而精明的脸庞——那是陆家本家的首席律师,陈律。
“陆砚少爷,别来无恙。”陈律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虚伪的笑容,“您作为刑警在这里查案,真是辛苦。不过,我来找您,是为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早就不姓陆了。”陆砚点燃了一根细长的香烟,烟雾在雨夜中缭绕,“有话直说,陈大律师。”
陈律干笑两声,递出一份厚厚的羊皮纸文件,文件上还盖着星际联邦银行的火漆印章:“您的父亲,也就是陆家前任家主,在半个月前探索未知星域时不幸罹难。按照他生前立下的遗嘱,作为长子的您,有权继承他名下的一份特殊遗产。”
陆砚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他那个凉薄的父亲会给他留遗产?这绝对是个陷阱。
“说重点。”
“重点是,这份遗产包括位于雾街44号的一座古老宅邸——‘玫瑰公馆’。以及……”陈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附带在公馆名下的,高达一千亿星币的星际银行债务。按照联邦继承法,既然您还活着,这笔债务连同祖宅,就由您全权接手了。”
一千亿星币,足以买下一颗小型的资源行星。对于一个刑警来说,哪怕工作十辈子也还不清。很显然,这是陆家现有的掌权者——二房和三房那些人,为了彻底逼死他这个“预言之子”,强行甩过来的烂摊子。
更何况,整个海伦娜星的人都知道,雾街44号的玫瑰公馆,是一座会“吃人”的凶宅。过去十年里,进入那座公馆的调查员、小偷乃至陆家派去的清洁工,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来。
“恭喜您,陆砚少爷,您现在是亿万‘负’翁了。”陈律皮笑肉不笑地递上一把生锈的黄铜钥匙,“一周内,如果星际银行没有看到您偿还第一笔利息的诚意,他们会请联邦执法队来收走您的一切,包括您的命。”
陆砚看着那把钥匙,上面漂浮着一个刺眼的红色词条:
【饥饿的引路人(红):接触它,你将成为凶宅的猎物。极度危险。】
“腹黑”两个字,早已刻在了陆砚的骨子里。他不仅没有愤怒,反而勾起了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他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那把钥匙。
“替我谢谢二叔和三叔。”陆砚轻弹烟灰,“这座宅子,我很喜欢。”
陈律看着陆砚平静的反应,心里莫名打了个突。但他随即冷笑一声,暗想这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罢了。悬浮车扬长而去,溅起一地的水花。
一个小时后,陆砚站在了雾街44号的门前。
这里的建筑风格完全停留在了一百年前。哥特式的尖顶在酸雨中显得阴森恐怖,铁栅栏上缠绕着枯死的黑色玫瑰藤蔓。公馆的大门是沉重的红木,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四周静谧得可怕,连路灯的光芒都无法穿透这里的迷雾。
陆砚将黄铜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大门缓缓开启,发出的不是机械摩擦的声音,而是一声宛如深渊巨兽般的低沉叹息。
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腐肉与陈旧香水的味道。陆砚踏入玄关,大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自动锁死。
整个公馆内部没有开灯,但墙壁上却隐隐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随着陆砚的深入,他能清晰地听到脚下的木地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咯吱”声,仿佛有无数张嘴在咀嚼着骨头。
大厅的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但仔细看去,那根本不是水晶,而是一颗颗布满血丝的眼球,它们齐刷刷地转动,死死地盯住了陆砚。
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了凄厉的哀嚎:“饿……好饿……新的肉……”
这是一座纯粹由诡异规则构建的“活物”。
在陆砚的视野中,整个公馆上空飘浮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金红色词条:
【无尽暴食之宅(金):吞噬一切进入其领域的生命,将血肉转化为维持其运转的能量。当前状态:极度饥饿。对闯入者恶意:100%。】
面对这令人绝望的惊悚场景,陆砚并没有拔出腰间的配枪,而是从容地脱下了被雨水打湿的风衣,挂在了一个看似普通的衣帽架上。
就在风衣挂上去的瞬间,那个衣帽架突然扭曲,长出了一条布满倒刺的触手,猛地向陆砚的咽喉勒去!
