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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04 03:54:43

导语:

也许每一个村庄都有这么一种人,孤单的身影、举止怪异、时而欢喜、时而悲伤,有时大声呐喊、有时大声哭泣。

他们的内心世界是幼小也是悲戚的,和我们正常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但他们心底有一份原始的纯真。

他没有朋友,独来独往,累了席地而坐,困了随地而眠。

山涧田野、乱葬岗、牛棚,都能留下他们身影。

而他们也有一种我们正常人所不能拥有的随心所欲。

这种人就是我所说的守村人、也叫地仙人或者镇灵人,而在我的村子里就有这么一种人。

【第一章】

自从记事起,那时的我大概八、九岁的样子。

我的爸妈就告诫我村东头哑巴子很傻很蠢而且也很凶。

跟他玩一起晦气会传染给我,而且也怕我吃亏,叫我不要和他玩。

八、九岁的年纪懵懵懂懂。

哑巴虽然比我大十一、二岁,但我们俩总能玩到一起。

所以我总把父母的谆谆告诫抛到九霄云外去,和他玩的不亦乐乎,而每次都是我把他欺负的够惨!

听我爸妈说其实哑巴两三岁的时候并不是这样子。

那个时候的哑巴一切都和普通人一样正常,只因一场大病烧坏了脑子,才变成这样!

也许是以前的医疗水平比较落后也没有现在发达,生活条件也大不如现在。

从泥泞不堪的小路到乡镇也有五六十里的路程,而且都是山路。

当他父母把他送到乡里最好的郎中家时,那郎中说已经晚了。

我爸还说哑巴子的爷爷是大地主,生活富裕良田几十亩,佃农几十户。

从不愁吃喝,穿戴贵重,出行有骡马轿车,侍从佣人随行。

但他们优裕的生活从土地整改,分田到户就彻底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地主老爷们都被一脚踩到底,每天被抓去游街示众,地主老爷们苦不堪言。

以前养尊处优惯了的身子骨,一月两月被这样折腾下来精气神好像被抽干了,经不住折磨的地主老爷们死的死病的病。

不几日也都去阎王老爷那报名去了!而哑巴子的祖父就是其中一个。

事情是在我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开始。

我去找哑巴一起去放牛。

来到他那破败不堪,家徒四壁的家门前,刚准备抬手敲门!。

就被哑巴的邻居大爷告诉我:“小林子、不用敲了,哑巴他大伯父死了!他爸带他去看望他伯父了。”

“啊!怎么会这样子?他伯父年纪也不算很大呀,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唉!苦命人啊!先人造多了孽呗!”邻居大爷说。

我没有接邻居大爷的话,牵着我家的大水牛走了。

我低着头脑袋里默默的思考着,听母亲说过哑巴的父亲那一辈叔伯们因为土地整改,五个兄弟被一个个拆开分配到本乡的别的村庄了。

这一拆分,他们几兄弟过年过节的也很少聚在一起了。

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哑巴在旁边的嬉闹,玩耍、追逐,我感觉我内心的世界少了一份乐趣多了一份孤寂。

傍晚时分我牵着我家的老水牛没精打采的回到家里,爸妈在忙农活还没回来。

以前的农家生活就这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村子里杂乱错落的灯火从窗户纸漏出、厨房烟囱炊烟袅袅升起,伴着夕阳的残红那是童年的别样风景。

吃晚饭的时候爸妈告诉我,哑巴的大伯父想不开上吊死了,吊死在村后山的一棵大树上。

“为啥而死?”我问爸爸。

沉默中……。

爸妈没有回答我,只叹了一口气,而我也没再追问。

随着时间的过去,慢慢的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了他大伯是怎么想不开而自缢死的。

原来从他大伯一家被分配到别的村庄落户那一刻起,因地主成份原因一直被村里人看不起还处处被打压,一桩桩一件件的事。

时间久了之后,再硬气的男人也会被村里的碎嘴皮子压垮,妻子已被逼疯,男人被怀疑偷盗邻居财物。

而丢失财物的失主家人带着一大帮村里人来到他家翻箱倒柜,东砸西捶。

一顿折腾之后失主并没找到丢失之物,两个子女躲在角落吓得瑟瑟发抖。

他大伯一气之下去乡里报了案,第二天所里下来了两位公安,一番询问之下两位公安也了解了事情的起因。

所里的两位公安把邻居带走了,在所里批评教育了一顿。结果到第二天就放出来了,一句道歉和补偿都没得到。

原来他的邻居丢失了一条秋棉裤,被怀疑是他大伯父手脚不干净偷了,那个时候的秋棉裤对农民来说可以称得贵重物。

其实那条秋棉裤被邻居自己家女儿拿走了,走之前忘了告诉他,这是以后才知道啊事。!

经过这件事之后,他大伯父一蹶不振,精神萎靡。

想想以前的富裕生活和现在的生活状况,简直是一朝天堂一朝地狱,憋屈啊!

想不开的他第二天就上山自缢了!

时间久了之后,这件属于农村的大事慢慢的被人们淡忘了,再也没人提起过。

【第二章】

那一个三伏天,太阳毒辣辣的,滚滚热浪横扫一切,地面温度能把人的脚板烤熟。

我家门口出现了一道,“啊吧啊吧”的熟悉之声?

这一听我就知道是哑巴刘炳文来了,(哑巴子名字叫刘炳文)事隔一多月了。

再见他时他的精气神大不如从前,以前虽然个子瘦小但精神状态不错,可现在变得一副萎靡不振,眼神怯弱。

深陷的眼窝带着一丝淡淡血丝,斜眉歪嘴的伴着几滴哈喇子流到胸前领口。

而领口下的脖子上系着一个细小的快变黑的红绳子,红绳子下吊着一个不知什么朝代的古铜钱。衣衫虽破烂但头发还是打理的干净。

十根弯曲如鸡爪般的手指紧紧向内攥紧,好像手掌心会有什么宝贝跑掉一样!

