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在说完那句话之后,脸瞬间爆红,她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是有点不太道德,但她真的很想证明昨晚到底是梦还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不过在听到对面的男生说出“忘恩负义”这个词后,她心里有了答案。
她抬起头,一双大眼蓄满泪珠,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地盯着男人,鼓起勇气继续开口:“昨晚我们的事你真的忘记了吗?我们真的不能再聊聊吗?”
秦疏不是明艳动人的类型,但恰好是她这副风一吹就倒的骨架子身材和苍白、清纯可怜的脸,更容易引起旁人的怜悯和保护欲。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冲着陆不系指指点点了。
陆不系脸臭得像几天没上厕所一样,周边人的眼神着实让他有些难堪,他一下就爆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我告诉你,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说罢,端起餐盘起身就走。
秦疏准备追上去,却被突然的手机铃声打断,是李思晴。
“疏疏,你刚跑什么,你现在在哪里啊?”
秦疏回答在食堂之后,再抬头时,已经看不见男人的踪影了,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等李思晴她们,回头的时候,发现桌上遗留了一件东西……
和室友汇合后,几人一起吃过饭准备回寝室休息下,下午还有课。
经过食堂那一遭,秦疏已经确定了昨晚的事不是梦,那个男生也还记得自己,可是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会进入那个世界中,或者说,是另一个空间,并且林晓雨也在那里,晓雨已经死了,那那个空间就一定是灵魂或者鬼才能待的,为什么昨晚自己一个大活人会进入那个空间,还有,镜子上的字估计是晓雨写的,晓雨应该是被困在了那个空间?可为什么昨晚李思晴和王瑶她们两个没有任何异常……
秦疏想了一整天,脑袋都要炸了,还是没想出什么头绪,她知道那个男生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者有一些特殊能力,看了看手里攥着的校园卡——江宁大学物理系2020级,陆不系。
刚才在食堂桌上捡到的,秦疏知道了男人的名字,是物理系大四的师哥,但是这么大的学校,该怎么找到他呢,自己也不认识物理系的人啊,总不能一个个问吧。
“唉……”
不知道是第几遍叹气了,秦疏趴在寝室的桌子上,今天一整天她都在神游,课没好好上,老师布置的作业都没心思做,李思晴和王瑶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在一旁干着急。
不管了,总之,知道名字和专业,已经算是迈进一大步了。
趴到九点多的时候,秦疏终于起身,准备去洗漱,只是进入卫生间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看那面镜子,心里有些发怵,硬着头皮快速冲了个澡,以极快的速度爬上了床,她坐在床头,盯着林晓雨空荡荡的床铺,耳边仿佛还萦绕着昨晚她的哭泣声。
发了会儿呆,平复了下心绪,秦疏把自己缩进了被窝,脑子转了一天,她有些累了,沾上床就有点迷糊了。
“踢踏、踢踏”
一阵异响从门外走廊传来,像是高跟鞋的声音,秦疏本就浅眠,不耐地皱了皱眉,心里寻思着谁大半夜还穿着高跟鞋在外面啊,抓起被子蒙住了头,企图再次睡去。
“踢踏、踢踏”
“哎呀……烦死了。”秦疏掀开被子,喘着气,她前夜本就没睡好,今晚再睡不好,白天的课都没法上了。
她坐起身,看向对面的李思晴和王瑶,两人还在床上呼呼大睡。透过阳台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的点点灯光。
“呼……”看来不是像昨晚那种事,秦疏轻舒了口气,可下一秒,烦躁又涌上心头。她气冲冲地下了床,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寝室的人在外面扰民。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耳朵趴在门板上,还是能听到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的踢踏声。
她轻轻地打开门,探出头去,没人。
“奇怪了,难道是听到开门声,跑回自己寝室躲着了?”秦疏自言自语道。
她左右看了好几遍,确实没人,声音也没了,就准备关门继续睡觉。
“踢踏、踢踏”
她关门转身的瞬间,门外又响起了这个声音,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秦疏非常确定,刚才自己关门之后,外面走廊里没有传来任何开门的声音,这个踢踏声,是凭空出现的。
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之后,秦疏心里虽然依旧恐惧,但莫名地有些淡定,居然还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诡异的爽感。她想她是不是疯了。
闭了闭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秦疏转过身,一把拉开门,门外的声音骤然停止。
她壮着胆子走出寝室,就在她走到走廊的中间时,踢踏声,再次响起。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一路摸到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杂物间其实不是专门的杂物间,其实也是一间寝室,门上挂着620的牌子,只是没人住,宿管员就把这间房改成了杂物间,堆放一些没用的床架、桌子什么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没锁门,一般也不会有人特意进去。
秦疏在杂物间门前站定,心跳如鼓,她听到了,声音就是杂物间传来的,定了定神,给自己打了个气,缓缓转动了门把手。
门,开了。
推开一个缝隙,秦疏静静等待了几分钟,确认声音还在,但是没有其他动静,也没有突然出现的吓人鬼脸。
随着门彻底打开,声音却陡然消失了。
秦疏站在门口,没敢进去,走廊的灯光足够她看清门内的一切,只有一些没使用的床架和木桌,没有人。
奇怪了,难道自己太疑神疑鬼了,是老鼠吗?秦疏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昨晚的事吓到神经衰弱,有点草木皆兵了。
她摇了摇头,把门关上,转身回去,就在门关上的瞬间,踢踏声再次从杂物间传来。
秦疏瞬间怒了,软柿子也不是这么捏的,但很快,她就怂了。
因为就在她一怒之下准备再次开门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
她将耳朵贴到了门上,
“踢踏、踢踏”
这声音透过门板,通过秦疏的耳朵,传到脑子里,震得她头皮发麻。
那声音是……
敲在门板上发出来的……
她捂着嘴,防止自己发出尖锐爆鸣,把手从门把手上撤回来,轻轻地往后退。
在退到自己觉得安全的距离后,秦疏快速转身,然后,
“啊!!!!!”
她还是发出了尖锐爆鸣。
她看到,一个身穿红裙的女人,正披头散发地站在她面前,和她的距离,仅一拳之隔。
因为距离太近,她看清了红裙女人脸上和身上的每一个细节,而这些细节,足以让她做一个星期噩梦。
红裙女人面色发紫,脸上还有一些青紫的类似血管的纹路,一只眼球仿佛要凸出眼眶,另一只已然从眼眶中脱落,仅余一点经络连接着,挂在脸上一甩一甩的,嘴皮已经外翻,吐在外面的舌头半掉不掉的。而红裙女人露出来的手臂和腿部也尽是腐烂的痕迹。
她此时恨不能自戳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