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对象是个恋爱脑反派。
白月光结婚三年。
他还每个月往人家卡里打钱。
房子给她买。
车给她换。
她老公创业失败，他投。
她弟弟惹事，他捞。
最离谱的是。
三天后，白月光的老公资金链断裂。
她只需要哭着说一句：
“裴曜，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
裴曜就会卖掉自己最喜欢的天文馆项目，把三个亿送过去。
随后白月光老公翻身。
两人恩恩爱爱。
裴曜公司却因为资金缺口爆雷。
股东逼宫。
父亲住院。
他站上三十七楼天台。
一跃而下。
系统告诉我：
【宿主，任务目标裴曜求生欲归零，你的寿命也会同步清空。】
我沉默三秒。
“所以我得攻略他？”
【是的。】
“让他爱上我？”
【理论上——】
“不用了。”
接任务第一天。
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
搬进裴曜家。
第二。
拿走他酒柜里所有酒。
第三。
坐到他旁边，看着他给白月光开的二百万亲密付。
“关了。”
裴曜抬头。
“凭什么？”
我把我们的订婚协议拍在桌上。
“凭你三个月后死了。”
“我作为未婚妻。”
“要跟着一起倒霉。”
系统：【宿主！不可以泄露情节！】
我立刻改口。
“凭你死了我八亿违约金找谁要？”
裴曜：“……”
我伸手。
“手机。”
他看着我。
“干什么？”
“关亲密付。”
“不关。”
我点头。
拿出自己的手机。
“那也行。”
裴曜皱眉。
下一秒。
他的副卡收到消费提醒。
【支出：￥1680000。】
裴曜：“？”
我微微一笑。
“你给她花一块。”
“我花十块。”
“裴总。”
“咱们看看。”
“到底是你的爱情先感动天地。”
“还是你的现金流先撑不住。”
系统沉默了很久。
【……宿主。】
【你到底是来攻略他的。】
【还是来搞破产重组的？】
我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
“恋爱脑这种病。”
“得让钱包先疼。”
1 婚约换命开局
我叫姜妤。
二十七。
职业不重要。
反正任务开始以前。
我只剩十一个月寿命。
系统说得很清楚。
裴曜的求生欲每增加一点。
我多活一个月。
涨到一百。
病灶清除。
寿命恢复。
理论上。
这是个稳赚不赔的活。
问题只有一个。
裴曜不好救。
这人三十一。
裴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长得好。
有钱。
有能力。
大学二十二岁创业。
二十五岁公司上市。
二十八岁回裴氏接班。
无论哪一项单拎出来。
都属于能让相亲市场媒婆当场眼冒绿光的配置。
偏偏脑子不好。
系统给我看情节的时候。
我差点气笑。
他的白月光叫宋知微。
两个人青梅竹马。
裴曜喜欢她十几年。
宋知微呢？
大学跟别人谈恋爱。
毕业跟别人结婚。
嫁的是顾承泽。
按理说事情结束。
可裴曜身上有一个情节BUG。
只要宋知微遇到困难。
向他开口。
他就会无法拒绝。
小到生病陪床。
大到拿钱填顾家的窟窿。
清醒以后。
他自己也恶心。
所以这些年抑郁越来越严重。
系统告诉我：
【目标人物不是单纯舔狗。】
【他知道自己行为异常。】
【但无法抵抗情节节点。】
我恍然大悟。
“相当于脑子知道不能给。”
“手自己转账？”
【差不多。】
“那他还挺惨。”
【是的。】
我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在裴家老宅。
双方长辈正在谈婚约。
不是包办婚姻。
就是商业联姻。
姜家和裴家合作多年。
我爸妈知道我身体不好。
最大的愿望就是死之前把我嫁出去。
呸。
不是。
是病治好之前。
裴家父母最大的愿望。
则是让他们那个天天一张死人脸的儿子，稍微有点活人气。
两家一拍即合。
于是我来了。
裴曜坐在对面。
一身黑。
黑衬衣。
黑西裤。