哑巴勉强向我挤出一副笑脸对我“啊吧啊吧”的用手指比划着。

我看得出他的笑脸带着一点自卑和谨慎,这让我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通过和他这么多年的接触,我猜出他是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放牛?

我对他点了点头,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们俩来到了离村子两三里的小河边放牛,小河两岸水草丰茂,碧绿幽黑的水缓缓流畅。

河里小鱼在水面欢快的追逐戏耍,野鸭子三两只寻觅着食物。

我俩把牛绳一扔,让它们自顾吃草,因为河两岸有大面积的荒芜地,怕涨水淹没农作物所以荒芜。

我对哑巴“嗯嗯啊啊”的比划了一下,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又开始玩起了曾经爱玩的石板烤鱼,在河边挑捡一石板洗干净。再用大石头两边架起石板,在石板下生起了火。

因为那时生活条件有限没有油,所以每次烤出的鱼都不完整!

翻面的时候鱼肉粘着石板变成碎块,烤好之后再洒上准备好的食盐,鱼香夹着焦肉味直达胃蕾,直把哑巴的口水流了一地。

吃完两条烤鱼之后,哑巴感觉意犹未尽,肚子反而“咕咕”作响。

我对着他比划着大笑。

“这次轮到我去抓鱼了”,我说道。

不知什么原因!哑巴这一次扯着我的衣袖死活不让下水。

我感觉很奇怪,以前他从没阻拦我下水抓鱼,但我没多想。

我挣脱了他鸡爪子般的手,转身跳入了河水里。

入水的那一刻我背后好像传来了哑巴慌乱、焦急的“啊吧啊吧”呼喊声。

在河水里我感觉整个人如鱼得水般,欢快的在水里游动。

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的鱼儿在我眼前悠哉悠哉的游着,好像挑衅般对我说“快来抓我呀”。

我哪里忍得了这般挑衅,两臂快速摆动。向着最大的那条鱼儿冲去,伸手一抓。

差一点,只差一点,指尖碰到了鱼尾。

我不服输的血腥彻底点燃,今天不抓住这条大鱼决不上岸。

我再次加速向着那条大鱼冲去,那大鱼好像开了灵智般左窜右躲,最后向深水区逃去。

如果是以前的话,到了深水边缘区域,我就会折返而回。

可这一次我却没有这么做,我强忍着憋着最后一囗气,向着逃到深水区的那大鱼追去。

距离那大鱼越来越近,对就是现在,当我向那大鱼探手用力一抓。

突然感觉身子一直,脚踝好像被人牢牢抓住般,而在惯性作用下我的腿也被扯痛了。

我脑子里第一反应是用力蹬腿想摆脱那束缚,可越是这样,那束缚就越紧。

“嗯”什么东西?

我扭头向着束缚住的脚踝看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一只雪白的人手紧紧攥住我的脚踝。

刚开始我以为是哑巴的恶作剧,可细心一想哑巴从不对我恶作剧。

他的手也没有这么白这么细啊!而且指甲尖而细长。

这应该是一只女人的手啊!

我顺着那雪白的手看去,

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人脸,身穿红色连衣裙躺在河底对我露出诡异的笑容。

看穿着和身型应该是一个女人!

难道我碰到了……!

我不敢想下去,这一刻我的心脏快要蹦出来了。

出生到现在十五年了,哪里见过这种事情,偶尔只听过老辈人讲过这些。

我拼了老命般疯狂挣扎,可越挣扎束缚的力度就越紧。

慢慢的我的体力变得越来越弱了,河水也大口大口的涌进我的肚子里。

我脑子里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整个身体向红衣女子怀里坠去。

最终被黑暗淹没,意识全无……。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我来到一处冰冷的房间里,那种冰冷直达人的心尖处。

我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的还是一张模糊的人脸,她捧着我的脸,好像在欣赏她亲手做出来的艺术品一样。

我害怕极了,差点再度晕厥过去。

“难道我不美了吗?”红衣女子开口了,那声音尖细刺耳。

“几十年了,我终于等到你来看我了,你这个负心的人,心好狠啊!。”

“你知道吗?”

“你那一走就几十年,你知道我和孩子是怎么过来的吗!?

“哈哈……”

“呜呜……”

红衣女子一会儿气急大笑,一会儿委屈大哭!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我不认识你啊!你找错人了!”

我解释着,恐惧感压得我快喘不过气。

我极力的挣扎摇晃着脑袋,想离她远点?

“求求你了远平,不要离开我,好吗。”

“你把我带走吧,我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这里又冷、又黑,我好害怕,也很孤独。”

“我好想我们的孩子,他现在怎么样了,过得还好吗?”

“远平,你说话呀。”

“我不是你所说人,我也不叫远平,我叫小林,刘小林!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认错了人。”

红衣女子一听急了,张牙舞爪的向我扑了过来。

“不要、不要”,我嘴里只嘟囔着这两字。

在这急骨眼上,我隐隐约约听到了父母对我的招唤声。

同时身体也感觉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向后拉扯着。

“林儿……”

“小林子……”

“快醒醒……”

当我缓缓睁开眼皮子,入眼的是父母脸上的泪水和那颗焦躁不安的心。

见到父母的那一刻,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母亲抱着我的头抚摸着。

同时告诉我,我已昏迷了三天了。

不得已才请了法师为我招魂引魄入体。

我环顾四周这时我才发现,我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床沿周围围满了关切的亲人。

我双眼噙满泪水的问道:“哑巴呢?”。

“唉!哑巴没事,这次多亏了哑巴啊!是哑巴救了你,要不能你就没命了。”

“哦!”我大感意外。

我知道哑巴的水性很好,但碰到那种诡异的事,谁都会害怕,他也一样会怕。

但他是怎么救下我的,这让我百思不解。

当然父母肯定是不知道我在水下经历了什么事情。

这种事我也不可能告诉父母,而且小孩子说的这种事,大人们也不可能当真?