“太急躁了,小家伙他将之前在凶案现场提取的【精神震慑之种(紫)】,毫不犹豫地拍向了那条触手。同时,他从自己的意识海中调出了另一个早年积攒的词条——【绝对服从(紫)】。
“融合,覆盖!”
两道紫光在接触到触手的瞬间爆发,强行切入了玫瑰公馆的底层规则之中。
公馆发出一声剧烈的震颤,宛如野兽遭遇了天敌的毒打。墙壁上的人脸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吊灯上的眼球剧烈收缩。
【精神震慑】让这座尚未完全诞生出高级灵智的吃人祖宅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而【绝对服从】则强行扭转了它的敌意。
一个新的词条在公馆的核心中生成:
【忠诚的暴食护卫(金):它依然渴望血肉,但它将视你为唯一的无上主宰。对主人的恶意:0%。对主人的依赖度:100%。】
一瞬间,所有的异动都停止了。
惊悚的氛围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温馨。
那条原本要勒死陆砚的触手,此刻像是一条讨好主人的金毛犬的尾巴,小心翼翼地帮陆砚把风衣挂好,甚至还伸出一段柔软的尖端,轻轻扫去了风衣上的水珠。
头顶那盏由无数眼球组成的吊灯,眼球中的血丝迅速消退,变成了温暖的橘黄色,它们不再死盯着陆砚,而是微微向下倾斜,散发出类似壁炉般的恒温热量,替陆砚烘烤着潮湿的西装。
前方的羊毛地毯像海浪一样翻滚了一下,吐出了一双崭新的、带着温度的纯棉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陆砚脚下。
“这还差不多。”陆砚换上拖鞋,走到大厅那张用不知名骨骼雕刻的沙发前坐下。
墙壁里伸出了两只苍白的手,一只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顶级红茶,另一只手拿着一份今天的《星际联邦早报》。
陆砚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他翻开报纸,头版头条赫然写着:“陆氏财阀高层异动,神秘预言之子归来,身背千亿巨债何去何从?”
“看来,好戏才刚刚开场。”陆砚看着报纸,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这座吃人的祖宅,哪是什么催命符,简直是他翻盘的顶级外挂。那些想看他被撕成碎片的豪门亲戚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座凶宅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巨型宠物”。
而在温馨的红茶与暖光之下,陆砚能清晰地感觉到,公馆外围的黑暗中,正有几道充满杀意的人影在悄悄靠近。
第二章:太后的降临与隐秘的暗恋
夜色更深,酸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雾街44号的铁栅栏外,出现了五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他们穿着具有光学隐身功能的夜行衣,手里握着能够瞬间熔穿装甲的星际高频震荡刀。
“目标已进入凶宅超过一个小时,没有任何动静。生命探测仪显示,里面除了诡异的磁场,没有活人的心跳。”领头的黑衣人对着通讯器低声汇报。
“二爷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凶宅没吃了他,你们就亲自动手。一定要拿到他身上的财产转让协议指纹。”通讯器里传来冷酷的指令。
五个杀手对视一眼,迅速翻过栅栏,向着公馆大门逼近。
此时的陆砚,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骨雕沙发上,墙壁里伸出的几只苍白的手正力度适中地给他按摩着肩膀。
“有客人来了。”陆砚放下茶杯,眼神微冷。他通过与公馆的灵魂连接,清晰地感知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轻轻敲了敲沙发的扶手,对着空荡荡的大厅轻语:“饿了吧?外面的外卖到了。记住,别弄脏了我的地板。”