黑腕表。
旁边黑咖啡。
连手机壳都是黑的。
我忍不住问系统：
“他是不是提前给自己办葬礼？”
【……】
裴曜似乎听见我笑。
抬眸看我。
那双眼睛倒是真好看。
只是没什么光。
他直接开口：
“我不会爱你。”
全桌安静。
裴妈妈脸色一变。
“裴曜！”
我摆摆手。
“没事。”
我问：
“那钱呢？”
裴曜第一次愣住。
“什么？”
“婚后钱给不给我花？”
“……”
“房子写不写我名？”
“……”
“我想买东西你管不管？”
裴曜皱眉。
“随你。”
我满意了。
“那行。”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钱别慢慢给。”
系统：【……】
裴妈妈眼睛都亮了。
当天。
婚约定了。
2 直接搬去裴家
系统原本给我的攻略计划。
长达四十九页。
第一页。
【制造偶遇。】
第二页。
【展现不同于白月光的独特气质。】
第三页。
【在目标低谷时给予温暖。】
我看了五分钟。
删了。
系统大惊：
【宿主！】
“太慢。”
【攻略需要耐心！】
“我就剩十一个月。”
“耐什么心？”
第二天。
我直接搬去了裴曜的别墅。
他回来时。
看到玄关多出十几个箱子。
站了足足半分钟。
“这是？”
“我的东西。”
“为什么在这里？”
“我们订婚了。”
“还没结婚。”
“提前实习。”
他按眉心。
“姜小姐。”
“叫姜妤。”
“姜妤，我习惯一个人住。”
我看了看三千多平的别墅。
“你住一楼。”
“我住二楼。”
“中间隔着楼梯、电梯和两个客厅。”
“实在不行你住地下室。”
裴曜：“……”
系统：
【求生欲+1。】
我眼睛亮了。
“这也行？”
【大概……被气活了一点。】
行。
找对方向了。
之后三天。
我开始正式接管生活。
不是接管公司。
我没那本事。
但人可以管。
早上七点半。
起床。
八点吃饭。
晚上十点半之前回家。
十二点必须睡。
我甚至让管家把他房间里的遮光帘换了。
裴曜坐餐桌边。
脸色难看。
“姜妤。”
“嗯？”
“谁允许你改我房间？”
“阿姨。”
“哪个阿姨？”
“你妈。”
他不说话了。
我舀了一勺燕窝。
“你妈还让我监督你体检。”
“还有心理医生。”
“还有戒酒。”
裴曜冷着脸。
“我没有病。”
系统突然响。
【目标昨夜凌晨三点曾出现强烈自毁倾向。】
我抬眼。
看见男人眼底明显的红血丝。
我没揭穿。
只是把面前那碗粥推过去。
“没病也得吃饭。”
“不吃。”
“那行。”
我端起来。
“我喂。”
裴曜迅速接过去。
“我自己来。”
很好。
第一招。
只要我比他更不要脸。
尴尬的就是他。
3 截胡转账
真正第一次遇见宋知微。
是在第三天。
我正在给裴曜清账。
他给宋知微开的亲密付。
每月上限二百万。
我看到数字。
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
【在。】
“我不理解有钱人。”
【正常。】
“一月二百万。”
“她是每天吃金箔吗？”
系统小声：
【宿主你昨天刚刷一百六十八万。】
“那不一样。”
“我是治病。”
手机在这时响了。
宋知微。
她声音特别温柔。
“阿曜。”
裴曜握手机的手。
明显紧了一下。
我看着系统界面。
【情节干涉开始。】
来了。
宋知微那边哭了。
“承泽最近压力太大了。”
“公司的项目突然出了点问题。”
“银行贷款没批下来。”
“我真的好害怕。”
裴曜呼吸变了。
他眼神有一瞬间明显的挣扎。
“差……多少？”
我挑眉。
好家伙。
自动流程已经启动。
“三千万。”
宋知微哭得更厉害。
“我知道很多。”
“我真的不想麻烦你。”
“可是除了你，我不知道找谁。”
裴曜的手已经打开银行APP。
系统疯狂警报：
【目标受情节影响！】
【求生欲-3！】
我直接把手机抽走。
裴曜猛地抬头。
眼神冷下来。
“给我。”
我开免提。
宋知微一愣。
“阿曜？”
我笑。
“宋小姐你好。”
“我是裴曜未婚妻。”
那边安静了。
过几秒。
“未婚妻？”
“嗯。”
“你刚才说要借三千万？”
宋知微迟疑。
“是……”
“可以。”