但问题是哑巴知道还是不知道!

想着这些事情头就大,干脆就下想了。

慢慢的我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梦里我鬼使神差般,又来到了冰冷刺骨的水洞里。

“夫君,你又来看我了,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夫君我们的孩子呢?我好久没有看到我们的孩子了!”

“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你让我见一面好吗。”

在红衣女子这一连串的追问下,我害怕得不知所措,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孩子,我不是你夫君!,你真的认错了人。”

“再说了,你看我年龄这么小,怎么会是你夫君!?”

我镇定的说道,通过这次和红衣女子相处下,我发现她对我并没有恶意,所以胆子大了些,但内心直打鼓。

听我这么一说,红衣女子怔住了,她模糊的脸庞对着我。

真觉告诉我她在打量我,虽然我看不清楚她的五官,但我肯定她在打量我。

“哈哈……”。

红衣女子大笑起来

“夫君啊夫君,你转世再为人了,我难道就认不出你了吗?”

“你身上的气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再说了,你脖子上戴的那个鸳鸯玉坠,是我送给你的,你看我也有一个。”

说着红衣女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玉坠。

“你那个是公鸳,我这个是母鸯。”

我一听,顿感天雷滚滚,劈得我外焦里嫩。

啥公鸳、母鸯的,还转世再为人。

我才十五岁啊!

“不可能的……”

“不要……,你不要过来!”

“啊……!”

我惊醒了过来!

“小林子……,你咋了?做恶梦了。”

母亲拍着我的胸囗焦急的询问,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父亲在窗户边抽着烟走来走去。

“妈妈……”

我又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快告诉妈妈,你咋了?”

我内心纠结不已,要不要告诉父母,她们能相信我说的话吗?

当然、如果告诉他们,他们有能力能处理这种事吗?

不告诉她们,难道我要一直困在这诡异的梦里活着。

“快说呀!”

一声大吼传入我的耳膜,把我吓了一激灵。

“你除了知道吼,你还能干嘛?”

“林儿都这样了!你就不知道想想办法。”

“自从当了个芝麻大点的村队长,整天不着家门。”

“家里的里里外外,大事小事都靠我一个女人把持着。”

“你为家里做了什么?干了什么?!”

“呜呜……,我娘俩的命好苦啊?”母亲说完大声哭了起来。

“我……”

父亲一时语塞。

停顿

“我不是着急吗。”

“妈,我……”

“林儿,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不说,你应该有苦衷,妈就不问你了。”

“妈以后一直陪着你。”

“妈,我说。”

这一次我没有再纠结。

把那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仔仔细细的告诉了父母。

说话的过程中,父母没有打断我,而是认真的倾听我所说的每一个词,每一个细节。

当我把整件事情说完后。

父亲突然抓住我胸前的鸳鸯玉坠。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我一跳。

“你说的这鸳鸯玉坠,她有一个鸯坠?”

“嗯”我懵了,只能呆呆的点头。

母亲也怔住了,看着父亲,眼中露出了意外之色。

“咋回事,老刘?”母亲问

父亲没有看母亲,也没有回答。

“林儿,你说她的丈夫叫啥?”

“好像叫什么远平。”我怯怯的说道。

“啊!”父亲惊讶?

“难道你认识她?”母亲说道。

“唉!倒也认识。”

“咋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

“她还有个孩子!这事难道……”父亲自语着。

“老刘,咱家林儿真的是转世之人吗?”这是母亲最想问的话。

“糊涂你,这种迷信事你也信。”

父亲瞪了母亲一眼。

“可是林儿见到红衣女鬼,这事又怎么说?”

“还有哑巴他潜水救林儿,他为什么就没事?”

“重要的是这鸳鸯玉坠,她怎么也有一块?这事难道你不觉得透着古怪?”

“这……这……”。

父亲被问的语塞,头冒冷汗不知如何回答。

“这什么这,赶紧想想办法呀!”母亲脸色泛白嗔怒着。

“我不是在想吗!”

“爸妈,我没事的,也许休息几天就好了。”

“唉!你这傻孩子,碰上这不干净的东西还叫没事!”

“今晚我在房间陪着你。”

夜晚降临,暮色漫开,白日农村的喧嚣慢慢收束,变得平静。

皎洁的月光洒在每一个角落,影影绰绰的,让人浮想联翩,诡异莫名。

直到子夜时分,一声尖锐的猫叫声打破了宁静的夜晚。

许久无风的窗外,毫无征兆刮起了飓风。

顿时吹得树木摇曳,房门、窗户嘎嘎作响。

“远平,远平,呜呜……”一声声尖细刺耳的呼唤带着哭声,传入房间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苟生,她来了!我们该怎么办?”我妈吓得直打哆嗦。

我爸赶紧把我和我妈护在身后,但他的全身比我妈还抖的厉害。

“怨有头,债有主,你不要缠住我家林儿。”

“要不能我跟你不客气啦!”

“赶紧离去。”

尖锐的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就在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里发出来的。

突然窗户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从外面打开。

一股阴风扑面而来,顿感房子里的气温急剧下降。

我们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远平,呜呜……”又一声呼唤。

更近,好像就在身边。

毫无征兆的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子。

此女面孔模糊,黑发遮面,赤脚而悬。!

“这……这……”

这一幕吓得我妈直接晕过去了。

我爸勉强比我妈好点,但两条腿一直抖个不停。

要不是扶着床沿,我爸早就瘫倒在地上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事!