大厅里似乎响起了一声欢快的、类似于婴儿般的咽口水声。
五个杀手刚刚撬开大门的一道缝隙,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况,变故陡生。
原本坚固的红木大门突然变得像沼泽一样柔软,大门上浮现出一张巨大的、长满错乱獠牙的深渊巨口。
“什么鬼东西——”
领头的杀手话音未落,那张巨口猛地向前一探,直接将他上半身咬住。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鲜血喷涌,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被拖进了门板里。
剩下的四个杀手魂飞魄散,举起震荡刀就砍。但周围的墙壁、枯死的玫瑰藤蔓在这一刻全部活了过来。藤蔓如同黑色的蟒蛇,瞬间缠住了三人的脖颈,将他们吊在了半空中。玫瑰的花苞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缓缓绽放,里面长满了一排排细密的牙齿,一口咬在了他们的天灵盖上。
最后一名杀手吓得转身就跑,但他惊恐地发现,脚下的青石板路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蠕动的血肉。一只由泥土和碎骨拼凑而成的巨手破土而出,将他死死捏住。
不到三十秒,五名顶尖的星际杀手全军覆没,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到大门上。
陆砚坐在大厅里,看着系统面板上弹出的提示:
【你的公馆吞噬了五名高阶碳基生命,获得词条:敏捷强化(绿)x3、暗杀精通(蓝)x1、血肉反哺(紫)x1。】
“血肉反哺?”陆砚心念一动,立刻将这个词条与自身的体质融合。
一股温暖纯粹的能量从公馆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陆砚的体内。他长年因为“诅咒”而冰冷苍白的身躯,竟然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活人的气血之力。
“干得不错。”陆砚摸了摸墙壁,墙壁像是一只被夸奖的猫,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强劲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极其庞大的、造型复古但装甲厚重如坦克的黑色星际防弹悬浮车,碾碎了雨幕,停在了雾街的巷口。
车门打开,两排穿着黑色军阀制服、荷枪实弹的私军迅速下车,在大雨中列队警戒。他们的制服上,绣着代表陆氏财阀最高权力的金边黑蔷薇徽章。
紧接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撑开。
一截白皙如玉、线条完美的小腿率先从车内探出,踩在了积水的青石板上。随后,一个女人走下了车。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高开叉丝绒旗袍,外披一件黑色的貂皮披风。她的面容绝美,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与压迫感。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星际蓝宝石的细长烟斗,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如同看着死物一般扫过周围的黑暗。
新海伦娜星最具权势的女人,陆氏财阀的实际掌权者,被外界惊恐地称为“疯批太后”的——秦婉。
秦婉,并非陆家血脉。她是陆砚父亲当年在战场上收养的孤女,名义上是陆砚的长姐,也是名义上陆家的女主人(因为前家主无能,将权力都交给了她)。今年二十六岁的她,手段极其残忍毒辣。凡是反对她的人,无论是政敌还是家族长老,都会被她以最优雅的姿态沉入星际黑洞或者做成花肥。
“太后驾到。”陆砚看着全息监控里的影像,嘴角微微上扬。
秦婉走到玫瑰公馆的铁栅栏前。护卫队长紧张地说:“太后,这里是凶宅,而且二房刚刚派了杀手进去,里面极其危险,请您退后!”
