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那群看热闹的学徒，罗恩没急着练魔法，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那枚黄金卢恩躺在他掌心，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圆润，攥着有点温。
他举到眼前转了转。金光在表面流转，厚实，均匀。跟他之前收集的不成形碎卢恩完全是两回事——那些碎片边缘参差，金光稀得快要看不见，攥一把也顶不上这一枚。
面板上的信息还挂着。
【黄金卢恩·三级】
【加成作用：装备后化为自身的力量，不需要指头女巫引导】
【注：转换后的力量不会有任何黄金树属性的残留】
不需要指头女巫的引导，没有黄金树残留。
这两条对他太重要了。
游戏里，褪色者想升级，得靠指头女巫把卢恩化进身体。他连女巫都没有——装备栏直接把这一步替他干了，还顺手滤掉了黄金树的残留。
他可不想身体里被种进来路不明的东西。装备栏这一手，等于把黄金树的权柄整个绕了过去。
就像葛弗雷能被玛丽卡轻松将赐福回收一样，要是随便汲取卢恩的力量，说不准就会当了他人嫁衣。
心念一动，卢恩没入装备栏。
【卢恩+800】
紧接着，面板跳出一行新字。
【卢恩之力解析完成，可献祭卢恩提升属性】
【罗恩】
【生命：10】
【集中：11】
【耐力：10】
【力量：9】
【敏捷：9】
【智力：11】
【信仰：9】
【感应：11】
【升级所需卢恩：673】
【当前卢恩：3123】
升级功能，解锁了。
罗恩盯着面板看了好几秒。
他原以为要和其他学徒一样，天天抱着书硬啃、挥着法杖硬练，一点一点磨上去。前世玩游戏时点两下鼠标的事，这个世界的人要拿年去换。
能加点，就好办了。
看来之后除了留心那些强大的装备外，还需要收集卢恩了。
罗恩审视这目前的属性，智力，集中，感应偏高，力量敏捷偏低。
标准的法系模版，在加上现在在雷亚卢卡利亚学院，收集法术装备也比较容易，或许可以先加智力和集中。
当然，生命也不能落下，他可没有黄金树赐福，死了就是死了，命只有一条不能无限复活。
前世玩游戏，法师号他可以随便浪，死了从新跑图就行就是。在这儿不行。玻璃大炮那一套，在这个真是的交界地可能活不过三天。
暂时就先加智力吧，目前还不需要战斗，优先把主属性点起来。
兜里卢恩少了673，一股暖流从脑子里淌过去，像有什么东西被熨平了，人清明了一分。
【智力：12】
再升一级要800。罗恩看了看剩下的两千多卢恩。
得留些备用，吃饭、买材料都得花钱——
还是又点了一下。
【智力：13】
变化立竿见影。
闭上眼，窗外训练场方向传来的魔力波动，刚才还模模糊糊糊成一团，现在又清晰了几分。
先冲到15。配合魔法天才那-5点的被动，大部分低级法术就都能施展了。
罗恩心中做出了决定。
况且装备栏里还躺着瑟濂的练习杖，再学会三个辉石魔法，又能解锁一项专长。
提到专长，罗恩想起另一件事。
那些成名的英雄、半神，手上八成也有自己的专长。游戏里玩家操控的褪色者跟他们比，表现力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专长，或许就是拉开差距的关键。
但光有专长也不够。基数太小，加成再狠，放大出来还是追不上人家。
所以接下来的路很清楚了：多收装备，多攒卢恩，两手一起抓。
从训练场回来，天已经黑了。
罗恩在宿舍楼下的水井里摇上来一桶水，拎回房间。井水冰得刺手，倒进铜盆里，白汽都冒不出来一丝。
洗漱的家伙什很简单：一盆水，一条粗布巾，一小块灰扑扑的皂——油脂混草木灰做的，味冲，但去油。刷牙没有牙刷，他学本地人的法子，指头蘸点粗盐，里里外外蹭一遍，咸得直皱眉。
折腾完，他爬上床，盘腿坐好。
冥想。
这是法师正经提升智力的路子，跟战士淬炼体魄一个道理，都是慢功夫，一两天看不出分别。这也是少数不靠天赋、纯熬功夫的东西，学院里的学徒人手一份功课，区别在于肯不肯天天做。
有了面板，他也没打算把这个丢下。现实中不能像游戏中无限的刷卢恩，珍贵的点数要用在刀刃上，能自己升一点，就升一点。
闭上眼，呼吸放慢，四拍吸，四拍呼。
注意力一点点沉下去，落在体内那缕魔力上。魔力像一根细线，他捏着线头，跟着它走完一条回路，再走一条。每走完一圈，脑子就沉一分，像有人往颅骨里添了一勺温水。
一个小时后，罗恩睁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东西对精神的负荷不小，不能像其他世界里的冥想那样代替不了睡眠。
他倒在床上，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罗恩去了学院门口的门前镇。
镇子不大，挨着湖区，空气里全是水腥味。鱼贩的摊子上摆满水产，最扎眼的是一只比人还大的虾，钳子捆着，趴在冰块上，须子还在一抖一抖。
罗恩盯着那只虾看了两秒。
游戏里他在湖区骑马跑图，被这玩意儿一记水枪从马上射下来过，血条当场见底。虾薪王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老板，切一截。“
鱼贩麻利地下刀，虾壳咔咔作响，一段粉白的虾肉丢上秤盘。
他花30卢恩，买了一截人头大小的虾肉。湖区水产多，卖得贱。虾肉按上去弹手，新鲜得很。
回到学院，清水下锅，丢两片姜，撒把盐。虾肉一滚就熟，捞出来红亮红亮的。
罗恩拎着一半去了瑟濂的办公室。
“给我的？“瑟濂看着碗里的虾肉，愣了一下。
“顺手多做了点。“
她尝了一口，又尝了一口，叉子使得越来越顺。
“……你厨艺不错。“她放下叉子，“我以前就是把东西弄熟就吃。“
“那以后做饭的活，交给我吧。“
瑟濂没客气，点了点头。
吃完饭，开始上课。说是上课，其实是自习她递过来一本《辉石原理基础》，书页都翻毛了。
“基础原理，回去自己看。凭你的天赋，问题不大。“
说完，她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卷轴。
“按学院的规定，魔法不能直接教给新生。“她把卷轴推过来，
“但我不在意。”
“魔法师不应该被这些规矩束缚。”
“这是我自己的手抄稿，加了些注释。”罗恩接过卷轴的同时，一行字从眼前飘过
【魔女的手抄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