我还好些,毕竟见过两次。

“你……你……”我爸牙齿直打架,话不利索。

“你什么你,你还是睡吧。”红衣女鬼对着我爸一拂衣袖,我爸就直接晕了过去。

“你把我爸怎么了。”

“放心他没事,只是睡着了,再说他也不是你爸。”

“你胡说。”

“好了,跟我走吧。”

说完就想对着我拂袖。

我心想,这一次真的完了,我闭上眼睛准备认命。

“嘿嘿……嘿嘿,啊吧啊吧。”

是哑巴的声音!他站在窗户口,眼睛向我们扫视,好像无视这女鬼存在般。

但这声音对我来说,就是一道救命符,带着莫名舒适感。

红衣女鬼看向窗户。

当看到哑巴的那一刻。

红衣女鬼的整个身子直颤抖,她模糊的脸不再模糊看不清。

而是变的烂肉生蛆爬满整张脸,狰狞恐怖异常,恶臭味扑满整个房间。

让人闻了胃里如翻江倒海般难受。

“啊!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激烈的惨叫。

女鬼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就彻底消失不见。

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啊吧啊吧,嘻嘻。”

我缓了过来,摇醒了爸妈。

当爸妈醒过来的那一刻。

他看了看四周,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问道:“那个女鬼呢,咋就不见了?”

我妈瞧瞧这,摸摸那,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爸妈,我没事,那女鬼已经走了。”

“走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走了。”

“突然就走了?”。

“对”

“这事没这么简单,我感觉有古怪。”

“啊吧啊吧”。

“嗯,哑巴怎么来了,半夜三更的?”母亲说道。

“他可能是好久没见我了吧。”

“爸,你去把门打开,让哑巴进来吧。”

“好”

不一会儿,哑巴来到我床边。

看到哑巴,我的心情好多了。

但心里总感觉怪怪的,为什么每次有哑巴在,我都能逢凶化吉。

重要的是,红衣女鬼为什么害怕哑巴?

想想就感觉不可思议。

既然女鬼那么怕哑巴,那就让哑巴留在身边吧。

可我一想,时间久了也不是办法啊!

头大啊!那就顺其自然吧。

“爸妈你们去休息吧!我没事的。”

“这几天就让哑巴陪我吧。”

“那好吧,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临走之际。

“苟生啊!咋办呢?”

“唉!明天我去一趟青云观,把云上真人请来。”

“嗯”

“对了,哑巴半夜三更的来干嘛?我感觉有点怪怪的。”

“来就来呗!,兴许人家真想看看小林子呢。”

【第三章】

事后的三天后中午,爸爸带来了一个身着青衣长袍的老道士。

这道士大概一甲子左右,他玄巾束发、须眉皆白整洁,青袍袖广、脚步沉稳飘然,腰间束丝绦,好像不染人间尘俗般,高深中带着道教威严。

也许这就是爸爸说的云上真人吧!

当他踏入我房间的那一刻,顿感一股清风扑面而来,让人倍感舒服。

他首先瞟了一眼我房间内的布局,然后目光上上下下来回扫视着我全身。

下一刻,云上真人眼神一凝目光如炬,他探手抓住系在我脖子上鸳鸯玉坠,认真打量起来。

“福主,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啊!我们夫妻一直本本分分,没有得罪过人啊!”

云上真人转头看向我妈问道:“那他这玉坠怎么来的?”

“这是孩子他爸给我的,难道是这玉坠有问题?”我妈把目光移向了我爸。

听我妈这一说。

云上真人转头问我爸,而且语气特别严肃:“这位福主,请如实告知贫道,这事往小的说可关乎你儿一个人的性命,往大点说可关乎尔等全家性命。!”

“真人,难道这玉坠真有问题?”

“问题大着呢。”

云上真人停顿了一下。

“这玉坠里面有黑气,怨气、恶气、死气,这四气积累在一起,就产了一股很大的怨念。”

“佩戴之人粘染越久怨念入体就越深,有种不死不罢休的执着。”

“真人,真有这么严重吗!”

“不但有,而且非常严重。因为前主有一股很深的执念在这玉坠里”。

“啊!怎么会如此!”

“你倒是告诉贫道这玉坠怎么得来的!”

“这……这……”。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那的!林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母亲见父亲吞吞吐吐不肯说出实情,有点气急。

“真人,要不先看看犬子再说?”。事后我绝不对你隐瞒任何一个字。

“也好。”

说完云上真人,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十方包,

准备开坛做法。

五色令𣄃,桃木剑,八卦镜,三清铃,拂尘等等做法事的法器一应俱全。

坛案正中位是三清牌位。

坛前是香炉、烛台一对,花瓶一对、净水杯,香筒。

五供供上,香、花、灯、水、果。

幢幡,幡𣄃五方已悬挂。

一切就绪。

上三香,拜五方,恭请三清祖师。

只见云上真人步罡踏斗,掐诀念咒,嘴里念念有词?

十二道诀快掐完时,云上真人突然打出了一道的符纸,符纸在空中迎风自燃。

胜似诡异。

顿时整个法坛周围,狂风大作,幡旗猎猎作响。

云上真人掐了一个金桥诀,似乎在沟通天地。

“嘴里念念有词。”

不多时只见云上真人一会眉头凝结,一会儿像是有所领悟,一会表情愠怒。

“鬼魅邪祟,不要如此冥顽不灵。”

“如果你还继续纠缠人间恩怨不放,休怪本真人送你下地狱。”

听语气似乎双方并没有沟通好。

“好的很,今天遇上本真人那就是你的末日。”

云上真人脚踏九宫格,再次谄了一个诀“御物术”。

“剑起?”

坛前的七星剑一阵龙吟,“咻”的一声飞入了云上真人的手中。

“一步踏罡拜北辰,二步焚香请天尊,三界妖魔休猖狂,九天雷火降凡尘,急急如律令。”

“去。”

只见一道金光穿窗而出向东飞去。

而云上真人,盘腿谄诀而坐。

似乎在等待着。

“真人,这……?”我妈问道。

“亚莉,不要打扰真人施法!”亚莉是我妈妈的名字。

“大家都散了吧,不要聚在一起。”

“该干嘛干嘛去,要不能扣你们的工分啊!”