“危险?”秦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如同慵懒的猫,却暗藏杀机。她猛地转身,一巴掌抽在护卫队长的脸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对方戴着的战术头盔抽得粉碎。
“我弟弟在里面。你们这群废物,连他被二房的人盯上都不知道,要你们何用?”秦婉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出一股近乎疯狂的戾气。
她回过头,看着紧闭的公馆大门。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她那总是握着生杀大权、稳定如山的手,此刻竟微微有些颤抖。
秦婉暗恋陆砚。
从她被带回陆家的第一天起,那个虽然被视为诅咒之子,却总是在黑暗中用腹黑手段保护她的单薄少年,就成了她在这个冰冷宇宙中唯一的光。
她拼命夺权,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爬上“太后”的宝座,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那些欺辱过陆砚的人全部踩在脚下。她对外表现得越疯批、越残忍,内心对陆砚的爱意与渴望就压抑得越深。她不敢表露,因“把门给我炸开。”秦婉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就在护卫们准备架起高斯等离子炮时,“吱呀——”一声,那扇吃人不吐骨头的红木大门,竟然主动缓缓打开了。
门后,没有恐怖的怪物,也没有满地的鲜血。
只有陆砚。
他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领口微敞,手里端着两杯刚煮好的手冲咖啡。昏黄温暖的灯光从他身后的公馆里透出来,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烤小甜饼的香气。
“姐姐,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来炸我的房子,可不是什么淑女的行为。”陆砚看着秦婉,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秦婉愣住了。她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呆滞。她预想过无数种糟糕的情况,比如陆砚被怪物咬伤,或者正在艰难抵抗,却唯独没想过,他像个刚刚结束居家烹饪的贵公子。
“你……你没事?”秦婉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陆砚的手腕,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被诡异附身了。
“当然没事。”陆砚反手轻轻握住了秦婉的手。触手冰凉,那是秦婉在雨中站立太久的缘故。
陆砚不动声色地发动了【血肉反哺】的词条效果,一股极其微弱但温暖的热流顺着他的掌心传递到秦婉的手上。
秦婉的心尖猛地一颤,她几乎是触电般地想抽回手,却被陆砚握得更紧了。
“进来喝杯咖啡吧。刚刚烤的饼干,你最喜欢的黄油味。”陆砚拉着秦婉,走进了这座连星际联邦执法队都不敢踏足的凶宅。
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将那些目瞪口呆的护卫挡在了外面。
走进公馆,秦婉警惕地看着四周。作为常年与黑暗打交道的人,她能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隐藏着极其恐怖的力量。但诡异的是,那些墙壁上的眼睛、角落里的触手,在看到她进来时,竟然全都乖巧地缩了回去,甚至还有一只触手偷偷递过来一块干燥的毛巾,然后迅速溜走。
“这座宅子……”秦婉坐在沙发上,接过陆砚递来的咖啡,眼神复杂,“你驯服了它?”
“一点刑警的审讯小技巧加上一些天赋罢了。”陆砚坐在她对面,双腿交叠,姿态放松。
看着陆砚那张俊美的脸,秦婉眼底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温柔。她伸出手,轻轻理了理陆砚额前微湿的碎发。
“二房的人,我会把他们全杀了。”秦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血腥味,“那一千亿债务,我也会从家族的账上挪用资金替你还清。你不需要承受这些。”
这就是疯批太后的爱。简单,粗暴,为了他可以毁灭一切。
陆砚看着秦婉,眼神深邃。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秦婉的心意。他的词条视野中,秦婉的头顶漂浮着一个金色的词条:
【扭曲的痴恋(金):她愿意为你赴死,但她的爱意极具排他性和毁灭性。】
“不用了,姐姐。”陆砚轻笑着摇了摇头,“我是一名刑警。查案,抓人,或者……让罪犯自食恶果,这是我的工作。”
他倾身向前,拉近了与秦婉的距离。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变得炽热起来。
“而且,这场豪门争产的游戏,既然他们把我拉进来了,我不把他们敲骨吸髓,怎么对得起他们送我的这份大礼?”陆砚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腹黑光芒。
秦婉看着他,突然笑了。那一笑,倾国倾城,却又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悚感。
“好。”她反手握住陆砚的手,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肉里,“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谁敢拦你,我就把他做成标本,摆在你的书房里。”
温馨的灯光下,吃人祖宅的角落里,几只诡异的眼球默默地看着这对姐弟,甚至贴心地调暗了灯光。
第三章:旧日账本与豪门夜宴
接下来的三天,海伦娜星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暗流涌动。
陆砚没有待在公馆里虚度光阴。作为刑警大队的队长,他利用职务之便,调取了星际联邦银行关于陆氏财阀过去十年的财务流水,并前往了海伦娜星地下黑市的档案室。
在【词条融合】的金手指辅助下,任何试图隐藏线索的密码和加密芯片,在陆砚眼中都如同不设防的白纸。
【加密的谎言(白)】+【真实视野(蓝)】=【破译之钥(紫)】。
通过对那笔一千亿债务的追踪,陆砚查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当年,他的父亲和二房、三房的高层,暗中与星际边缘的“深渊教团”勾结,挪用了一千亿星币购买了一颗被高阶诡异污染的星球开采权。他们试图从诡异生物体内提取一种名为“星髓”的长生不老药。
然而实验失控,深渊教团反噬,导致那颗星球化为死星,一千亿打了水漂。为了掩盖罪行,他们将这笔债务做成了死账,挂在了一个空壳公司名下。而那个空壳公司,正是当年他们用来剥夺陆砚继承权时,强行安在他名下的。
至于陆砚身上的“预言之子”诅咒,根本不是天生的,而是他在婴儿时期,被二房的人秘密注射了微量的“星髓”提取物,导致他体质变异,成为了吸引诡异的“引雷针”。
“原来如此。”陆砚坐在警署的办公室里,看着面前融合出的完整证据链,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他拨通了秦婉的私人通讯:“姐姐,今晚陆家的家族夜宴,还缺舞伴吗?”
