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人眼里的惊恐与不解。谢九渊握着刀柄的手开始颤抖,险些握不住刀柄。
人心中的善良与邪恶,开始相互拉扯。
“他们只是无辜的凡人!”
“哪有什么无辜,他们出现在这里,就是该死。”
“你这样无端的杀戮,与魔头有何差别?”
“呵呵,差别。变强的道路上总会有牺牲,总会有杀戮。”
“你为了变强,真的打算可以放下你的人性。”
“草你妈的,拿假的东西来考验我的人性。”
谢九渊一脚踹飞面前的老人,接着抡刀便砍,一刀比一刀狠。
双眼布满血丝,根本不在意他们眼里的哀求与恐惧。
谢九渊伸开双手,抬头望天:
“原来杀戮也会让人感觉舒坦。”
满头长发狂舞,嘴角挂着一丝鬼魅的笑容。
血屠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看来你已找找到杀戮的快乐,开始下一关。”
画面回到谢九渊那破败的小院。他的父亲、母亲还有福伯三人正笑着对他招手。
看着几人的笑容,谢九渊总感觉十分的诡异,招手的动作,总有一种想带他进入深渊的感觉。
谢九渊拖着长刀,一步一步缓缓向几人靠近,每一步都十分缓慢,每踏一步在地上,都会溅起一道道血色的波纹,向四周散去。背后,一条丈许宽的血色长河缓缓流淌。
谢天南的声音响起:
“渊儿,你怎么变成这样滥杀无辜,怎么变成这样嗜血…”
话未说完,一道刀锋划过几人的脖颈,头颅向天飞去。
“我爹可不会跟我说这些废话,我娘见我一身的血污,只会先看我是否受伤…”
“假的终归是假的!”
谢九渊身后,血色河流瞬间涨至三丈宽,河里流淌的鲜血更加奔腾。犹如一头嗜血的野兽,原始且狂野。
“三关已过,确实不错。”
“在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心智确实坚定。我原以为你会卡在第三关,没想到啊没想到…”
一股血色的玄光钻入谢九幽的眉心。
血屠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虚影变得更加模糊:
“答应你的东西已经给你。将来变强想做些什么?”
谢九渊的神情变得郑重,陷入沉思:
“实力足够的时候,问一下命运为何要夺走我的至亲,夺走我修行的资格。”
“只有实力足够的时候,才能把仰视变成平视…”
血屠神情一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凭你这副心气,就有登高的机会。”
“希望今后你站在高处的时候,能给魔族一块自在生活的土地。”
“石碑下镇着一个六境“法身境”秃驴的金身。我想这些东西对你应该有用处。”
说完这话,血屠的虚影彻底消散于这片天地。
谢九渊盘膝坐下,开始检查识海里的功法。一篇经文“血色”显现在识海之中。
修炼者需以精血为引,牵动煞气。煞气入体,裹挟气血,对肉身、经脉、骨骼。进行千锤百炼让每一寸血肉在撕扯和重组中蜕变。让经脉在破碎与修复之间不断扩展。让骨骼在碎裂与融合之间变得坚硬。
最后把整个身体练成一件绝世凶兵。
谢九渊躬身一拜。喃喃低语:
“终究得了你功法,若我登高的一天,定给魔族一块可以自在生活的土地。”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脸嫌弃
“这个小魔头简直一通乱练,怪不得练得全身血煞之气滔天。”
“血色”,这名字倒是不错。”
“功法改为两部分,一为“血”,一为“色”。”
““血”为精血引动,精血破裂破碎,从而淬炼全身。”
““色”为转换天地煞气,让煞气变为灵气,以供修行。”
……
看着眼前的“天魔九碑三”,只感觉自己和石碑亲近一 分,功法运转的时候,石碑上显出一幅幅的画面。
画面中的人物和魔族只有七分相似,看上去一样的肌肉虬结,力量十足,煞气环绕周身,但两者煞气之中所带的血色完全不一样…
心念一动,准备收取天魔九碑三。石碑微微颤动,释放出一股抗拒之力。
系统的声音带着调侃:
“咋的,地上的东西就想收为己用。凭什么?就凭你脸大…”
“问过别人的意见吗?人家小碑碑不愿意。”
谢九渊一脑门的黑线,黑着脸沉声问:
“它又不会说话,我怎么知道它是怎么想的?”
“杠鉴系统”背着手,昂着头,摆出一副师傅指教徒弟的样子
“像这样的上古异宝,都是有器灵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来的器灵消失了,好像快生出新的器灵。”
“多半是受过重创。”
谢九渊询问道:
“那怎么才能收服它?”
杠鉴系统一副我怎么说你就是听不懂的模样:
“给你说了很多次,要么叫我杠鉴哥,要么叫我统哥。但如果你叫我统统,我可能干起事儿来更加卖力!”
谢九渊浑身一抖,忍住一阵恶寒。心道:
“为了上古异宝不丢人!”
深呼吸几口气,强行给自己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最终还是叫出了那两个字。
“统统”
系统听得全身一抖,只感觉全身抖舒坦。就像整只系统泡在温泉里一样的舒爽。嘴角上翘的怎么也压不住
“异宝认主。要么实力足够强大,强行让它认主。要么就通过它的考验,让它看到你的潜力,心甘情愿地陪你一起。”
谢九渊心中暗叹:
“果然没有白捡的便宜。”
“第一种方法,没那个实力肯定不行,只能选择第二种”
谢九渊对着石碑躬身一拜,诚恳郑重地开口:
“我想请你陪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成长,我也会尽力的让你恢复。”
石碑微微震动,一个“熬”字,凭空出现在石碑之上,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谢九渊整个人吸进石碑。
眼前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天空一片虚无,没有一点颜色。脚下如湖面,踩上去荡起一道道的波纹。没有声音,没有色彩。连衣服上的灰色也消失不见。
谢九渊看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