听到我爸说扣工分,围观的村民们一个一个跑的比谁都快。

时间在焦急中度过,坛前的香柱也烧了半炷多。

就在这时,云上真人猛的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对着空中指指划划,嘴里念念有词。

同时手中捻住一张符纸,向着东位打了出去。

符纸燃烧出一道金光,向着东方急射而去。

云上真人继续盘腿谄诀。

爸妈看到这种状况,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我知道他们有话憋在心里,不敢说,更不敢问?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

云上真人再次站了起来,表情凝重。

“不错,有点道行,下次贫道我亲自去会会你。”

“法成,恭送祖师爷。”

施法总算结束,爸妈快步来到云上真人面前。

“真人,这事?”。

云上真人看了我爸一眼,没有回话。只是目光中夹着些许怒意。

“福主,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那当然。′”

【第四章】

客厅里分宾入坐,八仙大桌上瓜果茶水奉上。

我爸用纸卷了一截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猛的吐出。

好像要把多年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给吐掉。

“那是一九五几年的时候,我那时正好20岁,当时全国搞起了轰轰烈烈的土地整改运动…………,”。

爸爸陷入了回忆中,讲述了当年的事情。

“苟生,今天农会主任给我们颁布一个新任务。”

“啥任务?”

“南村的大地主李扒皮知道吗?”

“知道,咋了?”

“今天的任务就是打倒李扒皮,分了他的田地给我们贫农们,他家的浮财全充公。”

“真的?”

“当然真的,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苟生你想不想要老婆?”

“肯定想。”

“李扒皮妻妾那么多!如果分得一个给我们做老婆多好啊!”

“哎哟!你打我干嘛?”

“我告诉你刘二牛,这种事你最好不要想,更不能说。”

“如果真的我们这么做了,那我们和地主财绅有什么两样!”

“这种事要讲究缘分的。”

“好吧!以后我不讲了。”

“以前那些地主老爷欺压剥削了我们这么久,今天开始我们这些贫苦农民翻身农民做主人了。”

“就像毛主爷他老人家说的那样,地主老儿们就是压在我们身上的一座大山。”

“对……对,还是我们苟生有文化。”

刘二牛拍起了马屁。

“什么时候去?”

“越早越好,吃了早饭就走,记得去公社带上家伙。”

刘二牛说完就走了。

那一天中午,我们公社农会带着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贫农组织就出发了。

十多里的路程,半个时辰就到了。

来到李扒皮家的庄园前,没有遇到丝毫抵抗,就进去了。

把吓得瑟瑟发抖的李扒皮一家大小揪了出来,里面的钱财贵重物品通通登记造册充公。

一本本的地契,房契,卖身契翻了出来烧了,光这就烧了一个多小时,可见这地主老儿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公社农会主任大手一挥。

“把李扒皮一家带到公社去分割审问。”

在公社里。

因为我认识几个字,所以我有幸成了其中的一个审问员。

在公社审问的一间单独小房里。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带到了我的面前。

“姓名、年龄、性别、出生地?。”

审问的程序有样学样的学着农会主任的那一套。

“严肃点,年龄?”

“长官,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四十八呀!”

“啥?你四十八!”

“你当我们眼瞎呀!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再跟我们玩地主老爷那套,没门。”

“再说了,不要喊我长官,我是代表我们一部分贫苦农民来审问你。”

“再不老实配合,拿你去游大街!”

“再问一篇,年龄?”

“长……,不,是小代表,我真的是四十八岁呀,不信你可以去查。”

沉静中……。

刘二牛围着老妇转了一圈。

从老妇人的表情和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并没有说谎。

“奇了怪了!你身为地主婆,吃好喝好为啥还长成这副鬼样子?”

老妇一听,表情中有点不乐意了。

“心想,鬼才愿意长这样!老娘当年可是大美女一个。”

“你长成这样,按李扒皮的性子这么会看上你?”

“按咱老爷……。”

刘二牛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不不……是李扒皮、李扒皮,小代表我错了。”老妇吓了一跳。

“咳……咳……!”我咳嗽了一下。

我心想“刘二牛你越权了。”

“苟生哥,不好意思啊!我一时没忍住。”

“没事,让她继续交代。”

“按李扒皮的性子,我长这样确实入不了他的眼。”

事情是这样的。

“我那时十七岁的时候,有一次李扒皮来到我家要账,他看我长得漂亮,对我动了占为己有的念头。”

“当时我百般抗拒,但他财大气粗,有权有势,奈何我家势小只好认命了。”

“嗨,这李扒皮,逼良为娼!”

“小代表你说错了!是逼良为妇。”

“啥!那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好了,继续吧。”

“嫁过去的时候,我成了李扒皮的五姨太,刚开始的那几年李扒皮百般讨好我,不久我就怀了他的第一个男孩。”

“为他添了男丁以后,他待我就像祖宗一样供着,对我更加言听计从。”

“难道你前面的四个女人没有为他生过一个男孩?”

“没有,生了六个都是没带巴的。”

“活该如此,这李扒皮。”

“对了问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李扒皮的真名叫啥!”我一拍额头说道。

“他真名叫李远平,外面的人有的叫他李扒皮、李保长、李大善人。”

“啥,还善人,我呸。”

刘二牛愤愤不平。

“继续。”

“这样的日子直到二十年后,一位女子的出现才打破了我原本幸福的生活。”

“那是一天中午,我正午睡。”

“一个下人突然闯进来告诉我,说门外有一个女人带着位年轻后生找老爷。”

“我本想着随便打发女子走的,可那女人铁了心的就是要见老爷。”

“这让我起了疑心,就让下人把她带进来了。”

“这女人长得比我还漂亮,穿件红色连衣裙,年龄和我相仿,这让我产生了一点醋意。”

“我问这女人,找老爷什么事?”

“这女人说她是老爷的正室夫人。我不信,她说这是李远平当初许诺给她的”

“我一听心想,这女人肯定是被李扒皮忽悠了!”

