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老村长住处,双方一番交谈过后,天绝刀祖终于摸清了自己的处境。
此地竟是大乾王朝与天坤武林的交界处,属于两不管的荒芜弃地!
崇山峻岭阻隔外界,方圆二十里之内,再无任何人烟,是真正与世隔绝的世外荒村。
也正因如此,江湖的刀光剑影,帮派的律法规矩,从未踏足此地分毫。
知晓后,天绝刀祖向老村长说,他一人进山采药,遭遇猛兽袭击,误入荒山,侥幸逃至村中,恳请村长允许自己在此暂住养伤。
为安村长之心,他又许诺,自己精通铜铁锻造之术,待伤势痊愈,便在村中开设一间铁匠铺,为村民打造农具铁器,造福山村。
老村长心善宽厚,见他伤势惨重、言辞恳切,便欣然应允。
自此,威震江湖的天绝刀祖,便隐匿于这座无名的小山村里,无人知晓其藏于山野田间。
时光匆匆,一晃便是一月有余。
这天,吴阿蛋习字归来,刚走进小院,瞳孔骤然一缩,瞬间僵在原地。
房间地面,散落一地鸡毛,天绝刀祖正手持菜刀,利落处理着鸡的内脏。
那只鸡,吴阿蛋再熟悉不过——正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两只母鸡之一,黄二丫!
一瞬间,委屈、心疼、难过尽数涌上心头。
这两只母鸡、一只公鸡,是他孤单童年里唯一的玩伴,日日相伴,岁岁相守,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看着朝夕相伴的母鸡惨死,十岁的孩童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通红,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滚落下来。
哽咽着大哭出声:“天叔!你为什么杀我的黄二丫,二丫!”
天绝刀祖手上动作一顿,看着嚎啕大哭的孩童,一脸茫然:“鸡生来便是家禽,本就是用来吃肉的,有何不妥?”
“不一样!”
吴阿蛋哭得肩膀颤抖,满心委屈,“黄二丫是我亲手喂大的!它天天给我下蛋,陪着我长大,我舍不得吃它!我要它一直陪着我!”
看着孩童真情流露、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
半生杀伐冷血、早已看淡生死别离的天绝刀祖,顿时手足无措,觉得有些愧疚。
他这辈子纵横江湖,杀人无数,从无半分波澜,今日杀一只土鸡,反倒把孩子惹哭了。
无奈之下,他再次摸出两枚银币,递了过去:“是我考虑不周,委屈你了。我赔你钱,这两枚银币,足够你买很多鸡了。”
“我不要钱!”
吴阿蛋红着眼睛,狠狠别过头,泪水止不住地流,“这是我的鸡,是和我一起长大的,用钱换不来!”
天绝刀祖看着执拗纯真的孩童,彻底没了办法,干咳两声,放低姿态哄道: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赔罪。这样如何?我不赔钱,我亲手给你打造一柄趁手的宝刀,再传授你一身绝世武功,日后保你纵横四方、无人敢欺!
往后我再赔你十只鸡做为补偿,行不行?”
闻言,哭得稀里哗啦的吴阿蛋,哭声骤然戛然而止。
他抬起通红的小脸,泪眼婆娑地看着天绝刀祖,迟疑片刻,认真开口:
“好!但是,你要保证,以后绝对不准杀我的大金鸡和剩下的黄大丫!”
“好的,一言为定!绝不擅动!”天绝刀祖哭笑不得,立刻应允。
自此,吴阿蛋正式踏上了习武之路。
往后岁月,少年生活变得规律且充实。
每日上午,他准时前往村长家习字明理;
午后,下地耕作、打理菜地、喂养家禽,做完所有农活;
傍晚暮色降临,便跟着天绝刀祖潜心习武,从最基础的淬体根基练起。
吴阿蛋自幼常年劳作,筋骨扎实、体魄强健,心性坚韧、吃苦耐劳。
习武天赋远超常人,淬体修炼进度十分顺利,进步神速。
不久后,吴大强时常前来一同习武,天绝刀祖也没拒绝,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于是一并悉心教导。
奈何吴大强心性比较浮躁,难以静心,根骨悟性皆平平无奇,修炼进度远远落后于吴阿蛋。
闲暇之时,天绝刀祖凭借自身技艺,在小屋后方亲手搭建了一栋两层竹楼。
竹楼清幽雅致,依山傍水,远离尘嚣。
隐居山村的日子,没有江湖的尔虞我诈,没有无尽的追杀算计,没有提心吊胆的日夜提防。
每日看青山绿水,听鸡鸣犬吠!
自给自足、无忧无虑,伴两少年嬉闹!
这般平淡安稳的烟火生活,一点点抚平了天绝刀祖半生的杀伐戾气,他的武道心境,在悄然之间稳步攀升,底蕴愈发浑厚。
岁月弹指,匆匆五载。
昔日十岁的懵懂孩童,已然长成十五岁的青涩少年。
五年苦修,日夜不辍。
吴远行(吴阿蛋)天资卓绝、心性坚毅,加上天绝刀祖倾囊相授,早已突破层层境界。
目前稳稳踏入内径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跻身宗师之列,堪称武学奇才。
天赋平平的吴大强,五年苦修下来,也成功踏入了内径初期,在寻常山野之间,已是远超常人的高手。
天绝刀祖将自身成名绝学《天绝十三刀》前六式刀法,尽数传授给两个少年。
此刀法变化多端,有力量招式、有速度招式、有防御、有攻击……
若是两人能融会贯通,足以让他们在小城镇纵横一方、自保无忧。
吴远行对天绝十三刀的前六式,每一招每一日都练了上百遍。
但与此同时,他也尝试用盾牌抵挡刀法,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吴远行一直对盾牌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