裴曜看我。
系统也看我。
宋知微声音瞬间轻松：
“谢谢……”
我继续：
“借款合同。”
“抵押物。”
“年利率。”
“还款计划。”
“顾总近三年财报。”
“项目现金流测算。”
“明天下午五点以前发我邮箱。”
“风控过了再谈。”
宋知微：“……”
我很贴心：
“还有问题吗？”
“姜小姐。”
她语气变了。
“这是我和阿曜的事情。”
“以前他不会问这些。”
我点头。
“以前他脑子不好。”
裴曜：“？”
“现在准备治。”
电话挂断。
裴曜沉默。
我把手机还他。
“生气？”
他没说话。
系统突然：
【求生欲+5。】
我笑了。
“爽不爽？”
裴曜抬眸。
“什么？”
“第一次没给钱。”
他看着我。
过了很久。
很轻地说了一句：
“……有一点。”
4 立规矩防白月光
从那以后。
我发现方向完全正确。
裴曜不是需要别人疯狂爱他。
他需要的是。
有人允许他说“不”。
宋知微以前找他。
从来没有人阻止。
朋友说：
“你喜欢她那么多年，帮一下怎么了。”
父母说：
“算了，钱对你又不算什么。”
他自己也会怀疑。
是不是拒绝了。
就证明自己不够爱。
久而久之。
“帮她”成了一种强迫。
我不一样。
我管你爱不爱。
先看合同。
于是我给裴曜立了条规矩。
以后宋知微但凡要钱。
超过十万。
走流程。
超过一百万。
风控。
超过一千万。
上董事会。
裴曜看着那张纸。
“我自己的钱也要这样？”
“你的私人财产不用。”
我想了想。
补一句：
“但你给她一千万。”
“我要一个亿。”
他终于抬头。
“凭什么？”
“精神损失。”
“……”
“你看。”
我拍拍他的肩。
“拒绝别人是不是突然变简单了？”
系统笑疯。
【求生欲+3。】
5 重启天文馆计划
我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舒服。
系统原本天天催攻略。
后来不催了。
因为数据一直涨。
十。
十五。
二十。
裴曜也逐渐像个人。
以前一天一顿饭。
现在三顿。
以前凌晨四点睡。
现在十一点我就把他家网断了。
第一次断网时。
他从书房出来。
“为什么没网？”
我敷着面膜。
“睡觉。”
“我还有会议。”
“几点？”
“十一点半。”
“国外？”
“上海。”
我沉默。
“他们不能白天开？”
裴曜：“……”
最后。
会议取消。
第二天秘书听说原因。
沉默十秒。
问：
“裴总。”
“要不要重新开一条网络？”
裴曜看我。
我看他。
他叹气。
“不用了。”
秘书走时。
嘴角明显在抽。
我严重怀疑。
他出去以后笑了。
除了吃睡。
我还让裴曜重新去做一件事。
天文。
第一次发现他喜欢这个。
是我误闯三楼。
里面有一整个房间。
全部是星图。
望远镜。
旧照片。
还有一座停工的儿童天文馆模型。
我问管家：
“这是什么？”
“先生大学时想做的公益天文馆。”
“后来呢？”
“停了。”
“为什么？”
管家叹气。
“宋小姐说顾先生也准备做科技馆。”
“先生怕让她为难。”
我沉默。
“所以自己的项目不做了？”
“是。”
我突然真有点生气。
当天晚上。
我把模型搬到餐桌。
裴曜回来。
看见后表情骤变。
“谁让你碰的？”
“我。”
“收起来。”
“不。”
“姜妤。”
“重新做。”
他眼神沉下来。
“没必要。”
“那我做。”
“你懂什么？”
“不懂。”
我很坦然。
“所以你教。”
他看着我。
我也看他。
系统没说话。
良久。
裴曜坐下。
手指碰了一下模型上的圆顶。
声音很低。
“最早设计在西郊。”
“旁边光污染少。”
我支着下巴。
“然后？”
他沉默片刻。
继续说。
那晚。
我们聊到凌晨一点。
我第一次没赶他睡。
因为系统疯狂报数。
【求生欲+2。】
【+2。】
【+3。】
最后。
停在三十二。
6 求生欲飙涨中
天文馆重新启动。
裴曜忙起来了。
不是白月光的事。
是自己的事。
选址。
设计。
设备。
公益课程。
我不懂技术。
但我懂花钱。
“这个穹顶投影多少钱？”
“两千四百万。”
“买。”
项目经理愣了。
裴曜看我：
“你出钱？”
我迅速改口：
“考虑一下。”