通讯那头,秦婉正坐在一张由活人骨骼打造的王座上,脚下踩着一个因为挪用公款被她打断双腿的家族主管。听到陆砚的声音,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瞬间绽放出惊人的光彩。
“当然。我去接你。”
当晚八点,新海伦娜星最高建筑——陆氏星际大厦顶层。
这里是典型的西方现代与民国奢华结合的产物。穹顶是全透明的星际防弹玻璃,能看到外面呼啸的悬浮车流和灿烂星河;而宴会厅内部,则铺着厚重的手工地毯,留声机流淌着爵士乐,穿着燕尾服和旗袍的陆家核心成员们正在推杯换盏。
今晚的夜宴,名义上是家族例会,实际上,是二房和三房联合起来,准备向秦婉这个“外姓太后”逼宫的鸿门宴。
“砰——”
宴会厅沉重的雕花大门被推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秦婉挽着陆砚的手臂,缓步走入大厅。
秦婉今晚穿了一件血红色的露背晚礼服,长发高高盘起,佩戴着价值连城的星际黑钻项链。她的气场全开,宛如君临天下的女王,每一个眼神都让在场的陆家人感到窒息。
而在她身边,陆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俊美的脸上挂着温和甚至有些腼腆的笑容。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完全依赖姐姐庇护的无害青年。
但在暗地里,陆砚的视野中,满场宾客的头顶都飘浮着五颜六色的词条:
【贪婪(绿)】、【恐惧(白)】、【暗藏的杀意(蓝)】……
“他怎么敢来?”二房的家主,陆砚的二叔陆镇山,脸色阴沉地捏碎了手里的高脚杯。他转头低声问身边的手下:“派去公馆的人呢?”
“全……全失去了联系。那座凶宅可能……真的吃人不吐骨头。”手下冷汗涔涔。
陆镇山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去:“婉儿,你这太后的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还有我们的好侄子陆砚,真没想到你不仅没死在那个吃人的公馆里,还有胆子来参加家族晚宴。”
秦婉冷冷地看着他,红唇微启:“二叔,你这把老骨头都没死,我弟弟怎么舍得死?再说了,他可是来继承家业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继承家业?就凭他一个背着千亿巨债、被家族流放的灾星?”三房的长子站了出来,满脸嘲讽,“秦婉,你别以为你掌控了内务就能为所欲为。今天这顿饭,就是为了解决债务危机。如果陆砚不能在一周内拿出钱来,按照家规,他将被移交星际法庭,连同那座公馆一起被法拍!”
“你们真以为,那笔账能算在我头上?”陆砚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滴——”
投影启动,一段清晰的加密通讯记录、财务流水以及二房与“深渊教团”交易的录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星历324年,挪用千亿公款购买污染星;星历325年,在婴儿体内注射星髓提取物伪造诅咒。”陆砚微笑着环视四周,“二叔,涉嫌星际反人类罪、非法诡异走私罪。按照联邦刑法,是要被处以灵魂流放之刑的。”
陆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他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好侄子,你当警察当傻了吧?你以为拿出这些东西,就能扳倒我?”
