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盯着茉莞吟那肯定的眼神,最后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右手轻抚跟前的那颗七色水晶,雪雾弥漫,散去后。
撑着雪白琉璃伞,身着白色华服,披着白色雪绒。银蓝色的长发直直垂下,只在脖颈处束着一只透明轻盈的琉璃蝶发饰。下身穿着长裤,又套上一层包臀短裙,穿着直到膝盖的长靴。她轻抬起右手,一只带着飞雪的含凉蝶静静在上面悬停。
“也是,一路上追着我问了半天。刹冷神祭这个人,怕是早被你扒的一干二净了吧?”凛冬看着她,面色平静又带着几分无奈。不同的是,比起传闻中的形象,这次并没有戴白龙面具。
“真的是耶!嘻嘻,我就知道!我家冬儿才不会是什么小角色了。当然了,肯定不是靠我自己了,我哪有那本事啊!请教了一下妹妹了。”茉莞吟稀奇的围着凛冬转了一圈又一圈,当视线从腰间开始往上“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点没有……”
“打住!现在你知道了。估计也没有把我捉拿归案的打算吧,你应该不缺那些赏金。是因为好玩?”凛冬戴着纯白手套的双手互相拍了拍,毕竟一直被人看着,难免有些不自在。
“我是想说,你不是告诉我你失忆了吗?关于自己的身世一点都不愿意透露,所以就只能暗中调查了。想不到还查出了这么个瓜。”茉莞吟一副我真厉害的表情!
“还查出什么了?”
“冬儿,也会好奇自己的身世吗?”茉莞吟打趣道。
“自然,毕竟如果有个可靠的背景。我早就不用东躲西藏了。”凛冬收起了伞,拿在手中。
“很遗憾,关于你的过去,没有什么进展。就挖出了你来到光明星后的事,但你还有我呀,有我在,你也不用东躲西藏的。”
“然后让明天的头条写着,锦家大小姐包庇头号通缉犯的事儿吗?”
“哎呀,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还有,明明好多事情都是他们歪曲了事实。”
“给你,我幼时就带着的水晶蝶,交给你来调查,比放在我这里有用的多。”凛冬递给了莞吟一只蓝色的水晶蝶。
“嘶,总感觉在哪里见过来着……不过多谢你的信任!冬儿!你等着,我这就去联系小荧。”莞吟得到了水晶蝶,受宠若惊。简单的做了告别,迫不及待的就返回房间了。“对了,别走太远,院子周边我是布下了警惕石,你可以一个人多待会的!”
“谢谢你。”凛冬小声开口,不过莞吟似乎没听见,完全沉浸在被信任的喜悦之中了。凛冬摇了摇头,也觉得放下了一处心结,心情呈好,便开始了在园中闲逛。
凛冬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北园墙边,似乎天生多事的体质发力。便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
血腥味?刀剑声?凛冬召唤出一只小含凉蝶飞出了墙外观察情况。墙外竟然是一片冰天雪地!只见四五个冰系灵师拥护着一位身着皇子衣着的男子,正在围堵另一位皇子。
只是简单的观察,再结合楚沁平常的描述,凛冬很快便猜到了两人的身份。词帝最大的皇子,亦云末!与最受宠的那个小皇子亦云皓。
“真是不容易呢,阿皓。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竟然都在今天满足了,这个机会我等了三年……黯泺的太子空的有些太久了。”亦云末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那轮残月。
“今天正好是月族的虚弱期,一片云彩就能遮住那可怜的月光。恰好,我的几位幕僚今天都有空,又恰好,因为好奇锦家小姐长什么样的你,偷偷跑了出来~更好的是!”
凛冬只感觉越听越不对劲,不会下一秒扯上自己吧?可是为什么偏偏要用冰系灵师。
“更好的是,光明星的头号通缉犯,刹冷神祭近期的活动记录,恰好在黯泺。”
凛冬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自己身上的罪绩,十有八九都是这么来……
亦云皓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你打算在这里解决我,然后嫁祸给那个所谓的刹冷神祭?别开玩笑了!你的一切伪装可笑无比,你那几个手下的存在,父皇一查便知!”
“那又如何?到时候你已经死了……他又能怎么办?把我也杀了,传给亦云浓吗?我等不起了,皓弟!命巅的考核在即,我必须保证我能拿到大头的资源。”
“那为什么不能是二哥?亦云浓可是嫡子!”亦云皓怒吼。
“因为他没脑子,对付他,可能比对付你简单多了。”亦云末冷笑。
“他只是为人和善,不忍手足相残。这不是你用来对付他的理由……”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无论父皇如何问责。那也都与你无关了!”
“咳,最后便宜的只能是亦云浓。你就真的敢赌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在父皇眼里的价值可能一文不值!你这拙劣的伪装与演技,除非你真的请来了刹冷神祭!”亦云皓冷笑。
“无妨,无论他最后如何处置我,他对外也只能说是刹冷神祭杀了你。那如果你在,你大哥我才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呢。”亦云末拍拍手,几个冰系幕僚上前。
“黯泺大皇子,听说你在找我?”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凛冬不知何时戴上了白龙面具,打着伞立于墙上。
“刹冷神祭???”
“!!为了杀我,连通缉犯都请来了?”
两方俱惊,亦云末对突然出现的变故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如果刹冷神祭真的在场,那这事不是她干的,也是得是她干的了。他冷笑,这简直是天助他也!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几位冰系幕僚联合部下的冰系大阵。这位神祭竟然能行走自如,仿佛此时她才是这片天地的宠儿,寒风,大雪,还是那些冰棱。凛冬没有受一点影响的来到亦云皓面前。
“算了,就当看在楚沁的面子上。”
凛冬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向下微微一转,竟然扭转了大阵,大阵失控,陷入了狂暴状态,亦云末他们都被突然加大的风险遮住了视野。
整个黯泺,似乎在这一瞬间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