系统：【……】
裴曜居然笑了。
很轻。
但我看见了。
“我来。”
那天以后。
他笑的次数慢慢多起来。
很奇怪。
一个人有事做以后。
死亡好像真的会离远一点。
求生欲四十。
五十。
五十五。
我寿命也跟着往上涨。
我越来越有安全感。
然后。
宋知微又来了。
7 他选自己的人生
她直接到公司堵人。
眼睛通红。
“阿曜。”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裴曜正在看天文馆施工图。
头都没抬。
“开会。”
宋知微看见我。
脸色明显不自然。
“姜小姐也在。”
我笑。
“未婚妻陪未婚夫。”
“合理。”
她抿唇。
眼泪又下来了。
“承泽的公司真的撑不住了。”
“上次让我们交那些材料。”
“承泽觉得你是在羞辱他。”
我一脸震惊。
“借钱还不能看账？”
“那他挺适合抢银行。”
裴曜咳了一声。
我怀疑他想笑。
宋知微脸有点难看。
她转向裴曜。
“三千万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你一定要因为一个外人。”
“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情节干涉再次出现。
裴曜的脸色瞬间发白。
手指攥紧。
系统：
【警告。】
【情节强制提升。】
我没说话。
这一次。
想看看他自己。
宋知微哭：
“阿曜。”
“算我求你。”
裴曜闭上眼。
过了足足十几秒。
睁开。
“宋知微。”
“嗯？”
“我最近在建天文馆。”
她愣住。
“什么？”
“预算十二亿。”
“每年运营还要几千万。”
“还有员工。”
“公益课程。”
“后期基金。”
他慢慢说。
“所以。”
“我的钱也有地方用。”
我眼睛微微一酸。
宋知微却像听见天方夜谭。
“一个天文馆？”
“比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重要？”
裴曜沉默。
然后说：
“这是我的东西。”
五个字。
系统疯狂弹窗。
【求生欲+10！】
【目标自主意识大幅恢复！】
宋知微哭着走了。
门关上以后。
裴曜整个人像脱力一样靠在椅背。
我走过去。
“难受？”
“嗯。”
“后悔？”
他摇头。
过了几秒。
又说：
“不后悔。”
我伸手。
摸摸他的头。
裴曜僵住。
“干什么？”
“奖励。”
“……”
“乖。”
他耳朵红了。
系统：【宿主。】
“干嘛？”
【好像真攻略到了。】
“闭嘴。”
8 裴家豪横赠礼
求生欲六十五的时候。
裴家父母知道了我们的进展。
准确说。
是天文馆进度。
裴妈妈直接飞回来。
一进门。
我都做好恶婆婆审问未婚妻的准备了。
结果她冲过来。
抓住我的手。
“妤妤！”
我吓一跳。
“阿姨。”
“叫什么阿姨！”
她从包里掏出盒子。
一打开。
祖母绿。
我眼睛都直了。
“妈妈。”
裴曜：“……”
裴爸爸在后面笑。
“改口挺快。”
我特别诚实：
“主要是镯子好看。”
裴妈妈更开心。
“还有！”
第二个盒子。
钻石。
第三个。
房产证。
我看傻了。
“这……”
“市中心那套大平层。”
“给你。”
“妈。”
裴曜终于忍不住。
“你是不是太夸张？”
裴妈妈瞪他。
“闭嘴。”
“你知道你多久没主动做自己的事了吗？”
她说着。
眼睛突然红了。
“以前你一天三顿饭都吃不全。”
“电话一响就是宋知微。”
“我们劝。”
“你就说控制不了。”
“后来连心理医生都没办法。”
“现在你会建馆。”
“会回家吃饭。”
“还会跟我说婚礼想自己挑场地。”
我愣住。
“婚礼？”
裴曜脸僵了。
裴妈妈也僵了。
然后。
她捂嘴。
“哎呀。”
“我说漏了？”
我缓缓看向裴曜。
“你要办婚礼？”
他耳朵肉眼可见开始红。
“本来想之后说。”
我笑了。
“裴总。”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
“说。”
“求生欲五十的时候。”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
