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着陆安像是恨不得把他碾碎融入骨血里。
简单的吻让陆安不由回想起大四那年发生的事。
那时的韩天凌身上还久违的存留着少年感,脸上永远挂着眸痞气与慵懒适度调和的坏笑。
:“小安安,我就是喜欢你,韩家和陆家是商业场上死敌又怎么样?只要你肯定回应我,两大世家到我们手里肯定亲如一家。”
可是后来韩家这庞然大物突然坍塌破产,天之骄子韩大少一朝落魄跌入泥泞。
所有曾经看不惯他的人都想上来踩一脚。
陆安这朵高岭之花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
“陆安,怎么办,我现在只有你了......”
回忆里的声音与现实重叠,韩天凌埋首在陆安颈间露出脆弱的让人心疼脆弱的一面。
当年那个跌入泥泞的少年也是这样颤声说着只有你。
陆安
陆安柔声安慰他:“嗯,我会......一直在的。”
很少看见他这样情欲里掺杂着负面情绪发泄。
那天晚上,陆安最后是体力不支昏迷。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隔天早上九点,韩天凌坐在他身旁抽着烟,指尖火红色的光点明灭不定。
白色的烟雾向上升腾叫他看不清此时韩天凌的情绪。
陆安双手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没来得及顾及身上那些凌乱的痕迹,他看见韩天凌手里捏着他昨天带来的文件袋。
韩天凌冷硬俊美的半张脸掩在阴影里,嗓音暗沉:“陆安,你把这份股权转让书的原文件带过来做什么?”
陆安哂笑:“你签字吧,爸的订婚礼。”
“……你要把它给我?”韩天凌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对啊,你在公司待了三年,平日里也帮了我很多,没有你陆氏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想这百分之二十给你刚好,回公司后再适当的分你一点实——”
“够了。”韩天凌似是很累的揉了揉眉心。
他冷声说:“你不必要提醒我这三年来在给仇人免费打工,陆安我懒得再陪你玩这场恋爱游戏,既然股份到手那么我也跟你摊牌吧,演来演去怪累得很。”
陆安难以置信的瞪大一双眼睛,试探的问道:“……不会吧,那些你都知道?”
韩天凌突兀的怪笑:“不然呢?被你假惺惺的爱蒙在鼓里,免费当一辈子你们陆氏的走狗,不顾家仇血狠,先替仇人一家赚足了买墓地的钱?”
陆安只觉得自己整块头皮都已经炸开。
他竟然全部都知道!!
堂堂陆氏总裁雇了一个团的侦察人员明察暗访,才在昨天摸清当年全部真相,他韩天凌竟然早就知道还陪他真情假意的演了好几年的戏!
陆安缓过神一把夺过文件,签名栏处‘韩天凌’三字龙飞凤舞。
韩天凌嗤笑:“怎么?突然后悔想撕了它?”
陆安舔舔嘴忍住了马上要开撕的双手,连带着偷瞄向韩天凌的眼神都别样心虚。
韩天凌愉悦的眯起双眼:“撕吧,这是复印件,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十分钟前已经顺利的到了我的名下。”
“……”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陆安也明白,以韩天凌的手段,只要真正接触到陆氏核心,成为股东并参与各项大小事决裁,不出一年,陆氏不是改姓韩,就是会彻底消失在整个商圈。
并且以最悲痛惨烈的姿势,指不定还会将当年那些陆霆干的那些糗事捅出来。
“陆安你知道吗,今天是我妈的忌日。”韩天凌说:“你还真是会挑时间给我送礼,我妈知道了一定会夸你这儿婿懂事。”
“……”他其实很想把礼回收,只是你同意吗?
陆安尝试着开口劝他放下:“天凌啊,要不当年的事情你就让他过去算了,我会三从四德好好跟你过——”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韩天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算了?当年陆霆怎么不说算了放过我们一家?!我爸妈都已经死了!逼死他们的罪魁祸首就是陆霆!你让我怎么算了?怎么心安理得的跟你厮混!”
真情实感流露,韩天凌双目宛若泣血。
“……”陆安深吸了一口气,无法反驳。
“你现在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我知道你爸干的那些肮脏事,还愿意跟你交往三年到结婚?”
陆安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嗯’了一声。
韩天凌嘴角阴鸷的笑容扩大到极限:“因为啊……陆霆他妈的混蛋敢打我妈主意还不给活路,凭什么我要放过他的宝贝儿子!”
陆安咬上唇畔,心痛无助的努力替自己辩解道:“我如果说我事发时完全不知情,你相信吗?”
韩天凌狞笑着掐上陆安下颌,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我相信你啊,安安,等你家破人亡时我也会无辜的跟你说我不知情,到时你再来向我回答这个问题怎么样?”
“……”鉴定完毕,沟通系数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