他猛地拍了拍手。
宴会厅四周的全息落地窗瞬间降下了一层厚重的铅合金防辐射板,将整个大厅彻底封闭。
紧接着,大厅四个角落的雕塑突然炸裂,四个浑身长满脓包、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诡异生物发出了刺耳的咆哮。
“这是我用剩下的星髓培育出的A级诡异体‘撕裂者’。”陆镇山面容扭曲,眼神疯狂,“既然你们全都知道了,那今天,你们就全都别想活着走出去!只要你们死在这里,那些证据就是废纸!”
宴会厅里顿时尖叫声一片。那些原本衣冠楚楚的豪门亲戚们,此刻吓得四处乱窜,却被诡异生物像抓小鸡一样撕成碎片。血肉横飞,惨叫连连。名贵的红酒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染红了地毯。
惊悚的杀戮在这座豪华的现代宴会厅中上演。
“姐姐,怕吗?”陆砚站在原地,不仅没有拔枪,反而侧头看向秦婉。
秦婉看着那些逼近的怪物,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兴奋地舔了舔红唇。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黑钻项链,那项链竟然瞬间化作一把高频震荡长鞭。
“有你在,我连死都不怕。”秦婉的声音透着极度的偏执与温柔。她挡在陆砚身前,长鞭一挥,将一只扑过来的诡异生物抽得皮开肉绽。
“那就好。不过,打扫卫生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来。”陆砚微微一笑。
他抬起双手,双眼中的银白色光芒大盛!
【词条融合·最高序列】!
他不仅提取了现场所有尸体上的【血肉精华(紫)】,还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黄铜钥匙上的【无尽暴食之宅的坐标(金)】直接捏碎!
“我以主人的名义,召唤你。”
“降临吧,玫瑰公馆!”
第四章:血肉盛宴与温馨归宿
空间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度扭曲的折叠。
陆氏星际大厦的顶层,原本奢华的西方现代宴会厅,竟然像是在溶解一般。墙壁上渗出黑红色的血液,光洁的地板开始长出枯死的玫瑰藤蔓。
在一阵令人灵魂战栗的轰鸣声中,远在雾街44号的玫瑰公馆,通过陆砚的词条锚点,硬生生地将其内部的“诡异规则空间”投影并重叠到了这顶层大厅之中!
那盏由无数眼球组成的巨大吊灯,从原本的宴会厅水晶灯中挤了出来,发出兴奋的红光。
大厅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张贪婪的巨口,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咀嚼声。
“这……这是什么东西?!”陆镇山看着自己的A级诡异体在那些墙壁巨口面前,竟然像婴儿般孱弱,被几条触手缠住后直接拖进墙里咀嚼,吓得瘫倒在地。
“吃人的祖宅啊,二叔。您送我的遗产,我今天特意带过来给您过过目。”陆砚腹黑地笑着,语气就像是在介绍一只刚领养的小狗。
整个大厅彻底沦为了公馆的餐厅。那些二房和三房的死忠分子、杀手以及被放出来的诡异生物,统统遭到了公馆的无差别吞噬。
这是一种极度惊悚的画面:优雅的爵士乐还在播放,但伴随的是骨头被嚼碎的清脆声响。
在混乱中,陆镇山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高斯狙击枪,绝望地对准了陆砚的后背。
“去死吧!小畜生!”
“砰!”