我第一次觉得。
这破系统还挺可爱。
9 雨夜里的抉择
婚礼没马上办。
因为情节里最大的节点。
来了。
顾承泽彻底破产。
欠债七个多亿。
宋知微被债主堵在家里。
当晚。
她站在裴曜公司楼下。
淋着雨。
系统警报响得我脑瓜子疼。
【核心情节节点！】
【目标控制力下降！】
裴曜脸色惨白。
整个人已经开始发抖。
我赶到时。
宋知微正抱着他。
“阿曜。”
“帮我最后一次。”
“只要把顾家的债平了。”
“以后我再也不找你。”
裴曜眼神是空的。
手已经伸向她。
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
这不是爱。
甚至不是习惯。
真的是控制。
我没有冲过去打宋知微。
也没有哭。
我站在三米外。
叫他。
“裴曜。”
他眼睫动了一下。
我继续。
“天文馆下周第一次开放。”
“你答应那群孩子。”
“自己讲第一堂课。”
他呼吸一顿。
“主穹顶还有三个参数没定。”
“你的报告在我包里。”
“还有。”
我抬手。
晃了一下自己的订婚戒指。
“婚礼酒店定金八百万。”
“退不了。”
宋知微转头。
“姜妤！”
我不看她。
只盯着裴曜。
“你可以过去。”
“我不拦你。”
“但是。”
“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你这次再选她。”
“不是情节替你选。”
“你得自己认。”
雨很大。
裴曜站在那里。
整整一分钟。
系统进度疯狂上下跳。
六十八。
六十。
五十七。
七十一。
又掉到六十三。
最后。
男人突然抬手。
一点一点。
把宋知微抱着他的手拉开。
“知微。”
她脸色白了。
“阿曜……”
裴曜声音沙哑。
“你丈夫欠的钱。”
“应该由他自己负责。”
“可是——”
“我也有自己的事。”
他退一步。
来到我身边。
下一秒。
系统直接炸烟花。
【求生欲+20！】
【当前：88！】
我鼻子突然有点酸。
裴曜看我。
“走吧。”
我问：
“去哪？”
“回家。”
“干嘛？”
“改报告。”
他停了一下。
又补一句：
“顺便。”
“商量婚礼。”
10 怒撕白月光通稿
宋知微没有死心。
我一点都不意外。
这种人不是爱裴曜。
是习惯了。
不管什么时候回头。
总有一个人替她收拾残局。
现在那个人突然没了。
她比失恋更难受。
她开始找裴曜父母。
找公司股东。
甚至在网上发长文。
说自己和裴曜青梅竹马。
说他以前承诺会永远保护她。
说我是后来者。
网友最爱这种狗血。
有人骂我。
【商业联姻拆散真爱。】
【白月光才是意难平。】
我看了半天。
特别认真地问裴曜：
“你跟她睡过吗？”
裴曜一口水呛出来。
“没有！”
“亲过？”
“没有。”
“谈过？”
“没有。”
“表白？”
“高中表白过。”
“她拒绝了？”
“嗯。”
我点头。
然后注册账号。
只发一句：
【本人姜妤。】
【友情提醒：单方面暗恋不叫青梅竹马爱情故事。】
【人家结婚三年，你还在给人家打钱，最多算长期公益项目。】
评论区疯了。
系统笑得差点死机。
裴曜看着我。
“你非要这样说吗？”
“怎么。”
“伤自尊？”
他沉默两秒。
“有点。”
我过去抱他。
“没事。”
“以后别公益了。”
“钱给我。”
裴曜低头看我。
“嗯。”
“全给你。”
我立刻抬头。
“录音了吗系统？”
【录了！】
裴曜：“？”
11 锁死失控的自己
婚礼前一个月。
出了意外。
不是车祸。
是裴曜突然病倒。
连续高烧。
进医院。
医生安排全麻手术处理急性问题。
手术不大。
人也很快醒了。
可系统突然疯了。
【警告！】
【BUG重置！】
【情节控制重启！】
我脸色瞬间变了。
裴曜醒来第一句话。
“手机。”
我递给他。
他打开以后。
第一眼看的不是我。
是宋知微的消息。
【阿曜，我知道你住院了。】
【让我去看看你好吗？】
裴曜盯着。
眼神一点点变得陌生。
我的心沉下去。
系统：
【求生欲下降！】
八十八。
八十。
七十五。
我坐在床边。
没动。
系统快急死。
【宿主！】
