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子正低头收拾着柜台上的剪刀。听到动静，他抬头看了一眼。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女人一只手捂着腮帮子，眼睛红红的。
“医生，麻烦给我开点止疼药，附近的药店都关门了。”
“刚才和闺蜜吃烧烤，吃着吃着就牙疼，疼死我了。”
周老爷子停下手里的动作，笑了。
“我这医馆是专治跌打损伤的。”
“不过，人工牛黄甲硝唑倒是有得卖。”
“你先坐，我这就给你看看。”
女人走到诊脉台前坐下。
周鸿刚凑近，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喝酒了？”
女人愣了一下，点点头，“喝了三杯白酒”。
“那这止疼药可不能开给你。”
“虽说这药不是头孢，但喝了酒吃药也容易中毒。”
女人一听就急了。“没事的，医生。”
“你就随便给我开点吧！我拿回家，等酒劲儿过了再吃。”
“疼成这样，不吃药我今晚怕是根本睡不着。”
周牧正在柜台后面清点今天消耗的药材。
听到牙疼，他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转身进了后院。
不多时，他拿出一块用冰水浸透的冷敷毛巾走了出来。
“爷爷，让我来吧。你先去后面整理货架。”
周鸿看了孙子一眼，点点头。
“行！你给她按摩一下合谷穴和下关穴。”
“这样能减轻一点疼痛。”
“但记住，药千万不能卖给她。”
周鸿转身又钻进了柜台后面。
女人抬头看着走过来的周牧。
见这小大夫长得十分帅气，她倒也没有拒绝。
伸手接过冷敷毛巾，快速按在自己的下巴上。
周牧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姐姐，我给你按下穴位，这样或许有效。”
“你把另一只手伸出来放在桌上。”
女人在这声“姐姐”里迷失了自我，听话地伸出右手。
周牧伸手搭上去，熟练地找到她大拇指和食指交接处隆起的最高点，双手抓起来开始缓缓按摩。
现实中他在按摩，脑海里，已经直接切入了系统的游戏擂台。
战斗画面一闪。
看清对面的怪物后，周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一只Q版僵尸站在对面，头顶上顶着几个大字：噬牙僵尸，10级（即将消散）。
只有孤零零的一个怪。
“即将消散”，应该是说明这人的牙，马上就不疼了。
这僵尸虽说等级比自己高一级，但攻击拉胯，唯一可观的就是血量极高。
攻击32。
血量680。
......
没有门派，连个帮手都没带。
技能也只有普通僵尸必带的两个：鬼魂术和夜战。
自己这个角色全部加了体质，有380点血。
这简直就是白送的菜。
周牧看着自己身前那只加点在敏捷和体耐的变异海毛虫，有些心疼。
早知道是这种局，下午就该给海毛虫4力1敏加点的。
谁能想到，一家正儿八经的骨科诊所。
大半夜的，竟然会跑进来一个喝醉了酒，还牙疼的年轻姑娘。
周牧双手拉着那只白皙柔软的小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合谷穴。
他的意识则在脑海中，果断点下了“战斗”指令。
变异海毛虫抢到了一速，率先动了。
细长的身子一个闪烁，直接出现在僵尸的头顶。
那条带着毒刺的尾巴顺势一甩，抽在僵尸脑门上。
屏幕上跳出一个金色的暴击数字：-98！
挨了打的僵尸立刻弹跳起身。
下一秒，它闪现到海毛虫面前。
干枯的手指快速伸出，直直点在海毛虫的头顶。
没想到这平平无奇的一下，竟然也触发了暴击。
-44。
看着海毛虫头上飘出的红字，周牧笑了：这局稳得一批。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完全变成了海毛虫的个人秀。
这小家伙连续四次攻击，次次触发暴击。
每一次甩尾，都能精准带走僵尸九十多点血量。
那僵尸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转头把气撒在周牧的角色上。
它一蹦一跳来到剑侠客面前，抬手就是一爪。
周牧为了保险起见，从头到尾都选择了防御。
爪子挠在身上，出现一个光圈，只打掉了32点血。
......
就在游戏里胜券在握的时候，现实中的女人开口了。
她脸上泛着红晕，看着周牧。
“小哥哥，这样不轻不重地按着，能管用吗？”
周牧一边在脑海里下达战斗指令，一边分心回答她。
“能，放心吧，很快就好。”
战斗拖到了第十个回合。
期间海毛虫还自己给自己喂了个金疮药。
硬生生靠着血厚防高，把这只僵尸磨到了残血。
最后一击。
海毛虫再次跃起，尾巴甩出。
又是一个暴击！
-88。
僵尸头顶的血条彻底清空，整个身躯化作碎片，消散在擂台上。
脑海中立刻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次人间治疗任务。”
“奖励自身力量+1，体质+1，耐力+1，敏捷+1。”
“是否提取属性值？”
周牧不知道这忽然暴涨的属性会不会让身体出现异样，果断选择了否。
不仅如此，僵尸消失的地方还掉落了一件物品。
图标显示是一件10级的衣服装备。
周牧根本没来得及点开看属性。
因为他在现实里的双手，还拉着人家姑娘的手。按摩却是不知何时停止了。
再这么拉一会儿，怕不是要被当成趁机占便宜的。
随着游戏里的怪物死亡，女人明显感觉到了变化。
她原本疼得不停流口水的牙齿，此刻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了。
那股钻心的刺痛感完全消失不见。
她看着眼前正准备松手的小大夫，心里忽然有些舍不得。
借着酒劲，她反手捏了一下周牧白皙修长的指头，这才把下巴上的冰敷毛巾拿了下来。
“小帅哥，你真厉害。应该去开个按摩店的！”
周牧没有在意她的小动作。此时心里那个高兴啊，第二场实战简直完美。
但他赶紧压下心中的喜悦，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这就是吃烧烤喝白酒上火了。”
“冷毛巾一敷就行，和我这按摩手法没多大关系。”
“下次记得喝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