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偏头一瞧,只见一位目光狡黠的男子,带着两名十七八岁的小弟缓步朝他走来。
“呦,原来是虎爷,什么风都把你给吹来了!”
看清来人是金钱帮的徐虎,陈云忙压下情绪,赔着个笑脸躬身迎了上去。
“我说你小子,刚才跑那么快干啥?不会是见了虎爷我,想躲着我吧?!”
徐虎歪着脑袋皮笑肉不笑,冷冷问道。
见来者不善,陈云连忙赔着个笑脸道:“虎爷,实不相瞒,我那混账的爹,趁我不在家,把家里的田地和老宅都卖了,我这么着急也是想找他讨说法,只是跑得太着急这才没看清你,还请虎爷恕罪!”
徐虎并未立即相信,而是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小弟,得到肯定的眼神后,他这才露出笑脸。
“既是如此,那这事虎爷我就不计较了!”
“多谢虎爷大度!”陈云以为躲过一劫,抱拳答谢后,便欲离开,却被徐虎叫住。
“等会,虎爷我话还没说完呢?!”
“虎爷,不知还有何吩咐?”陈云回头,脸上依旧陪笑!
徐虎笑意盈盈靠了过来,抬手在陈云肩膀和腰腹摸了摸,啧啧道。
“小子,身子骨挺不错嘛,反正你如今也没地方落脚,不如今后跟着我怎么样?!”
眼下,金钱帮正与鳄鱼帮争夺地盘,有陈云这样的小弟跟着,紧要关头,他便可推对方出去挡刀!
闻言,陈云一怔,笑着婉拒道。
“多谢虎爷好意,在下无意加入任何帮派,只想平平淡淡过我的日子!”
帮派成员看似威风,实则九死一生,各帮派势力时常发生火拼,如他这等新人,只有当炮灰的命!
徐虎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对这怯懦的小子渐渐失去了兴趣。
“小子,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真是不识抬举!”
“既然如此,那就把安居费先交了,一共是二十文!”
知道是冲自己来的,陈云强忍心中不悦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问道:“虎爷,这月的安居费,不是几天前才交过的吗?”
“我正想告诉你,今后每月安居费都得在上一月前交齐,怎么,你有意见!”徐虎一脸不善,瞪了一眼陈云。
陈云佯装恐惧,连忙笑着赔不是:“虎爷,我怎敢有意见,只是我那混账父亲,把家里的钱都卷走了,我现在是身无分文,能否,宽限几日!”
徐虎一听,皮笑肉不笑,指了指身后两位小弟,轻声对陈云笑道:“宽限几日?可以啊!不过嘛!你得问问我身后这两位弟兄,答应不答应!?”
此刻,徐虎身后两名小弟正满脸凶狠,把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一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模样。
眼看火候差不多,陈云无奈叹了口气,这才满脸肉疼,从怀里掏出二十文钱,依依不舍递过去。
徐虎接过钱,先放手心里掂了掂,确认是二十文钱后,他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算你小子识相!”冷瞥了陈云一眼,徐虎带着俩小弟消失在道路尽头。
瞧见三人离去的背影,陈云眸光冰冷而睿智。
弱就是原罪,唯有练武,才能让他变得强大!
“不管陈林耍什么花招,自己也得把钱给要回来!”
……
外城,登甲巷。
父亲陈林和继母马氏,平日靠经营一间杂货铺,小日子谈不上富足但也算衣食无忧。
昨个,十五岁的儿子陈庆,前往天威武馆参加根骨测试,竟检测出上品丁骨,这可把夫妻二人愁坏了,因为练武极耗费银子。
为能让儿子安心习武,马氏把主意打到乡下老宅和那几亩田地上,并撺掇丈夫,趁陈云外出把老宅和田地全卖掉。
陈林从未考虑陈云,二话不说便听话照办,把卖房屋田地所得一共二十五两全部交给妻子。
“他爹,你说咱把老宅和田地都卖了,就分他茅厕旁那间小柴房,陈云会不会跟咱闹!”
面对丰盛的菜肴,宝贝儿子吃得津津有味,马氏却毫无胃口,看向身旁的丈夫担忧问道。
陈林面露不屑,放下筷子对妻子道:“他娘,你放心,陈云那孩子,别人不知道,我是他爹,我能不知道吗!?
这孩子生来就胆小,人又老实,小时候没少被村里孩子欺负,上次他爷爷去世,见了我腿都打哆嗦!
“等他来,若他忍气吞声也就罢了,若他想跟我闹,我便让他去住茅厕!”
咔嚓!
话音刚落,院落大门,便被人猛地推开,一位面容俊朗的少年,大步流星走进院子。
“陈云?!”夫妻二人一怔,陈庆则只专注碗里的肉,压根没正眼看过陈云。
看清来人是陈云,马氏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招呼道:“你这孩子,怎来的这么晚……”
“云儿,你瞧瞧你那打扮,穿的破破烂烂,就像个要饭的,我说你这么大人,难道就不懂得害臊吗!”
瞧见陈云穿的破破烂烂像个乞丐,陈林眼里就藏不住的嫌弃。
“他娘,给陈云盛碗饭,再夹几样菜,让他蹲在地上吃!”
“好嘞,他爹!”有丈夫和儿子撑腰,马氏也并不担心会惹怒陈云,起身到厨房盛饭。
瞧见陈林还在装模作样,陈云也懒得废话,直接开口:
“陈林,我床单底下的银子,是不是你拿了!”
“啪!”
陈林拍案而起,目视陈云怒声骂道:“陈云,你刚喊我什么,你再喊一遍!”
出乎陈林预料,陈云并未被吓倒,反而直视着他的眼睛,冷冰冰道。
“陈林,你少装蒜,老宅和田地本就是爷爷留给我的,你卖宅卖地还不算,竟还私吞我的血汗钱!
今个,你要不把这些钱还我,我就跟你没完!”
陈林这便宜老子,从小便没管过他死活,如今还摆父亲的架子想教训他,陈云岂能忍让。
瞧见陈云如此强势,陈林一时竟落入下风,只能瞪着大眼睛愣在原地。
陈云胆小怯懦,今这是怎么了,感觉像是换了个人。
马氏盛饭从厨房出来,瞧见陈云与丈夫之间充满火药味,担心会在家里闹腾引得街坊邻居笑话,旋即放下碗凑上前道。
“阿云,姨跟你说,你弟弟昨个拜了天威武馆李师为师傅,你也知道,学武最是耗银子,你父亲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这些钱,全当是姨和你爹跟你借的,等将来你弟弟学有所成,定叫他十倍还你!
你仔细想想看,咱们都是一家人,今后你爹和你弟弟,难道还能亏待了你!?”
马氏这话一出,陈云都要被气笑了,眸光直视对方,缓步上前冷冷质问:
“你儿子学武缺钱,凭啥卖我的房子我的田地?!
那我要学武,是不是也把你家这院房给卖了呀?!”
马氏被陈云这身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还是被陈林扶住才稳住身形!
瞧见妻子被陈云吓到,陈林直接怒了,指着他一顿臭骂!
“混账,你这逆子,怎么跟你二娘说话,你眼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陈云冷笑一声,丝毫不给陈林这便宜父亲任何面子。
“父亲?!狗屁!”