“看她长得漂亮,我有点于心不忍,就劝说她。”

“我说老爷真不在家。”

“和她百般解说李扒皮的为人如何不好,不要误了自己的前途,找个好人家去过安稳的生活。”

“可这女人吃了秤砣般,非要见李扒皮。”

没办法我就答应这女人留下来见李扒皮,可这女人说她和李扒皮还有一个儿子。

我一听,这还了得,她来了我的位置肯定不保。

这女人本来长得比我好看,而且还为李扒皮生了一个儿子,这孩子虽然缺营养,但骨子很像李扒皮,有点俊俏模样。

“我假装答应下来,给她找了个偏房息着。”

“到了晚上,我找了几个信的过的下人。”

说到这,女人用目光扫了我和刘二牛一眼,不再往下讲了。

“啪,坦白从宽。”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那女人哆嗦了一下,就接着讲了起来。

“到了晚上,我把她母子俩分次骗到村郊外,给杀了。”

“看到那女人死了都这么好看,我不甘心,弄了一瓶硫酸泼在她脸上,我要让她死了比鬼还吓人。”

“然后那女人的尸体被我们扔到河里去了。”

“那条河?”

“就是刘家庄东边的那条河。”

“刘家庄离你们南村有十多里远,你们这些地主婆心思缜密”

“她儿子呢?”

“她儿子是另外几个下人处理的,我不知道扔在哪!”

“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被李扒皮知道?”

“做了比不做更怕。”

“你这个女人的心真歹毒!”刘二牛顿时怒不可遏,抡拳就想冲过去。

“二牛,干啥?”

“哎!”

“继续说,这跟你变老有啥关系?”

“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吧!我把这事告诉了李扒皮。”

“李扒皮听了,就想杀了我,但最终没有下手。”

“不是他心有多软,而是顾忌我儿子。”

“李扒皮还扔了一个鸳鸯玉坠给我。”

“告诉我,这是那个女人给他的信物,是一只公鸳。”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这玉坠也该物归原主吧!”刘扒皮对我说的话。

“可李扒皮不知道的事,我没有把这玉坠处理掉,而是私自留下了,因为我感觉这玉坠价值不一般。”

“往后的生活中,我和李扒皮相安无事,谁都没提那件事,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也是从那时起,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求医问药,烧香拜佛都没用,还到过大城市里医过也没用。”

“我心想,也许我做了那件亏心的事吧,遭报应了!”

“我的头发也开始变白变少了,满脸皱褶子,身体也变得枯瘦如柴。”

“要不是我儿子是乡保安团的副官,我早就被李扒皮赶出去了。”

“哈……哈……,真是报应啊!”刘二牛大笑。

“你说的玉坠呢?给我看看。”

“哦!在这呢。”

我接过那玉坠,那鸳鸯雕刻的栩栩如生,喙红中透着白点,华丽的羽冠,白色眉纹,胜似好看。

“我心里一阵窃喜,暗暗想着把它占为己有。”

“这件玉坠应当上缴,等下我报上去充公。”

【第五章】

“真人,这玉坠我就是这么得来的!。”

“哈哈……,上尸贪华饰,皆是贪念所至。”

我爸不懂真人说的什么意思,只是苦笑着挠了挠头。

“真人,那我儿?”

“你儿暂时不会有事。”

“那真人的意思是,那女鬼以后还会来?”

“放心,待我回观里取一物再来降了它?”

“真人,你这一去要多久?”

“少则三日,多则十天半月必定回来。”

“真人不在的这几日,那女鬼如果回来怎么办。?”

“那女鬼被我伤了元气,魂魄不稳哪里还敢出来作祟。”

“我是说如果万一出来,那……。”

“呔,你好生𠼱嗦!难道你在怀疑本真人的道行?”

“不敢、不敢。”

我妈唯唯诺诺应道。

“真人,我还有一事想和你说说。”

“哦!说来听听。”

“事情是这样的。”

我爸就把那天午夜女鬼来我家如何如何,最后被哑巴吓跑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可把云上真人听的一愣一愣的,满脸不可置信。

“竟有这事!”

“那喑哑之人现在何处?带我见他一面如何?”

“那哑巴就在我儿房间。”

“亚莉去把哑巴带来,给真人看看?”

很快,我妈把哑巴带到了云上真人面前?

云上真人上下认真的打量着哑巴。

脸露惊喜,嘴里直呼“妙哉!妙哉……。”

如同色中恶鬼见到了绝世美女般。

把我们看的一愣一愣,摸不着头脑。

“真人,这哑巴妙在哪里?”

“这那是你们世俗之人的眼光能看出来的。”

这把我爸他们弄了个满脸红。

“来,把你那佩戴之物借我一看如何?”

“啊吧啊吧!”一顿比划,哑巴大概意思是说可以的。

只见一枚用红色细绳系着的古钱币从脖颈处摘了下来。

云上真人探在掌心仔细查看,越看越惊喜,越看越得意,然后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之色。

“哈哈……,掌门师兄,你这招瞒天过海不错。”

我们被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掌门师兄?什么瞒天过海?

更不可思议在后面。

“你的使命也该结束了!倒是委屈了你啊!”

我晕,真的晕。

一个哑巴还有使命,啥使命?

难道哑巴是太上老君派来我们村救苦救难,消灾解厄的?

“真人?你这让我们搞不懂啊!”

“福主,时机成熟必然会告诉你们。”

“他亲人是否尚在?”

“都在。”

“我有一疑问,想向他父母解惑,福主可否引荐一下!”

“亚莉,去把哑巴的父母叫来,说我有事找他们,务必现在就来。”

因为我爸是村大队长,我爸的话他们肯定会听的。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一对打着赤脚光着膀子的中年夫妻出现在云上真人面前。

“啊巴啊巴。”

哑巴一见到父母开心极了。

“队长,我家哑巴是不是又惹祸了?”

哑巴母亲双手搓着,好像要把老树皮般的手搓干净般。

“这倒不是,只不过这位云上真人有话要问你!”

“哦!是这样啊!没惹事就好”

“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我还要去地里干活呢!”