就在光束射出的瞬间,秦婉想都没想,直接扑倒了陆砚,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这一枪。
高斯光束穿透了秦婉的肩膀,带起一串血花。
“姐姐!”陆砚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惊怒。
他猛地抬手,一道融合了【极致痛苦(紫)】与【撕裂(蓝)】的词条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刃,直接斩断了陆镇山的双手。
紧接着,公馆的地毯翻卷起来,将哀嚎的陆镇山死死裹住,一点一点地收紧,直到将他碾成一滩肉泥。
豪门争产的反派,在绝对的诡异规则与实力面前,连一丝水花都没有翻起。
大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公馆咀嚼食物的微弱声响。所有的敌人都被清理干净了,而那些没有参与谋害陆砚的陆家旁系,则被公馆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扔到了安全通道里,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陆砚抱着秦婉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鲜血染红了她的晚礼服。
“你疯了吗?我有防弹力场!”陆砚咬着牙,迅速利用词条融合,将周围空气中的【生命力(绿)】不断提取,打入秦婉的体内,替她止血。
秦婉脸色苍白,但她却笑了。她伸出沾着血的手,轻轻抚摸着陆砚的脸颊,眼神中的暗恋与痴狂再也无法掩饰。
“我知道……但我就是看不得你有危险。陆砚,我不想只做你的姐姐。从你十三岁那年替我挡下那只疯狗开始……我就想把你占为己有。我是个疯子,对吧?”
陆砚看着她那双毫无防备的眼睛,心中的某根弦彻底断了。他低下头,在秦婉沾血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巧了,我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我们很般配,太后殿下。”
秦婉的瞳孔猛地放大,随后,一滴眼泪从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疯批太后眼角滑落。她紧紧地回抱住陆砚,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豪门的风波,在一个极其血腥却又极其温情的拥吻中落下了帷幕。
三天后。
星际联邦银行的行长亲自来到了雾街44号,不仅免除了那一千亿的债务,还毕恭毕敬地送上了一份合作协议。因为他们知道,陆砚现在掌握着整个星区最强大的诡异收容物,并且手中握有陆家倒台后留下的无数资源星。
陆砚正式接管了陆家,但他并没有搬回那座冰冷的大厦,而是选择继续住在玫瑰公馆。
随着【词条融合】的不断进化,陆砚成功地将自己体内的【预言诅咒(金)】剥离,并与公馆的核心融合,化作了【无尽繁荣(金)】。诅咒解除,他的体温恢复了正常,而公馆也彻底被净化了暴戾之气,变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只对外人惊悚,对主人温馨”的完美家园。
某个下着酸雨的傍晚。
雾街依然昏暗,霓虹灯在远处闪烁。
玫瑰公馆内,壁炉里烧着温暖的炉火(那是吊灯眼球们散发的热量)。留声机里放着一首轻柔的民国小调。
身穿宽松居家服的陆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警署的卷宗。虽然已经是星区首富,但他依然没有辞去刑警的工作,这让他觉得生活不那么无聊。
而在他身旁,曾经不可一世的疯批太后秦婉,此刻正穿着一件丝绸睡袍,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靠在他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根毛线针,试图织一条围巾。
旁边,一条长满倒刺的诡异触手正笨手笨脚地帮她举着毛线球,墙壁上的一张大嘴正小心翼翼地吐出刚剥好的葡萄,精准地落入茶几上的水晶盘里。
“这毛线怎么总是打结?”秦婉有些烦躁地扔下毛线针,眼中闪过一丝对外人才有的杀气,“把它烧了吧。”
“别拿触手出气。”陆砚轻笑出声,放下卷宗,握住了秦婉的手,把她拉入怀中,“你想要围巾,明天我带你去新伦敦街区的商场买。现在,是享受宁静的时间。”
秦婉看着陆砚那温柔而深邃的眼眸,心中的戾气瞬间消散。她顺从地靠在陆砚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窗外风雨飘摇,星际时代的浪潮汹涌澎湃。但在这座充满怪诞与诡异的吃人祖宅里,却弥漫着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温馨与安宁。有一种诡异的穿透力。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全息投影仪,扔在了宴会厅中央的大理石长桌上。
为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而他是一身诅咒的孤星。但今天,听说陆砚被逼着继承了这吃人的公馆,她再也坐不住了。
。”陆砚轻笑一声。
他的双眸瞬间变成纯粹的银白色,金手指【词条融合】全面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