“吵什么。”
【你不阻止？】
“不。”
【再跌任务就要失败了！】
我看着裴曜。
“他自己来。”
几秒后。
男人按下拨号。
系统哀嚎。
我还是没动。
电话接通。
宋知微惊喜：
“阿曜！”
裴曜闭着眼。
额头都是汗。
“宋知微。”
“我……现在状态不对。”
“你别来。”
她愣住。
“为什么？”
裴曜咬牙。
“因为我会控制不住帮你。”
“可是……”
“所以。”
他手都在发抖。
“我已经让秘书冻结我个人账户七十二小时。”
我愣住。
宋知微也愣住。
“什么？”
裴曜声音越来越虚。
“公司章程里。”
“我加了强制风控。”
“我状态异常期间。”
“一千万以上支付必须姜妤签字。”
我眼睛一下热了。
原来。
他早准备好了。
不是相信自己永远不会失控。
而是知道自己可能失控。
所以清醒的时候。
给未来那个失控的自己。
套上了锁。
电话挂断。
系统沉默三秒。
然后。
砰——
烟花炸满整个视野。
【求生欲+12！】
【当前100！】
【任务完成！】
我坐着没动。
裴曜却睁眼看我。
“怎么哭了？”
我摸脸。
真有眼泪。
丢人。
“没哭。”
“你哭了。”
“闭嘴。”
他虚弱地笑。
“姜妤。”
“嗯？”
“我现在特别想见她。”
我心一紧。
他继续：
“但我更想留下来。”
我鼻子彻底酸了。
“为什么？”
裴曜握住我的手。
“因为我还有事。”
“什么？”
“天文馆。”
“公司。”
“爸妈。”
他停顿。
看着我。
“还有你。”
12 选择留在这世界
任务完成以后。
系统问我：
【宿主是否选择立即离开本世界？】
我愣住。
“还能走？”
【任务完成，原世界疾病已经痊愈。】
【你可以回去。】
我沉默很久。
裴曜在病床上睡着。
窗外太阳很好。
这一年。
我从本来只剩十一个月。
到现在。
寿命恢复正常。
按最初计划。
确实应该回去。
那里有我的父母。
朋友。
过去。
系统又问：
【考虑好了吗？】
我没回答。
第二天。
裴曜醒来。
发现我盯着他。
“怎么了？”
我问：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呢？”
他脸色瞬间变了。
“去哪？”
“很远。”
“多久？”
“不知道。”
他不说话了。
我故意笑。
“舍不得？”
裴曜看我。
“姜妤。”
“嗯。”
“我以前一直觉得。”
“死掉也没关系。”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非留下不可的。”
“现在有了。”
我心里一颤。
系统幽幽：
【宿主。】
“闭嘴。”
【我还没说。】
“我知道。”
最后。
我选择留下。
不是因为攻略对象。
也不是因为任务。
更不是因为钱。
好吧。
钱占一点。
主要是。
这个世界。
已经有我的生活了。
13 星空下的约定
婚礼办得特别大。
裴妈妈恨不得请全世界。
我本人只有一个要求。
“珠宝自己选。”
裴曜点头。
“行。”
“婚纱自己选。”
“行。”
“蜜月我定。”
“行。”
“婚后我的钱我自己管。”
“行。”
“你的钱——”
“你管。”
我顿住。
“这么自觉？”
裴曜非常认真。
“避免旧病复发。”
我笑死。
婚礼当天。
天文馆正好完成第二期。
我们没有去海岛。
第一站。
去了西郊。
晚上。
穹顶打开。
一整个星空。
裴曜站在我旁边。
突然问：
“你第一次见我。”
“真的一点都没喜欢？”
我认真想。
“脸挺喜欢。”
“人呢？”
“像快死了。”
“……”
“现在呢？”
我看他。
西装。
眉眼清朗。
整个人已经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种阴沉死气。
我踮脚。
亲了他一下。
“现在还行。”
裴曜扣住我的腰。
“只是还行？”
“不然？”
“姜妤。”
“干嘛？”
“八亿违约金。”
“？”
“跑了记得赔。”
我：“……”
好好好。
学会拿我的话堵我了。
14 彻底断清前尘
婚后一年。
宋知微离婚。
顾承泽最终还是没把公司救回来。
个人债务也一塌糊涂。
她来过一次天文馆。