“长生嫂子,今天叫你来不扣你工分,你就放下心来吧!”

哑巴的爸爸叫刘长生,所以我爸妈一直都这样称呼她。

“队长这怎么行啊!”

“怎么不行,我说行就行,哑巴救过我家林儿两次了,我都不知怎么感谢呢!”

“再说了,学雷锋做好事是值得表扬和大力宣传的事,谁敢说不行。”

我爸不愧是做队长的,三言两语私事变公事了。

“那好吧!”哑巴母亲拘谨的点着头。

云上真人问道。

“我看你儿脖子上系的古铜钱很是眼熟,好像是我的一位故人所有。”

“所以想找你解惑一下。”

【第六章】

“原来是这事啊!”

哑巴父母一听,顿时脸上露出了难以察觉的喜色。

哑巴母亲就仔细的说起了这事。

“那一年是我家炳文两岁的时候,家门口来了一位邋遢老道士祈福,那道士身形消瘦。”

“在那个社会动荡的年代,大多平民食不果腹,流民随处可见。”

“那时我家家境从容,所以我家炳文的爷爷就让他留宿了一晚,好吃好喝的好生招待。”

“我家偶尔也会施粥给周边流民,或者是对本村村民施米什么的。”

“那道士见我家如此施舍,称我家公公心善积德是一个了不起的大善人。”

因此给了我家炳文一枚古钱币,还慎重的告诫我们此钱币能镇邪消灾,保佑平安,不管发生什么事,切记千万不要摘下来。

他还说世道要变天了。

看我家炳文和他有缘,想赐他一段福缘。

问我家公公想不想要?

我家公公当然想要。

就问他什么福缘?如何接?

那道士说,“他一路行走祈福,路遇贵庄,见此庄风水甚好,将来必出贵人。”

他说如果信得过他,他就泄露一丝天机给我们?

我公公说,“当然信得过。”

他说想要得此福者,但也必有一劫难,如果过得此劫难,事后必定大贵之人。

“此庄风水不错,可惜缺了一位守村人!”

“没有守村人,此后本庄必有祸事降临。”

“哦!道长,此话何意。”

“鳏、寡、孤、独、残,五弊有其一种就是属于守村人。”

“贫道观其庄,五弊不绝。”

“道长这五弊真能替本庄镇灾挡厄吗?,难道他们是神仙不成。”

“哈哈……,福主说笑了!”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既然道长说本庄缺了五弊,那怎么才能得其中一弊?”

“哈哈……,福主此话问得甚好?”

“所以本道才和福主共同计谋一下。”

“道长所谓的计谋是……?”

“计谋是有,不知福主敢不敢接?”

“哦,在下愚钝,还请道长明悟!”

“贵庄缺五弊,那我们就弄出一弊。”

“啊!这也能行!可否有用?人选又如何?不知道长考虑过否?”

“效果不会差,人选吗就在贵府。”

“哦!道长难道是说我家孙儿炳文?”

“正是我意,还是那一句话,福主敢接否?”

“道长说说看,怎么接?”

“我有一法术,能让小福主变喑人,暂替贵庄挡灾镇厄。”

“替多久?”

“二十五年。”

“那二十五年后呢?”

“放心福主,二十五年后真正的守村人会出现。”

“倒时小福主功德圆满,日后必成大贵之人。”

“如果二十五年后真正守村人出现,我那孙儿还喑吗。”

“当然不会,时间到了自然会有本门弟子帮小福主解除喑哑。”

思虑良久,权衡利弊,我公公最终咬牙同意了。

“什么时候开始?”

“越早越好,就趁现在。”

“行。”

只见那道士取了一瓷碗,倒了半碗水,烧了一符箓在那碗里,能后嘴里念念有词。

咒语念完。

道长端越起那瓷碗。

“好了,让小福主喝下去吧!”

说来奇怪,当喝下那碗符箓水后。

我家炳文晚上就发高烧了,我和我家长生连夜去镇里找最好的郎中。

郎中说太晚了治不好,脑子都烧坏了!

那时可把我们吓到了。

找那道人,那道人也走了。

只留下一句告诫“千万不要摘下那古钱币,除非遇到本门中人。”

【第七章】

听完哑巴母亲的述说,我们一阵唏嘘,哑巴的经历,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为了守护村庄的安宁,哑巴一家付出了太多,也遭受过很多白眼、和讥讽,真的不容易啊!

“真人,那古铜钱就是这么来的。”

“我那掌门师兄啊!看来是让我善后啊。”

“真人,我儿炳文那现在……?”

“长生福主,时机还未到,等时机一到自然知晓。”

“哦!那好吧!”

“队长,那没事的话,我们就去忙了!”哑巴的爸妈情绪有点低落。

对着我爸妈和云上真人点了点头,准备带着哑巴一起离去。

“两位福主稍等,贫道有一事相求。”

“真人,“求”字不敢当,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

“我想留下小福主借用一晚?”

“真人你开玩笑了,啥借不借的!我们是俗人,我家炳文跟着你是沾了福气,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只要你对我家炳文有用得着的地方,你随时使唤。”

“那你就不问问我借小福主有何用意?”

“我还是刚刚那句话,不管我家炳文跟你做什么,那是沾福气做好事行善积德!”

“好……好。”云上真人连说几个好字,甚是满意。

等哑巴爸妈走了后。

“真人,那哑巴的古钱有什么用处?”

“用处可大了去,那古钱币可不是普通的钱币,那是一枚“三铢钱”!

“从古代铸钱开始第一枚三铢钱就是这枚,距离现代有几千年历史了。”

“因为这枚钱币也一直存于我们道观中,久而久之道气越加浓郁厚重,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历任掌教随身携带此枚钱币。”

“此枚钱币可以降妖驱魔,驱除一切鬼魅魍魉。”

“原来如此,那女鬼就是见了这枚古钱币才吓跑的!”