不是找我。
找裴曜。
我没拦。
系统任务都结束了。
我也想看看。
裴曜现在到底什么反应。
宋知微穿着很简单。
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问：
“阿曜。”
“如果当初我没有嫁给顾承泽。”
“我们会不会……”
裴曜正在调望远镜。
头也没抬。
“不会。”
她眼圈一下红了。
“为什么？”
裴曜终于回头。
“以前我也以为我爱你。”
“后来才发现。”
“我只是被困在一件做了很多年的事里。”
“时间越长。”
“越不敢承认它没意义。”
宋知微哭。
“可我们那么多年。”
“是啊。”
裴曜点头。
“所以够了。”
她走以后。
我从柱子后面出来。
“裴总。”
“偷听？”
“我光明正大。”
他看着我笑。
“满意？”
“一般。”
“那怎么样才满意？”
我伸手。
“工资卡。”
“……”
“不是说钱全给我？”
裴曜叹气。
拿出钱包。
我突然觉得。
恋爱脑也不是治不好。
得看药够不够猛。
15 番外·裴曜
第一次见姜妤。
她问我的不是爱。
是钱。
我很意外。
过去很多人跟我说：
钱不重要。
感情最重要。
宋知微也是。
她从不主动花我的钱。
只是每次真正出事。
都会来找我。
几百万。
几千万。
甚至上亿。
我明知道不正常。
还是无法拒绝。
像脑子里有一根线。
只要她哭。
那根线就会拉着我往前。
我厌恶这种自己。
所以很多次。
我真的不想活。
直到姜妤出现。
她第一次阻止我转钱。
没有苦口婆心。
没有讲大道理。
她只是说：
“你敢给她三千万。”
“我就刷你三个亿。”
我当时觉得。
这女人有病。
后来发现。
她确实有一点。
每天七点半逼我起来。
晚上十一点断网。
酒柜被清空。
厨房换了一整个团队。
我开会开到半夜。
她会穿着睡衣站门口。
“裴总。”
“你再不睡。”
“我就进来了。”
我问：
“进来干什么？”
她说：
“在你会议里唱歌。”
我信。
因为她真的干得出来。
奇怪的是。
我慢慢开始期待回家。
期待餐桌上有人。
期待她又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期待她一边花我的钱。
一边理直气壮说：
“我这是治疗成本。”
天文馆重新启动那天。
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其实我知道。
姜妤不懂天文。
也不是真的那么想建。
她只是觉得。
我喜欢。
所以应该做。
那一刻。
我第一次意识到。
真正喜欢一个人。
也许不是替她填所有窟窿。
不是她想要什么都给。
更不是为了证明爱她。
把自己的人生全部扔掉。
是有人站在旁边告诉你：
你自己的东西，也很重要。
后来BUG重置。
我又一次想去找宋知微。
那种感觉太熟悉。
恶心。
窒息。
像有人拿线勒住脑子。
可这一次。
我提前留了后手。
冻结账户。
双重审批。
甚至提前写好了授权书。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
但姜妤教过我。
人不能保证自己永远清醒。
所以清醒的时候。
就替未来的自己。
做一点准备。
最后。
我赢了。
再后来。
系统什么的。
我并不知道。
我只知道。
姜妤偶尔会盯着空气发呆。
还会突然骂一句：
“闭嘴。”
我问她在骂谁。
她说：
“一个退休了还很烦的东西。”
我没追问。
不重要。
这个世界只剩一件事最重要。
她留下了。
至于当年那个问题。
如果忘记她呢？
我想。
应该不会怎么样。
重新认识一次就行。
毕竟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我就已经觉得。
这个女人。
怎么这么麻烦。
然后。
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再一眼。
最后。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