“我想应该是吧。”

“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我们掌门师兄为了这个小福主竟舍得把它拿出来。”

“听真人如此说来,有了此枚钱币除去那女鬼岂不是手到擒来。”

“但愿如此。”

“那真人还要回道观吗?”

“不回了,趁她病要她命,今晚就去除了那孽障。”

“刚才我把小福主留下,正是此意。”

“请问真人,今晚什么时候去?”

“次日寅时,此时正是阳盛阴衰交换之时,此时辰最好动手?”

【第八章】

次日寅时,临近破晓。

距离刘家庄村向东两里左右,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缓缓流淌。

白色的月光照在水面上,犹如碎成成千上万的镜子,随着流水起伏晃动。

皎洁的小河周边静的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猫头鹰的啼呜声,更让这平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份莫名的诡异。

次日寅时刚到。

我和我爸、云上真人、还有哑巴四人,向着那日我放牛的地方走去。

河水中,红衣女鬼栖身处和邻近两岸都被云上真人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女鬼现身。

“真人,那女鬼能出来吗?”我爸说。

“那女鬼魂魄不稳身受重伤,肯定不会出来。”

“贫道我早有两手打算。”

“炳文福主,你水性极好而且你有古钱币傍身,你下去把那孽障逼上来。”

“小林福主,你有她的鸳鸯玉坠气息,你在岸上把她引诱出来。”

“真人,那我做什么?”我爸问道。

“你守好那桶黑狗血就行,等着我吩咐。”

云上真人交代完,就对着哑巴点了点头。

“啊巴啊巴,嘿嘿……”哑巴有点小兴奋,好像是让他下河抓鱼般,完全对女鬼没有一点恐惧感。

哑巴一个猛子“噗通”一声扎入了河里。

我们站在岸边紧紧的盯着河水中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

只见河水翻滚,河沙涌动,河底淤泥夹着腐木烂叶翻涌而上。

就在这时,突然从河水中冲出一道红色身影,正是那女鬼。

那女鬼身体刚露出水面半截,就被早已铺好的墨斗网兜住。

女鬼凄厉惨叫、挣扎。

“啊……啊……。”

墨斗网丝上浸入了狗血和朱砂加道家法力,越挣扎网上更是“噼噼啪啪”作响。

那女鬼本想折返重入水中。

一个的脑袋正在她脚下“嘿嘿”傻笑。

正是哑巴。

就在此时,只听云上真人大吼一声。

“苟生福主,快泼狗血上去。”

我爸一听,赶忙抄起装血大桶泼了上去。

顿时女鬼惨叫声更加凄厉。

“远平救我,我是你妻子呀!”

“远平……远平……,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救救我。”

女鬼看我无动于衷,腐烂生蛆的脸更加狰狞恐怖。

“远平,你这无情无义的伪君子,你会不得好死。”

我害怕的要死,不敢看她只得把头转过一边去。

见我如此默然,女鬼只得左冲右突,挣扎得更厉害。

“我和你拼了!”

女鬼见冲不出网兜,对着哑巴声嘶力竭大叫。

“我和你拼了。”

女鬼不顾一切的冲向了哑巴。

可哑巴早有准备,手里早就抓着那古钱币。

当古钱币刚接触女鬼身影那一刻。

只见一道火光爆出。

“碰”的一声。

女鬼的一切都烟消云散,最后的魂魄也消失在尘世中。

而爆发出的恶臭味随风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终于解决了这女鬼,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此时寅时已过卯时到来,东边天际露出了一抹红色光晕。

【第九章】结局

女鬼已除,我们都难得的美美睡了一觉。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家里早就来一群人,云上真人,哑巴和他的母亲,和我家的叔伯们等等……。

唯独不见哑巴的父!

客厅的桌子上,我妈早就弄好了一桌子的菜。

有鸡鸭鱼肉,还有我们自己种的农家菜。

我爸拿出了珍藏几年的家酿酒,美美的给大家倒满。

“今天我们要好好感谢青云观的云上真人。”

大家一听全都站起来给云上真人敬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看来时机已经到来了,你的使命今天起已完成了。”

云上真人看着哑巴说道。

这云上真人的话让我们又惊又喜。

“你们看外面谁来了?”

我看向家门口。

只见哑巴的父亲刘生长生,带着一个妇人和一对男女站在门囗处。

哑巴的母亲见了,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大嫂,你和孩子们遭罪了!”

“今天终于回到家了。”

哑巴的母亲哭了起来。

我们也心酸不已。

这妇人就是哑巴的大伯娘。

也就是拆分到别村,被村里人欺凌,然后吊死在后山的哑巴大伯父。

“嘿嘿……嘿嘿……,我没有偷东西。”

“嘿嘿……,我是好女人,你们是坏人。”

哑巴的大伯娘一直傻笑,胡言乱语,状似疯癫。

“天各有命,当顺应天意。”

“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不必耿耿于怀。”

只见云上真人站起身来。

从怀中取出一瓶净水倒入瓷碗中,然后打出一张符箓烧于碗水中。

然后谄了一个诀,嘴里念念有词。

“释”

云上真人轻喝一声。

“来,炳辉福主把它喝下去。”

哑巴父母见此高兴极了。

哑巴接过碗,一口喝了下去。

“嗯,不错。”

“既然你使命已完成,那枚古钱币该物归原主了。”

哑巴的母亲帮他解下了系在脖子上的古钱币。

然后双手奉上。

云上真人对着古钱币念出一道咒语。

然后五指张开对着古钱币一抓一扯,接着快速的打入哑巴的额头。

“好了,炳文福主的三魂七魄已全部归位,我也该走了。”

说完,云上真人准备迈步离去。

“真人,那真的守村人还没出现啊!你就离去!”

云上真人抬手一指,“她就是你们的真守

村人。”

后来的事,就是哑巴不再哑吧了,一切都恢复正常。

而且十多年后,刘炳文成就了事业,坐上了上市公司董事长的位置。

(本故事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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